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了。”林嬷嬷笑起来:“所以说,上官小姐现在不介意纳妾,一是因为她自幼就被告知要进宫做后妃,自是对自己夫君三妻四妾的事早早的就释然接受了,二就是她现在对还是陌生人的公子纳不纳妾根本就没感觉,所以才会让小姐产生这样的疑问。”
被她这么一说,容兕一下子就释然了。
细细一想,换做是她,在极度不想进宫的情况突然有个青年才俊把自己拉出火坑,只怕她也会像上官鸢那样拼了命的感激,却不会有半点多余心思吧。
心里想通了,容兕也想通了为何第一次见面,上官鸢一个严格教养的大家闺秀为何敢在百花宴上偷吃点心还和她喝酒了。
她不敢光明正大的反抗进宫,也不能失了上官家的体面,所以她只能吃光点心喝光酒,好让收拾的宫女去告诉皇后她礼数不周。
现在想想真是个傻主意。
但认真反思一下,容兕觉得自己和上官鸢当时想的也差不多,不想进宫,所以偷吃东西的时候并不关心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后果。
但对于玉西泽和上官鸢的事,林嬷嬷却很有自信,作为一个过来人,凭她的经验,她觉得上官鸢一定会对自家公子动心。
自家公子探花郎的美名可不是白喊的,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一吃一个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而且,上官小姐那副不乐意的矜持样也就忽悠忽悠自家小姐了,她要是真的不愿意,还会故意让自家小姐传话?
未嫁女孩的心思曲折,她完全能理解。
......
赶回长安,照样满城愁云惨淡,太子定陶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臣子提议他也不听,固执无能,以至于局面没有半点好转。
第279章
让镇南王自己去捞(shukeba.com)
从长街路过,云徵又看见了玉淑,粗布麻衣穿在身上,但头发却一丝不乱,甚至还细心的抹了头油,看见玉西泽,她立马从粥棚里面出来。
“哥哥。”
玉西泽对她的态度很冷漠,即便知道她在布施也是一样,应了一声就要走。
玉淑脸色焦急的道:“爹病了,哥哥能不能去看看爹?”
玉显也染了天花?
玉西泽看向她:“不去。”
他不想和玉淑太啰嗦,随云徵立马去衙门。
云徵笑了:“你爹病了,所以她出来行善,听着还真像是孝女为父积福呢。”
“出来行善多日,不见她亲手给病人端过一碗药一碗粥,不见她消瘦反倒是丰盈圆润,施粥时站的远远的还抹头油,你见过这样行善的?”玉西泽仿佛洞察一切:“她不过是担心玉显死了自此无翻身的机会,借此机会行善为自己争个好名声攀高枝罢了。”
“你挺关注她的呀。”云徵打趣道:“毕竟是妹妹对不对?”
玉西泽冷森森的看过来:“我每日从长街经过,不想看见都不行。”
“额,好吧。”云徵觉得自己那句话说的相当蠢:“对了,你就真不回去看看?”
“玉显要是真的快死了,玉淑还敢出去外面晃荡?杨氏还不巴结着来找我认错,好让我在玉显蹬腿之后以长兄长子的身份为他们母子三人撑腰?”
他对玉显的戾气很大,云徵自讨没趣,而且也觉得玉西泽说的挺有道理的,也就不操心这事了,到了衙门就急忙办正事。
蔡柏达领着户部的大小官员早就到了,就为了请所有衙门帮个忙。
被他一天一封公文的催钱,镇南王还真的拉了一千万两白银到长安,只是到了护城河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就把所有的银子掉进了几丈深的护城河里。
蔡柏达来找他们,就是帮忙捞银子的。
护城河深吗?
几丈而已,不算深。
但为什么要这么慎重的决定去捞?
因为护城河里被宣帝这个怕死的皇帝下令养着噬血的蛊虫。
就算是神仙掉进去,也要被啃成骨头架子,这当然没人敢去捞了。
镇南王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存心把银子丢进去恶心他们的。
看得见拿不到,这滋味真不好受。
蔡柏达刚把要捞银子的想法说出来,城防营的人直接就走了,这种送死的事,他们不去掺和。
其他人都不说话,蔡柏达立马就急了:“现在国库可是没钱了,就等着这一千万两银子应急呢,你们给我想想办法啊,要怎么把这些银子捞出来。”
“让镇南王自己捞。”孟令于对镇南王府带有很大的敌意,一说镇南王府的事就带着火气:“他这次本来就是来找麻烦的,我们不能低头服软。”
玉西泽看了他一眼道:“银子已经在长安的地界了,我们拿不出来,镇南王也带不走,国库的钱还没到连个铜板都拿不出来的地步吧?即是这样,那等瘟疫过去了再想办法就是,蛊虫噬血又不啃银子,就当是放在了一个拿不到的地方。”
第280章
镇南王示威(shukeba.com)
这话说得蔡柏达直接没脾气了,“行吧行吧,那就先不捞了。”
云徵这才道:“皇上和太后都不在长安,镇南王到了长安不进城也不去参拜太子,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我总觉得他会来找我,所以这些日子少来我家晃荡,被刺杀了我不负责。”
这个时候都没正形,蔡柏达恨不得用白眼砸死他。
孟令于接话:“自然不会是你,头一个就是太子,他和我们起初的想法差不多,撼动储君之位,让诸位皇子狗咬狗,然后乱中取胜,至于寻你麻烦,不过是顺带而已,。”
云徵笑了笑:“就是这样,镇南王要对太子动手我们不管,但是难保他不会把我们拉下水,以防万一,这些日子你闭门养病吧。”
“为何?”孟令于怒了:“你们要对付镇南王,为何独独把我排外?”
