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抬头,
看向天上的星空,
“这么看,
这星空是不是更浩瀚了?”
沈凤鸣跟着她的话,
也抬头看那星空,
然后“嗯”了一声,他以前确实没注意,这些星星这么漂亮。
人啊,
总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在现代,基本看不到这么美的夜空,所以姜云珠到了这里以后倒是很喜欢看星星的。
沈凤鸣这时也看到了那璀璨的银河,
以及银河边上的牛郎星与织女星,目光幽幽,不知想到了什么。
姜云珠想起自己刚才看那星星想起的事,
便道,
“大家都说牛郎与织女一年才见一次,
可怜可叹,
不过我以前看过一本书,那书里说,这真是蚍蜉替大树担忧。
那牛郎与织女亘古在那里,每年都能见上一面,不也算是长长久久?
而那些替他们忧心的人呢?短短几十年,匆匆而过,有几个能比得上他们呢。”
沈凤鸣听了她的话,似有所触动,转头看向她。
“你觉得呢?”姜云珠没察觉到他的动作,继续问他。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覆住了。她心猛然一跳,转过脸去,正对上沈凤鸣的视线。他的眼睛幽沉如海,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涌。
姜云珠想抽回手去,可是最后却没动。早就想好了,如果他想,就这样吧,不是吗?
不过,她还是微微侧脸,避开了他的视线。
看向一边,手上的感觉似乎更加灵敏了。
她甚至能清楚感觉到,他手上有一层薄茧。
这是一双握刀的手。
月光如水,落在她微微偏转的脸颊上,让她的脸看起来越发柔美。尤其那一片月色落入她的眼中,映出一片水色,拨动人的心弦。
姜云珠就感觉,眼前的月色越来越少,脸上的阴影越来越多。
是沈凤鸣离她越来越近了。
她下意识的后退,直到身体抵到秋千的一侧。
这次她没后退了,只是等着,如待宰的羔羊。
沈凤鸣却停住了,他察觉到了姜云珠的拒绝之意。是啊,她根本不喜欢他!
“天晚了,早点休息吧。”沈凤鸣站起身说。
姜云珠诧异抬头,他要走吗?
沈凤鸣确实离开了。
他走后,姜云珠站在那里,呆呆的。她以为他今晚会留下的,可是他没有。他到底对自己,是怎么样的心思?
“主子,沈大人走了?”吟翠端着一壶茶从后面过来,悄声问姜云珠。
“嗯。”姜云珠回。
吟翠也有点懵,她觉得沈凤鸣是喜欢主子的,她以为今晚他肯定会留下的。
半晌,吟翠瞅瞅左右没人,问姜云珠,“主子,那厨房里那碗药我是不是倒掉。”
药,那药,姜云珠是给自己准备的,如果沈凤鸣今晚留下,她会找个机会把那药喝了。
现在,“倒掉吧。”姜云珠说,然后她又嘱咐了一句,“小心点,别被人看见。”这院子里有七八个下人的,都是沈凤鸣的人,她不想让沈凤鸣知道她准备了这种药。
其实仔细想想,他应该是愿意的,她喝那药。
姜云珠摇了摇头,算了,他都没留下。
沈凤鸣回了沈府,天色已经很晚了,丹阳公主还没睡,在等他。
她有很多话想问沈凤鸣,可是一见他满腹心事的样子,她心中的气恼立刻消了大半,只剩下心疼。
关切地问了沈凤鸣两句,她便让他去休息了,想等明天再跟他说那些事。
第二天一早,沈凤鸣早早起床洗漱,然后更衣准备出门。
伺候的人早打开了衣柜,等着沈凤鸣示意穿哪件。
以前沈凤鸣根本不在意这种事的,都是随便指一件。
但今天,他看向衣柜。
他的衣柜里有很多衣服,都是丹阳公主给他准备的,白色、黑色居多,因为就算给他准备了其它颜色的衣服,他也基本不穿的。
今天,他的视线落在角落里那几件青色、湖蓝色、枫色的衣服上。
伺候的人很有眼色,立刻拿了一件枫色的衣服出来,并诧异今天太阳是打西面出来了吗?他伺候沈凤鸣这么多年,可很少见他穿这种带颜色的衣服。
沈凤鸣看着那衣服皱了皱眉,但最后还是试着穿上了,然后看向镜子。
他长相冷峻,穿这种颜色的衣服,有种郎艳独绝的感觉。
伺候的人心里惊叹他们主子长相好看,却不敢看,也不敢说出来。
沈凤鸣却脱下了那衣服,又犹豫一会儿,最后挑了件月白的衣服穿上了,还挑了配饰。
伺候的人已经看傻了,他们主子今天这是怎么了?皇上寿诞还是皇后千秋,或者府里有什么大事?仔细想想,都没有啊!
