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4399那种森林冰火人的双人小游戏,她热衷于胜利后拍着键盘大喊:“柯雪无敌!”那会还没有cp名这个概念,不然她才不喊呢。
程南柯觉得丢人,从来没喊过。
现在金菲雪也是觉得往事不堪回首。
虽然喝醉了,但她还是发现程南柯的手......好像在碰她的头发。
骨节分明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以为她没发现,绕着玩了会就又放下,
“你当年是不是算过祁妄有17cm来着?”宋温书盯着金菲雪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嘶。”头发丝被不轻不重地扯了下,金菲雪皱眉瞪了眼程南柯,后者面不改色地收回手。
金菲雪瞬间反应过来宋温书在说什么,又慌张捂住她的嘴,“你真是喝多了姐。”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宋温书笑嘻嘻地贴着金菲雪的耳边。
是什么,17cm?求根公式?
哦,准确来说,是16.5cm。
金菲雪脑袋又清醒了点,记忆涌来。
2015年,夏。
教室门一开跟打完仗似的混乱,小说漫画辣条汽水混乱摆着,教科书和作业偶尔露出些马脚。
这里是文科七班。
几个女生神秘兮兮围在一起,其中有个注意到了金菲雪走进了教室,热切招呼着她,“诶诶,快来,算好玩的!”
金菲雪很快和她们扎堆了。
“求根公式?数学?”她皱皱眉,看着草稿纸上那些数字,这些人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诶呀,是那个根!专属于男生的求根公式!”直爽回答这个问题的女孩子是宋温书,性格和名字相反,古灵精怪大大咧咧,经常和金菲雪玩在一起。
金菲雪瞪大眼睛望向她,吃惊缓了下,“那个?”
“嗯嗯!”几个女孩子点点头。
“你们都算谁的了?”金菲雪看着草稿纸上的一堆数字。
“喏,全算了个遍。”宋温书掏出张名单表。
文科七班就七个男孩子,她们几个全算了,并且都对结果表明了一般的态度。
十三四厘米,好点的十五,金菲雪看到这些数字,持怀疑态度,“准吗?”
“那谁知道呢,测测喜欢的人呗,哎呀你快算算。”女孩子们互相怂恿着。
金菲雪拿过笔,唰唰唰开始按照公式算了起来。
(身高)-105x0.618÷3.14=
她将数字写在了草稿纸上——16.5。
“哇!这个厉害!”
“谁啊谁啊!”
“我天,这个能排第一诶!”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起哄了起来。
“你们一群女流氓!”教室门后有个男生再也忍不下去了,他偷听好久,早就想发怒了。
“哦,那怎样,你十四!”宋温书撇撇嘴回了过去。
众人哄笑。
金菲雪却盯着草稿纸上的数字发呆。
男生羞得攥紧了拳头。
“我要告老师!”男孩子怒气冲天的吼声贯穿了房顶,仔细听还夹杂着哭腔。
“诶!别!”金菲雪瞬间缓过神准备拦住他。
中午十一点,骄阳当头,毫无遮挡的暴晒下。
金菲雪和宋温书还有两三个女生并排罚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
金菲雪头顶上的校长办公室内。
程南柯安静地站在窗边,狭长黑眸淡然垂下,目光落在阳光下被罚站的金菲雪身上,发丝遮过他微拧起的长眉。
“哎哟现在小姑娘不知羞,这算的什么?求根公式,李老师,你听说过?王老师?张老师?”年级主任将几个小姑娘写满的草稿纸往办公桌上摆着。
“这个话题比较敏感,进行教育得注意些。”有位女老师扶了扶眼镜,思索过开口。
“不过怎样,得先向被羞辱的男同学道歉。”
“家长那边怎么说?”
这些对话似乎都没有入他耳,少年神情倦怠,散漫地开了窗户将办公室的烟草味放出去,衬衫袖口工整挽着露出一截冷白手腕,骨节分明修长的手停留在校服外套上。
终于“求根公式”关键词引他偏了头,那些笔迹里,他一眼就认出了金菲雪的。
微拧的眉头放下,他嘲弄地勾唇笑了。
189-105x0.618÷3.14=16.5
金菲雪算的是他。
青春期男生也会暗地里较劲着比身高,他记得祁妄是182,没他高。
小插曲过去,话题还在继续,但是金菲雪却有些心不在焉了。
“知道当时最傻的是什么,知道吗?”宋温书还在和一旁的朋友热切地聊着,今晚是不打算把高中暗恋这个话题跳过去了。
“什么呀?”几个人附和。
“就是帮喜欢的人去追别人,谁干过,谁?”宋温书笑得开心,指着周围的人,做过这件事的喝酒。
“那确实好蠢。”金菲雪扫视一圈人没喝,于是才敢应和。
过了两分钟,程南柯抿了口酒,被金菲雪余光捕捉到了。
“还有一个更蠢的。”宋温书继续说。
“稀里糊涂到最后不知道喜欢谁的。”她说完又举着酒杯,“这事谁做过?”
