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时半会儿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他注视着阮浮玉,语气沉沉地开口。
  “本王永远不会原谅你。”
  说完,他就站起身,走出了营帐。
  阮浮玉坐在原位,怔了一瞬。
  他说什么?原谅?
  旋即她追出帐外,一把揪住瑞王的后衣领。
  她力气甚大,瑞王又是没有防备,直接被她拽得上半身往后一倒,堪堪稳住,怒然转头。
  却见,阮浮玉幽幽地望着他,郑重地问。
  “原不原谅的,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你会休了我,跟我和离吗?”
  可笑!她要他的原谅作甚!
  这原谅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银子花?
  瑞王脸色发沉。
  “你在意的,就只是这件事吗?”
  原来,是他高看她了。
  她根本不知悔改!
  她只想着,让他继续粉饰太平!
  一气之下,瑞王决然出声。
  “阮浮玉,我们和离!”
第九百六十八章谋杀亲夫?
  “一回皇城,本王就请旨和离!”瑞王此时下定决心。
  这日子,一天都没法过了!
  阮浮玉脸色骤变,一改此前的“温柔体贴”,脸色近乎狰狞。
  “你说什么?和离?”
  他居然真的敢这样打算!
  “不行!我不同意!”阮浮玉眼神里泛起一丝凉意。
  在她这儿,没有和离,没有休妻,只有丧夫!
  阮浮玉杀心顿起,袖口出现一只毒蝎子。
  瑞王看出她的杀意,毫不示弱。
  “你想谋杀亲夫?当本王手底下的将士都是瞎子?”
  阮浮玉闻言,脸色又是一变。
  她忽地抓起那毒蝎子,笑着将它举到瑞王眼前。
  “误会。我怎会杀你呢?我疼你都来不及呢。
  “这蝎子大补,我要它炖了,给王爷你做药膳。”
  毒蝎子脑壳一凉:?
  瑞王才不信她这么好心,但,即便她现在就出手,他也不怕她。
  “阮浮玉,你好自为之。”
  留下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后,瑞王径自走远了。
  阮浮玉脸上浮现一抹戾气。
  该死的!
  她还要忍耐多久!
  细想想,跟瑞王做对假夫妻,成天逢场作戏,倒不如直接拿下苏幻!
  对!
  就是这样!
  她这次回到皇城,就要跟苏幻生米煮成熟饭!
  ……
  皇宫。
  吴白走进永和宫。
  彼时,凤九颜正在擦拭赤渊剑。
  她很珍视这把剑,不止是因为,它是萧煜所赠,也是因为,宝剑锋利,似有剑魂。
  吴白拱手行礼:“娘娘,凤府取消了婚事,刘莹母女已经离开皇城。是否还要派人继续盯着她们?”
  凤九颜将赤渊放到置剑的兰锜上,背对着吴白,手指轻抚剑鞘,眸色清冷如常。
  婚事作罢,在她意料之中。
  刘莹是精明的商人,却不知,凤父是天生的“商贾”,准确来说,大多数男人都是如此。
  他们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凤九颜眼神凌厉得胜于剑锋。
  她那个姨母,心思叵测。
  以前的事,她可以看在母亲的份上,不去追究。
  但,她想把女儿送上龙床,这一点,她绝不容忍。
  一方面,皇嗣关系重大。
  外戚干政,当从根源上杜绝。
  另一方面,那“春宵散”虽有助于女人怀子,却会伤及男人的根本……
  “继续盯着。”凤九颜淡然下令。
  那母女二人如此安分地离开,不合常理。
  是以,还是小心为上。
  ……
  凤府。
  凤父以为,只要他不娶刘莹,就不用去江州做司马。
  谁料,次日早朝,皇上还要把他派往江州。
  “皇上……”凤父无比惊愕。
  龙椅上,帝王威严凛凛,不容违抗与质疑。
  他视线一扫,反问凤父。
  “何事。”
  凤父哑然无声了。
  因为,除了他,还有许多官员被外派。
  就算他有什么话,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
  凤父低下头去。
  散朝后,凤父单独求见皇帝。
  “皇上,臣不娶妻了,您为何还要……”
  高位上的萧煜眼睛深邃。
  “你以为,朕是因为皇后一句话,才将你派去江州的么。”
  凤父:难道不是?
