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的buff让他们对面不相识,秦允川找了十年的女孩就在他身边,被他百般嫌弃。
  这个真相本来要等到顾云真被他虐得身心俱疲的时候才揭开,不过现在白燕宁愿意好心地告诉他。
  “怎么会是她……”秦允川大受震撼。
  “我说了,你可以去查。”白燕宁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她尝不出好坏,只觉得入口苦涩。
  不过这样贵的酒,她以后应该很难再喝到了。
  她慢条斯理地把面前的食物都吃得干干净净,秦允川坐在位置上思绪万千,没有再拿起刀叉。
  等她吃完,他们都没有再交流一句话,秦允川买了单,白燕宁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走吧。”
  他们并肩走出餐厅,外面的街道挂着一串串红灯笼,过年了,她走在熙攘的人群中,有小孩坐在大人肩膀上,路过白燕宁的时候调皮地拍了一下她的头顶。
  白燕宁回头看她,小女孩笑嘻嘻地冲她摇了摇手里的糖葫芦。
  “不好意思啊,小姐姐,”旁边的孩子妈妈很不好意思,“她太调皮了。”
  “没关系。”白燕宁摇摇头,又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她就看见前面的奶茶店门口,谢嘉树穿着黑色的羽绒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那件长长的羽绒服是他们一起去商场买的,她是白色,他是黑色,是相同的款式。
  照镜子的时候白燕宁说:“我好像一只北极熊。”
  谢嘉树站到她旁边:“那我是什么,黑熊?”
  白燕宁伸手牵住了秦允川,她手很凉,碰到秦允川的时候,他手指下意识躲了一下。
  “再帮个小忙吧,秦允川。”她笑着侧头看他。
  秦允川很好心地把她的手包起来。
  白燕宁隔着人群和谢嘉树对望,她抬脚走了过去,“好巧。”
  谢嘉树不明白,她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地对他说“好巧。”
  他胸中情绪翻涌,目光触及她和秦允川牵着的手,他天天试图联系白燕宁,可她现在就站在他面前,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可以接受白燕宁做的一切,可以接受她是个始乱终弃的坏女人,甚至她对白文峰做的那些事,他也一点都不觉得她有错。
  任何情况下他都会义无反顾地走到她身边去,只是白燕宁现在不需要他,她身边有更有用的人保护她。
  他没有救她,是她自己报的警,秦允川为她肃清了后患。她面对危险的时候,甚至没有想过向他求救。
  她说得没错,他只是个只会哭的没用的男人。
  他看着她,久久没有开口。
  说什么都是枉然。
  白燕宁看见提着烤玉米回来的彭玉蓉,她对她打招呼:“阿姨。”
  彭玉蓉对她点点头,眼神里有一丝警惕。
  白燕宁毫不在意,恍若未觉,“你们应该要回A市了吧?”
