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芙过来,看了她一眼提醒道:“公主身子还没好,还是早些睡吧,若是累着了,常笑心里也会不安的。”
阿菀轻轻颔首,常笑这才和水芙一块把她扶过去歇下。
第二天一大早阿菀就起身了,大病一场,她越发清瘦,一丝病气缠体,着一身雪色衣裙,病西施的神韵不似十分也有七八分了。
常笑和水芙扶着她一块去寻云徵,刚拐进云徵独住的小院,就看见云徵和阿五在对打,大哑小哑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傻傻的跟着比划。
清晨练拳,他们都穿着短衫,浑身男儿英气,让人移不开眼。
发现阿菀过来了,大哑小哑赶紧见礼,云徵停下来,阿五也行了一礼。
阿菀慢慢走过去微微福身:“侯爷。”
云徵一脸冷淡的拿起外衣:“公主有事?”
常笑立马跪下,阿菀一脸愧疚之色:“常笑多次冒犯玉小姐,是我管教不严,侯爷该罚的是我,常笑陪伴我多年,还请侯爷饶她一命。”
“哦?”云徵系好腰封看向阿菀:“公主似乎误会了。”
阿菀诧异抬头:误会?难道他只是做给玉容兕看的,其实并不舍得让自己委屈?
云徵把护腕戴好,这才慢悠悠的道:“容儿是我的人,这个奴婢以下犯上,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昨日只说罚她,并不是打算放过公主,毕竟没有公主纵容,区区一个丫鬟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阿菀一愣,立马捂住心口险些晕过去。
他竟然,还打算教训自己这个公主?
阿五在云徵身后一脸嫌弃,对她想装晕避祸的想法一脸鄙夷。
云徵压根不吃柔弱无力这套,直接把话撂下:“我带容儿是来这静养的,可自从公主来这之后,我觉得事情就变味了,本来一起养病算是有个照应,可是你们主仆似乎自作多情了一些,把梅花坞一个清净之地弄成了后宅争宠的地方。
第289章
还请公主自重(shukeba.com)
先前太后有意,我已经在慈宁宫说的很清楚了,公主也应该心里明了才是,我的意中人是玉容兕,我要娶的也是她,云家府小,只容得下一位夫人,我云祁双不是贪图美色之辈,有一位夫人也足够了,宫里的手段有多龌龊我一清二楚,公主摆弄的那些手段我也都知道,不要把我当傻子以为我好糊弄,借刀杀人不过是我玩剩下的罢了。
这些日子在梅花坞,公主纵容这个丫鬟欺负容儿我知道,不直接对公主动手,是因为你亲祖母白夫人就在这供着呢,而且也不想让梅花坞的师傅们为难,想必公主被诗书礼仪教傻了脑子,把我云祁双也当做谦谦君子了,那我有必要给公主提个醒,在我这里,可从来没有不打女人一说。
我昨日已经把话放下了,这个奴婢是何结果今晚就知道,至于公主,管住自己的嘴,收了自己的心,不要一说话就给人下套,我的容儿聪明归聪明,可到底没公主见得多,算计手段的,知道的也少,她受了欺负能忍,可我会帮她动手的。”
他叭叭叭说完,阿菀已经脸色难道看摇摇欲坠,泪眼迷蒙,比纸片人还要娇弱:“侯爷,就是这般看待阿菀的吗?”
云徵最烦女子这副模样,当下就一脸嫌弃了:“还请公主自重才是。”
他直接走了,阿五和大哑小哑立马跟着,阿菀脚一软跌在地上。
常笑赶紧架住她:“公主。”
看着常笑,阿菀措不及防就是一巴掌:“贱婢。”
常笑懵了,水芙也吓的一愣,赶紧跪下来。
“若不是因为你,本公主何必受此屈辱?”
被云徵一通讽刺,阿菀连表面功夫都装不下去了,一股脑的把所有过错推给常笑。
常笑连连磕头,阿菀却扶着水芙站起来:“我不管你是去闹也好去死也好,你去和侯爷说清楚,这些事都与我无关,否则,就不必回来了。”
她脸色煞白的离开,常笑跪在地上如遭雷劈,顿时没了主意。
她失去了阿菀这个靠山,那今晚该怎么办?
