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祈言:“我保证。”
  姜燕宁下一秒就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傅祈言很守信用,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姜燕宁把门缓缓关上,只留一个露出她小脑袋的缝隙,她在那个小缝隙里朝傅祈言挥手,“拜拜,傅总。”
  傅祈言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拜拜。”
  姜燕宁关上了门,在门后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脚步声,她轻轻揭开猫眼往外看,傅祈言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笑着对着她的门看。
  楼道的灯忽然熄了,傅祈言在黑暗中又站了一会儿,才打开手机电筒,照着楼梯往下走了。
  没过一会儿,她听见楼下传来他挺大一声:“嘿!”
  在学她呢。
  姜燕宁感觉自己可能真的醉了,她晕晕乎乎洗完澡,躺在床上滚来滚去。
  她想起傅祈言问她:“你是不是想泡我?”
  怎么不想?
  她见他第一眼就想。
  她和张洋洋的聊天停留在下午,张洋洋最后发了一句:“你打听傅总干嘛?你遇到他了?”
  姜燕宁趴在枕头上,郑重地回她:“他是我的真爱。”
  第三天,姜燕宁早早到了前台,发型、妆容、制服全都一丝不苟,她从九点等到十点,傅祈言都没从公司大门进来。
  十点半,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到前台来找她,她依稀记得,这是昨天跟着一起去高尔夫球场里的一位,前两天也总是跟在傅祈言身边,他直奔她面前,“姜燕宁。”
  “你好,我是傅总的秘书,杨建云。”
  姜燕宁对他点点头,“你好。”
  傅祈言不会让他来约她吃午饭吧?
  杨建云递过来一张纸,薄薄的,像银行发票,姜燕宁接过来,果然是账单,收款方是昨天的高尔夫球场。
  杨建云:“这是昨天姜小姐在高尔夫球场的所有消费,主要包括您打飞的那块13.6×5.8的草皮,以及两瓶西班牙红酒。”
  姜燕宁:“……”
  就在她一口气梗在喉咙下不去的时候,杨建云收回了那张账单,“当然,傅总的意思,并不是让您付钱。”
  “只不过他请姜小姐吃了一餐,礼尚往来,姜小姐是否也应该请我们傅总吃一顿晚餐呢?”
  姜燕宁吐出一口气,“你以后说话不要大喘气,会吓死人。”
  她问:“傅总想吃什么?”
  “都可以,”杨建云十分专业,“傅总并没有指定餐厅和菜色,不过他不吃蒜,不吃剁碎的姜,不吃韭菜和芹菜,不吃……”
  “好了,”姜燕宁打断他,“我知道了,请你转告傅总,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她又问:“傅总人呢?今天怎么没见到他?”
  杨建云:“傅总去下面工厂视察,今天都不会来公司。”
  他递给姜燕宁一张便利贴,上面是一串号码,“傅总说,有事的话,您可以打给他。”
  “哦。”姜燕宁收了,故作高冷,“我知道了。”
  等杨建云一走,她立马拿出手机,飞速存了那个号码,并且搜索到傅祈言的微信。
  她点开他的头像,是一树木芙蓉。
  她正想笑他一个霸总头像像中年大妈的审美,却放大了看见木芙蓉后面熟悉的建筑。
  这是她家楼下的那株。
  这点小伎俩讨了姜燕宁的欢心,她决定主动一点,添加了他的微信。
  到中午的时候傅祈言才同意她的好友申请,他发过来一张照片,一桌的菜,上面好大一盘龙虾摆在角落。
  他说:“不好吃。”
  姜燕宁把自己的饭盒拍给他看,里面是她昨晚做的可乐鸡翅,她说:“好吃!”
  傅祈言:“今晚请我吃什么?想好了吗?”
  姜燕宁:“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你秘书说了那么多,我一个都没记住。”
  傅祈言:“不用听他的,我不挑食。”
  姜燕宁叼着勺子笑,“那我请你回家,亲自给你做饭,好不好?”
  傅祈言:“好。”
  “我尽量早点结束,我来接你。”
  姜燕宁:“在公司门口哦?不好吧?”
  傅祈言:“怕什么?你第一天早上犯错,下午上我车,晚上我专门打电话保你,第二天众目睽睽邀请你跟我打高尔夫,我想泡你,人人都看得出来。”
  姜燕宁:“哟哟哟你承认了!”
