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娘娘才不会给自己求宠呢!
  只是要那暴君雨露均沾而已。
  这些话,即便说出来,也没人信。
  其他妃嫔们得知这消息,聚在一起,像是炸了锅。
  “听说了吗?皇后娘娘趁火打劫,用治疗头疾的神药威胁皇上呢!”
  “皇后可真让我等长见识了,如此卑劣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就知道,她大婚那晚主动献药,没安好心!”
  “还是凤家女有本事,入宫前就想好怎么承宠了,就是不知道,这恩宠,她受不受得住。皇上只怕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消息传到慈宁宫。
  太后转佛珠的手一顿。
  “皇后真这么说?”
  桂嬷嬷重重点头。
  “太后,老奴可从未见过如此行事的贵女!这……这实在有损皇家颜面啊!
  “而且皇后难道没为凤家名声想过吗?强行求宠,简直是……”
  太后长叹了口气。
  “糊涂啊!”
  看来皇后是想赌一把,打算母凭子贵。
  也不知凤家是怎么教她的,做皇后做成这样,闻所未闻!
  一盏茶后。
  圣旨到了永和宫。
  莲霜跪在自家娘娘后头,压根不知道是怎么听完那圣旨的。
  只恍惚地获悉——皇上答应了娘娘的条件!
  掌事孙嬷嬷也是满头雾水。
  皇上不仅没有降罚,还答应了皇后?!
  转念一想,一定是皇上太在乎皇贵妃,这才受了胁迫。
  皇后娘娘真是好生歹毒啊!
  宫人宣完旨,便催促凤九颜。
  “皇后娘娘,圣旨已下,药,您该交出来了吧?”
  凤九颜淡然道。
  “自然。”
  他们拿了药,便赶紧折回凌霄殿。
  凤九颜也屏退了其他人,只留莲霜一人伺候。
  莲霜吓得腿还是软的。
  “娘娘,您这么做,实在太冒险了。”
  凤九颜无所惧怕地开口。
  “关心则乱。皇上若真的宠爱皇贵妃,再苛刻的条件都会答应。”
  莲霜舒了口气。
  “一直听说皇贵妃有头疾,奴婢一直以为是她承宠的手段,没想到是真的!您大婚那晚,她以头疾发作为由抢走了皇上,奴婢还当她装的呢。”
  皇贵妃患有头疾一事,凤九颜很早以前便知道了。
  那时她刚随师父师娘入军营,参与了南蛮一战,获得战利无数。
  其中便有南蛮特产的落云香。
  那时有人想讨好皇贵妃,提出将那批落云香献了,用来缓解贵人的头疾。
  至于她为何恰好有这治疗头疾的“神药”,则是因为,她自己也有头疾,这药是某人为她特意配制。
  想起往事,凤九颜恍惚失神,熟悉的心痛感再次袭来。
  但她能忍,面上依旧毫无表情。
  莲霜没发现,自顾自道。
  “可惜了,那么好的药,便宜了皇贵妃。”
  凤九颜眼神微凉。
  便宜么?薇蔷被折磨成那样,她不会让皇贵妃死得太爽利。
  这次的药里,她加了些东西。
  ……
  得了药,太医立马给皇贵妃用上。
  皇贵妃这下舒服多了。
  得知这药是如何来的后,她惊愕又气愤。
  “皇上,皇后怎敢如此做,若是知道这样,臣妾就是痛死,也不愿您被她所胁迫……”
  凤薇蔷那个贱人,她怎么敢!
  “爱妃用了药,便好生休养着,不要思虑太多。”萧煜的语气十分平静。
  皇贵妃惴惴不安,双眼水汪汪的看着他。
  “那皇上……您真的要如皇后所愿,去宠幸她吗?”
  萧煜满脸冷色。
  “已经下了旨,君无戏言。”
第二十一章皇后呢?
  皇帝离开后,婢女春禾担心满满。
  “娘娘,皇后若真的得了皇上的宠幸,您在宫里的地位就不是独一份儿了。”
  嘭!帐中传出闷响。
  一只床头花瓶摔出帐幔,摔得四分五裂。
  婢女春禾立马收拾好碎片,并跪在地上。
  “娘娘息怒!”
  皇贵妃侧坐在床上,一只手攥着床褥,眼神阴恻恻的,目视前方,叫人瘆得慌。
  “皇上怎么可能宠幸她!”
  一个早已不清不白的女人,还敢厚颜无耻的跟她争宠,不自量力!
  此时,其他几位妃嫔聚在一处。
  她们从未得到过皇上的宠幸,气性没有皇贵妃那么大,但也并非毫无波澜。
  “哎!到底是皇后娘娘有本事,皇上居然真的答应了。”
  素来讨好皇贵妃的姜嫔看不过,嘲讽。
  “那算什么本事?就是拿皇贵妃娘娘要挟皇上!这样的下作手段,我可做不来!等着看吧,皇上必然会厌弃了她!”
