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功将门,太后母家会很穷?
“唔...”阿九思考了一下:“公子不管家,他自己都不知道家里有多少钱。”
“哦,这样啊。”
她摸摸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阿九不和她耽搁,赶着去给云徵回话,容兕颠颠的跟着他进去。
云徵就在太师椅上歪着,一点坐相没有,听阿九说完,也没什么表示,反倒是捞起容兕拎着她回屋。
容兕已经习惯被他提来踢去...(话说这个习惯真的是一点都不好)...路上也不挣扎,缩着胳膊腿和他聊天。
“我考考你行吗?就当是吃完饭活动活动脑子。”瞄瞄云徵,不管他乐意不乐意,容兕自己就开口了:“有朋自远方来下一句是什么?”
云徵干脆利索的丢出四个字:“虽远必诛。”
容兕:???
“真的吗?我哥哥不是这么念得,我听他念书好像不是这样。”
“书上写错了。”
“?哦。”
第15章
负债累累(shukeba.com)
容兕信了,摸摸小脑袋要求自己下来走,云徵把她送到院子外面就停了。
“进去吧。”
她蹦跶着进去,很快就折出来:“云哥哥,这根竹马算在零花钱里面吗?”
云徵摸摸下巴:“不算。”
“哇,那就好。”她眼睛弯弯含着狡黠:“那我今天晚上只啃了一个蹄膀,要算多少饭钱啊?”
还当真了?
云徵眉毛挑了挑:“不算你钱,就当小爷我养你了行不行?”
“真的不算钱吗?”容兕拉着他的衣服求证:“真的吗?那以后的算不算?”
云徵蹲下来平视她:“,算,等你将来嫁人来,让你夫婿把钱还我就可以了。”
她小脸纠结了一下:“我还小呢,不能说嫁人的事。”
云徵巴拉巴拉她的碎头发:“行吧,进去吧,早点睡。”
她点点头,却还是待在原地没走:“云哥哥,你别出门了,管家好担心你,你要是再被关了,大家都会很着急的。”
小东西还会关心人了?
云徵一阵暖心:“行,听容儿的。”
难得见云徵这么友好,容兕胆子也大了:“而且,你一脸的红疹子可丑了,出去把人吓着了不太好。”
“......”云徵黑脸走人:“管家,我明天要去打猎。”
他突然就生气了,容兕有点点懵,和阿五对视了一下,小手背在身后和他吐槽。
“老东西的脾气好怪,说生气就生气。”
阿五为云徵打抱不平了:“整个燕国,怕是也找不出比我家公子还好看的人了,玉小姐说我家公子丑,他当然不高兴了。”
“我哥哥才是最好看的呢。”她还护短了:“探花郎要好看的人才能做,哥哥最好看了。”
“那还不是因太后不许我家公子去考。”
阿五小声嘟囔,倒也不敢和她争论,回头要是把她惹哭了,云徵收拾的还是他。
一下子气走他们主仆俩,小东西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仰着脑袋进屋,脚下一绊就摔了。
大晚上的,她哭的撕心裂肺,云徵抱着她不让她乱动,大夫把她摔歪的乳牙小心的拔了,赶紧让她咬着棉花。
“小姐也到了换牙的年纪,不碍事的,只是嘴巴磕破了一些,这几日切勿吃太烫太辣的东西,饮食清淡较好。”
容兕咬着棉花,趴在他肩上哭的停都停不下来,云徵抱着她满屋子转悠:“其他地方没摔坏吧?”
“没有没有,小孩子摔跤是常事,并无大碍。”
云徵放心了,下巴点了点,管家就立刻送大夫出去。
阿五把容兕的小玩意都拿来哄她,可她还是哭,带着血的口水滴答滴答的落下来弄的云徵一身,阿五嫌弃的不行。
云徵拿了帕子给她擦擦嘴:“很疼?”
她点点头,揪着云徵的衣裳擦眼泪。
云徵语气淡淡的提醒她:“这是贡锦。”
哭的哇哇的容兕立马抬起小脑袋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然后呢?”
“千金一匹,所以说你的,零花钱都没了,你还欠债了。”
欠债了!
容兕的脑子卡了一下,反应过来悲伤的天崩地裂,扯着嗓子嚎的更大了。
第16章
要不你把我卖了吧(shukeba.com)
在燕国,一品大员的月例是三百两,全家人的花销都在这个里面。
五百两做半年的零花钱,玉西泽已经很大方的养自己家妹子了。
可是容兕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趴在云徵身上哭了一会儿,她就负债了。
千金一匹的衣裳穿在身上,云祁双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不怕雷劈的?