大哑小哑不能说话,可阿五能说,云徵在屋里和容兕说话的时候,他在外面就和小白林嬷嬷把云徵的话学了一遍,听得林嬷嬷都觉得痛快。
容兕在屋里也能听见一些,托着下巴看着对面斯斯文文喝茶的云徵一脸嫌弃:“你的嘴巴好毒,也不怕刺激到她。”
“从宫里出来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想不开的。”放下茶盏,云徵又挑起她下巴看了看:“好的挺快的,感觉比昨日又好了许多。”
容兕对自己一脸麻子的模样没有交谈欲,咬着云徵的话头提问:“林嬷嬷说三公主在宫里不受宠,没有好的教养嬷嬷,所以行事才会这般小家子气是不是真的。”
云徵笑了笑:“对,在宫里,嫡出公主身边的教养嬷嬷都是精挑细选的,所以不管再怎么娇养,该有的气度都还是有的,最不济做戏也会做全套,三公主身边没有拿得出手的教养嬷嬷,但她自己却因为生母不受宠敏感自卑,越是自卑就越是自尊,处处学着嫡公主的样子,但自小养出来的气度是改不掉的,所以才让人觉得有些东施效颦。”
第290章
她自杀和我有什么关系(shukeba.com)
“怪不得呢。”容兕明白了,趴在桌上叹道:“我真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心心念念的就是想和你扯上关系,以她公主的身份,想寻个得意郎君不是很简单吗?”
云徵又笑了,往后挪了挪也学着她一样趴在桌上,吹了她一下才道:“她处处和嫡公主作比较,自然也会在嫁人上比较,你瞧瞧现在的燕国,在我之上的只有王爷,偏生所有王爷都是老头子了,我不就成最好的那个了?嫁了我不就力压嫡公主了?再者,和我扯上关系,她们母女俩在宫中,不也多了几分底气?”
容兕脸色稍稍纠结:“用自己的终生大事来比较,是慎重还是随意啊?”
云徵想了想:“只能说是在宫里久了,失了自己的本心吧。”
“真是不明白这些人,本来就人生苦短,能活的年岁不过几十年,偏生要各种算计各种恶心人,也不嫌累得慌,世上哪里有那么多需要争抢的事啊?”
她会这么感叹云徵一点也不奇怪,也没觉得她傻。
玉西泽把她保护的有点好,没吃过亏,没经过事,虽然跟着孟令于听了不少,但是自己没有感同身受过,云徵也不期待她能理解这些。
他们正凑在一块说着呢,小白一下子就蹦进来了:“侯爷,那个常笑触柱自杀,被师傅们发现了,不过救下来了,一头是血刚送回来。”
自杀?
云徵摸摸容兕的头:“小可怜,你又要吃大亏了。”
容兕:“???为什么?她自杀和我有什么关系?”
