就算Miki是领养的,那也算是他们两个一起抚养长大的。
重归于好也算是皆大欢喜。
傅骁还在自顾自地说:“你觉得他俩和好了没?”
宋意:“很明显吧。”
傅骁:“嗐……我觉得应该只是普通朋友。”
宋意没反驳,反正是怎么样都跟她没关系了。
傅骁斜睨了一眼宋意,看着她冷淡的表情,再想想之前的回答,更搞不懂傅西京在整什么了。
宋意本来就在躲他了,他还非得凑上去让宋意误会他跟许如双和好了。
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可惜傅骁好言相劝也没用,傅西京砸钱让他闭嘴办事儿,不跟他多聊。
……
来到餐厅点完餐,傅骁又跟宋意打听起了她和边城之间的事儿。
宋意没有透露太多,答案都比较笼统,但从她的表情看得出来,她应该挺喜欢跟边城在一起的。
午饭吃完,傅骁把宋意送回家里,就第一时间电话联系了傅西京。
“二叔,我问过了,宋意真觉得你和Miki妈妈和好了。”傅骁先跟傅西京汇报了重点,后面又忍不住补充一句:“我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做,这不是把她推更远了么?”
“知道了。”傅西京只回应了前半句,后面那个问题直接无视了。
傅骁:“我还问了她跟边城的事儿。”
他故意刺激了傅西京一把,“她说她跟边城在一起挺开心的,边城很尊重她——你要不学学怎么尊重的?”
回应他的是电话那边的忙音。
傅骁不懂了,怎么谈个尊重还破防得挂电话了。
——
边城回部队后,开学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不需要跟边城约会,宋意出门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接下来的时间基本上天天都闷在家里写论文。
不知不觉就到了开学前夕。
赶上周末,应星和唐卿把宋意约出来逛街吃饭。
唐卿订了市中心四季酒店的下午茶套餐,三人从商场出来之后便赶去了酒店。
三人在电梯口等待的时候,应星忽然一把抓住了宋意的胳膊。
“卧槽,那不是你哥。”应星看到了在前台站着的蒋誉序,还有他旁边的女人,惊出了脏话,“他身边那女的是谁啊?”
宋意和唐卿闻言,也齐刷刷看了过去。
蒋誉序身边有女人,还是在酒店这种地方,的确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情。
前段时间他去相亲了,难道发展得这么快——
宋意的这个想法在看清楚蒋誉序身边的女人时,彻底被打破了。
她整个人愣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嘴巴微微长着,每个细节都透着震撼。
应星看见宋意比她还惊讶,更好奇了:“所以那个女的是谁,你认识吗?”
这个时候,电梯正好下来了。
唐卿先提醒两人进电梯。
一直到进入餐厅坐下来,宋意的脑子都是乱的,浑浑噩噩,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见了什么。
蒋誉序怎么会跟归晴来酒店?
宋意之前听说归晴已经租了公寓,现在不住酒店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住酒店,蒋誉序因为工作关系送她回来,按他的个性,最多也是将车停在酒店门口,就像上次那样。
“你还好吗?”唐卿朝宋意挥挥手,给她倒了一杯茶,“缓缓。”
宋意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喃喃自语,“怎么是她……”
“你认识?”唐卿问。
应星也好奇地看着她。
不怪她八卦,蒋誉序这种看着没有世俗欲望的人,忽然带着女人来酒店,是个人看了都要好奇。
“是律所的合作方。”宋意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归晴的身份,“她和序哥之前是校友。”
“哦,说不定是工作里擦出火花了。”应星听完之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你这么惊讶,我还以为她是什么有夫之妇。”
“很奇怪。”宋意抿着嘴唇,口腔里泛着红茶的涩味,“我觉得他们很奇怪……一直都是。”
第一次见归晴的时候,宋意就觉得她对蒋誉序的态度很暧昧。
但蒋誉序后来澄清了说归晴没在追他。
可宋意还是觉得奇怪,如果没在追,归晴不可能莫名对一个男人这么暧昧。
而且,她看蒋誉序的眼神一直都很怪。
带着一种充满兴趣的意思,说直白点儿,像猎人端详猎物。
“你的意思是,蒋誉序跟她可能之前在美國的时候就有点儿什么?”应星整理了一下现有的信息,做出了这个推测。
宋意点点头,“她看序哥的眼神很奇怪,不过我问过序哥,他又说他们在学校的时候不熟。”
“可能是女方追过他。”唐卿接话。
“也是,他肯定拒绝了。”应星觉得有道理,之后又开始发散性思维:“这姐们可能被拒绝之后多年都意难平,所以再见蒋誉序就打定主意要征服他,然后等蒋誉序对她欲罢不能了再把他踹掉,以报当年的仇。”
“你要不提醒一下他吧。”应星推推宋意的胳膊,“蒋律没谈过恋爱,应该挺纯情的,被伤了之后搞不好一蹶不振了。”
宋意是真的信了应星的这个推测,因为很合理。
蒋誉序之前忽然说要去相亲……不会也是跟归晴有关吧?