“因为你心乱。”玉西泽一句话就把孟令于压了下去:“心乱,就容易出错。”
“我没有。”
孟令于和他们争辩,蔡柏达却站在了云徵那边,语气没他们俩那么决绝,但是立场明显:“你就回去休息吧,别争了。”
他们三个统一战线,孟令于根本没有继续争辩的机会,也不管还有那么多人在这,直接就走了。
蔡柏达笑着打圆场:“这脾气,真没办法。”
云徵和玉西泽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继续商量他们的事。
孟令于从衙门出来,正好看见侯擎。
侯擎与镇南王不睦,多年未见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再做了,得知蔡柏达在询问如何捞银子的事立刻就过来。
看见孟令于,他立马上前打招呼,“孟大人,户部尚书蔡大人可还在里面?”
孟令于脸色很臭,对他也带着明显的敌意:“嗯,在。”
他不想和侯擎说太多,应完声就走了,侯擎虽然奇怪,却也没想太多,而是立马赶着进去。
刚回到孟府,方宝就从管家那里拿到了一封帖子,说是镇南王送来了,邀她到城外庄园小聚。
看着帖子,孟令于眉间都是恨意:“鸿门宴吗?”
方宝笑嘻嘻的道:“赤云侯府上,玉大人府上,和蔡大人府上都收到了,满长安能排的上号的大臣都受到了邀约。”
孟令于奇怪了,这算什么?打算趁宣帝不在长安收买人心吗?
她可不会认为是镇南王大度,相反,镇南王是在向他们示威。
汝阳被打云徵暴打,现在又染上天花卧病在床,他会不生气?
蔡柏达不仅追回给滇南的赈灾银,还敢用汝阳威胁他上缴一千万两白银他会不恼怒?
若是真的大度,他如何会把银子丢进护城河存心给蔡柏达添堵?
现在下帖子给所有人,无非是想云徵他们知道,即便他不在长安,依旧会又众多大臣拜服。
说来说去,只为警告。
拿着帖子看了许久,孟令于随手丢了不管。
她没兴趣去吃鸿门宴,更不想看见镇南王那张长得像人的脸。
镇南王设宴那日下雨,长街之上只有寥寥行人,玉西泽着一袭青衫踩过青石板上的水洼慢慢走着,一手撑伞,一手拎着装酒的食盒。
第281章
这衣服颜色真骚气(shukeba.com)
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了,但是死了那么多人,长街上空旷寂寥的略显人烟稀少,平日里最为热闹的说书茶馆,此时也门户禁闭,没有半分笑闹声。
小小一段路,他碰上了好几辆马车,无一不是冒雨赶去城外的。
玉西泽站在路边看着他们走远,李兴怀突然冒出来:“都是去城外赴镇南王宴请的吧。”
玉西泽回头瞧见他,弯了弯嘴角点头:“对,急急忙忙的到镇南王面前表忠心。”
李兴怀也撑着伞,摸摸头一脸憨厚:“不挂着府牌,也不知道都是哪些人?”
“出了城他们才会把府牌挂上。”玉西泽和他一块往云徵家里走:“在长安城里就挂上,被我们认出了以后就不好相处了。”
“啧,太无耻了。”
到了云家,门房竟然在偷懒打瞌睡,玉西泽也不唤醒他,和李兴怀悄悄进去。
即便下着雨,云徵依旧在练剑,阿九在与他对战,两人都拿着红缨枪,枪头一扫,带起的雨水都带着杀意。
玉西泽就在旁边静悄悄的看着,管家看见他,急忙从游廊绕过来请他们先到正堂等候,见他提着酒,又立马着人去拿了热水过来。
对战结束,云徵两人全身湿透,去换了衣裳才又出来。
在自己家,他较为随意,穿了件浅紫色的单衣就出来了。
他一坐下玉西泽就瞟了一眼,李兴怀摸摸下巴:“这衣服颜色真骚气,很适合你。”
这叫什么话?
云徵给他一记大白眼。
玉西泽把酒放进热水里,不咸不淡的开口:“容儿年少,喜欢的颜色也花哨,只是上了年纪的人,心里还是需要有点数的。”
云徵欠打的哼了一声:“你就是嫉妒容儿给我做了几身新衣裳而自己没有,说什么酸话呀?”