云徵愣了一下:“也对,和你没关系,倒是与我有些关系,那就不管了。”
“不管了?”小白摸摸头:“哦。”
她跑出去继续听阿五吹牛,还真就心大的忽悠对面的慌乱。
那么多御医在这呢,常笑自然没死成,但因为昏迷躺床,云徵还没有丧尽天良到把她提起来弄死,不过也没让她这么容易就糊弄过去,他让阿五抽了那几个小太监一顿,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是替常笑受罚,硬生生帮常笑弄了几个死对头。
接连几日云徵都在梅花坞,每日过来陪容兕聊聊天下下棋,要么就她练字他看书,阿菀不敢再作妖,连门都不出了。
没她们主仆添乱堵心,没几日容兕就活泼乱跳的能吵着下山回家了。
长安的瘟疫治的也差不多了,云徵特意回去看了一眼,确定没什么大事了才来接她。
他们离开的时候阿菀还没好利索,七情郁结,让她的身子很虚弱,每日卧床难起,必须仔细调养才行。
时隔近两月才回到自己家,容兕觉得自己新生了一般,在家里到处绕了一圈,却瞧见许多新面孔,问了阿翁才知道,先前府上的人因为这场瘟疫折了大半,尽管玉西泽用心做人医治,终究有许多人没停过来。
容兕心里难过,问了阿翁他们可还有亲眷,若是有孤苦无依无处可去的就都接进来,权当全了主仆之情。
内宅的事玉西泽不管,容兕愿意如何安排就如何安排,他主外不主内。
第291章
骂人请画个范围(shukeba.com)
他和云徵在正堂一盏茶没喝完,蔡柏达就来了,这些天他想破头的去捞银子,头都快秃了,胡子拉碴,瞧着就像个邋遢老男人一样,刚坐下就被云徵嫌弃了。
“国库缺钱也不该你着急啊,好好一个探花郎都快成老头了,你看看西泽,这才叫探花郎。”
蔡柏达眼睛里都是血丝,阴测测看着他多少有点恐怖:“这次瘟疫,死了那么多人,宫里也没了三位后妃,都还是皇上最喜欢的,你觉得没地方花钱吗?”
“唉”云徵明白了,同情的叹了一声:“其他的还好说,只是这后妃争宠把人弄死,吃亏的是你,又要准备钱给皇帝做新郎了。”
玉西泽把茶给蔡柏达:“选秀推迟到了冬月?”
蔡柏达灌了一口茶水才点头:“嗯,出了这么大的事,昏君还想着选美人,呸”
宣帝只要和他拿钱自己寻欢,蔡柏达就把他恨的牙根痒痒,这点玉西泽早就习惯了。
云徵乐了:“我也觉得太不要脸了,和自己闺女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他也真能下得去手。”
损起宣帝来云徵向来不客气,每次玉西泽听着都只在旁边乐,他很少骂人,也不怎么会骂。
骂的差不多了,孟令于和李兴怀也来了。
玉西泽被赐婚的事,他么几个都知道了,而且也坦然了。
孟令于不是叽叽歪歪放不下的人,玉西泽也不是拖拖拉拉的性子。
即便先前是有那么一点朦胧情义在里面,现在也只剩下当初结识时所说的君子之交了。
一场瘟疫后还能好好的也不容易,玉西泽把容兕也喊了出来,大家围坐在一起喝茶说笑,瞧着自己小徒弟瘦巴巴的样子孟令于心疼的不行,盯着容兕的脸仔细瞧了好久。
“还好没留麻子,不然就麻烦了。”
他们都没吭声,憨厚的李兴怀却坐不住了,扯了孟令于好几下,把孟令于惹烦了才脸红脖子粗的挤出一句。
“男女授受不亲,你当着西泽和祁双的面盯着玉小妹不合适。”
他们一愣,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云徵憋着笑故意装生气:“听见没,不许看了,再看我就发火了。”
孟令于‘嗷’一声就吼回去了:“怎么不合适了?”
李兴怀一顿立马不敢吭声了。
容兕笑嘻嘻的道:“师父也是担心我呢。”
“就是。”孟令于瞬间和颜悦色起来,意味深长的扫过他们几个:“毕竟贪色的男人不少。”
云徵不满敲桌子:“骂人请画个范围,不要牵连无辜。”
“又没说你。”容兕立马帮忙怼回去:“你心虚什么呀?”
云徵:“......”
看看不吭声的玉西泽和蔡柏达,云徵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就不该做这个出头鸟。
被容兕凶了一鼻子,云徵嘴一噘就没敢再吭声了。
笑了一阵子,蔡柏达没方才那么累了就说起玉淑:“你那个大妹妹被皇后娘娘亲旨恢复了选秀的身份,说是心善,救了不少人,有贤良淑德之志。”
玉西泽应了一声,对这事并不关心。
第292章
天子犯法无罪(shukeba.com)
容兕却是来了兴趣:“那她去选秀我是不是就不用去了?一门一女,我把名额让给她。”
孟令于打碎她的天真:“她是玉府的小姐,你是玉家的小姐,除非你哥哥带着你回去和你爹冰释前嫌,不然你还不是要去。”
“啊?”容兕一脸失望:“那算了,我不想回去。”
她对玉显一点父女之情都没有了,宁愿去选秀都不愿意回去。
云徵换到她身边坐下,和她凑在一起说笑了几句,容兕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现在长安瘟疫差不多要好了,可说如何处置汝阳郡主了?”
