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yyq74cyee8093f > 第69章
或许会稍微舒服一些。”
  
  景玉不再犹豫,竹筒倒豆子一般,
噼里啪啦地把自己最近几天的视频对象都上报。一口气说完之后,
她眼巴巴地看着克劳斯:“您可以随时进行检验。”
  
  她在解释这些的时候,克劳斯的视线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等景玉说完之后,他才稍稍倾身,注视着景玉,
问:“你为什么要让刚才那个孩子称呼我为’叔叔’?你不喜欢’哥哥’这个称呼吗?”
  
  “嗯?”景玉犹豫了,
“可是平时在床上,您不是最喜欢听Daddy——”
  
  “不一样,”克劳斯说,微微抬起脸,
他想了想,“我想我还是有点介意被误认为是你的长辈。”
  
  年龄和外观的确会让人介意,景玉回想到自己还在读高中时候,晚上在广场散步,被一个小孩子叫过“阿姨”。
  的确很不舒服。
  
  景玉真情实感地点头:“没错,如果有人叫你’哥哥’、却叫我’阿姨’的话,我会把他打到连他妈妈都认不出来。”
  
  克劳斯被她故作凶狠的话逗笑了。
  他并没有纠正景玉的话,只是提醒景玉,家里购买了新的面霜,克劳斯很乐意听她分享面霜的使用感受。
  克劳斯也做了些可爱的小玩具和新礼物,只等她回来。
  
  景玉有一个老外男友的事情很快被齐啤酒说了出去,邻居阿姨有些遗憾寒假时没有下手,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她对景玉的怜爱,仍旧笑吟吟地给她送些饺子过来。
  至于王及,他当天晚上喝了杯酒,什么都没有说。第二天,仍旧像往前一样,帮景玉将订来的一些桶装水送上楼。
  
  与德国比起来,景玉更喜欢自己充满人情味和烟火气息的故乡,现在是夏天,街上有的小店会售卖一种叫做“甜甜稍”的东西,是一种绿色的、茎秆甜甜的高粱,吃法和甘蔗类似,但并没有那么甜,反而多了丝草木的清香。
  
  景玉在水果店买了一些,后来发现夜市上有更便宜的,于是买了好几根扛回来。
  
  她在德国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售卖。
  在国内的这几天,景玉疯狂地“搜刮”各式各样的家乡美食。
  
  下一次回来……大概是毕业后,也可能是两年后。
  谁也说不准。
  
  克劳斯先生显然并不认识景玉喜欢的这种甜高粱,当视频的时候,他盯着景玉身后,出声问她:“你后面、倚靠在墙上的绿色植物是做什么用的?”
  “什么?”景玉回头看了眼,看到那几根“甜甜稍”,顿时明白了,“啊,这个呀。”
  
  她笑眯眯地告诉克劳斯先生:“是可以吃的喔。”
  
  正巧手边有一截,她本来打算咬一口给克劳斯先生示范一下,但这种东西就像酸菜猪肉炖粉皮子一样,很难吃出来优雅感。
  
  景玉只能停顿下来,简略地用语言向克劳斯先生介绍食用方法:“用牙齿咬开,然后咀嚼,能尝到甜甜的汁水。”
  
  克劳斯看着景玉手中的植物。
  绿色的,直筒的,边缘泛白。
  她身后白墙上,还倚着几棵,摄像头只能让克劳斯看到植物中间绿油油、一节一节的一段。
  
  克劳斯说:“甜心,我知道中国的熊猫很珍贵、可爱,只是没想到你们的食物也一样可爱。”
  
  景玉:“啊?”
  
  她原本有些疑惑克劳斯为什么在这时候提起熊猫,但略加一想就明白了。
  6月24日,有两只来自中国的大熊猫,“梦梦”和“娇庆”刚刚抵达柏林舍内费尔德机场,被安置在柏林动物园中。
  德国民众都很喜欢它们,德国之声也为此做了专门的报道。
  
  或许,克劳斯先生也喜爱熊猫。
  
  景玉并不介意被先生用国宝来做形容,这比爱称“小耗子”“小鼠鼠”更加容易被人接受。
  
  “我承认,中国的菜系颇为丰富,饮食文化也很优秀。不过,”克劳斯微微皱着眉:“我不理解,甜心,为什么中国有这么多考验牙齿和消化能力的食物呢?”
  
  景玉:“嗯?”
  
