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杨建云在她面前一直指着自己的胸牌。
  姜燕宁:“他谁啊?我不认识啊。”
  张洋洋:“你和傅祈言孩子都生了,你连他秘书都不认识?”
  姜燕宁:“我和傅祈言,满打满算也才认识了三天,我哪能记得他秘书的名字。”
  张洋洋:“……你不说你们是真爱吗?”
  姜燕宁:“也没人说认识三天就不能是真爱了呀。”
  张洋洋:“……行吧,姐挂了。”
  杨建云却把她的手机抢过去,“姜小姐,你到底躲哪去了?傅总找了你一年多,搞得我每个周末都加班,求求你发发善心救救我吧。”
  “你不记得我了?当初你还在分公司干前台的时候,是我把高尔夫球场的账单拿给你看的,你当时打飞了……”
  “好了,”姜燕宁想起来了,“求你大发善心,不要再说那件事了。”
  杨建云顺利拿到姜燕宁的住址、电话和那张产房里的照片,他送张洋洋下了电梯,又回到阳台,拨通了赵芝琴的电话,“姜燕宁回来了。”
  “她还带了个孩子,声称是傅总的。”
  当天晚上,姜燕宁正在给宝宝冲奶粉,门铃突然响了,她放下奶瓶,冲出去开门,冲到一半,又跑到卫生间里,对着镜子开始理头发,门铃又响了一遍,她才放下手走到门边打开门。
  门外赫然站着赵芝琴和两个保镖。
  姜燕宁“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人如其名,那个秘书果然是贱人。
  当初也是他告的密吧!
  姜燕宁趴在门上,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赵芝琴没吭声,不过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第120

带球跑竟是我自己2
  她走过去拿起来,是个陌生号码,她的旧手机在她出国前就被赵芝琴拿走了,所有社交账号也当着赵芝琴的面注销,现在这个手机里,除了她在国外新认识的人,其他都是陌生号码。
  她把音量键按到最小,盯着屏幕上的号码看。
  宝宝在摇篮里扭过头看她,笑嘻嘻地朝她吐舌头。
  姜燕宁最终还是打开了音量,接通了电话。
  赵芝琴已经找到门口了,她不接,她也有的是办法。
  果然,电话那头赵芝琴不急不缓的声音传来:“姜燕宁,把长辈关在门外,这就是你的教养?”
  姜燕宁无语望天花板,有钱人说话就是喜欢拐弯抹角,她们是什么关系?上来还要先虚伪地客套一番。
  她“呵呵”两声,“家里太乱了,不适合见客。”
  赵芝琴也不想跟她多兜圈子:“听说你给祈言生了个孩子?打开门让我见见。”
  姜燕宁又不傻,她沉默着没接话,拒绝的态度很明显。
  赵芝琴又说:“你不开门,我就让人砸,我一向先礼后兵,你不要不识时务。”
  姜燕宁挂掉了电话,拨打了110。
  警察局就在小区门口,出警很快,门口一片骚乱,赵芝琴那两个保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警察上来就把那两个人押住。
  赵芝琴:“你们干什么!”
  姜燕宁拿上钥匙开门出去,把和赵芝琴的通话录音当众播放,声音很大,“你不开门,我就让人砸,我一向先礼后兵,你不要不识时务。”
  赵芝琴捂着胸口,“你……你!”
  在她的记忆里里,姜燕宁胆小如鼠,她当初摆出身份和态度,她就立马垂着眼睛要哭不哭,她的预算原本是五百万,结果才开到五十万,姜燕宁就满口答应。
  让她立马出国,她答应。
  让她交手机,她也答应。
  让她不准再和祈言有任何联系,她还是答应。
  没想到才过一年多,她就变成了会抓人的猫了。
  赵芝琴一生最好面子,她可不想像个市井妇人一样和警察周旋,她微微笑着说是误会,被警察警告一番后,带着她那两个保镖走了。
  姜燕宁送走了警察,回到屋里,宝宝听到关门声扭头过来看,“咿咿呀呀”地对她叫。
  她坐到摇篮前摸摸她的小脸蛋,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笑。
  为母则刚,她是孤儿,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单亲家庭。
  即便猪猪不出现,她也已经在想,是不是该带她回来。
  她自作主张把她带到这个世界来,没有问她的意见,可她至少应该替她问一问傅祈言,愿不愿意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当初她发现自己怀孕,在广场上的长椅上坐了好久,看着人来人往,天色慢慢黑下来,她恍惚看见马路对面有个男人的背影很像傅祈言,她站起来想追上去,却突然变了红灯。
  她突然就想,要不留下她吧。
  她爸爸长得好看,她也好看,宝宝一定也是个漂亮宝宝。
  她那时候还完全不知道留下她意味着什么。
  直到她生下她,小小的一个,被护士抱到她身边,她这才意识到这是她生命的延续,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可她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不是永远待在她的肚子里。
  她要承担对她的责任。
  宝宝咿咿叫了两声,姜燕宁回神,拿小兜兜擦干净宝宝的口水,她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哦,忘记了你还饿着。”
  她赶紧去厨房继续冲奶粉,冲好了拿出来,把宝宝抱在怀里喂。
  才喂了几口,门口就传来“咔哒”一声,伴随着一个中年男人粗犷的声音:“好了。”
  门开了一小半,露出门外站着的一个挎着大大的灰布斜挎包的男人,他的布包口袋大开,能看见里面装满了铁丝、纸片、螺丝刀等工具,他看见门里的姜燕宁,“你家里这不是有人吗?”
