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姬在宫里逛了一圈,私下与母亲议论。
  “娘,她们都说,国主要传位给您呢!”
  刘莹一点不诧异。
  这件事,她早已知晓。
  西女国国主年轻时受了重伤,孩子胎死腹中,落下病根后,再也无法生育。
  是以,她一旦驾崩,这皇位就后继无人。
  唯一的继承人,就是妹妹夙鸢。
  否则就要禅位给贤能者。
  但自古以来,做皇帝的,哪个愿意将大好江山拱手相让呢?
  因此,皇位必然会落到她这个妹妹手里!
  刘莹对此颇为笃定。
  她慢悠悠地喝着茶,叮嘱郑姬。
  “这件事,我们只当不知道,尤其当着你姨母的面。”
  郑姬心领神会。
  “娘,您放心,我懂。圣旨未下,我们得谨慎。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娘,我何时才能和亲南齐,嫁给皇上?”
  她等得心急。
  刘莹原本是想着,她们孤儿寡母的,没个依靠,若是郑姬能给皇上生下皇子,早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想要哪条商道,也是易如反掌。
  而今随着她与西女国国主相认,她的想法也变了。
  “你就这么喜欢齐皇?”刘莹不看好这门亲事。
  郑姬面上覆着一抹红润。
  “娘,我在江州见过的那些男子,都没有皇上英俊。我想做他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
  刘莹摇了摇头,苦口婆心地劝她。
  “你可要想清楚。以后,我肯定是要留在西女国做国主的。
  “我要治理整个西女国,没法陪在你身边。
  “一旦你和亲去南齐,我们母女就要分隔两地,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身边又没个商量的人,叫我如何放心?
  “我的儿啊,不如收收心,就此留在西女国。
  “你想,这国主之位,早晚都是你的。这可比给齐皇生儿子强!”
  郑姬跟不上母亲的野心。
  她这账都算不明白、连生意都做不好的人,如何能治理一个偌大的西女国?
  母亲做国主,她与有荣焉,可要是让她来做国主,她会愁死的。
  她啊,只想要皇上。
  “娘,我还是想和亲!”
  自从见过皇上的画像,她就寤寐思服。
  凤九颜占着皇后的位置,也没给皇上添个一儿半女,换做她,早就给皇上生一窝皇子公主了!
  她有强烈的感觉,那个男人,注定是她的。
  他的孩子,只有她能生!
  这是天意!
  郑姬的眼神愈发痴狂,催促母亲。
  “娘,您可一定要帮我!”
  刘莹见她心意已决,兀自叹气。
  这傻孩子,放着国主之位不要,去给人当妃子。
  也罢。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女儿想要什么,她都要满足!
  若郑姬真的生下皇子,将来这皇子就是南齐的王,西女国和南齐联手,国力必能更上一层楼。
  思及此,她凝视着远处,野心如星火,在眸中闪烁。
  国主寝宫。
  莫辛嬷嬷端着药上前伺候,坐在床头的国主嗓音沙哑地问。
  “南齐那边可有消息?”
  “国主,还没查到什么。奴婢先伺候您喝药……”
  国主视线迷蒙。
  “难道,朕这辈子都见不到夙鸢了吗。”
第九百八十八章情蛊的影响
  南齐皇城。
  凤府。
  林姨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肝肠寸断。
  “儿啊,我好好的儿子,怎就落得这个下场……”
  她这厢正哭着,一旁的凤鸣轩直言。
  “娘,我又不是死了,您哭什么?”
  林姨娘气急,怒然戳他的额头,“你要离开凤家,去娶一个青楼女子,你……你倒不如死了!”
  凤鸣轩也是一肚子苦闷。
  可事已至此,他无力反抗。
  何况,莺儿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他就要当爹了,这样一想,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就算他明面上不是凤家的人,但他流着凤家的血,将来他若有所求,父亲和兄长他们不会袖手旁观的。
  凤鸣轩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现在,他要说服自己的母亲,让她接受这现实。
  林姨娘一直哭,也不听他说。
  她满脑子都是——自己不如死了算了。
  老爷临走前,还叮嘱她掌管内院,看好儿子,如今儿子闹出这么大的事,她如何向老爷交代啊!
  这凤府主母的位置,离她越来越远了。
  几天后。
  江州。
  正在视察的凤父收到家书,当场气得白眼一翻,暴跳如雷。
  逆子,居然还要娶那青楼女子!当他这个父亲死了吗!
