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家不在乎嫡长子的前程,凤薇蔷也不在乎她兄长吗!”
  春禾同样不解。
  皇后不会狠心至此吧?
  贵妃咬了咬后槽牙,妩媚的双眸满含凶恶寒光。
  “再给那御守传话,继续折磨!下重手!
  “本宫倒要看看,他凤晏尘能撑到几时,凤家和皇后能撑到几时!”
  “是!”
  皇城守卫司。
  到了防值的时辰,御守交代凤晏尘。
  “再过几日,梁国使臣便要抵达,上头吩咐,加强巡逻,审查一切可疑人员。本官得到消息,今晚有人乔装入城,你速去,把他们带回来严查!”
  凤晏尘点头称是,随后便带着两个手下直奔城门。
  城门口。
  两名手下坐在角落喝茶。
  凤晏尘站在那儿,盯着官道。
  一时分不清谁是下属。
  两刻钟后,果然有一队人出现了。
  凤晏尘刚要做事,那两名手下冲到路中间,拦下他们。
  “停停停!”
  车夫怒斥,“什么人敢拦相府千金的轿子!”
  凤晏尘公事公办道。
  “入城车马,一律严查。下马车!”
  马车里的人语气蛮横。
  “大胆!本小姐进出皇城,从来没下过马车!给我让开!否则我就告诉父亲,让他……”
  那两名手下怕凤晏尘动摇,低声提醒他。
  “大人,御守的命令,是把他们带回去审查。您可得听命令行事!否则误了大事儿,我们兄弟二人就被您连累惨了。”
  凤晏尘听到最后那句话,情绪顿时紧绷。
  记忆也回到了那个雨夜——满地的尸体,雨水冲刷鲜血,染红庄稼地。
  ……
  一个时辰后。
  皇城守卫司内。
  丞相气冲冲地走在前头,御守则一直在说好话。
  “丞相大人,误会!是手底下的人眼拙,才将令千金抓了来,下官一定好好教训!”
  随后就将凤晏尘叫来,当着丞相和一众人的面,怒骂。
  “你这废物!让你抓可疑人,人家丞相小姐可疑吗?脑子呢?难怪当年办事不力,害死那么多人!”
  凤晏尘脸色微白,拳头微微握紧。
  他那两名手下见势不妙,赶忙撇清自己。
  “御守大人,我们都劝过左领,可他不听呐!”
  “是啊大人,左领大人固执己见,我们兄弟二人是无辜的……”
  丞相知道此人是皇后的兄长,未免节外生枝,带走女儿便告辞了。
  他走后,御守抬起胳膊,往凤晏尘脸上打了一巴掌。
  啪!
  打人不打脸,这是把人羞辱到极致。
  凤晏尘的头偏向一侧,眼底微微发红。
  御守下令:“扒了他的左领官服!撵出去!这样的废物,皇城司不要了!”
  ……
  皇宫,永和宫内。
  凤九颜收到吴白的信,得知凤晏尘被罢官一事。
  她目光淡漠,手中的信纸却悄然化为齑粉。
  莲霜担心询问。
  “娘娘,大公子丢了官职,老爷夫人怕是要急上火了。”
  凤九颜冷声道。
  “一个左领之位,丢了便丢了。”
  只要他愿意,她就能让他站回高位。
  因为,当年那件事的真相,她已经查清了……
第一百零五章
她的毒,发作了
  凤府。
  凤夫人瞧见儿子衣衫不整地回来,无比心疼。
  “晏尘,你怎么了!”
  凤晏尘没有理会母亲的关心,径直往内院走。
  一路上,他眼神空洞无光,耳边都是当年那场厮杀,以及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他就是这般没用,才会让所有人失望。
  “大哥!”弟弟凤鸣轩挡住他的去路,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不是吧大哥,你这当差,怎么连衣服都保不住?”
  凤晏尘没有理会。
  凤鸣轩拿出一张任命状,得意洋洋地炫耀,笑得肥肉挤没了双眼。
  “瞧见没,我要做通事了!八品呢,比你这左领还高一阶!”
  “恭喜。”凤晏尘没什么表情地走了。
  凤鸣轩朝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呸!废物!”
  还是什么武状元出身,却混成这副德行。
  凤家还是得靠他这个庶子!
  怡清园。
  林姨娘一听说儿子当上通事,立马喜笑颜开。
  憋闷了十几年,总算听到个好消息。
  她宝贝似的拿着那任命状,来来回回瞧了好几遍。
  “我的儿,了不得!快,快去请老爷来,一会儿你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爹,你爹肯定高兴!”
