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送过来的物资里有好多零食,“棒棒糖?还是曲奇?”
  她无法抉择:“你想吃哪个?”
  萧律笑着刮她的鼻子,“都要吧。”
第八卷:女尊之君夺臣妻的臣
第210章
女尊之君夺臣妻的臣
1
  “公仪笙虽是丞相嫡子,却被继父打压,不被丞相所喜,整个京城,大家都只知丞相府有一个公子公仪萧,而不知公仪笙。”
  “为了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入宫参选,公仪笙的继父张氏在百花宴上设计公仪笙与主人你饮下催情酒,又特意将你二人引至同一间屋子,锁上房门,让你们成了事。”
  “张氏将太后等人引到你们的房间,你们被捉奸在床,公仪笙名声尽毁,由太后做主,赐给你做侧夫。”
  “你对公仪笙厌恶至极,认为是他故意陷害你,让你传出荒唐名声,失去了镇北王的支持。”
  “又因为你中的噬心花之毒,你暴躁易怒,时不时就对公仪笙拳打脚踢,将不如意发泄在他身上,他过得苦不堪言,对你恨之入骨。”
  “后来中秋宫宴,你带公仪笙入宫,皇帝对他一见钟情,从此以后两人暗中往来,私相授受。”
  “一开始,公仪笙并不相信皇帝的真心,直到皇帝为了他愿意抛下江山,拱手送你,只为了从你手中换下公仪笙,公仪笙一颗心就此沦陷。”
  “可主人你不过是个恶毒反派罢了,既虐待男主,又觊觎女主的皇位,最后女主带领镇北王的大军回到京城,你被万箭穿心,跌下城楼,死后尸体还被悬挂城墙三日。”
  ……
  李燕宁披散着头发,半躺在床上喝酒,听完猪猪的话,她问:“李宓当真愿意为了公仪笙,拱手送我江山?”
  猪猪道:“是的,主人,李宓对公仪笙情真意切,天下一切都不可与他比拟,若不是太后去找了镇北王,让李宓得到了镇北王的支持,李宓是不可能卷土重来的。”
  “李宓为了公仪笙遣散后宫,终其一生,只有他一人。”
  “好感人啊,”李燕宁笑起来,把玩着手上的酒壶,“早知道一个男人就能让李宓拱手让江山,我又何须如此绸缪!”
  她心情大好,将酒壶摔在地上,“来人!”
  一个侍女从门外走进来,一路低着头,停在李燕宁面前,喊她:“王爷。”
  李燕宁瞧见她双手发抖,她坐起来,问:“怕什么?”
  侍女连忙跪下,“奴婢……奴婢不是怕,奴婢只是……只是……”
  “畏畏缩缩,看着就烦,”李燕宁冷声道,“我今天心情好,不同你计较,出去,找个胆子大的来。”
  侍女如蒙大赦,谢过恩后匆匆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儿,李燕宁的谋士谢容真进来了,她瞧见地上破碎的酒壶,“王爷怎么又饮酒,噬心之毒尚未清除,何大夫说了,您最忌饮酒。”
  李燕宁毫不在意,坐在椅子上又开了一瓶,“你信她的话?这毒在我体内快十四年了,她也给我治了快十四年,前头几年我那样听话,可有一点好转?”
  “噬心之毒无解,”李燕宁饮下一口酒,“不如及时行乐。”
  “可您喝了酒就毒发!”谢容真在她旁边坐下,苦口婆心,“王爷既谋大业,也该顾惜些名声,在外头便是装,也要装得温和贤明,方才那个丫鬟是府上的,我也就不说了,可昨日您纵马上街,挥鞭打伤百姓,此事引起群愤,今日朝中,可有十数位大臣参您!”
  李燕宁靠在椅背上,右手握着酒壶,食指在壶口轻敲,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似是突然失神,过了一会儿,才说:“可昨日,我没有饮酒。”
  “从我中了这噬心之毒开始,我就是个疯子。”她淡淡地说,“全天下都知道,我为什么疯,他们,凭什么参我?”