  可鞭长莫及。
  他身在江州,不能擅离职守。
  当天他写了封信,叫人快马加鞭交给凤晏尘,要大儿子务必制止此事。
  然而,凤晏尘也阻止不了。
  参将府内。
  妻子周氏替他宽衣,语气中蕴含担忧。
  “夫君,二弟大婚,今日这请柬都送来了。我们要出席吗?”
  凤晏尘转头看向桌案,上面正放着那请柬。
  他视线深沉,充斥着一股无奈。
  “只需私下将贺礼送去。”
  周氏会意,温柔颔首。
  十月初,凤鸣轩急匆匆地迎娶莺儿。
  他在城西置了处宅子,广邀亲朋,来的却没多少人。
  连他的亲娘都没来。
  凤鸣轩看着稀稀拉拉的宾客,十分寒心。
  原来,当他脱离凤家人的身份后,真就什么都不是了。
  新房内,莺儿看出他的愁苦,劝慰他。
  “相公,他日你考取功名,定能出人头地。”
  凤鸣轩呆呆地坐在床边,一声不吭。
  考取功名?
  哪有这么简单!
  莺儿靠在他肩头:“相公,别人不信你,我信。”
  凤鸣轩心里发愁。
  他什么都不会,以后如何养活妻儿?
  思及此,他越发烦躁,一把推开莺儿。
  “你说你,非要嫁给我作甚!以后你跟孩子饿死,可别怨我!”
  莺儿冲他温柔地笑。
  “相公,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就一同跳河,下辈子,再做一家人。”
  看着她的笑容,凤鸣轩忽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瑞王府。
  自帝后前去无崖山,便由瑞王监国。
  大臣们时常来王府议事,来来往往,令阮浮玉十分心烦。
  更让她烦恼的,是瑞王。
  他不慎中了她的情蛊后,越来越不对劲了。
  在情蛊的控制下,他总缠着她。
  尤其昨天晚上,他竟稀里糊涂地爬上她的床。
  她把人赶走后,后半夜都没敢闭眼。
  这王府,她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可不管她跑到哪儿,瑞王总能找到她。
  如今,为了防止她再逃,他更是将她关了起来,让人全天看守。
  “师姐,你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师弟葛十七跟着她来到南齐,坐在房梁上,嘲笑她。
  阮浮玉冷着声儿问。
  “少说废话,让你查的事儿呢!”
  葛十七跳下房梁,在她面前还算乖顺。
  “师姐,要我说,你真该对苏幻死心了。她和皇帝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阮浮玉颇为不耐,眼中泛起杀意。
  “直接说,她去哪儿了!”
  葛十七怵她,赶忙回:“无崖山。他们去无崖山了。”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有人来了,遂立马消失。
  来人是瑞王。
  他推开房门,看到阮浮玉,脸上还是宁润温和的模样,眼神却无比的冷。
  “阮浮玉,本王已经知道了,你对本王下了情蛊。这情蛊一天不死,本王就一直关着你!”
  要不是找了大夫诊治,他还被蒙在鼓里。
  难怪他这段时间如此怪异。
  他就说,自己怎么可能对阮浮玉有感觉。
  阮浮玉干脆承认。
  “是,你中了情蛊。但这是一场误会。我可没想给你种蛊,是你倒霉。”
  瑞王一猜就知道,她真正的目标是谁。
  “你竟敢用情蛊算计皇后娘娘?!阮浮玉,你真是不知死活。”
  皇上若是知道,一定会杀了她。
  阮浮玉好笑似的道:“行了,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你若觉得此物好用,将来我送你一只,让你给齐皇种上,如何?”
  瑞王怒然拒绝。
  “本王不需要。”
  他不屑用这种手段。
  话刚说完,他望着阮浮玉,体内又生出一股燥热。
第九百八十九章凤母回皇城
  意识到自己又开始不正常,瑞王转身就走。
  阮浮玉故意喊他。
  “王爷~别走啊。”
  瑞王脸色黑沉。
  这女人,真是厚颜无耻!
  他定要把这情蛊弄出来!
  ……
  参将府。
  凤母从漳州回来了。
  没成想,自己才离开皇城两个月,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凤母本以为,阿莹能顺顺利利地嫁给凤临。
  哪知九颜那孩子如此死心眼,偏要横插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