她这么一问,大家都哑言了。
李兴怀问:“长安瘟疫为何要处置她?”
“不应该处置她吗?”容兕以为自己说错了:“滇南瘟疫是天灾,可长安瘟疫是人祸啊,因为她把脏衣服带来长安才导致长安瘟疫死了那么多人,这都不能处置她吗?”
孟令于扯了扯嘴角语气讽刺:“她是郡主,只是这个身份,就足够她脱罪了,而且这次皇室本姓的人一个没死,他们才不会去和镇南王撕破脸皮呢。”
容兕愣住了:“可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
蔡柏达忍不住乐了:“小妹呀,你还年少,这句话呢一般都是说出来玩玩的,若是真的当真,还会有刑不上大夫,法不责众这种话吗?天子犯法了又如何?谁敢去真的给天子治罪?对于这种有权势有身份的人,他们错了,写一份罪己诏认个错就能把事情糊弄过去,汝阳郡主这次的确该死,可是有镇南王在,谁敢去说她有罪?能低下头道个歉就算是很不容易了。”
“可是死了那么多人。”容兕有点接受不了他的话:“道个歉那些人也活不过来呀。”
“但是杀了汝阳郡主那些人也活不过来呀。”蔡柏达都把话说这么明白,玉西泽越不想容兕困惑着,自己开口给她解释:“镇南王的权势,目前为止在燕国无人可抗衡,若是逼着汝阳郡主伏法,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宁可忘记汝阳郡主有罪这件事,也该自保为上。”
容兕抿抿唇不吭声了,坐了一会儿就心事重重的走了,玉西泽让人拿了些宵夜上来,吃过后才开始说正事。
“那天宴请之后镇南王就没动静了,太子给皇上递折子告了祁双一状,结果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现在估计恨死祁双了,等下个月皇上回宫,说不定就要开始算账了。”
云徵笑了笑:“镇南王不搭理他,他一句话不敢说,我在家里等着他来找我问主意他还给我摆架子,他不恨我我都看不起他,喜欢算就算,没本事还耍威风,要不是投胎投的好,谁会搭理他?”
“镇南王没动静,可不代表其他人没有,赵丞相可是去拜访镇南王很多次了。”玉西泽的小道消息很灵通,说起这个还笑了笑:“还有那个李业,被柏达挤下去后,立马就搭上了镇南王,我听说他认了镇南王作义父。”
第293章
滇南蛊虫(shukeba.com)
“什么?”李兴怀惊着了:“李业哪来的脸?”
李业根本就没皮没脸,这一点云徵倒是不好奇,他好奇的事另一件事:“镇南王都不给太子脸面了,赵丞相不帮自己外甥助威还去巴结镇南王,就不怕皇后闹?”
这点玉西泽也不清楚,孟令于却开口了:“赵卫政你还记得吧?疯傻了八年,请遍了名医都没治好,赵丞相纳了七八个小妾都没生下第二个儿子,为了不让老赵家绝后,只能尽力治好赵卫政,滇南有巫医,最善巫蛊,赵丞相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巫蛊?”蔡柏达立马阴了脸:“要不是镇南王送来什么噬血蛊虫,皇帝也不会放在护城河里。”
提起这个他就糟心,玉西泽赶紧给他倒茶压火。
云徵再次表示好奇:“蛊虫能把赵卫政治好?”