  这时,婢女走进来,禀告道。
  “姨娘,大房那边闹起来了。
  “据说是大公子被罢了官,老爷正生气呢。”
  林姨娘母子互相看了眼,随即都露出意外之喜。
  “好啊!双喜临门!鸣轩,娘的好大儿,你可给娘争了气了!”
  凤父一直盼着大儿子做高官,继承凤家的荣耀。
  结果这官职一降再降,如今还没了。
  他怒不可遏,连带着凤夫人也被他一通训斥。
  “你养出的‘好’儿子!瞧瞧他干的什么蠢事儿!我没有他这样丢人现眼的儿子!”
  凤夫人只坐在一边抹泪。
  凌霄殿。
  贵妃心情颇好。
  “真是一个蠢笨的!还以为会很难对付,没想到一个小计俩,就让他上了套。”
  春禾仔细为她脸上的伤疤抹药,“得罪娘娘,是他活该。”
  贵妃眯着眼享受道。
  “谁让他是凤薇蔷那贱人的兄长,本宫瞧着碍眼得很。”
  “娘娘,您既然让凤晏尘丢了官职,为何又让凤家那庶子得了个通事的职位?”
  贵妃笑得阴冷森然。
  “凤晏尘蠢,凤鸣轩更蠢。
  “本宫就是要把这一家子蠢货聚到一块儿,等到接风宴,让他们凤家在使臣和百官面前,出尽风头……”
  所谓的出风头,自然是讽刺之意。
  与此同时。
  凤九颜也获悉庶弟担任通事一事,不禁疑心。
  凤鸣轩并无大才,怎会突然被任命?
  此事必然有诈。
  她传信给吴白,让他暗中调查此事。
  接下去几天,阖宫都忙着准备接风宴。
  皇后初次操持这样的大事,太后不放心,派了几位有经验的老嬷嬷相助。
  这天,凤九颜去慈宁宫请安,太后又道。
  “皇后一人忙不过来,可以让宁妃、贤妃从旁协理。”
  贤妃身子弱。
  太后真正想。
  萧煜一袭绛玄色便衣,虽为便衣,却是上等料子,藏不住的矜贵。
  白孝池并不知晓帝王身份,但一眼瞧出此人非寻常百姓。
  再加上,那拿着神武腰牌的人一身侍卫打扮,一看就不是神武腰牌真正的主人。
  是以,白孝池迅速断定,那玄衣男子才是真正持神武腰牌者。
  想必是受皇命监察,被困于斗武场,才会让手下人拿着腰牌调派守军。
  白孝池立刻下马,对着萧煜抱拳行礼。
  “诸位先行去驿馆歇着,这里交给本将军!”
  萧煜望向凤九颜,晓得她是好面子之人,低声问。
  “走得动吗?”
  凤九颜身上大多是皮外伤,不打紧,更不影响她行走。
  她点头,“嗯。”
  萧煜转而吩咐隐六:“带一队人马护送苏公子去驿馆,再请大夫诊治。”
  江临:怎么只送苏幻,他呢?
  凤九颜抓住萧煜衣袖,皱眉问。
  “你要去哪儿?”
  萧煜那墨黑深邃的眸子浮现点点寒意,“抓人。”
  先前在武斗场内,他见那主持进暗室请示,才知武斗场的主人所在。
  后来他与陈吉潜入,里面竟是别有洞天!
  穿过一条甬道,是座富丽堂皇的地下小宫殿。
  那些个衣着华贵的达官显贵,围坐在各处,他们也在下注,和外面那些看客不同的是,他们玩得更大——盲押。
  还有的当众淫乱,搂着那些少男少女,极尽享乐……
  这案子,得大办!
  事不宜迟,萧煜没有任何耽搁的,假装是受命于皇上的钦差,亲自审理此案。
  驿馆。
  凤九颜和江临安顿下来,隐六很快领来一位女郎中,为她处置伤口。
  江临瞧见后,甚是纳闷。
  怎么是个女郎中?
  他想进凤九颜房里,被守在门外的隐六挡住。
  “江公子,夜已深,您该睡了。”
  江临听出一种——他若不睡,就让他永远长眠的威吓意味。
  这小子,还挺横!
  不多时,凤九颜从房里出来。
  江临关切地问:“苏幻,你怎么样?伤得重吗?”
  凤九颜摇头,嗓音沙哑。
  “没有大碍。江临,你可知,如何联络全贞派弟子?”
  江临拍了拍胸膛。
  “这件事交给我!”
  他走南闯北,找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天快亮时。
  江临带来了全贞派众人。
  “苏幻!你老情人来了!”他拍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