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自己,问:“你们是说,我,我是西女国国主的亲妹妹?!”
竟有这等好事?
使臣们恭敬点头:“是!我们这就带您回国,见国主!”
刘莹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是国主的妹妹,我竟有这等尊贵的身份……”
那半支玉簪,真是帮了她大忙!
为了审讯,女儿郑姬被关在另一间牢房。
得知自己真正的姨母是一国之主,郑姬兴奋得昏厥过去。
等到她醒来时,已经在回西女国的马车里,母亲就坐在她旁边,笑容满面地给她擦汗。
“娘,我不是在做梦吧!”郑姬眉开眼笑,心如擂鼓。
这些天,她的心境忽上忽下,再也禁不起刺激了。
刘莹抓握着她的手,十分笃定地告诉她。
“是真的!我们这就去西女国,去见你的姨母!”
刘莹喜悦地落泪。
她一把抱住母亲,“那我岂不是成郡主了?娘!定要让姨母出面,让我做和亲郡主!”
刘莹满口答应。
“好,都依你!”
她眼神微暗。
听说那西女国国主生了重病,时日不多了。
急着找妹妹,就是为了皇位后继有人。
如此说来,这国主之位,早晚是她的了……
第九百八十章
国主并不信任她
永和宫。
萧煜得悉刘莹被带走,询问凤九颜。
“她们出城了?”
他一脸肃然。
谁是夙鸢,他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那西女国国主并未全心信任九颜,竟在皇城安插探子。
怎么,她是觉得,九颜找到夙鸢后,会阻挠夙鸢归国吗?
这实在令人寒心!
凤九颜心不在焉地点头。
“估摸着,应是出城了。”
萧煜抓起凤九颜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既然人已经被她们带走,后面的事,就与我们无关了。你也别再折腾,与朕去无崖山,如何?”
凤九颜抬头看向他,触及他眸中的急切,颔首。
“好。不过……”
“不过什么?”萧煜心头一紧,真怕她又要耽搁下去。
凤九颜决然道:“有始有终。夙鸢的事,我会让人继续查下去。”
一来,她不能辜负别人的嘱托。
二来,明知疑点重重而不去查证,她寝食难安。
萧煜晓得拦不住她,只要她不亲自去查,乖乖跟他去无崖山,他就别无所求了。
“成。随你如何。那我们明日就启程?”
凤九颜回得干脆:“行。”
随后又问:“您还没说,无崖山是什么地方?”
萧煜的视线飘远,不自觉地陷入回忆中。
“那是朕拜师习武的地方。
“当年,母妃出事后,朕就被先帝送去了无崖山,一待就是九年。”
凤九颜鲜少听他说师门的事。
她安静聆听,沉稳不迫。
但,萧煜并未接着说什么。
他转而看向凤九颜,视线深邃、幽深。
“九颜,师父一定能治好你。”
他只怕,她不愿答应无崖山的规矩。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凤九颜心思敏锐,觉察出他有心事。
她认真地问:“皇上,无崖山……”
甫一开口,刘士良来禀。
“皇上、娘娘,有人在敲登闻鼓,要状告凤家!”
萧煜眉心拧起,语气毫无方才的温和。
“是何人?”
刘士良躬身站着,“回皇上,据说是个青楼女子,和……”
他顿了顿,才接着道:“和凤家二公子有了首尾。”
萧煜怒然冷脸。
这等小事,凤鸣轩都办不好吗!竟闹到宫里头,这丢的是凤家的脸、皇后的脸!
“让那混账滚进宫来!”
“是,皇上!”
他转头又恢复一抹柔情,劝慰凤九颜:“你莫要担心,朕会处理好此事。”
凤九颜面色凝重。
“皇上政务繁忙,不该为了这等事耽搁。
“既然事关我凤府子弟,当由臣妾来处置。
“如果您信得过臣妾……”
萧煜当即打断她的话,“这叫什么话?朕当然信得过你。”
半个时辰后。
那告御状的女子被领到永和宫。
凤九颜坐在椅子上,淡然地看向那人。
只见那女子一袭素黄圆领衣裙,腰身纤细,面容清秀,虽无倾城倾国之姿,却自带几分愁苦相,惹人怜惜。
咚!
女子跪在地上,红肿着眼睛开口。
“民女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说罢,又是重重地往地上磕头。
凤九颜眸色清冷。
“你有何冤情。”
登闻鼓,可不是这么好敲的。
凤九颜这么一问后,女子掩面而泣,好不委屈。
“启禀娘娘,民女莺儿,已经……已经怀上凤二公子的骨肉!”
