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还不错。”姜云珠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那本《宜香春质》，打开。
沈凤鸣看着她。
姜云珠看了两页，发现不对，合上书，悄悄看向沈凤鸣，正对上沈凤鸣的目光。
她似尴尬地笑了笑，将书放在桌下。
沈凤鸣似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根本没开口询问什么。
姜云珠拿起桌上另一本书，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屋中静默一片，只有两人的翻书声。
忽然，姜云珠抬头，“你说，韩子高真那么美吗？”
韩子高，历史上唯一一个男性皇后，据记载，他长相十分美丽，误入乱军之中，正在厮杀的士兵看到他，竟然都不忍对他刀剑相向，竟一齐为他让开一条路，让他离开。
姜云珠想象不到，那样的人该有多美。
“应该很美吧。”沈凤鸣说，眼角微微上扬。
因着他这个动作，他身上的冷意瞬间少了很多。暖黄的灯火下，他眸子黝黑，眼角微微泛红，看得姜云珠怔了一瞬。
她叹了口气，“其实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喜欢也就喜欢了。”
“嗯。”沈凤鸣应。
姜云珠这句话，其实算是惊世骇俗了，可是沈凤鸣反应这么平淡，似同意她的说法，又好像并没表态，弄得姜云珠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
想再追问两句，可那样就太明显了。
她满脸纠结。
沈凤鸣忽然连唇角都扬了起来，“我不喜欢男人。”
“啊？”姜云珠微张嘴唇，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我不是……”
沈凤鸣却就那样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他是做什么的，他一进门，就发现她根本没睡着。还有桌上这些书，看似摆放随意，其实都有迹可循。
姜云珠有种被看穿一切的感觉，又是羞愧，又是懊恼，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她将书推到一边，自己去床上躺着了。
沈凤鸣继续看书，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明显。他觉得今天很高兴！
第二天早上，姜云珠醒的时候，还在懊恼昨晚的事，并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感到忐忑，以至于随后两天，她都恹恹的。
沈凤鸣察觉到了，有些后悔那天那么逗她。
“明天咱们一起去赏灯吧？”他对姜云珠说。
“赏灯？”姜云珠想了下，才想起，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中秋佳节，团圆的日子。
“不用了，你应该很忙吧。”姜云珠的意思，沈凤鸣是大世家之人，高堂都在，这种节日，肯定分身乏术。
若是以前，沈凤鸣是麒麟卫指挥使，又是丹阳公主的儿子，当今皇上的外甥，他一面要确保皇宫与京城的安全，一面要参加宫中的宴会，家里的宴会，自然很忙。
但今年，他没什么事了。
“不忙，明天晚上我来找你。”沈凤鸣说。
这天，京城已经有了过节的气氛，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第二天刚过戌时，沈凤鸣果然来了。
姜云珠也想看看京城的灯，便跟他一起出门。
街上先是三三两两的行人，慢慢越来越热闹。有几个姑娘一起说说笑笑的，有一家人带着孩子吵吵闹闹的，还有两三个男人一起谈天说地的……
夜幕低垂，京城各处挂满了彩灯，高高低低，照的整个城灯火通明，好似个不夜城一般。
尤其柳河边上，灯火映在水面上，上下连接，煞是好看。
当然，灯美，人也多，到处人头攒动，可能一不小心你就会碰见我，我又不小心踩了你的脚。
姜云珠倒是没这个顾虑，沈凤鸣一直护在她旁边，不让任何人碰到她。
两个人就这么漫步在灯火中，走走停停。
来到一处大柳树下，这里人少了一点，姜云珠也走累了。
“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沈凤鸣问。
“好。”姜云珠答应。