金菲雪沉默了。
她借口起身去了厕所,脸颊因为酒精变得有些潮热,她直接绕出了酒吧去车里,开了车窗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时隔这么多年,她还是没有办法坦荡地面对她的青春期。
程南柯透过开着的车窗,按下了车喇叭,声响吓了金菲雪一跳。
转头才看见男人身披大衣,站在黑夜里。
“哟,半个前男友。”金菲雪不傻,谈了十天的恋爱,她知,程南柯知。
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隐秘工作做得很好,没有公开,也没有各种秀恩爱,甚至有时候她自己都要怀疑他俩谈了没。
因为程南柯表现得一点也不像恋爱期。
反正不是正经恋爱。
他不允许她碰他,牵手也是偶尔,抱也是抱不上的,亲也是只有过一次的。
那段时光过得比当朋友的时候还要拘谨。
还挺没意思的。
能把这个谣言散出去的,也就只有他本人。
“半个?”程南柯俯身,手臂抵着车身,探着身子望她。
“就谈了十天,你要怎样?”金菲雪皱眉。
“那也是分手过的。”他语气揶揄,甚至有那么一刻,金菲雪感觉他在笑。
当她的前任是什么很幸福的事情吗?
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她将车门锁死,才勇敢抬眸和他对视,“说吧,干嘛?”破罐子破摔了。
“当初,喜欢过我吗?”沉默了半晌,他轻声问她。
雪又下了起来,淋在他额间黑发丝上,琥珀色狭长眸子眼尾泛着淡红,鼻梁间那颗茶色的痣此时也有些楚楚可怜。
金菲雪微皱了眉,不满他还纠结这个问题,“嗯。”她回答得轻松。
“那祁妄呢?”他又问。
“也喜欢。”这是事实,众人皆知的。
那就是都喜欢。
“开门。”程南柯手掌压在车窗玻璃的缝隙,以防她再把车窗关了。
金菲雪从车窗里看他神色着急的模样,好似讨好到了她。
像程南柯这样众人眼里的高岭之花,做什么都胸有成竹,十拿九稳的程南柯,会因为她慌乱手脚,变得失去秩序,变得偏离轨迹。
她好喜欢看。
就好像一场精彩的恶作剧。
给点奖励。
她将车门打开了。
漆黑冰冷的夜里,他俯身压了下来,带着冬天的冷气,夹杂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
狭窄的车身里,副驾驶的座椅被压低平了下去,车窗被粗暴地关上,两个人挤在副驾驶座。
他的膝盖抵在她的腿间,隔着厚重的线衣,修长骨干的手掌握着她的腰身,他炽热的气息逼近着,金菲雪侧过脸,有些着急地推开他,“你要做什么,程南柯,别碰我。”
金菲雪这才意识到是玩脱了,她又有些害怕这样失控的程南柯。
他的手指好冰冷。
从衣尾伸进来,如冰块一样滑过她细腻的肌肤,引得她止不住地颤栗。
“我不信你没想过那天的吻。”
“真的没想过吗?”他轻声嗤笑了声,贴近她耳边。
“金菲雪,你始乱终弃。”
第16章
雪
青梅竹马分手也要一起回家过年
酒精催化着让她浑身使不出力气,
鼻腔里充斥着程南柯身上淡淡古龙香水味,他的唇冰冷又柔软贴在她耳侧,吐息炽热。
她陷入了程南柯的怀抱里,
毛茸的发丝蹭在她颈窝,
酥痒得让她喘不过气,身体变得是那样敏感,
下意识地夹了夹腿,却发现夹在了他的腿侧。
她的变化程南柯一定感受到了。
如同积雪融化成一滩水,流过他的怀里。
“我们,不能这样。”金菲雪保持着清醒低声说道,
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她毫无反抗的能力。
好软,好温暖。
就像是安抚他内心的良药,上瘾,
无可自拔。
他又要回到十七岁的程南柯,毫无节制,
痛苦压抑的程南柯,满脑子都是她的模样,
她笑起来甜美的模样,
以及她的手偶然碰在他手背的温柔触感。
程南柯是没什么资格提起他的暗恋,虽然他很想掏心掏肺告诉金菲雪,
他有多么爱她。
可是他的心肺都不纯。
青春期少年的暗恋是一场巨大的意.淫。
就算是清冷自持的程南柯也没逃过。
他是卑劣地觊觎她,如同下水道阴沟的老鼠,他爱她的全部,
在生理上尤为热烈。
这是程南柯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也是他当初没有光明正大和祁妄争的主要原因。
对她上瘾是他难以启齿的秘密,也是让他自卑到尘埃里的秘密。
金菲雪是不会喜欢这种变态的,程南柯明白。
可是谁能来救救他。
程南柯呼吸交错在她的耳侧,
他喘息隐忍又压抑,最后亲昵地贴着她的脸颊,神色痛苦,金菲雪感受到他在颤抖,她肯定,他的心脏此时和她跳动得一样快。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
金菲雪抚弄过他有些湿润的睫毛,“程南柯。”她喊着他的名字,就像是曾经很多次的那样。
他的手也被她的身体捂热了,抵着她的背,几乎是不受控制的。
有什么东西被解开了。
松动的内衣滑落了位置,隔着线衣,金菲雪觉得胸前一凉。
四目相对。
“程南柯你混蛋!”金菲雪瞬间把他推开,窘迫地缩在一起。
这不能怪程南柯。
这是条件反射。
2016年,春,开学。
淮秦附中,市重高,重点看管的高中,正对学校大门就是淮秦公安分局,部分都是成绩较差的问题学生,像这种不写作业的早已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