  傅祈言:“你想泡我,我也看得出来。”
  姜燕宁:“……”
  傅祈言果然结束得很早,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他就光明正大地走到前台,“姜燕宁,跟我出去一趟。”
  姜燕宁端着脸,拿起自己的饭盒,“哦,好的,傅总。”
  走出公司大门,姜燕宁小跑两步和他并肩走在一起,“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背后看着我们。”
  傅祈言:“让他们看。”
  姜燕宁把她的饭盒给他,“你拿。”
  傅祈言接过来,提在另一边手中,挨着她的那只手,握住了她的。
第127章
带球跑竟是我自己9
  傅祈言车停在公司门口,姜燕宁坐上副驾,才说:“你结束得太早了,我还没买菜呢。”
  傅祈言:“去哪儿买?我们一起。”
  姜燕宁说:“你把车停我家楼下,我们走路去,菜市场很近。”
  傅祈言还穿着西装皮鞋,被姜燕宁带到菜市场,这会儿算是菜场的“晚高峰”,人挤人,到处都是吆喝和还价,水产区和家禽区远远的就能闻到一大股味儿,傅祈言面色不改,跨过一滩散落着鱼鳞的积水,他朝姜燕宁伸出手,“你牵着我,这里头迷宫一样,我走丢了怎么办?”
  姜燕宁懒得拆穿他,把刚买的螃蟹递给他让他提着,然后牵住他另一只手。
  他们走到买菜的摊位,姜燕宁指着一种长长的绿色蔬菜,“这个吃吗?”
  傅祈言:“可以。”
  “你知道这是什么?”
  “芹菜。”傅祈言无奈,“我还没有五谷不分到这种地步。”
  姜燕宁偏头看他,“可你秘书不是说你不爱吃?”
  傅祈言也看她,“你不是说你没记住?”
  姜燕宁最终还是放过了那把芹菜,因为她也不爱吃。
  不过她买了韭菜,她说:“韭菜炒鸡蛋,我爱吃。”
  傅祈言:“少买点,你一个人吃。”
  姜燕宁:“芹菜你不是都愿意吃吗?”
  傅祈言:“因为你这次真要买了。”
  姜燕宁踮起脚尖撞他的额头,“你好狡猾啊,傅总。”
  傅祈言举起提着这一袋那一袋的那只手把她护着,“小心点儿,好好走路,人多别摔了。”
  他们回了姜燕宁的小房子,两室两厅的老厂房宿舍,简单重装了一下,显得不是那么老旧,大的那间房她住,小的那间放了些杂物,一个小小的阳台,客厅,厨房,卫生间,一眼就可以看完的小家。
  茶几上放着好几本封面花花绿绿的小说,标题很大,什么《重生之霸道总裁用心宠》、《腹黑王爷刁蛮妻》,傅祈言盯着看,姜燕宁老脸一红,飞快地收起来塞进电视柜里。
  姜燕宁在阳台上种了好多花,全部都半死不活,傅祈言:“你虐待人家。”
  姜燕宁:“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养什么死什么,这些还算争气的,还活着呢。”
  她说:“你说别人家的阳台这里一朵那里一朵,多好看啊,我怎么就不行呢?”
  傅祈言偷偷发消息给家里的管家,让他照了几张家里的马蹄莲、蝴蝶兰、康乃馨、金盏菊,他状若随意地把图片点给她看,“我家的。”
  “有空带你去看。”
  姜燕宁警惕:“我才不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她搬了一把小凳子到阳台,又把垃圾桶拿过来,让他坐阳台上剥蒜。
  “多多地剥,我要吃蒜蓉小龙虾。”
  傅祈言:“我不吃蒜。”
  姜燕宁:“我要吃。”
  傅总从她的电视柜下面翻出一个口罩戴上,坐在小凳子上弯着腰剥蒜。
  剥好了,他把那一盘蒜放在厨房台面上,走卫生间去洗了好久的手。
  他走出来,看上去不太高兴,把手放姜燕宁鼻子底下,“好臭。”
  姜燕宁吸吸鼻子,闻了两下,无辜地看他,“啊,真的,怎么办?”
  傅祈言撤回了自己的手,真的不高兴地走了。
  才走到沙发,还没坐下,姜燕宁又在厨房里面喊:“傅总,帮我拿盘子。”
  傅总面无表情又进去端盘子、洗菜。
  他也就能做这些,姜燕宁尝试过让他切菜,他那架势像是要把整只手剁下来。
  傅总的不高兴持续到上桌,那两斤小龙虾还在塑料桶里活着,姜燕宁说:“我对你好吧?为了你,我决定明天再吃蒜蓉小龙虾。”
  傅祈言淡淡地“哦”了一声,但是姜燕宁能感觉到他心情明显变好了。
  姜燕宁手艺属实一般般,但是傅总很赏脸,吃了两碗饭,连韭菜炒鸡蛋都尝了一口。
  姜燕宁:“还可以吧?”