随后两人站在柳树下，看看远处的灯火，又看看近处河面上的一只只随波漂来的花灯，也很有意思。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沈凤鸣说。
“嗯。”姜云珠也没在意。
沈凤鸣离开了，大概半刻钟以后，他回来，手里提了一盏兔子灯。
姜云珠认识那盏兔子灯，刚才逛街的时候，路边有猜谜的，那里摆了很多灯，她一眼就看见了这盏兔子灯，十分喜欢。不过看那猜谜的地方人挤成了一团，她不想过去，便罢了。
现在……
“给你的，不生气了吧。”沈凤鸣把兔子灯递给姜云珠，说。
生气？姜云珠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之前的事，心中搅成一团。她有什么资格生气，是她在试探他。
“不喜欢这灯？”沈凤鸣问。
姜云珠接过那灯，“喜欢。”
“那就好。”
姜云珠默默打量着手里的灯。
这时他们已经歇了有一会儿了，便提着灯继续往前走。
照例，沈凤鸣护在姜云珠的身边。
姜云珠转头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灯，慢慢伸出了手。
很快，她的手就碰见沈凤鸣的手。他的手修长而有力。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上，感觉暖暖的。
她试探地继续向前。
下一瞬，她的手被握住，被完全裹住。
沈凤鸣转头看向姜云珠，一双眼睛似比周围的灯火还要明亮几分。
姜云珠没看他，不过却回握住了他的手。
沈凤鸣笑了，拉着她继续向前。
这夜，好似没有尽头一般。
这天姜云珠跟沈凤鸣牵手以后，两个人的关系似乎近了不少，不过沈凤鸣并没有再近一步的意思，姜云珠站在窗边想着事。
第二天，沈凤鸣一进小院，就有仆人告诉他，姜云珠今天在厨房忙碌，不小心撞到了。不过不用担心，已经看了大夫，只是轻伤，休息一下擦点药膏就没事了。
沈凤鸣快步进了房间，就见姜云珠趴在床上。
“没事吧？疼不疼。”他问。
“没事，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根本连大夫都不用看，就吟翠小题大做。”姜云珠说着，还要起身。
“别动。”沈凤鸣制止她。
姜云珠也就又趴了回去。
这时吟翠拿着一个小药瓶进来。她刚才听见了姜云珠的话，于是小声道，“主子之前不是说疼，还是看下大夫放心。
这是大夫让用来抹伤处的药，一天两次。”她拿着药膏说。
“放在那里吧，我现在觉得不疼了。”姜云珠说。
“主子。”吟翠想劝解，最后还是把药膏放在床边的小柜子上出了门，去给姜云珠弄吃的。
“药还是要上的。”沈凤鸣说。顿了下，他问，“到底伤的怎么样？”
“真没事，小伤。”姜云珠说。
沈凤鸣却不赞同的样子。
姜云珠作势要起身，证明自己没问题。结果却似乎牵动了伤处，皱紧了眉头。
随后她继续趴下，伸手拿起小桌上的药瓶，犹豫了下，递给沈凤鸣，“你帮我……”
沈凤鸣接过药瓶，神色怔忡。
那药瓶小小的，凉凉的。
姜云珠没看他，用手慢慢撩起腰上的衣服。
她现在穿一身细白柔软的家居服，一头乌黑的头发散在身上、床上，跟那白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而随着她的手动作，一截纤瘦的腰身显露出来。
雪腻的肌肤，似乎比那细软的衣服更加柔润。
因为趴着，腰肢前后形成一个动人心魄的弧度。
姜云珠趴在枕头上，脸色通红，做这种事，她都厌恶自己了，所以她根本不敢看沈凤鸣。
也因为这种感觉，她的腰随着胸膛轻轻起伏，身上甚至出了点点细汗，显得肌肤更如上好的珍珠一样莹润。
沈凤鸣看清了她腰上的伤，伤的确实不重，只如桃花一样的一片红晕，抹一点药，过两天就会好了。
可是他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奔腾。
姜云珠没催促沈凤鸣给她上药，只是趴在那里，好像任沈凤鸣动作，予取予求
。
沈凤鸣眼底似有一片火在燃烧。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打开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点药膏，慢慢抹在姜云珠的腰上。
冰凉的药膏忽然刺激到肌肤，姜云珠的身体颤了颤。
伤处是真伤，姜云珠总结了上次的经验，知道假的骗不过沈凤鸣，所以是真把自己撞在了桌子角上，此时伤处被人一按，很疼，她不禁发出闷哼声。
沈凤鸣的动作停住了，手放在她的腰上，慢慢地，姜云珠感觉到一股热度。
她越发埋低了脸，闭上了眼睛，不想也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