“酸话?”玉西泽一本正经的掰指头:“赤橙黄绿青蓝紫,你真把自己当做雨后彩虹了?”
云徵傲娇的嘴一撇:“反正我有俊朗样貌,穿什么都好看,我就乐意做彩虹挂在天上了怎么着?你不服啊?”
玉西泽嘴角绷直,把酒拿出来倒了一杯给李兴怀:“此人厚颜无耻,我们无视他吧。”
“行。”李兴怀‘呵呵呵’的笑起来:“我也觉得他忒不要脸了。”
他们俩欢欢喜喜的喝酒,云徵歪在旁边默默喝茶。
“真是好酒。”李兴怀一脸美意:“祁双,你也尝尝。”
云徵晃晃茶盏:“我喝茶,不沾酒。”
李兴怀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玉家小妹不许你喝酒。”
云徵臭了脸,却出奇的没反驳。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了不喝就是不喝。
他才不是惧内呢!
玉西泽带来的酒不多,不过恰好能让人尽兴,微醺之际歪在榻上,听着屋外的雨声,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玉西泽满脸悠然瞧着外面:“镇南王向我们示威,我们不去,估计太子会直接来找我们吧,也不知道何时会来。”
云徵噙着笑:“快了,我在家没出门都能听见街上滚过的车轮声,只怕大半官员都去了,以太子的性子,现在不听人表表忠心,他会不安的。”
第282章
这么单纯呐(shukeba.com)
他们继续等着,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差不多快一个时辰了,终于有人跑进来了,结果却是玉家的小厮。
“公子,上官府的几位公子到府上寻你呢。”
上官府的几位公子?
玉西泽脸色瞬间凝重。
李兴怀后知后觉的抱拳:“听说你和上官府的小姐被赐婚了,事情忙都没来得及恭喜,恭喜恭喜。”
云徵乐了,蹿起来拍拍玉西泽的肩膀一脸幸灾乐祸:“去吧,总是要见见你这几位大舅哥的,记住,是几位,保重。”
玉西泽斜瞅了他一眼:“他们几个,都不及我一个,你也保重。”
云徵噎了一下,歪回榻上撇着嘴不吭声了。
玉西泽跟着小厮回去,李兴怀立马过来:“我听说上官家的小姐礼数样貌都是上乘,又是嫡女,太后私底下很是满意,似乎早已决定选进宫里的。”
“那怎样?现在还不是被他截胡了?”云徵喝了口茶奇怪的看着李兴怀:“话说你整天打听这些闺中小姐有什么用?自己那么大年纪了也不见你娶个妻,不会是不行吧?”
李兴怀黑了脸,云徵立马蹿起来:“话说,几年前你总喜欢去烟花处快活,但我听人说你从没来真的,告诉兄弟,你该不会真的不行吧?没关系,改天我们就去喝点鹿血酒什么的,养养就行了。”
李兴怀一拳打过去:“我行。”
云徵嘻嘻哈哈的躲过,厚脸皮的过来揽住他的肩:“那怎么会有那种流言?”
李兴怀红了耳朵,咬着牙一脸羞愧:“那是因为...我碰到姑娘,就会紧张。”
喔唷,这么单纯呢?
云徵老道的给他支招:“这还真是看不出来啊,不过有一个人肯定有办法帮你。”
“谁?”
“孟令于呀。”云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她办了那么多案子,见过的事多了去了,你这个问题在她那根本就不算问题,你去找她,肯定有效果。”
李兴怀一个莽汉被云徵忽悠的一脸天真懵懂:“真的?”
“那当然。”
这话云徵说的十分有底气,孟令于是什么样的人?
凶杀现场敢抱着颗人头瞎琢磨的人,凶悍,心狠,一肚子坏水。
李兴怀连她都不怕了还会怕其他女人?
再说了,上次孟令于恶心他那事,他还没找机会报复回去呢,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把李兴怀这个憨厚的老实人推给她,按照孟令于的性子,不炸毛才怪呢。
被云徵一顿忽悠,关心自己终身大事的李兴怀立马坐不住了,抛弃云徵让他一个人等着太子,自己急匆匆的先走了。
云徵窝在正堂等了一天才等来东宫的一个太监,太监进门就一脸阴阳怪气:“太子宣赤云侯东宫觐见。”
云徵歪在榻上动都没动:“太子呢?”
“雨太大了,太子不想出门。”太监傲气的很:“请吧,侯爷。”
雨太大不想出门?
云徵服气了,小脾气立马就蹿上来了:“雨太大,我也不想出门,阿九,送人。”
第283章
他们就是吃准了你会心软(shukeba.com)
太监被他气着了,官腔还没拿完就被阿九轰了出去。
云徵真心不知道要怎么评价定陶,镇南王都恨不得把长安城所有的大臣招去了,他竟然还在摆架子。
雨大不想出门?
他还不想出门呢。
在云徵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定陶怒的把自己的桌上的折子都砸了。
“云祁双真是无法无天,区区一个军侯,就敢无视本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