  “是。”彭玉蓉说。
  “祝你们一路顺风。”没什么话说,仿佛只是和认识的人遇见了闲聊两句,白燕宁把包挎上肩膀,“再见。”
  “再见。”彭玉蓉微微扯了扯嘴角。
  他们走出几步,白燕宁听见彭玉蓉在后面说:“快吃吧,一会儿冷了。”
  白燕宁脚步飞快,没有听到谢嘉树的回答。
  她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远。
  结婚生子,幸福一生。
  她又想起猪猪说的剧情中的他的结局。
  他会有一帆风顺的未来,她也是。
  他们各自朝前走,才是最好的安排。
  呼呼的风声穿过长街,白燕宁从秦允川的手中挣开,她站在人群中,背影伶仃。
  她说:“谢谢你。”
  “太客气了,燕宁,”秦允川看着她,语气可惜,“说实话,在我喜欢过的那么多女人里,你是我最喜欢的一个。”
  “我的荣幸,”白燕宁说,“不过还是不必了,顾云真已经够讨厌我了。”
  秦允川对她的那点儿怜爱,全是她故作可怜、柔顺得来的,她给他发的那条求救信息,她从来没指望过他真能来救她,她要的本来就是他的怜悯和愧疚,他向来最喜欢她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对她从始至终没几分真心,抵不上他这些年对那个小女孩的半分执念。
  顾云真自从在学校对白燕宁公开道歉后,丢了名声,在顾家的境况变得有些艰难,如今她正陷在一桩不小的麻烦里。
  果然,秦允川说:“我明天回A市。”
  他到底对她有过怜爱,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利用我的事儿,我不计较,从今以后,我们没有关系了。”
  “谢谢,”白燕宁最后对他说:“祝你顺利。”
  他和顾云真还会面对一长串的阴谋、陷害、误会,顾云真带球跑、他们的孩子被人替换……
  秦允川对此毫不知情,在他的认知里,如果顾云真真的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人,那么只要他朝她伸手,她就会乖乖走进他掌中。
  他很自信,却还是接受了她的祝福,“借你吉言。”
第
49章
白莲花绿茶婊19
  秦允川回到A市,和顾云真纠纠缠缠,忙得脚不沾地
  新学期开始,他几乎很少出现在学校,白燕宁找了三份兼职,除了上课基本上看不到人影,谢嘉树报名了很多项目,整日整夜待在实验室里,仿佛一个不见天光的吸血鬼。
  所有人都默认白燕宁和谢嘉树还在一起,只是他们都很忙,没有再经常走在一起,当事人也没有一个出来澄清。
  有一次谢嘉树路过白燕宁的教室,下课后里面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她站在饮水机前,把空桶取下来,看样子准备自己上一桶新的上去。
  谢嘉树抬脚走过去,一言不发地扛起那桶水放上饮水机。
  他们对视了一眼,白燕宁很快移开了视线。
  教室里最后一波人也结伴走了,谢嘉树终于开口:“秦允川呢?”
  他怎么能她一个人扛水。
  白燕宁:“他很忙。”
  “他从来没有陪你去吃过饭,也没有和你一起走。”谢嘉树问,“他就是这样对你好?”
  他已经尽力让自己忙起来了,可是他有意无意,还是会走到她的教室、她的寝室楼下、她喜欢去的食堂,他看到的她总是一个人。
  白燕宁终于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允川不过是不想再让我陷入话题中心,毕竟我和你才分开没多久,甚至所有人都以为我们还在一起。”
  她笑起来,“嘉树,其实我真的很感谢你。”
  “允川原本只是一点点喜欢我,但是因为你,他现在真的在学着用心的爱我。”
  谢嘉树盯着她的眼睛,“是吗?”
  白燕宁看起来真的很甜蜜,“真的,嘉树,谢谢你。
  谢嘉树转身走了,他在门口差点撞到一个人,是远远看见白燕宁跑过来打招呼的赵珊瑚。
  她的脸色看上去有些怪异,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白燕宁朝她露出一个微笑,赵珊瑚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扑过来热情地喊她,她看了她一会儿,也转身离开。
  白燕宁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她旁边的饮水机很老了,水烧开了,在一片寂静中独自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从这天开始,她几乎没有再和谢嘉树遇到过。
  她不知道,四月的时候,谢嘉树在篮球场外见到过她一次,她抱着书走得很快,没有注意到他站在树木的阴影下注视着她,他几乎贪婪地望着她,她还是那么漂亮,看起来好像更瘦了一点儿,她走到校门口,上了一辆很低调的车。
  看来白燕宁没有骗他,她和秦允川的感情确实很好。
  他从树荫下走进阳光里,沿着篮球场的边缘走,一颗球砸在他背上,“嘿!嘉树,来打球!”
  他捡起球抛了回去,大家这才看到他神色疲惫,胡茬都冒出来了,“卧槽,你又在实验室通宵了?”
  “咱们才大一啊,你卷什么啊?”
