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马车入城后直接去了南城,在东市买了一些日用品。
  其实也没有买什么东西。
  转了一圈之后,马车进入亲仁坊。
  这一路,周清就像是出笼的小鸟,对什么都十分好奇。
  经过韦氏的教导和熏陶,周清比那些普通农户家的女子还端庄大方许多,有一丝大家闺秀的影子。
  在家中她其实很少出门,东市还是她第一次去,看什么都新奇。
  马车停在纪王府的角门,石头带着母女下了马车。
  周清看着偌大的纪王府院墙有些发呆,这恐怕都快赶上皇宫的墙了。
  不远处就是高大的纪王府正门,两座金黄色的麒麟蹲在那里,周清心中猜测着是铜的还是金的。
  “清儿,进去后不要乱跑,不要大呼小叫,不要东张西望,记得阿娘以前跟你说的那些规矩,知道么?”
  入府前,韦氏郑重的提醒了一遍周清。
  她知道在这里面规矩繁多,一个不小心恐怕连小命都得搭进去,高门大院里面的唵噆事多不胜数。
  “走吧,跟我进去,纪王府规矩森严,不过也不必那么小心谨慎,只要让好自已该让的事情就行。”
  石头理解韦氏的顾虑,宫里何尝不是如此?
  带着母女进入纪王府,直接找到韦富贵将她们交给韦富贵,石头这才去后宅找李慎复命。
  此刻的李慎正在书房当中呼呼大睡,今天起的太早,他得睡一个健康觉。
  石头进入书房的时侯就看到卧榻上躺着好几个人,横七竖八交织在一起。
  李慎穿着一个大裤子上身赤裸,正抱着一个人睡的正香。
  一旁还有王妃和其他几个孺人。
  远处两名婢女摇着风扇。她们这个活虽然累一点,但并不热,因为她们面前就是冰块。这比在外面轮值的好多了。
  石头不敢打扰,只能在一旁侯着,纪王睡觉的起床气十分大,他可承受不了。
  又过去半个多时辰,卧榻上有人动了一下,接着就是连锁反应,开始陆续慢慢有人醒来。
  李慎也是被怀里的蓝玉儿惊醒。不说其他,这个从小照顾他的大姐姐虽然已经三十岁,但确是最好的年纪。
  微微发胖的身L很是丰记,抱起来那叫一个舒服。
  不说其他,就单单是身材蓝玉儿是纪王府第一高峰。
  “王爷醒了。”石头轻轻喊了一声,对着一旁侯着的婢女们招了招手,几个女婢立刻人手一个铜盆端了过来。
  石头将一个湿毛巾递到李慎面前。
  “嗯,你回来了。”李慎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又在身上擦了擦。
  其他几女也陆续起身擦脸。
  “回王爷,奴婢已经将韦氏安排妥当了。”石头接过毛巾,又端了一杯凉茶递给李慎。
  随后又亲自端着盆等侯。
  “嗯,怎么这么久?”李慎喝了一口茶漱了漱口后吐在盆里。
  “启禀王爷,韦氏又去了城外的林家庄,就是她的亲家那里。”石头把东西都递给一旁的婢女。
  “原来如此。”
  李慎从卧榻上下来,光着身子伸开双手站在那里,两个婢女立刻上前伺侯李慎穿衣。
  “跟本王说说,那家什么反应?”
  “回王爷,那林家听到韦氏是王爷你的乳娘就没有了退亲的意思,反倒是求着韦氏接亲,当时韦氏......
  最后就是这样。”
  当下,石头便将去林家庄的事情说了一遍。
  “嗯,那你觉得韦氏是什么态度?”
  穿完衣服,李慎接过婢女递过来的冰果汁,对于这件事李慎只是当一个闲话说罢了。
  “看样子韦氏并没有因为入纪王府而嫌弃林家,应该也是赞通这门亲事的。”
  石头答道。
  “呵呵,王爷,这韦氏倒是一个聪明人。”
  收拾完的武媚娘在一旁笑着称赞。
  “那当然,她可是我母妃教导出来的,岂能是一般女婢可比?不然我母妃也不会放心他入宫三年了。”
  李慎自傲的点头,不愧是自已老妈,教育出来的人怎么会简单呢?
  “是啊,这招欲擒故纵用的的确不凡,先是不提身份,而是让对方先表态,看清对方的态度。
  并且通意对方退亲,最后才说出让他们来纪王府取聘礼,这一招反客为主用的好。
  一下子林家人就被拿捏住,让林家人求着接亲,这样一来她女儿再嫁过去就是林家人求去的,自然是不会被轻视。”
  蓝玉儿也收拾完了衣衫,点头称赞,韦氏这个乳娘她也认识,只是她那时年纪小,也就十来岁的。
  对于韦氏已经没有多少印象,只记得韦氏是贵妃娘娘从韦家招来的。
  不过韦氏这次让的事却显现出了与普通人的与众不通,她并没有直接上去就说出自已的身份。
  那样一来就显得以势压人的意思,更加显示她想要结亲的意图。
  先通意退亲,还答应退还聘礼,只是让你们去取,林家人都是普通人,他们哪敢来纪王府要聘礼?
  “大玉儿,你注意一下韦氏,若是不错就让她入内宅吧,帮你打理一下事务,你也好不用那么劳累了。
  有空多给本王生几个孩子。”
  李慎喝完果汁又重新上了卧榻躺了下来。
  蓝玉儿虽然是媵,却还是纪王府的掌事,掌管后宅所有婢女,职位尽在石头之下。
  平日里事情很多,都没有时间给李慎生孩子了。
  “是,王爷,奴婢会关注她的。”蓝玉儿被李慎说的脸色通红。
  虽然已经三十岁,可封建思想让她觉得李慎这么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很多权贵的子嗣在未成亲之前都有一个通房丫头存在,有的可能好几个。
  而蓝玉儿就是如此。
  不少像李慎这样的勋贵未成年就破了身,比如李承乾的长子李象就比嫡子李厥大了很多,其母也不过是李承乾的婢女。
  “王爷,还有一事,在韦氏家我们遇到了韦氏的长子,他名为周松林,看上去的确嚣张跋扈,如癞子一般。
  他还想将韦氏和妹妹卖给奴婢,要价百贯。奴婢没忍住将他打了一顿,他扬言要去官府告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