  萧煜的视线落在奏折上。
  “大战过后,各城各地都在重建,要将‘蛛网’继续改制。
  “你们这些平日里政绩平平的官员,朕派你们去往各地,是为了督造。
  “只待‘蛛网’全部改制完,自会论功行赏。有功者,官升一级,有过者,朕会严惩。”
  政绩平平的,皇城有没有他们在,都无妨。
  这是萧煜从大局考虑,所做的决定,不仅仅是为了皇后的私事。
  毕竟,他是帝王,不可能因私废公。
  凤父听完后,直咋舌。
  如此说来,不管他是否娶妻,皇上都会将他外派?!
第九百六十九章齐皇那个贱人
  凤父六神无主地走出皇宫,面色苍青,两条腿都有些不听使唤。
  他想求皇后说说情,别把他外派。
  但,皇后不愿见他。
  回到府上,凤父又大病了一场。
  “我可是她亲生父亲啊!她怎能如此无情!”
  管家提议:“老爷,皇后娘娘或许会听夫人的话。”
  他所说的夫人,指的是已经与凤父和离的凤母。
  这人虽已不是凤家主母,可因着是皇后的母亲,还有诰命在身,就得尊称其为“夫人”。
  凤父一听,眼中浮现些许光芒。
  说的是。
  他可以去找刘氏,让她给自己说说情。
  不过,如今刘氏已经被送去漳州,他又随时会启程去别城任职……
  思及此,凤父心头一紧。
  “事不宜迟。笔墨伺候!”
  ……
  中秋前一天,瑞王携大军凯旋。
  当天,瑞王入宫述职,阮浮玉也跟随其后,受南疆王之托,对南齐表达两国永久结盟的诚意。
  阮浮玉平日里任意妄为,可遇上家国大事,她也绝不含糊。
  萧煜瞥了眼阮浮玉。
  早前瑞王来信,信上说,阮浮玉腹中的孩子没了。
  信上没有细说具体经过,他猜测,是因为战事,胎儿没保住。
  孩子没了,这两人还能在一起吗?
  要知道,当初他们会成婚,是因为一场意外,意外有了夫妻之实,意外有了孩子……
  如果不是这场大战,或许,他们的孩子早就出生了。
  思及此,萧煜对瑞王夫妻生出一丝同情。
  殊不知,瑞王对皇帝的同情更甚。
  他听闻皇后娘娘不幸落胎,知晓皇上多么期待这皇子。
  想来,帝后一定很难释怀。
  这两人都在为着彼此的事忧心,却都没有告诉彼此,自己那个孩子,也是假的,是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
  正事办完,阮浮玉便趁机去了永和宫。
  她好些日子没见凤九颜,实在想念。
  “见过皇后娘娘。”阮浮玉像模像样地行礼,风尘仆仆。
  凤九颜听闻她孩子没了,见她笑容依旧,好似一点不受影响,只当阮浮玉在强装,遂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孩子的事。
  阮浮玉比瑞王聪明些,更准确地说,是她更了解凤九颜。
  待凤九颜屏退宫人后,阮浮玉直截了当地问。
  她问:“我没猜错的话,你根本就没怀上孩子吧?”
  凤九颜没有否认。
  阮浮玉舒了口气,由衷放心了。
  “如此甚好!”
  落胎对母亲的影响甚大。
  她不想苏幻再遭受任何伤害了。
  阮浮玉宝贝似的拿出一只罐子,“此次回南疆。我专程为你寻了这宝物,将它磨碎了服下,就能缓解你的病症。”
  一打开盖子,凤九颜就看到一只老鼠……
  啪!
  凤九颜面无表情地盖上盖子,随即转开话题。
  “你此番和瑞王一同御敌,稳定南疆兵防,功劳甚大。中秋宴上,皇上会赏赐于你。
  “你也可以想想,想要什么赏赐。”
  阮浮玉望着凤九颜,眼神妩媚多情。
  “皇帝的赏赐,我不要,我就想要……中秋那日,宫宴结束后,你陪我喝几杯。就我们两个。可好?”
  凤九颜思索片刻后,淡然点头。
  “好。不过……”
  她话锋一转,“只你我二人,不够热闹,那天便叫上东方势他们一起吧。”
  刹那间,阮浮玉的瞳孔放大了,以一种极其夸大的反应,控诉她。
  “苏幻,我都嫁人了,你还防着我,不敢跟我单独喝酒?”
  凤九颜将她送的“宝贝”放在桌上,坦率直言。
  “嗯,确实不敢。”
  以前每回喝酒,阮浮玉都想着灌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