  有人过来揽住他的脖子,“来,打一场!”
  谢嘉树拿开他的手,把手机按亮看了一下时间,“二十分钟后我还得回去看结果,我先去吃饭。”
  他边走边朝人群挥手,“下次约。”
  剩下的人凑在一起,看着他的背影,“卷,实在是太卷了。”
  白燕宁坐在副驾,充满歉意地对身边的年轻女人说:“真的不好意思,彦君姐,今天临时调了一节课,还麻烦你来接我。”
  郑彦君笑着说:“我正好在这边做美容,顺路的事儿,免得你打车过去了。”
  白燕宁又对她连连道谢。
  “太客气了,燕宁,”郑彦君看了她一眼,“你性格太内向了,以后出了社会,可不能再这样。”
  白燕宁抓了抓自己的裙子,她知道她是为她好,“我知道的,我会改正的。”
  郑彦君“噗嗤”一声笑出来,“燕宁,你真是可爱。”
  到了家里,郑彦君的女儿彤彤早已经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前等白燕宁,她礼貌地同白燕宁问过好,又跟她说:“白老师,你看,这是我刚才写的卷子。”
  白燕宁接过来细细给她讲。
  她很喜欢这份工作,彤彤是个很有礼貌很乖巧的小孩,也很喜欢她,郑彦君是个女强人,年纪轻轻就开了好几家酒吧,她工作很忙,却对彤彤无微不至。
  彤彤喜欢白燕宁,郑彦君也爱屋及乌。
  当她知道白燕宁在结束家教之后还有两份兼职,她试探着说:“我没有别的意思,燕宁,我就是想说,如果你真的很缺钱的话,不如来我的酒吧?”
  她向她保证:“我做的都是正经生意,我的店都在好地段,走的是高端路线,没有那种不入流的客人。你卖出去多少酒,我给你百分之四十的提成,如果有小费,都是你自己拿着。”
  白燕宁确实很缺钱,大二可以申请公费留学,她的成绩完全够用,可是她没有足够的存款去应付国外高昂的生活支出。
  她考虑了一周,选了离A大最远的一家店。
  郑彦君专门交代了人照顾她,她工作得很顺利,没有遇到过麻烦,如她所说,她的店都是走的高端路线,客人都很大方,一个晚上光是小费都很可观。
  可白燕宁万万没想到,她才做了半个月,就被同学拍了照片发到了网上。
  各种猜测不堪入目。
  她心神不宁地躲在宿舍里,心想,还好谢嘉树出国比赛去了,他还不知道。
  她真的很害怕他失望地看着她。
  她打电话给郑彦君请假,郑彦君在那头很不赞同地对她说:“所以你准备怎么解决,一直逃避吗?”
  “你只是在做一份普通的工作罢了,你没有做那些事,为什么要任人诋毁?”
  第二天一早,郑彦君带她去派出所报了案。
  走出警局的时候,白燕宁看着郑彦君,真诚地说:“真的很感谢你。”
  “你知道吗?”郑彦君说,“你很像小时候的我,处境艰辛,性格有些胆小,内向,不怎么会为人处事,我看着你,就总想帮你一把。”
  “我十六岁就出来闯,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厂妹走到今天,一个人带着孩子,支撑起几家店。”她说,“燕宁,有一天你会明白,只要你自己强大起来,你就无所不能,无坚不摧。”
  白燕宁颔首,她想了很久,还是只说出一句:“谢谢。”
  两个人对视着,突然都笑起来。
第50
章
白莲花绿茶婊20
  白燕宁回到学校,照常上课,那条帖子已经被删除,几个发言最过分的正在警局被问话,但校园里流言仍未平息,她走在路上,四周仍然时不时传来讨论声和不怀好意的打量。
  白燕宁挺直脊背,目光坦荡地走在路上。
  一个身影却从后面跑过来搂住她的肩膀,“燕宁姐!”