  昔年还是太女的李燕宁,十四岁被送到周国为质,在周国苦熬十年,那十年,若不是她不断递消息回国,又在最后与前线将士里应外合,本朝至今还会是周国的附属,要仰仗着周国鼻息。
  二十四岁的太女李燕宁风光回朝,不久后却在早朝上突然发起疯来,拔出侍卫的剑就要杀人,险些砍伤了先帝。
  原来她到周国第一年,就被周国皇室喂下了噬心毒,这种毒药会侵蚀人的心智,让人时时癫狂。
  他们不过是想看李家人的疯态罢了。
  先帝赦免了李燕宁的大殿行凶之罪,可是李燕宁已经疯了,她没有资格再做太女,继承李家的江山。
  李燕宁被赐良田豪舍,封安王,却手无半点兵权,连早朝都被免去。
  先帝慈爱,临终之时,传位次女李宓的诏书中特意叮嘱,长女燕宁,于社稷有功,宓继位后,不可姐妹相残,需保安王一世富贵安乐。
  “富贵安乐?”李燕宁听了诏书,强忍到回了府邸才发疯。
  她的贴身侍卫昭明将下人都赶去屋中,大门紧闭,留李燕宁一人在庭院举剑乱砍,名贵的绿牡丹被断头斩下,剁碎在泥土中。
  李燕宁披头散发,天上一道闪电照亮她丧服上的血痕,她疯起来连自己都砍,她望着守在大门后的昭明,“他们都说疯子做不得皇帝,我偏要让他们看看,我做不做得。”
  此时她吩咐谢容真:“找人替我裁几件素色的衣裳,穿上去显得温和儒雅的。”
  谢容真疑惑:“王爷素来爱穿深色,怎么突然要裁素色?”
  李燕宁摆摆手,“你不用管,还有,镇北王那边,不用再去联系了,她一心想给太后当狗,不会支持我的。”
  谢容真:“什么?”
  “你听我的就是,”李燕宁笑得意味深长,“我一个人在这里和他们玩权谋,他们却全都在谈情说爱,既然这是个爱情至上的世界,那我就和他们玩玩。”
  谢容真呆呆地出了门,她站在冷风里抹了把脸,转身去找了何大夫。
  她说:“我瞧着王爷越发不清醒了,她今天说的话,我听都听不懂。”
  何大夫一心扑在自己的药材上,一根一根拿起来看晒得合不合格,她眉头都没皱一下,“这有什么?你来得晚,见的世面还是太少了。你是她的谋士,她都是挑清醒的时候见你,我就不一样了,她疯起来才见我。”
  谢容真抱拳:“打扰了,再见。”
  李燕宁的衣服很快做好了送来,谢容真眼光还真是不错,她替她选的颜色款式都很适合她,换上衣服,再把头发简单挽起来,李燕宁看起来还是有个人样儿。
  她只带了两个小厮出门,走到东街集市,左拐右拐进了一条小巷,这边摊位位置偏僻,生意冷清,那些摊主见一位衣着富贵的小姐走过来,都笑盈盈地招呼李燕宁去他们的摊子上瞧瞧。
  李燕宁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一个简陋的字画摊前,拿起一幅字看了起来。
  摆摊的是个体型瘦弱的男子,他热情地招待李燕宁:“小姐,请随便看,除了书法,还有好多画呢,山水花鸟,样样都有,小姐可有什么偏好?我这筐里还有好多没摆出来的,保证总有一幅让您满意!”