不过他可真有钱。
她心里一边骂云徵,一边哭着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出来看能不能抵债。
木偶布偶双面鼓小面具和竹马,她最值钱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哭哭啼啼的看了看,她把自己头上的发绳都拿下来了。
站在小榻边,容兕一边抽抽一边看着云徵在一堆东西里挑挑拣拣。
“你这些东西,不值钱。”云徵歪着小榻上,撑着脑袋逗她:“都是几文钱的小东西。”
“那不怪我。”她擦擦眼睛,哭的可怜兮兮:“你不给我买贵的。”
云徵:“......”
还有这种说法?
他把自己脖子上的玉项圈取下来戴给她:“那就送你个贵的,戴着吧。”
“公子。”阿五赶紧提醒他:“那是太后为你求的。”
云徵的态度很无所谓:“那就是给我的了,小东西牙都摔掉了,还是保佑保佑她吧。”
容兕细细的看了一会儿玉项圈,取下来放在那堆东西上:“那加上这个呢?”
“用我的东西抵我的债?”云徵真想看看她的小脑瓜子里装的什么:“这个不能。”
“可是我还不起。”她又难过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要不你把我卖了吧。”
云徵再次:“......”
他不吭声,容兕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拉着他的小拇指摇了摇,奶萌奶萌的声音很戳心:“云哥哥,你舍不得卖我的是吧?”
云徵笑起来:“我在估价,看你值不值钱。”
她的小身板一抖,“哇呜”一声又哭开了。
管家急的头疼:“公子莫闹了,小孩子容易当真。”
云徵把小东西抱上来,给她抹了一把脸:“那你给我写个欠条,等你哥哥回来了我和他要钱好不好?”
“嗯。”她想都没想就点头了:“好,你写吧。”
云徵忍不住笑了:“你就不怕你哥哥也还不起?”
她绞着自己胖乎乎的指头,大眼睛泪汪汪的,小嘴撇嘴不吭声。
怎么不怕,自家哥哥也还是个少年,高中探花郎才多久,哪里有那么多钱?
云徵捏捏她的小鼻子:“我还有一个法子,你给我洗洗袜子拿拿东西,每天一两银子来算。”
她掰掰手指头:“那我要还多久?”
“一千天,你现在才五岁,三年多就能还完了。”
三年多!
容兕吓傻了,纠结了好一会儿,小脑袋垂下去十分不忍心:“你还是找我哥哥要吧,我都要靠他养呢。”
话说的没错,不过云徵却有点心疼玉西泽了,摊上这么个妹子。
兴许容兕自个心里也很愧疚,趴在云徵肩上心疼自家哥哥。
不过一想到要给云徵洗三年臭袜子,她还是情愿让玉西泽来还钱吧。
第17章
容兕炸毛了(shukeba.com)
没了一颗牙,起初两天容兕很不习惯,总觉得自己说话漏风,趁着大中午的太阳洗了澡,坐在太阳底下照着小铜镜看自己的牙。
她的头发还很短,软软的像是海藻一样,压着衣服上毛茸茸的兔毛,时不时飞起来一些。
云徵悄悄走到她身后,细细的看着小铜镜:“过几天就长出来了,没多大的事。”
她‘咻’一下把小铜镜收好,回头不开心的瞪着的云徵,对他的偷看很不满。
云徵坐在她旁边,搓了搓她的发梢,眉头一挑就笑了:“我给你擦擦头发。”
老东西会这么好心?
容兕不信,怀疑的看着他。
他从怀里把自己的汗巾扯出来,抖开就盖在容兕脑袋上,噼噼啪啪一顿搓,‘刷’一下拉开,容兕就炸毛了。
管家刚进来就看见容兕像只小刺猬一样坐在那里,云徵笑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压根没注意炸毛的小东西磨得‘嘎嘎’响的小乳牙。
眼看着容兕抄起手里的小铜镜要砸下去,管家迈着小碎步飞奔过来:“公子,太后传你入宫。”
差点被砸的某人一点反应也没有,抖抖袍子站起来,不知死活的在容兕脑袋上揉了一圈:“好好待着不许出门。”
他潇洒利索的滚出去,容兕更气愤了,把小铜镜摔在地上,跺了两脚突然想起这东西是他家的,坏了可是要赔的,又立马捡起来擦擦灰拿着。
太后要云徵进宫,无非就是怕他瘦了病了,要太医给他看看身子,瞧着他脸上的红疹消了,心里也踏实。
拉着云徵坐在一块,太后细细的看了看他的双手:“皇后做事欠妥当,赵家的公子也不稳重,哀家已经罚过他了,你也莫和他计较。”
云徵笑盈盈的应声:“姑奶奶放心,我不会和他计较的。”
太后的护驾划过他手心:“这些日子没去狩猎了吧?”