宋意虽然没有刻意打听过归晴的私生活,但从她平时的言行举止就看得出来,她是个情场高手。
蒋誉序是完全没谈过恋爱的,虽然他很理性,但现在来跟归晴开房,就说明已经在失控的路上了。
这事儿有些难办。
宋意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头疼了。
她想了想,给蒋誉序发了一条微信:【序哥,明天有空来我这里吃饭吗?】
一直到下午茶结束,宋意都没收到蒋誉序的回复。
宋意心不在焉地吃着下午茶,甜品到嘴里都尝不到味道了。
快结束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她们这桌前。
宋意抬起头看过去。
女人大约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头,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手上拎着限定的包,趾高气扬。
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宋意印象中没见过这个人,她蹙眉,正要问对方找谁,就看到那个女人扬起手扇了唐卿一耳光。
第204回
物以类聚
宋意和应星同时起身,挡在了唐卿身前。
应星对着那女人破口大骂:“你他妈有病就去找医生,来这里发什么癫!”
宋意看了一眼唐卿脸上的手印,表情很冷,她拉住唐卿的手,冷冷地看向对面的女人:“寻衅滋事是要被拘留的。”
“呵,你怎么不问问她做了什么。”女人越过宋意和应星看向唐卿,“我警告过你几次了?”
宋意不知道她说的警告指什么,但猜得出来,唐卿应该是故意隐瞒了她们。
宋意去看应星,发现她也很茫然。
也就是说,唐卿没跟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说。
“她就算违法犯罪也轮不到你动手。”宋意的态度很强硬,她看不得自己的朋友被这样对待,“有什么话你和警察说吧。”
她拿起手机要报警。
“她不要脸上赶着勾引别人的男人,我不打她打谁。”女人嘲弄地掀起红唇,看向唐卿:“看来你的好姐妹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儿。”
勾引别人的男人?
自打宋意回国以来,唐卿身边就只有过一个男人——
宋意和应星同时想到了那个人,两人齐刷刷地朝唐卿看过去。
唐卿握住宋意拿手机的那只手,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用报警。
接着,她看向了刚刚扇她耳光的女人,不冷不热地说:“顾小姐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不是我说了算的。”
“找我没用,你应该想别的办法解决。”
“少把你那些心思用在我身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在陷害我?”女人咄咄逼人,“他最讨厌别人管着他了。”
“我去你麻痹的死娇妻!”应星听得头顶冒火星子,抄起剩下的半个奶油蛋糕朝着女人的脸砸了过去,一个劲儿地往她脑袋上糊,“谁稀罕你的亲亲的老公,以为全世界女人都稀罕江不渡那根烂黄瓜啊,你有功夫来骚扰她,不如回去把江不渡的屌剁了让他没资本发骚。”
宋意第一次觉得应星骂人这么过瘾。
顾焉毫无征兆地被蛋糕砸了脑袋,惊叫了一声,然后就要动手扇应星。
应星可不会惯着她,直接抓住她的手将她往后甩了一大截。
顾焉踩着高跟鞋没站稳,就这么跌倒在地上。
“物以类聚,骚货的朋友也都——唔唔。”
顾焉骂人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上了。
这次是宋意。
她把刚才打开的矿泉水怼到了顾焉的嘴巴里,目光凛冽,嘴唇冷冷地掀动:“嘴巴脏我可以帮你洗一洗。”
应星和唐卿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跟宋意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欺负”人。
宋意把剩下的水都倒出去了,顾焉不配合,水大部分都淋到了裙子上。
宋意拿着空瓶子放回桌上,拉住唐卿,“我们走。”
“你们三个给我等着。”顾焉看到她们路过,咬牙切齿地叫嚣。
宋意没理她,或者说,根本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三人从酒店出来,先开车去了唐卿的公寓。
她的公寓就在这附近几公里,十几分钟就到了。
甫一进门,宋意就去拿医药箱为唐卿的伤口上药。
“刚才那个女人找你,是因为江不渡吧。”宋意看着唐卿,试探性地说出这句话。
唐卿“嗯”了一声。
宋意:“她以前就找过你?”