  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李燕宁听着烦躁,她一把将那幅字丢在摊上,那小厮吓了一跳,止住了嘴,看向李燕宁。
  李燕宁抬起头来,却是温和地微笑着,她说:“就这幅吧,包起来,我很喜欢。”
  她点评了一番:“笔酣墨饱,行云流水,可见主人风骨,只是我观其字里行间,亦有不少愁绪。”
  她身后的小厮接过那幅字,递过去一锭黄金,那个摊主不敢接,“这……”
  “收下吧,”李燕宁说,“千金难买心头好,我见你家主人的字,如子期见伯牙,还望你回去转告他一声:海压竹枝低复举,风吹山角晦还明。请他放宽心。”
  “多谢小姐。”摊主双手接过那锭金子,眼中隐隐有泪光。
  他为了不被丞相府的人遇上,只能在这偏僻的巷子里摆摊,生意很差,偶尔有人来买,也要还半天的价,把公子的书画贬得一文不值。
  从来没有人这样欣赏过公子的作品,觉得它价值千金。她还窥见了公子笔下的愁绪,让他带话宽慰公子。
  奉书望着李燕宁的背影,他心想,这位小姐,可真是个温柔的好人。
  奉书收了摊,这锭金子够他们用好久,他暂时不需要再冒险出来了,他得趁现在还早,赶紧去钱庄,把这金子换成碎银。
  他从相府后门回去,递给门房三个铜板,“谢谢姐姐。”
  那门房接过那三个铜板,等他走远了,才对旁边的人说:“那菡萏院里的,也太寒酸,要不是看奉书长得不错,人又乖巧,就这两个铜板,我都懒得挣。”
  旁边那人说:“你想要多的,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高门公子,沦落到要靠自己的小厮偷偷出去卖字画,我瞅着他也没卖出去什么,早上背出去多少,下午背回来多少。”
  “早在十年前,这府里头,后院儿,就姓张了。现在咱们这位嫡公子,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你瞅着吧,有好戏看。”
  奉书一路躲躲藏藏往菡萏院走,进了院门,才舒了一口气。公仪笙正坐在井边洗衣服,他抬起头来问:“怎么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公子,”奉书放下背篓,掏出底下的一包银子,“你瞧!”
  相府正厅里,丞相公仪徽和她的继夫张氏坐在一起,张氏道:“陛下登基三年,后位尚空,如今突然说要大选,萧儿年纪正好,妻主何不……”
  公仪徽饮了一口茶,“此事不要再提,我意已决,让笙儿进宫参加大选。”
  张氏保持着微笑:“笙儿性子乖张,又从小不爱念书识字,哥哥走得早,他不亲我,不在我膝下教导,如何能入宫去,伺候陛下呢。”
  “你别说了,”公仪徽语气不容置喙,“这些都不是什么事,我明日就请人来府中,教导他礼仪。”
  张氏眼中含泪,“妻主为何如此偏心,萧儿也是你的儿子。”
  公仪徽嘴角抽了抽,“我偏心?”
第211章
女尊之君夺臣妻的臣2
  她终于忍不住了:“你看看他长什么样?笙儿长什么样?他那个相貌,若不是我的儿子,进宫去,第一轮都被筛下来!”
  张氏被噎得无言以对,放在桌下的手几乎要把帕子捏碎。
  当天下午,公仪徽就唤了公仪笙来,嘱咐他好好准备大选事宜。
  公仪笙礼仪周全,乖顺答:“是。”
  公仪徽打量着她这个儿子的身形样貌,很是满意,这个她一向忽略的儿子,没想到这些年已经出落成这样好的模样。
  她说:“这些年我忙,无暇顾及你,可你到底是我的儿子,我不会不疼你,以你的容色,和相府嫡子的身份,中选是必然。在深宫之中,你要记得,相府才是你唯一的倚靠。”
  公仪笙颔首:“儿子省得。”
  公仪笙前脚离开,后脚就有流水般的物件被送到菡萏院,不过片刻,曾经破败的院子就截然不同。
  管家临走时,还向公仪笙行了个礼,“大公子今夜好生休息,明儿个一早,便有宫里出来的教习先生来教导公子,丞相对公子期望甚大,还请公子用心学习。”
  公仪笙不骄不躁,答:“多谢俞娘子提点。”
  待人都散去,公仪笙安置了院中新添的几个丫鬟小厮,回到房中。
  奉书跟着进来,满面愁容,“公子当真要进宫?”