  他旁边伸出一只手,西装袖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递过来一张鲜红的人民币,手的主人平淡地说:“不知道她在家。”
  姜燕宁提起的心放了下去,她怔怔盯着门口,连喂奶都忘记了,宝宝盯着她手上的奶瓶,望眼欲穿,小手弱弱地挥了挥。
  那个开锁工收了钱,转身走了,门被人拉得更开,一只皮鞋踏了进来。
  走进屋子的男人穿着西装西裤,戴着金丝边眼镜,妥妥的禁欲精英,他关上门,就站在玄关,喊那个坐在沙发上抱着孩子的女人:“姜燕宁。”
  姜燕宁霎时间流出两行泪水,“傅总。”
  傅祈言不为所动,“你还挺会跑,孩子都生了,我都没找到。”
  姜燕宁冤枉,不是她会跑,是剧情buff太给力。
  她委委屈屈:“不是我,是你妈。”
  “你不知道她有多吓人。”
  傅祈言:“对不起。”
  姜燕宁哭都忘了,抬起头望着他。
  她这才注意到,他头发有些凌乱,眼里有红血丝,面色疲惫,他说:“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没有保护好你。”
  姜燕宁这次的眼泪是真的了,她低下头,泪水哒吧哒吧地掉在她手臂上。
  傅祈言慢慢走进来,蹲在她身边,“别哭了。”
  姜燕宁瓮声瓮气:“我要擤鼻涕。”
  傅祈言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捏着她的鼻子给她擤。
  他的态度令姜燕宁很满意,他要是敢怪她带球跑,她就再跑一次。
  她直接给宝宝找个新爸爸!
  她又告状:“你妈刚才还带两个保镖来堵我门呢。”
  傅祈言干脆坐在地上,背靠茶几,又抽了两张纸给她擦眼泪,“我来的时候看到了,几个警察把他们送出去的。”
  姜燕宁:“……”
  傅祈言:“做得很好,下次她再来,你也这样做。”
  姜燕宁看着他,“真的?”
  “那是你妈唉。”
  傅祈言:“那你还是我孩子妈呢。”
  姜燕宁有些感动,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傅祈言是这态度,她当初跑什么跑?
  她把奶瓶递给傅祈言,把宝宝抱给他看,“你看,我们的女儿。”
  傅祈言温柔地看着宝宝,“很像你。”
  “哼,”姜燕宁很不满,“除了眼睛,其余哪里都不像我,你是捡便宜了,显得我像个送货的。”
  傅祈言笑了,“哪有人这么说自己。”
  “辛苦你了。”他握住姜燕宁的手臂,脸色却突然变得难看,随即像触电一样松开了手。
  姜燕宁:“你怎么了?”
  傅祈言把垃圾桶拉过来,“有点想吐……呕!”
  姜燕宁:???!!!
  她在脑海里大喊猪猪:“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他怎么碰我也要吐?”
  “不是心理疾病吗?我看他挺正常啊!”
第121章
带球跑竟是我自己3
  猪猪:“主人,这应该是关键剧情点,没办法躲过去。男主要是没有这个碰女人就吐的buff,男女主的相遇就没有意义了。”
  “在你的第一个世界里,男主也是要跌进海里被冲到小渔村和女主相遇,主人你本来都帮助男主避开了那次坠海,可男主后来换了个方式,还是掉进去了。”
  姜燕宁简直无语:“那这岂不是没法破局?”
  什么坠海的她还能努力一把,现在傅祈言是生理反应,她怎么控制他不吐?
  猪猪无能,只会扇着翅膀飞来飞去。
  姜燕宁:“……算了,你睡吧。”
  傅祈言已经吐完了,他苍白着脸解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离开以后,我只要一碰到女的就吐,医生也看过,说我是心理原因。”
  姜燕宁试探着问:“是因为我弃你而去,你恨我?你不会因为我就碰不得女人了吧?”