唐卿继续“嗯”,“有几次。”
宋意:“你没跟江不渡说吗?”
宋意刚问完,就看到唐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之后她就反应过来了。
就算唐卿说了也没用,江不渡一天不肯放过她,她就没办法反抗。
“我看他跟傅西京才是物以类聚,蛇鼠一窝,沆瀣一气,同流合污,狼狈为奸。”应星一口气说了一堆成语,骂完还是觉得不痛快。
“她前几次是不是也打你了?”应星问。
唐卿摇摇头。
前几次顾焉只是态度不好而已,这次应该是因为她一直“缠着”江不渡,所以忍无可忍了。
“她是江不渡的女朋友还是什么人?”宋意给唐卿上好药,收着医药箱问出这个问题。
“女朋友吧,也可能是未婚妻。”唐卿对此并不知太清楚,只是知道顾焉对江不渡甚是崇拜迷恋,宁愿来屡次找她,也不愿意去跟江不渡摆上台面谈。
她知道找江不渡最直接也最有效,但她怕惹江不渡生气,管不了江不渡,所以只能把火撒在她身上。
唐卿不喜欢顾焉,也觉得女人活成她这样挺悲哀的。
“江不渡那根烂吊也就她愿意吻上去了,舍不得惹他亲亲老公生气就出来祸害别人,我真应该再往她脑袋上砸几个蛋糕。”应星冷笑。
宋意想起来顾焉骂的那些话,也说:“她嘴巴真脏。”
看着倒是光鲜亮丽大家闺秀的模样,一张嘴就是侮辱人的词,实在是看得人窝火。
“她应该不会善罢甘休,你们两个最近注意安全。”唐卿想起了临走前顾焉叫嚣的话。
“没事的。”宋意说,“实在不行,我让蒋家出面解决。”
“太麻烦了。”唐卿不太想让宋意去麻烦蒋家,毕竟她才刚回去,她自己的事儿都不是很想蒋家插手,因为她去找蒋家出面,不利于他们家庭和谐。
“不麻烦,既然有背景就要用。”宋意最近想通了这一点,“没必要委屈自己。”
“我赞同!”应星给宋意比大拇指,“你刚才给那女的洗嘴巴的时候拽翻了,我喜欢!这才是咱们该有的气势!”
宋意回想起那一幕,还有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如果还没有回到蒋家之后会不会有同样的选择,可能会有,但她事后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可现在她不必顾虑这些。
权势和地位的确是好东西,可以让人随心所欲去表达自己的情绪和需求,难怪那么多人为此前仆后继。
宋意沉思了一会儿,第一次认真地问唐卿:“你想不想离开江不渡?”
“我知道你不想麻烦我,但我们是朋友,你和星子以前帮过我很多,我现在既然有能力帮你,就不会坐视不管。”宋意已经猜到了唐卿的顾虑,难得如此强硬:“所以你只需要回答我想不想就行了,如果你想,我一定全力支持。”
唐卿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动了动嘴唇,对宋意说了一句“谢谢”。
仅两个字,宋意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第205回
看呆
宋意在唐卿家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就先离开了。
她打算去找江不渡面谈。
应星则是留下来陪着唐卿。
送走宋意之后,应星坐到唐卿身边抱了她一把,恨铁不成钢地说:“这么大的事儿你都瞒着我。”
唐卿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儿。”
“你最近还是要小心一些。”唐卿还是担心顾焉报复应星,一再叮嘱着她。
“行,我这里你就别操心了,我有数。”应星说,“你照顾好自己才是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