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上来御马场的次数,绝对比来我们宫中的次数多。”
这话一出,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说的也是。之前皇上去各宫,是因为皇后胁迫他雨露均沾。那之后就再也不曾……哎,要不,我们还是好好练习吧,皇上早晚会再来的。”
突然,众人身后响起嘲讽声。
“怎么,现在人人都觉得骑马是件很容易的事儿吗?”
转头一看,是一直在陪太后礼佛的宁妃。
她怎么来了?
宁妃打量了她们一眼,继续道。
“首先这骑装就不是每个人都穿得惯。
“就比如庄嫔,穿上骑装,只会暴露你前胸后背一样平,皇上瞧了就没兴致了。”
被取笑的庄嫔自卑地低下头,退到人群后。
宁妃又道。
“再者,你们做好摔下马的准备了吗?而且每次骑完马,两腿间都会被磨得红肿,严重的,第二日连路都走不好了。
“人家骑得好,才是赏心悦目,能入皇上的眼。
“若是骑得笨拙滑稽,谁要看?只会让皇上更厌恶你们。”
宁妃这番话虽然难听,但在理。
但也有人问了。
“既然如此,宁妃你来干什么?”
宁妃嘴巴一撇。
“本宫就是路过而已。”
晚膳后。
永和宫内。
莲霜一直都清楚,娘娘想让贵妃娘娘参加马球赛。
“娘娘,贵妃天天偷练,这样下去,她能参赛吗?”
凤九颜翻了翻手中的书。
“旁人都需要练,她不用。”
“为什么啊?”
凤九颜游刃有余地道。
“她本就会骑马,待字闺中时就打过马球赛。
“别人需要付出努力才能学得像荣妃,贵妃的长处便是,她不用刻意改变,本身就像极了荣妃,不止容貌,连马术也是如此。
“我们这位皇上,既喜欢像荣妃的,又厌恶刻意模仿荣妃的。所以贵妃才得宠。”
莲霜听完这一大段话,整个人都惊了。
“娘娘,您……您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凤九颜神情淡漠。
“查到的。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让她加入练习,而是让她展露马术,将她逼上马球赛。”
旋即她又问莲霜,“让你打听荣妃的事,你打听得如何?”
莲霜赶忙回。
“荣妃和皇上是青梅竹马,及笄后就入宫了,死的时候才十七,是在皇上御驾亲征期间,病死的。
“可也有传闻,她病重,太后把太医叫走,耽搁了荣妃的诊治。
“奴婢还听说,荣妃爱骑马,皇上总是陪着她在御马场,恩爱极了。
“她独创的‘凌霜飞雪’,深得皇上喜欢……”
“凌霜飞雪吗。”凤九颜稍稍有了些反应。
她想到,如何能逼一逼贵妃了。
……
“凌霜飞雪?那是什么?”嘉嫔一脸好奇。
婢女偷偷告诉她后,她颇为惊喜。
“如此说来,只要我学了凌霜飞雪,就能引起皇上注意了?”
婢女连连点头。
“是的,娘娘。但这件事已经传开了,娘娘您可得抓紧啊!”
嘉嫔颇为自信,“她们平日里都不练习,怎么比得上我。”
几天后。
莲霜将打听到的事禀告。
“娘娘,如您所料,好些人已经在练习凌霜飞雪了。贵妃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
凤九颜眼神清冷,略含肃杀。
“传本宫的懿旨,近日天凉,贵妃身患头疾,可以不必来御马场。”
“是,娘娘!”
……
凌霄殿。
“让本宫休息?”
贵妃凝眉。
皇后会这么好心?
第六十四章双管齐下,贵妃心乱
春禾是贵妃的亲信,十分聪明。
她猜测:“皇后定是怕您待在御马场,皇上一来,就只注意您,看不到其他人了。”
贵妃自鸣得意。
“即便本宫不去,皇上眼中也没有她们。”
不过,这些日子天天早起往御马场跑,她也确实乏了。
几天后。
凤九颜找到管事的问话。
那管事悄声回。
“娘娘,最近有好些人都在练习‘凌霜飞雪’,奴才也按照您的吩咐,在主子们遇到难关时,稍加指点。
“但也只有嘉嫔娘娘最有天分,学得最快,也学得最辛苦。回回都是晚上偷摸着过来。”
凤九颜明了,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莲霜好奇地问。
“娘娘,嘉嫔真能刺激得贵妃展露马术?”