  贤妃一如往日,不做评头论足,
  “入了宫,便都是姐妹,我们该替皇后娘娘高兴。”
  众人互相看了眼。
  高兴是少有的。
  她们有的,只有羡慕、嫉妒,以及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鄙夷。
  慈宁宫。
  太后也是极为惊讶。
  “你说什么?皇上妥协了?!”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皇帝那么强势专制的一个人,居然会甘受要挟。
  桂嬷嬷直叹气。
  “太后,皇上这都是为了皇贵妃啊。
  “老奴也没想到,皇上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
  “皇后这一步棋,算是歪打正着了。”
  太后眼神微变。
  “不是歪打正着,恰恰说明,皇后也是个不择手段的聪明人。或许,对付皇贵妃,就该不要自个儿的脸皮,不畏人言。
  “皇后这招是富贵险中求。”
  普通脸皮薄的女子,做不到。
  太后瞧了眼外头的天色。
  “太阳快下山了,永和宫今夜注定热闹了。”
  桂嬷嬷听出太后语气中的落寞,劝慰道。
  “太后莫心急,往好了想,皇后娘娘承宠,便是破了皇贵妃独占圣宠多年的局面。
  “一旦开了这个头,宁妃她们也能陆续跟着沾光了。”
  太后总算有一丝欣慰。
  “是啊。也该让皇贵妃栽个跟头了。”
  黄昏落日,也是一番好景象,但只有短短的一会儿。
  很快夜幕四合。
  御书房内,帝王仍在处理国务。
  眼瞅着时辰渐晚,大太监刘士良手持拂尘,躬身请示。
  “皇上,今夜是去凌霄殿,还是……”
  他言语委婉,并且也站在皇上这边,认为皇后今日这做法太卑劣。
  即便皇上已经应承,也不必今夜就临幸皇后。
  萧煜用笔的动作一滞,如渊的眸子,仿佛藏着火山,隐忍不发,却又蕴含危险。
  笔尖张狂地收了个尾后,他拂袖而起。
  “摆驾永和宫。”
  刘士良赶忙跟上,内心一片惶惑。
  什么?皇上这就要去宠幸皇后娘娘了?
  ……
  在南齐,妃嫔侍寝有两种方式。
  一是皇帝去妃嫔所居处,一起用晚膳,而后就寝,并留宿妃嫔寝殿内,第二日直接晨起上朝。
  二是到了睡觉的时辰,由太监们将侍寝妃嫔运至帝王的寝殿——紫宸宫。
  侍寝完,便再由太监们运送回去,没有多余的温存,前后所留的时辰,通常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一般而言,前者是皇帝真心喜爱,后者是皇帝例行“公务”。
  可若是皇后侍寝,则是第一种,哪怕皇上不喜欢皇后,也得亲临皇后寝宫。
  刘士良内心怦怦跳,不晓得今晚会发生什么。
  毕竟他们这位皇上手段残忍,说不定会一气之下……
  正想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
  “皇上!侍寝的娘娘到紫宸宫了!”
  刘士良眉头一拧。
  什么?皇后到紫宸宫了?
  她在被禁足,怎么还跑出来了?!
  更何况,即便皇后不怕冒着抗旨的罪名,这也不合规矩啊!怎么着也得先知会他这大总管,让他有个准备才是。
  他偷偷瞧了眼皇上的脸色,果然,皇上非常不悦。
  萧煜的眉眼间覆着一层寒霜。
  皇后这是不想活了么!就如此等不及要他的宠幸?看来她大婚那晚说什么不会争宠,都是假话!
  果然,后宫里的女人,都是这般。
  到了紫宸宫。
  “出去候着。”刘士良正紧跟着,前头的皇上发话了。
  他赶紧止步,退到寝殿外头。
  然而,他刚要关上殿门,便听到女子的惊呼,以及皇上的冷声质问。
  “你是何人?皇后呢!”
第二十二章都是皇后的安排
  萧煜那漆黑锐凛的眸子散发寒意,凉凉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姜嫔跪坐在床上,身上穿着轻薄的寝衣。
  不知是因为春夜料峭,还是帝王的怒气让人如坠极地,她低着头,控制不住得瑟瑟发抖。
  “臣妾……臣妾是姜嫔,在皇贵妃宫里,臣妾见过皇上……”
  她勉强把这话说完,喉咙又干又涩。
  萧煜的脸俊美、凉薄。
  他冷得叫人害怕,似阎王殿的修罗。
  尽管他的语调十分平静。
  “皇后呢。”他再次发问。
  周遭的空气越发稀薄,姜嫔顶着那震慑力,几乎喘不过气来。
  “回皇上,是皇后娘娘安排臣妾……侍寝。”
  刘士良方才听到声音,不经传召就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