  傅祈言面色逐渐痛苦,“一般。”
  姜燕宁忍不住笑起来。
  “行了行了,”她把那一小碗韭菜鸡蛋拿过来放到自己面前,“我自己吃。”
  姜燕宁煮了饭,她就不愿意洗碗,哪怕傅总摔坏了她两个盘子,她还是站在洗碗池旁边教导他:“再多冲冲,你放太多洗洁精了,残留在碗上我中毒了怎么办?”
  “啊……这个锅糊底了,”她把铁丝球找出来,“用这个刷,用力刷。”
  碗洗完了,她又指挥傅祈言抹灶台,“这个抹布,红的,沾洗洁精水抹第一遍,这个,蓝的,清水抹第二遍。”
  傅祈言任劳任怨,把抹布洗干净晾好,他回头对姜燕宁说:“我真的臭了。”
  姜燕宁:“我还炒了菜呢,我也臭了。”
  傅祈言:“我要洗澡。”
  姜燕宁:“你想得美。”
  两个人收拾了垃圾提下楼去丢,在小区里慢悠悠地晃,天色已经黑了,晃到第二圈,滑滑梯的小孩都被他妈打着屁股拎回家了,傅祈言还没有开口说要走。
  姜燕宁清清嗓子,“时候不早了……”
  傅祈言恍若未闻。
  又晃了一圈,姜燕宁:“你吃不吃口香糖?”
  她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前面小超市买。”
  傅祈言:“我和你一起去。”
  “不,”姜燕宁说,“我很快回来。”
  她不等他回话,快步向前走了,到最后直接跑起来。
  跑到小区门口小超市,她拿了一盒口香糖,前面有两个人排着结账,到她的时候,店员把口香糖扫了,她飞快又从旁边取下一盒东西,店员头都没抬,扫完商品又对着她的付款码扫了一下。
  姜燕宁如临大赦,把那盒东西揣进口袋里,拿着那盒口香糖转身,就见傅祈言站在店门口看着她。
  姜燕宁:“……”
  两个人一路沉默地往小区里走,姜燕宁头皮都要尬炸了,走到她楼下,傅祈言停下脚步,“姜燕宁。”
  “你买那东西做什么?”
  “我在你眼里是那种人?”
  姜燕宁:“不是就不是!再见!”
  她就要冲上楼,傅祈言笑着拉住她的胳膊,“也可以是。”
第128章
带球跑竟是我自己10
  她晕晕乎乎被他拉着上楼,开门,两个人进浴室,傅祈言笑着打开莲蓬头,“我早说了,我要在这里洗澡,你还不让?”
  姜燕宁:“……”
  他把沐浴露抹到她身上,“现在我们都不臭了。”
  傅祈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洗完澡,他眼眶都忍红了,把姜燕宁裹着浴巾抱到她床上,压着她亲了好一会儿,又走出去在脏衣篓里掏了半天,从她外套口袋里掏出那盒东西。
  他拿回卧室里,试了好半天,最后把盒子拿过来一看,“姜燕宁,你买的什么号?”
  姜燕宁凑过来一看,“啊……我就胡乱拿的,这还有号?”
  傅祈言深呼吸两下,退下床准备往外走。
  姜燕宁两条赤裸裸的手臂从后搂住他的脖子,她被吊得不上不下难受极了,“别走……”
  第二天一早,姜燕宁被傅祈言电话铃声吵醒,她把被子盖过头顶,烦躁地一巴掌打在傅祈言满是抓痕的背上。
  傅祈言翻身下床,跑到阳台上去接电话。
  等他回来,姜燕宁躺在枕头上,睁着眼睛打哈欠,“都怪你,我醒了就睡不着了。”
  傅祈言坐在床边摸她的脸蛋,“对不起。”
  他亲她,“别生气。”
  姜燕宁伸出手臂挂住他脖子往下拉,让他躺她旁边,她掀开被子也盖住他,然后躺在他怀里。
  傅祈言吻吻她的额头,“有个临时的行程,要去法国一趟。”
  姜燕宁问:“什么时候走?”
  “十点的飞机。”
  姜燕宁拿过手机看了一下,已经九点了。
  她松开他,裹着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渣男,这不会是你丢下我的借口吧?”
  傅祈言:“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想起她摆在茶几上那些小说,“你少看点那些小说,脑子会看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