  赵珊瑚圆圆的脸上笑容满面,她两眼弯弯,“你是去三教上课吗?”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密了,自从上次赵珊瑚撞见她对谢嘉树说了那些话,她就再也没来找过她,有好几次白燕宁和她对面遇上,远远地赵珊瑚就会换个方向走,实在避不开,她也会转过视线,目不斜视地走过她。
  白燕宁面对她久违的热情,有些惊喜,又有些紧张,她被她搂住的肩膀都有些僵硬,她回:“是。”
  又觉得这样太冷淡了,补充到:“我去三教。”
  “那我们一起!”赵珊瑚改为搂住她的手臂,和她一起往前走。
  她们都没有提起前段时间两人之间的冷淡,仿佛从未有过这样一段插曲。
  到了教学楼楼梯口,两人分开,赵珊瑚一边上楼梯一边跟白燕宁挥手,“拜拜,燕宁姐,你下了课在一楼等我,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她有着天然的热情和活力,白燕宁无法拒绝她的靠近。
  她抱着书站在楼梯口,抬起头笑着朝她挥手,“晚点见。”
  派出所那边效率很快,几个造谣者都不想被拘留,掏罚款掏得很利落,并且迅速在网上做了澄清和道歉。
  短短几天,白燕宁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她的留学申请也批下来了,要办很多手续,她每天过得更是繁忙。
  她都没注意到谢嘉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从赵珊瑚口中听说他在国外的那场比赛中拿了奖,那是个业内很权威的比赛,凭借着这个奖项,谢嘉树大二应该可以直接申请直博。
  白燕宁很为他开心,她路过实验楼的时候见他站在三楼的走廊上靠着栏杆和人说话,他敞着白大褂,里面是解了两颗纽扣的白衬衫,头发有些长了,被风吹得有些乱,她停在楼下仰头看他的时候,他似有所感,偏过头来垂下眼看她。
  他们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铃声响起,他的同学过来搭着他的肩和他一起往教室走,谢嘉树又回过头来,对她笑了一下。
  一个礼貌的、克制的微笑。
  就像是遇见一个关系普通、只是认识的人那样。
  她想起他们在C市最后一次相见,她在街头,也是这样,平和普通地对待他。
  一切仿佛如她所愿了,她穿过花圃绕过篮球场,走出校门,郑彦君滴了两声喇叭,她降下车窗,“燕宁,你怎么在哭?”
  “没有,”白燕宁笑起来,“我是开心。”
  郑彦君没有再多问,白燕宁打开副驾门,座位上有一束玫瑰红色的花,花冠呈漏斗钟状,还带着野蛮生长的枝叶,不像是花店里精心修剪过的,倒像是从灌木丛里现剪下来的。
  “送你的,”郑彦君说,“预祝你出国顺利。”
  “谢谢,”白燕宁坐进车里,把花抱在膝上,她摸了摸精致漂亮的包装,问:“彦君姐,这是什么花?”
  “好像叫锦带,”郑彦君转着方向盘,又想起来:“前程似锦的意思。”
  郑彦君带白燕宁一起吃了顿饭,全当是她们的告别宴,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白燕宁,“这里头有三十万,当我借给你的,女孩子在外,身上多带点钱总是没错的。”
  白燕宁有些惊讶到手足无措,“彦君姐……我给你打借条。
  “不用,”郑彦君摆摆手,“我不差这点儿钱,当我交你这个朋友。”
  她起身抱住白燕宁,“去好好地生活吧,你的人生还很长,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白燕宁红着眼眶回抱她。
  她离开时,赵珊瑚来送她,她在人来人往的机场抱着她,一开始还在忍耐,最后却哭得止不住,她说出了忍了好久的话:“我误会了你,你为什么不同我解释?我每一天都在等你给我发消息,我每次远远地见到你,都在期待你向我走过来,你难道不知道我在生你气吗?你怎么能装得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