凤九颜目光微沉,视线下移,落在那莺儿的腹部。
“民女……民女命苦,流落到那种地方。二公子不嫌弃民女,他说过,会对民女负责,娶我为妻。
“可前几日,他竟说,以后再也不会见民女。
“为着腹中的孩子,民女今日找到凤府,府上,二公子的亲娘出面,威胁民女……”
说到此处,莺儿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肚子:“她威胁民女打落胎儿,不让民女再进凤府的大门!皇后娘娘,民女实在冤屈!请您为民女做主啊!”
她又给凤九颜磕了个响头,趴在那儿,不起来了。
晚秋听完这经过,只觉得,此等小事,根本没必要让皇后出手。
那些青楼女子,若是每个怀着孩子的,都能母凭子贵。那这春楼还做什么生意?
就因为如此,这莺儿就要凤府负责,着实无理取闹。
晚秋看向皇后娘娘,不晓得娘娘会如何处置。
第九百八十一章
他居然下过聘
凤九颜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女人,缓缓启唇。
“是凤鸣轩承诺你,要娶你为妻,还是你自己想做正妻?”
莺儿的脊背一僵。
她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凤九颜,回答道。
“是二公子说的。”
凤九颜从容不迫地反问。
“他不能娶你进门,却可以将你养在外头,你也不愿吗?”
莺儿脸色一怔,柳眉簇起来,试探着问,“娘娘说的是……外室?”
见皇后面色不改,莺儿骤然反应激烈地摇头。
“不,我不愿!
“皇后娘娘,我也曾是好人家的女儿,我要的,是明媒正娶,我不要做个见不得光的外室,一个随时会被男人丢弃的外室!”
晚秋听着这话,有些诧异。
这莺儿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野心真大啊。
凤九颜目光幽静,审视着莺儿,半晌才道。
“凤鸣轩食言了。
“他想要继续做凤家二公子,就不可能娶你为妻。你状告他,想求什么?”
莺儿决绝地回:“民女这里,有他按印的文书,他答应要娶民女的,不能就这么算了!若是今日不能如愿,那民女就一头撞死在宫里!”
晚秋当即站出来,厉声呵斥。
“你敢威胁娘娘?真是放肆!”
凤九颜一抬手,制止晚秋继续说下去。
莺儿眼眶里蓄满泪水。
“皇后娘娘,民女不敢威胁您,民女只是想要一个公道!莺儿虽沦落青楼,却也不愿苟且偷生。当初,民女被卖到那地方,是想寻死的,二公子给了民女希望,民女才从了他……”
她说起往事,泪流满面。
凤九颜眸光冰冷,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如沐春风。
“本宫已知前因后果。
“莺儿,你是有骨气的女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但,以你目前的身份,要进凤府,还要正妻之位,是妄求。
“本宫无法逼着凤鸣轩与凤家决裂,娶你为妻。凤家能做的,就是为你赎身,放你自由。”
莺儿很是意外。
她以为,皇后娘娘会偏向自己的弟弟,会觉得她这卑贱的女子,能做个外室,已是大恩大德。
没想到,皇后娘娘竟夸她有骨气。
或许,皇后娘娘的本意和那位林姨娘差不多,都是要她离开凤鸣轩,可皇后的话,她听着很舒服。
“多谢娘娘,可是……民女只想要个公道!除了那按印的文书,他还给民女写了婚书,去我家,下了聘礼!这亲事已成,如何能反悔?”
晚秋直皱眉。
这人真是不知好歹!
皇后娘娘都能为她赎身了,她竟还是不知足。
就算下了聘,那凤家二公子怎么可能娶她?
然,凤九颜目光微凉。
婚书、下聘。凤鸣轩此前可没提过这些!他竟敢私自越过长辈和媒人,弄出这等事。
“让凤鸣轩进来!”
“是!”
不一会儿,凤鸣轩哼哧哼哧地进来了。
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心虚得不敢直视莺儿。
“见过皇后。”
“此女手中有你亲手按印的文书,你可认?”凤九颜开门见山地问。
凤鸣轩满头大汗,低着头,回。
“是……是我写的。可我那时也是昏了头了。”
凤九颜冷声道。
“你下过聘礼了?”
“噗通”一声,凤鸣轩跪在了地上。
“阿姐!皇后阿姐!我真是色迷心窍啊!求你帮我!我不想离开凤家,不想娶莺儿,我也不想要那个孩子……阿姐,凤家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父亲走了,我得撑起凤家啊!”
他这番话,说得好像凤父再也回不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