  公仪笙坐在桌边,抚摸着新换的茶盏,“我如何有得选?即便知道进宫也不过做一枚棋子,可也比被张氏随意指一桩婚事要好,听闻当今陛下爱好诗词,性格温和,太后潜心礼佛,后宫中不过数人,加上此次大选,人也不会太多,我进宫服侍,日子应当不会太难过,若能早日诞下一个皇女,便也有了真正的倚仗。”
  奉书道:“公子甚少出门,如何知道这些?”
  他倒是经常出去摆摊,可市井中谁会谈论皇家之事?更别说知道宫中有几位皇夫。
  公仪笙道:“外头人不知道,可咱们府中,自然有知道的人,这些年我若不为自己打算谋划,只怕早被张氏害了性命。”
  “如今母亲让我进宫参选,张氏必定会从中阻挠,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三天后护国公府有场宴会,邀请了京中各位官家小姐、公子,赏花饮酒、讨论诗词、比试骑射。
  公仪笙往常从未参加过这等宴会,公仪徽对此次十分重视,给他送来一份请帖,并衣服首饰,还派了一个侍臣来跟着他。
  那侍臣架子很大,听说是公仪徽花了大价钱从请来的,“大人说,这是公子头一回露面,一定要谨言慎行,留下美名。奴跟着公子,也好时时提点,若有吟诗对话,奴也可助公子一臂之力。”
  公仪笙对他很是客气,朝他行过一礼,“笙在此先谢过先生。”
  护国公府的请帖同样送到了安王府,自从新帝登基,安王李燕宁越发深居简出,已多年不曾参加这些宴会了。
  收帖子的人却向护国公府的人答话:“王爷说,她会如期而至。”
  这时昭明正好骑马从外回来,他一身黑衣,袖口处用红色的丝带扎紧,怀中抱着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盒子,头戴黑色的纱帽,帽檐上有一圈珍珠垂下,风吹过,扬起的轻纱下只露出他冷白锋利的下颌。
  他下了马,护国公府的人这才注意到,他比一般的男子都更要高大,步伐稳健,应是习武之人,足履有泥灰,马儿疲态难掩,想必是赶了不远的路,风尘仆仆而来。
  下人将马儿牵下去,唤他:“郎他微微点头,抬脚往里走,随口问了一句:“你刚才说王爷要去哪儿?”
  那个收了帖子的人便答:“是护国公府三日后的宴会。”
  昭明脚下不停,并未再问。
  他提着那个包得严严实实的盒子,一路进了何大夫的院子。
  他把那盒子轻轻放在桌子上,打开一层又一层的锦布,盒子里头装满了金色的小花朵,每一朵都整整齐齐放好,路途遥远,饶是他日夜兼程,这花也不再新鲜。
  昭明微微蹙着眉头,对何大夫说:“晋阳水患,淹了大桥,我绕了远路,路上整整耽搁两日。请何大夫看看,这些金铃花,可还能用?”
