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祝遥只得抿唇憋笑。
幸好这时候阿姨把面给他们端来了,林祝遥低头默默吃面,不理会沈牧的控诉。
吃完后,林祝遥作为东道主去付钱,毕竟不是什么很大的账单,沈牧就没和她客气。
扫码支付的时候,阿姨说话的声音很小声,但林祝遥还是听清了。
“祝遥啊,你也不要伤心,我早觉得你和小陆那孩子不合适。”
“当然了,阿姨不是说他不好的意思,就是觉得他不适合你,趁早分开了也好。你看,现在这样,轻轻松松的,多好。”
阿姨是好心提醒,以前林祝遥带陆鸣则来吃饭的时候,那些小心翼翼和察言观色她都看在眼里。
谈恋爱哪有这样谈的?搞得跟下属和上司一样。
她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林祝遥和陆鸣则走不到最后,这才委婉地安慰了一下林祝遥。
林祝遥自然懂阿姨话里的意思,只是有些苦涩——别人早就看出来的东西,她却到现在才看透。
林祝遥苦笑道:“知道的,以后就是自己一个人了。”
她累了,懒得坚持了,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有什么好让她留恋的。
付完钱,林祝遥情绪低落,对沈牧低声说:“回去吧。”
沈牧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弄得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林祝遥怎么一会儿一个状态,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昨天那个醉鬼?”
林祝遥一愣,“不是,我没生气,就是跟阿姨说了几句话,没有对你甩脸色的意思,让你误会了,很不好意思。”
沈牧凝视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道:“……哦。”
说完他轻咳了一声,“总是跟我道歉干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要是有心事还是说出来比较好,别把情绪带到工作里了。”
说完这句话沈牧有些心惊,他居然能说出这么有情商的话。
果然,他还是有说话天赋的。
林祝遥觉得,至少沈牧人还是不错的。
第20章
林祝遥和沈牧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就动身会海城,分局局长十分为难地请求他们先别着急回去。
“是这样的,沈队长,明天在市中心有一场比赛,让我们派点警力去维护秩序……但你也知道,上海这么大,我们分局人又少,实在是忙不过来。”
“所以,你们能不能多留一天?比赛结束就可以了。”
沈牧极眉峰微蹙:“我们那是命案,哪有那么多时间?”
局长显然有备而来,立刻回答道:“我打电话问过了,那边确定尸体身份还要一段时间,所以你们多留一天没什么问题。”
沈牧:“……行吧。”
“其实就是一场围棋比赛,”局长吐槽道,“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追,不然以前哪用得着我们……”
围棋比赛,林祝遥听到这里有片刻失神。
不知道陆鸣则会不会参加,若是真的为了自己而放弃围棋,那她才是真的成了罪人。
局长最后说:“好!我已经让人给二位安排了酒店,就在附近不远的地方,走几步路就到了,现在让人带你们去吧。”
一出警局,林祝遥便看到与昨天截然不同的陆鸣则,戴着一个口罩,只露出一双漆眸,站在门口徘徊,十分犹豫的样子。
带他们去酒店的警察是个实习警察,见陆鸣则在这里转了许久,上前问道:“这位同志,你是有什么事情吗?直接进去报案就行了。”
陆鸣则没说话,直勾勾地盯着林祝遥,盯到周围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沈牧指着林祝遥,直言道:“你找她?”
陆鸣则小声问:“可以吗?我,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林祝遥正好也有话想和陆鸣则讲,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说道:“走吧。”
“有什么事情,今天就说清楚。”
陆鸣则的眼睛本来亮了一下,听到后半句,又灰暗了下来。
偏偏这时沈牧很认真地点点头,不明情况地说了一句:“那不耽误时间,我一会儿到酒店发位置给你。”
“……好。”
警局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内,林祝遥和陆鸣则面对面正襟危坐。
陆鸣则嗫嚅解释道:“阿遥,我没有想打扰你的意思,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你而已。”
林祝遥不想和他聊什么感情问题,止住了这个话头:“明天市中心的围棋比赛,你参加吗?”
陆鸣则一愣,随即笑了声,“阿遥,你还是关心我的吧。”
林祝遥被他的自作多情哽了一下,“我只是不想你放弃了围棋,让我成为了那个罪人。”
陆鸣则嘴角微僵,声音低了一些,“这样啊……”
沉默几秒,他扯了下唇角,说道:“阿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去的。”
“既然是你希望的……”陆鸣则凝视着林祝遥的眼睛,有些哀伤,重复了一遍,“我一定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