  克劳斯提示:“比如说,你之前送我的粽子。”
  那些粽叶很难咀嚼,也很难消化。
  
  景玉恍然大悟:“啊,这个啊,对不起,忘记说了。”
  说起来,豆子和糯米的确有些不太好消化。
  
  她想了想,提出建议:“这样吧,等我回去,再给你煮一锅赔罪,好不好?”
  
  “谢谢,不过不用了,”克劳斯礼貌性拒绝,“宝贝,虽然很想答应你,但我需要为身体着想。”
  
  “那好吧,”景玉遗憾地叹口气,她问,“啊,对了,先生,您之前没有吃过粽子吗?”
  她记得,克劳斯说过,他的外祖母在中国成长。
  怎么可能没吃过粽子呢?
  
  “或许吃过,”克劳斯面色如常,“抱歉,我记不清楚了。”
  
  “上次你还将冰糖葫芦认成了橙子炸鸡,”景玉兴致勃勃地提起这个文化而导致的小小误会,“嗯……您小时候不喜欢吃中餐吗?”
  
  克劳斯说:“也会吃,不过是一些味道不太好的面条、饺子。”
  
  ——其实并不是味道不太好,是放了太久太久,闷在盒子里面——馊掉了。
  ——也有一些混杂在一起的炒菜,各种剩掉的菜叶子和奇怪的肉,甜与咸、酸辣,各种不同的味道融合。
  
  不过,衣冠楚楚的克劳斯先生只会微笑着告诉景玉,不过是味道不太好。
  
  景玉不解:“味道不太好?您是认为饺子都不好吃吗?”
  
  “不是,”克劳斯说,“你做的味道很不错。”
  
  景玉很想继续问克劳斯先生口中“味道不好”的饺子是什么馅料,这样她可以记下来。但他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重新移到景玉的学习抽查上。
  
  景玉:“……”
  
  转移注意力这种方式,对克劳斯完全不起作用。
  景玉不仅没有成功,还白白地搭上了一个“叔叔”称谓导致的不悦。
  一想到回慕尼黑就要面临“惩罚”,景玉有点激动又有些忐忑不安。
  
  这大概是景玉在毕业前最后一次回国。
  
  她去香烛店买了很多纸钱和香烛,烧给外公和母亲,将墓碑周围打扫的干干净净。
  母亲遗照上用的照片,仍旧是未出嫁时候的。这桩糟糕的婚姻是母亲无法释怀的噩梦,她,包括外公和景玉,都真心地希望她不曾踏入这一场婚姻。
  
  一段良好的感情,应该是让人变得更优秀,而不是从云端跌落泥土。
  
  不知道为什么,到达慕尼黑的当天晚上,景玉就生病了。
  她流鼻涕,不住地打喷嚏,体温升高,家庭医生检查过,鉴定是流感。
  
  对于克劳斯先生来说,生病忌口这种事情显然可有可无。
  他只柔声问景玉,想吃些什么。
  
  生病的人,所提出的一切合理要求都能够得到满足。
  
  景玉刚刚吃完药,睡的迷迷糊糊,告诉他:“我想吃’甜甜稍’。”
  
  克劳斯先生并不理解她的方言:“什么’Tian
tian
shao’?”
  
  “嗯,就是绿色的,这么粗,很长很长,”景玉不知道这种东西在德语中叫做什么,她甚至不确定德国存不存在,认真给他描述,“从一头咬着吃——”
  
  克劳斯明白了:“是那天视频时候,你吃的东西吗?”
  
  景玉点头。
  
  “虽然你的饮食爱好有点奇怪,”克劳斯若有所思,“不过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景玉:“什么?”
  
  她挺起胸膛。
  “先生,”景玉严肃地告诉他,“请您尊重我们的饮食文化和风俗。”
  
  克劳斯从善如流:“对不起,甜心,明天我会给你带来你喜欢的食物。”
  
  沉默两秒,他想起了端午节食用的粽子。
  克劳斯对景玉说:“宝贝,中国人真的拥有一副健康且强壮的牙齿,也有一副健康优秀的好肠胃,口腔也很棒。”
  
  景玉明白克劳斯并没有恶意,他并不是一个种族主义者。
  所以,尽管觉着克劳斯的夸奖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景玉仍旧接受了。
  
  她猜测,自己那股奇妙的感觉,大概因为克劳斯还不能够恰当地使用某些中文词汇。
  毕竟他并不是在中国长大的,有些中文掌握的不够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