  何大夫一朵朵细细查看过,才说:“无妨,本就是要晒干入药的,晋阳一路风雨,你护着没淋湿腐烂,如今只是看着蔫巴了些,不妨事。”
  昭明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眉头舒展。
  何大夫叫来药女,吩咐她:“好好儿拿去摆好了晒,每一朵都不能有损伤,这几日你不用干别的,守着它晒好就成。”
  药女退下去,何大夫又对昭明说:“你做事向来稳妥,不赖王爷赏识。你放心吧,有了这一批花,这一年的药就有了。”
  她又转身从药柜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昭明,“你不在的这半月,王爷又开始饮酒,既然你回来了,就去好好给她败败火。”
  昭明头纱还没取,看不清神色,他接过那瓶药,只回了一句:“是。”便起身告辞。
  回了自己的院子,昭明吩咐下人备上热水沐浴,他摘下纱帽,露出面容,他肤色白皙、鼻梁挺直,有一张棱角分明的冷脸。
  时下偏爱娇小温婉的男子,可昭明面容冷峻,身量过高,又自小习武,跟随李燕宁在周国历经十年,凭空往那一站,便有种不怒自威之感,实在不符合当代对男子的审美。
  更别说他前胸后背,皆有刀伤,新新旧旧,纵横交错,是陪伴在李燕宁身边十八年留下的。
  他十二岁时,被十岁的太女李燕宁挑中,跟在她身边,十六岁随她到周国,两人相互依偎,度过噩梦般的十年,回到故国,如今又是四年。
  他自知自己不算貌美,亦不再年轻,但还好,李燕宁身边,没有别人。
  沐浴后,小厮为他换上浅蓝色的新衣,他问:“新裁的?怎么是这个颜色?”
  小厮答:“王爷最近很爱浅色,叫谢小姐替她裁了一批新衣裳,为了让郎君与王爷相衬,奴才也让人替郎君新做了好些同样颜色的呢。”
  他替昭明系上腰带,“郎君出去半月,瘦了好些,王爷定会心疼了。”
  昭明微微笑道:“胡说八道什么,为主子做事,是我分内的。”
  他梳洗完毕,披着还半湿的发,便往正院去。
第212章
女尊之君夺臣妻的臣3
  他与李燕宁的关系府中皆知,李燕宁给他的权利也大,他在府中,算得上另一个主子。
  一路畅通地进了主院,早有下人提前通报了李燕宁,她正坐在池塘边,右手伸出栏杆,抓了一大把鱼食,在水面轻晃。
  立即就有一大群锦鲤游过来,争相夺食,锦鲤个个又肥又大,其中一个最贪心,张开大嘴想把李燕宁的拳头都包进去,李燕宁手拿开,它就张着一张大嘴殷切地等着。
  李燕宁面上没什么表情,她把那把鱼食悉数扔进它嘴里,其他的鱼,只能夺些散落在水中的边角料。
  她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声,料定是昭明,她道:“你来得正好。”
  “替我把那只黄白的,抓出来,烤了。”
  “是。”
  昭明站到她身侧,就要脱去外袍下水。
  李燕宁闻到他身上有香气,抬头一看,见他发也是半湿润着,“你沐浴过了?那便算了。”
  她慢悠悠又抓了一把鱼食,逗得那些鱼儿又围拢过来,她谁也不偏爱,等到刚才那只游过来,才松开手。
  她趁它张着大嘴接食,大拇指伸进它口中,其余四指抠住它的腮,那鱼摇头摆尾,力气很大,李燕宁抓着它站起来,把它狠狠摔在了地上。
  那条尺长的黄白色锦鲤落在地上滑出好远,尾巴无力地摆动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李燕宁举着自己的右手伸开五指看了看,“它咽下还有牙齿,差点把我咬到。”
  昭明凑近看了看,她并未伤到,道:“主子下回杀鱼,就知道了。”
  “别这样惯我,”李燕宁转身看他,“何清溪说,就是你把我惯得越来越疯。”
  昭明淡淡道:“是它贪心不足,主子不过替天行道。”
  李燕宁摸过鱼,抓过食,手上黏腻腻,湿哒哒,大半条袖子都在淌水,她微蹙着眉,手在他胸前抹了两把,把水擦干。
  昭明任她动作,等她擦完了,才问:“主子适才不是说,我既沐浴过,便不弄脏我了吗?”
  李燕宁:“我何时说过?”
  她笑起来,那手又摸上他的脸,把他鼻子罩在掌下,问:“臭不臭?”
  那半条湿哒哒的袖子贴在他身前,把他的衣裳也弄湿。
  昭明点头,“有点儿。”
  李燕宁笑得更乐,她道:“那你现在和我一样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