凤九颜掂了掂手里的马球,透着股游刃有余。
“双管齐下。还需要一样东西——猜疑。”
……
夜幕四合。
凌霄殿。
贵妃有些烦躁不安。
“皇上今晚又直接回紫宸宫了?”
春禾恭敬点头。
“是的娘娘。小路子去打听过了,皇上这段时间都是批完奏折就回紫宸宫了。”
贵妃的眼神阴冷下来。
“批完奏折,最晚也不过戌时。”
春禾早有疑惑,只待娘娘提出来,才敢附和。
“是啊,皇上怎会那么早安置?许是……许是太劳累了?”
嘭!
贵妃直接一个抬脚,正踢在春禾胸前。
“连你也想诓本宫!”
春禾往后一倒,旋即跪趴在地上。
“娘娘恕罪!”
贵妃坐起身,妖媚的脸上一片森冷。
“让小路子好好查查,皇上夜间究竟去了何处。”
她总觉得此事蹊跷。
紫宸宫。
刘士良伺候着皇帝更衣,由龙袍换上便衣。
他虽是皇上的贴身太监总管,却也不知皇上每晚去了何处,还那么晚才回来。
“皇上,您今儿还要出去吗?”
“嗯。”萧煜站在宽衣长镜前,看了眼整体着装。
他甫一离开紫宸宫,潜伏在暗处的小路子就跟了上去。
小路子有武功在身,懂得隐藏自己的气息。
可还没跟几步,他就把皇上给跟丢了。
于是乎只能回到凌霄殿禀告。
贵妃语调幽然。
“你确定,皇上离开紫宸宫了?”
“是,娘娘。奴才亲眼瞧见的!”
“大概往哪个方向去的,是华清宫吗?”她深得皇上宠信,知晓皇上有时会在华清宫的地下暗室里调养。
小路子想了想,而后模棱两可地回。
“好像不是。”
春禾猜测:“娘娘,皇上会不会去荣妃的故居了?”
贵妃的脸色顿时一沉。
“你为何这样想?”
春禾斗着胆子解释。
“奴婢也是揣测。
“皇上的异常,好像就是从在御马场见了嘉嫔开始的。
“许是因为嘉嫔的缘故,皇上越发思念荣妃娘娘。便去故居怀念寄哀思……”
眼瞅着娘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春禾不敢再往下说。
“荣妃。”贵妃嘴里念叨着,眼神里夹杂着阴冷。
转念一想,如果皇上只是去荣妃故居,倒也没什么。反正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总好过去见别的妃嫔。
殊不知,皇帝此时并不在什么故居。
萧煜来到长信宫,却不见那女人的身影。
只见,桌上放着药熏,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请自行使用,另,切忌房事】
烛光勾勒着他俊逸的脸上,他的下颌锋利如刀。
真是越来越敷衍了!
拿这药熏就像糊弄他么!
还有,她不提房事会死?
他是这么贪慕女色的君王吗!
萧煜的眼神携着一股子躁意,顿生毁天灭地之感。
宫外。
凤九颜与宋黎相约在城郊酒馆内。
早前吴白传信给她,有关薇蔷的治疗,宋黎想找她当面商议。
宋黎是她行走江湖时认识的,那时她乔装成男子,化名“苏幻”。
今夜相见,她依旧是以苏幻的身份,简单一身男装,戴着她标志性的银白面具,遮挡住她大半张脸。凤九颜走上楼,刚推开雅间的门,迎面便是一道劲掌,出招极狠!
她反应甚快地出掌对上。
眼角的余光瞥见,宋黎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嘴巴也被塞上了布团……
第六十五章没白交她这个朋友
和凤九颜对上掌的男人一袭绛红色錦袍,骚气得很。
他被凤九颜的掌力生生逼退,眼看着就要被伤,立马喊话。
“姓苏的!你大爷!跟你打个招呼而已,没必要动真格的吧!”
凤九颜脑袋微微一歪。
“谁大爷?”
红衣男人的脚在地上摩擦,连声求饶,“行行行,我大爷,你是我大爷!”
凤九颜这才收掌。
但随即,那红衣男子一个转手,想摘下她面具。
凤九颜反应甚快,扣住他那只胳膊。
“啊!痛痛痛!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