云徵盯着她的护甲:“没去了,狩猎没意思,而且现在天气渐冷,孙儿晨间早起都做不到,越发不愿意去舞刀弄枪了。”
太后眉间舒坦了不少:“确实如此,你现在无官无职,放松些也是应该的。”
不管太后说什么,云徵都笑盈盈的应了,从慈宁宫出来,阿五默不作声的跟着他,一直到出了宫回了府,等送东西来的人都走了,管家这才紧张的过来。
“公子,太后又让太医给你把脉了?”
云徵歪在太师椅上,剥了个橘子喂进嘴里:“说我身子弱,需要多多进补,喏,赏的东西都在那。”
看见成堆的赏赐,管家一点也不高兴,反倒是黑了脸,招呼人把东西送进库房,连阿五都打发走了,他才心有戚戚的开口。
“太后疼爱公子,却又不许公子念书习武,日日吃些补物,虽然是好意,可是那几年吃的公子身子虚弱,现在都没养过来,这些东西还是少吃为妙。”
“我知道。”他并不在意这些,心大的不行:“对了,里面有好几样点心,我觉得挺好吃的,给小东西送去,白天逗了她,现在要哄哄。”
第18章
唱曲的姐姐都可好看了(shukeba.com)
管家白眼翻的“啪啪”响:生气了要去哄,那你一开始别逗啊。
哎不对,他是在说正事的,为什么被带跑偏了?
看云徵不在乎这些,管家心里着急却没办法,招呼人把点心给容兕送去,自己忙着去厨房亲自照看云徵的夜宵。
容兕本来打算睡了,可是一听老东西给自己送点心了,立马爬起来。
天气太冷,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布偶,点心盒子就放在床上,大晚上吃的腮帮子鼓鼓的。
云徵站在门外,喝着自己的米糊糊悄悄咪咪的偷看她。
阿五冻得跺脚:“公子,回去睡吧,玉小姐没生你气,小孩子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你懂什么?我这是帮别人养孩子,要周到才行。”他把空碗给阿五:“这玩意太难喝,能不能换个口味?”
“那明天给公子换成芝麻糊。”
他们溜达着离开,第二天一早,云徵‘碰巧’路过容兕的院子就看见她在院子里刨土,手里拿着小锄头在祸祸院子里的花。
瞄见他,容兕稍稍纠结了一下才喊人:“云哥哥早。”
云徵照常一脸拽样,鼻哼一声就当是应了。
他的态度让容兕生气了,气呼呼的背过身子继续刨土。
云徵尴尬了一下,摸摸鼻子准备走人,阿五扯着他的衣服,指着容兕正在祸祸的花簇,心疼的面容扭曲:“太后夏日里刚赏的波斯花种,入冬前才养活的。”
云徵看了一眼满不在乎:“一棵破花,挖了就挖了,心疼什么?”
管家颠颠的过来找他:“公子,李府送来帖子,邀公子去听曲。”
云徵扫了一眼帖子,眼神厌恶,看他不大想去,管家把帖子收回去:“那我去回了帖子,就说公子不方便。”
他们还说着,容兕拎着小锄头就出来了:“我想去听曲,唱曲的姐姐都可好看了。”
云徵捏她脸:“你听得懂吗?别捣乱。”
“唔,我就是想去。”她丢下小锄头过来抱着云徵的腿:“我不想在家待着,一点也不好玩。”
这招对云徵没用,他要走容兕就抱不住了,直接手脚并用的缠着他。
“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玩。”
她在腿上挂着,云徵照样走的利索,阿五生怕小东西掉下来摔着,张手弯腰跟着,管家早就头大了,拿着帖子走人。
等他走过两个院子,容兕也挂不住了,小胳膊酸酸的,她直接放手,云徵脚掌一绷,稳稳当当的把她勾住自己脚上,然后把她放到地上坐着。
容兕抱住他的脚:“你真的不想出去溜达溜达吗?”
“不想,这么冷的天,小爷我只想回去睡个回笼觉。”云徵一收脚,靴子就被容兕脱了。
容兕:“...呕”
她抱着靴子直接吐了,云徵鞋都顾不上穿,立马蹲下来帮她拍拍背。
“我家公子的脚又不臭。”阿五拿过靴子闻了闻,表情一言难尽:“公子,这鞋子是我的。”
“什么?”云徵立马把另一只也脱了:“拿走拿走。”
第19章
老东西身上还挺香(shukeba.com)
容兕吐得小脸煞白,揪着云徵的衣裳小身板止不住抖,小脸埋在他怀里猛吸他身上的茶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