沈凤鸣办案经常早出晚归,没时没晌,所以府里很多礼数能免就免。
等丹阳公主起身的时候,沈凤鸣已经出门去了。
“他不是辞了官?”丹阳公主疑惑,这么早,他去了哪里?
伺候的人没法回,他也不知道啊。
丹阳公主瞬间冷了脸,都是一群废物。
伺候的人提心吊胆,可他确实不知道沈凤鸣去了哪里。他向来不敢问的,不过,今天沈凤鸣还真有点奇怪。
丹阳公主看出他的异样,“怎么?”
伺候的人支支吾吾,“没什么,就是今天公子有点,有点……”
“有点什么,快说!”丹阳公主厉声喝道。
伺候的人膝盖一软,顿时跪在地上,然后快速说了起来。
丹阳公主听了,也觉得奇怪,沈凤鸣一向不关心穿衣打扮的,今天怎么这样挑拣起来?
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都说女为悦己者容,那男人呢?
姜云珠刚起,沈凤鸣就来了,他今天的样子,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姜云珠怔了一瞬,才收回目光,问他,“吃早饭了没有?”
沈凤鸣今天似乎心情不错,“没呢。”
“那一起吃一点吧。”姜云珠说。
下人早准备了早饭,两样粥,几个小菜,两人相对而坐,慢慢吃了。
有人收拾好桌子,端上来茶水。
这时时辰就不早了,按照以前,沈凤鸣该去处理公事了,可他今天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今天不忙吗?”姜云珠问。
“嗯,你最近都没出过门,咱们出去逛逛怎么样?”沈凤鸣说。
出去?姜云珠当然想,可是他们一起吗?万一遇见熟人……
“走吧,你想去哪里?”沈凤鸣说着,已经站了起来。
姜云珠犹豫片刻,也站了起来,“我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随便逛逛就行。”
“好。”沈凤鸣从善如流。
就这样,两个人出了门。
开始的时候姜云珠还小心翼翼的,可等到到了那热闹的街市上,看着满街店铺鳞次栉比,周围叫卖声不绝,她忽然有种很高兴地感觉。
最近这段时间,她不是在囚车里,就是在镇抚司,都快忘了这人间烟火的模样了。
心情好,她信步在街道上逛了起来。
沈凤鸣则在一边跟着。
逛着逛着,前面越来越热闹,一丛丛红枫掩映在古刹中,煞是好看。
空气中有种寺院特有的香火味,姜云珠打量了一圈,知道他们竟然不知不觉走到白马寺来了。京城白马寺的枫叶可是一绝!
“咱们去看看?”姜云珠对沈凤鸣说。
“好。”沈凤鸣回。
两人找到寺庙正门,进了寺院。寺院里游人很多,这时候姜云珠却不想往热闹的地方凑了,她迈步往后山去。
越走越幽静,周围的红枫一片片的,姜云珠只觉不虚此行。
这样她越发想去山顶看看,那里的景色一定很美。
只是这座山还真有点高,她最近身体不好,爬了一会儿,便感觉腿酸胀得厉害。
抬头看看,离山顶还有很远,她觉得自己今天可能爬不上去了。
这时,沈凤鸣说,“我背你吧。”他说得很随意,动作也很自然,来到姜云珠身前,微微弯腰,示意姜云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