“或许吧。”孟令于也不敢肯定的回答:“但是靠小虫子活命,受的罪也不会少。”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都听明白了。
孟令于对滇南很了解,比他们任何人都了解,不过大家都没不识趣的去问,就连李兴怀这个直肠子都没吭声。
壶里的热水喝完了,玉西泽也就说道:“都在这住下吧,这么晚,还是别回去了,阿翁,收拾下客房。”
阿翁笑眯眯的答:“早就收拾好了,几位公子,都快去休息吧。”
他们会在玉家过夜不是稀奇事,也没怎么客气,不用丫鬟带路自己就能找过去。
他们知道的事,远在行宫的宣帝和太后也都知道,大晚上母子俩都没心思睡,看着烛火摇曳,他们竟也多了一份不踏实。
“镇南王到长安那么久了,竟然都没来行宫请安,也没拜见过太子,母后,此事不能置之不理。”
太后拨弄着佛珠,两颊下垂的脸满是泰然:“提拔云徵吧,让他和镇南王针锋相对才是上策。”
宣帝眉头一皱:“他已经是军侯,再提,就是王爷了,现在就这般嚣张,日后岂不是更难对付?”
“不是还有一个玉容兕吗?”太后停止拨弄佛珠:“她是云徵的软肋,把她抓在手里,你还怕云徵不听话?”
宣帝多疑,对太后这番话无法认同。
用一个女子控制云祁双,只怕风险太大了。
太后幽幽一叹:“云家出情种,特别是痴情种,玉容兕若是进宫,玉西泽为了妹妹也会远离云徵,云徵为了自己的心爱之人也会听话,玉西泽听话了,上官府也会听话的,有利无害。”
宣帝这才勉强接受了太后的话,上官鸢被赐婚,现今炙手可热的三大文官派系,他已经失去了太傅一派,但是只要玉容兕进宫,他就可以同时控制住太傅一派和云徵一派,的确好处多多。
再说了,玉容兕也是个美人,何乐而不为?
他拿定主意,心里立马就不乱了,至于镇南王,利用云徵即可,这个云徵没了,还可以扶持下一个云徵。
他们一肚子算计,玉西泽他们也是一肚子的算计,偏偏算计过后都能踏实的睡觉。
第294章
扳不倒就只能忍着了(shukeba.com)
容兕就没这么心大了,听了蔡柏达和玉西泽的话后,她失眠了一整夜,第二天失魂落魄的翻墙头出去找蔺萧。
蔺萧得了她的消息就立马跑来校场,往日热闹的校场变得冷冷清清,也没人来蹴鞠了,容兕坐在木台边上,低着头没什么精神。
“嘿!”蔺萧突然跳出来吓她,也不管容兕怕不怕,蹲下身细细的看着她:“我也得天花了,你看我这一脸麻子。”
他的确一脸麻子,比先前更丑了。
容兕连笑话他的心情都没有,蔺萧干脆坐她身边够着头看她:“你怎么了?大病一场脑子坏了?”
“没有。”容兕一脚踢飞小石子:“昨天我问我哥哥,这次瘟疫是因为汝阳郡主而起,朝廷会怎么治汝阳郡主的罪,可是我哥哥说,不会治汝阳郡主的罪,我平日里跟着师父,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结果昨晚知道这句话不过是说给没权势的人听得,就有点接受不了。”
“我也接受不了。”蔺萧也难过起来:“我家也死了好多人,我乳娘的丈夫儿子都病死了,我乳娘疯了,陪我玩的小公子也没了两个,我自己都差点没挺过来,我爹娘因为我一夜白头,我病一场他们苍老十几岁,看着都心疼。”
“你也觉得很讽刺对不对?”容兕眼里星光黯淡:“这次宫里只有几个后妃出事,正儿八经的皇室本宗没死人,因为没有死皇室中人,所以不能得罪镇南王,我昨晚越想越觉得心寒,那么多人的性命,竟然都不值得有人为他们争一句汝阳郡主有错,只因为镇南王有权有势,皇族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蔺萧摸了两颗糖出来:“是挺寒心的,可是没办法,镇南王就是有权有势,扳不倒他就只能忍着了,来,吃颗糖,嘴里甜了,心里就不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