  傅祈言:“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我早就说过了那些小说不要多看,脑子会看坏的。”
  姜燕宁:“……”
  她把宝宝的小手拉出来,“你摸摸她。”
  傅祈言慢吞吞地伸出手去碰宝宝的手指。
  一秒,两秒,三秒。
  姜燕宁惊喜道:“你可以摸她哎!”
  傅祈言抬起头来,额头上都冒汗了,他嘴角抽搐,转过头又去抱着垃圾桶,“呕!”
  姜燕宁彻底服了。
  等傅祈言平静下来,姜燕宁把宝宝放回摇篮,去厨房拿了一双薄膜手套给他。
  她让他坐沙发上来,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姜燕宁问:“那怎么办?咱们以后就这样?梁山伯与祝英台,睡觉都床中间放碗水隔开。”
  傅祈言:“我会努力治疗的,不会让你守活寡。”
  姜燕宁:“……我是说这个吗?”
  她不想打击他,他这个毛病,医学手段估计是不管用的。
  宝宝在摇篮里哼哼两声,扁着嘴巴就开始哭,姜燕宁正要起身,就看见茶几上放着的奶瓶,里面还有小半瓶奶。
  真是造孽,她女儿这一餐被打断两次,现在还没吃完。
  她把奶瓶递给傅祈言:“你喂她。”
  傅祈言乖乖接过去,半跪在摇篮边把奶嘴凑近宝宝的小嘴。
  他问:“是这样吗?”
  姜燕宁拿出手机拍照,“是,简单得很,你注意奶瓶倾斜弧度,不要让她吃太急了。”
  傅祈言神色专注,喂个奶喂出一种做科学研究的架势,姜燕宁看着手机屏幕里的一大一小,心里暖暖的,她拍完照,坐在地上靠着摇篮把手机翻过去给傅祈言看,“这是你和宝宝的第一张照片。”
  傅祈言垂着眼睛看了那张照片好一会儿,“嗯”了一声。
  姜燕宁感觉他有些冷淡,她很不满,“我一个人生,一个人带到这么大,你真的是捡便宜了。”
  “你别看她现在这么乖,她晚上要起来好几次呢,喂奶换尿布什么都得我一个人忙,你妈也很抠,就给我五十万,我连保姆都不敢请,她之前早产住医院,多亏了有好心人捐助,不然你现在可能就看不到她了。”
  傅祈言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不起,如果没有遇到我,你根本不必承受这些。”
  他看着她,“对不起,姜燕宁。”
  姜燕宁眨了眨眼,她觉得傅祈言有点儿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直到她给宝宝洗澡,傅祈言坐在小板凳上看,姜燕宁说:“你把那个塑料鸭子放进来,她爱玩。”
  小鸭子放进宝宝的浴桶,宝宝伸手去抓,差点就要抓到傅祈言的手指,他飞快地缩回手。
  姜燕宁说:“你可以带上手套和她玩。”
  傅祈言:“不必了,我看着就好。”
  他果然就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盯着宝宝一直看。
  宝宝拿水泼他,他也不躲,被泼了满脸,他站起来,“我出去擦擦脸。”
  卫生间里就有毛巾和纸巾,姜燕宁还来不及说,他就站起来飞快地走出去了。
  姜燕宁给宝宝洗完澡,给她擦干裹上小毯子包成小粽子抱出来,就见傅祈言坐在客厅沙发上,低着头拿着她给宝宝织的毛线小羊看,他脸上的水根本没擦,流下来把他的衬衫领口都打湿了。
  姜燕宁站在卫生间门口喊他:“傅祈言。”
  她问:“你为什么哭?”
  傅祈言有一瞬间的惊慌,他捏紧了那个毛线小羊,坐直了看她,扯出一个笑,“哪有?”
  他抽出两张纸随便抹了抹脸,“忘记擦水了。”
  姜燕宁皱着眉看了他好一会儿,她不再理他,抱着宝宝进了房间,宝宝乖得很,洗完澡擦香香后没一会儿就会打哈欠睡觉。
  等孩子睡了,姜燕宁回过头见傅祈言站在门口,他看上去很失落,向她道歉:“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姜燕宁没回答,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轻轻关上,她看着他的眼睛:“我们聊聊吧。”
  两个人坐回沙发上,姜燕宁开口:“我们回来,给你造成负担了,是吗?”
  “没有,”傅祈言立马否认,“你不要胡思乱想。”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这一年多去了哪里?干了些什么?一个人带孩子辛不辛苦?宝宝什么时候出生的?她喜欢什么?一天吃几次奶?睡几次觉?你甚至到现在都没有问过我,她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