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到了齐国的都城,手指停留在上面,仔细看了看下都与长安之间的距离。
似乎...有点远啊。
容兕有点微微泄气,但马上打起精神:“不怕,到时候带着小白一起,走上两三个月应该也就到了。”
她跳下来找了一张纸,又爬上去把长安和下都之间会经过的地方都画了下来。
小白端着杏子进来:“小姐,嘉和郡主来拜访。”
“哦。”容兕敷衍的应了一声,等画完了才问:“嘉和郡主?我与她不熟呀。”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了。”
把画好的地图藏好,容兕这才出去:“无事不登三宝殿,不会是又有什么事吧?”
她们俩猜测着到了前堂,嘉和已经等着了,瞧见她赶紧站起来见礼。
容兕请她坐下来,满心狐疑的问:“郡主来访可是有要事?”
嘉和点头,亲手送上一个盒子:“听闻王妃身子有恙,所以过来看望,这是些血燕,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还望王妃不弃。”
好端端的给自己送血燕做什么?难不成是因为那天在丞相府吐了的事?可是这都多久了?
容兕想了想扯起笑意:“多谢郡主了。”
她肯收,嘉和就放心了,又拿出一个黄色的符篆:“这个,是我替王妃求得护子符,还望王妃不弃。”
容兕无语了:护子符?她没怀孕啊,这要不要收啊?
不过稍稍犹豫,嘉和立马就说:“难不成王妃觉得寒酸?”
“这倒不是。”容兕接过来:“多谢郡主心意。”
嘉和这才舒心的笑了笑,又和容兕闲聊了几句才走。
小白打开盒子:“家里的燕窝还有不少呢,不过都是白燕,血燕倒是没有,小姐要不要尝尝?”
容兕摇摇头把符篆也给她:“你替我仔细收着吧。”
“好,那奴婢就先把东西放进库房去。”
她拿着东西下去,容兕无聊的待在前堂,看着嘉和坐过的位置,实在想不通距离自己在丞相呕吐的事都快一个月了,她突然跑来看望自己做什么?
要是真的关心,不是那几天就过来吗?
这么久了才来,自己就算是真的病了也该好了呀。
站起来瞧瞧自己,容兕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琢磨了一番猜不透就不去想了。
正准备回去休息,林嬷嬷就拿着一只漆盒进来:“小姐,镇南王妃着人送来了一盒糖果,说是世子成亲的喜糖,未免不快,帖子就不送了,只把先前与小姐说好的喜糖送来。”
第485章
你的胳膊(shukeba.com)
容兕笑了笑,打开漆盒一看,里面满满当当都是精致的点心糖果:“可知道侯擎的新夫人是谁?”
林嬷嬷想了想:“似乎也是个滇南女子。”
“想必滇南女子甚美,不然这段日子的新嫁娘都是滇南女子?”容兕把盒子盖上笑道:“我看有好多,分给小丫鬟和小厮们去吃吧,小孩子喜欢这个。”
“好。”林嬷嬷把盒子给丫鬟,自己扶上容兕回去。
云徵很晚才回来,小白听话的给他留着门,死活不让容兕关,就坐在门槛上挡着。
云徵夸夸她,交代阿五明日带小白去买好吃的,笑盈盈的进了屋。
容兕已经换好衣裳躺着了,故意背对着他不搭理。
云徵够着头看了看,默不作声了换了衣裳先去沐浴,容兕把他的脏衣服踹在地上,拉下罗帐躺着不动。
云徵很快就洗好了,进门看见自己地上的衣裳翻了个白眼,捡起来丢到架子上,钻进罗帐看着她。
“反思的如何呀?”
“不是太好。”她依旧闭着眼睛:“我觉得自己错误不大,完全可以谅解。”
“还真是不好。”云徵躺下去:“那你继续反省吧,反省好了又和我说。”
他也背对着容兕,这可把容兕气坏了,踢了他一下,他还踢了回来,掂量了一下觉得自己摁不过他,容兕只能乖乖睡觉。
即便这样很怂,但她真的不想去睡书房。
可是这么久都习惯窝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睡觉了,突然不窝着了容兕很不习惯,折腾了一会儿平躺下来,瞄了眼云徵又纠结一阵,想了想转向他,云徵还是没动静。
伸出一个指头戳戳他:“云哥哥,你的胳膊。”
云徵转过来,看了她一下伸出胳膊,容兕立马钻进去抱紧他:“嘿嘿嘿不生气不生气。”
云徵没吭声,用力勒了她一下才轻声说:“睡吧。”
知道他没生气,容兕总算是心里舒坦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睡。
因为大驸马一案,二皇子定淳似乎发现了孟令于他们的本事,不管先前是有意避嫌还是故作高冷不屑,现在都开始主动像他们递出橄榄枝了。
不过他愿意了,云徵他们几个却不是很愿意了。
大皇子和定陶都倒了,二皇子定淳对他们就没作用了。
他们又不想介入夺嫡,二皇子也不是他们心中的人选,实在没必要和他走得太近。
大驸马的案子尘埃落定后,紧接着就是清明,云徵带容兕去给云家上下扫墓,晚间刚回来就听管家说,上官家生了一个怪物。
容兕吓到了:“太傅府吗?”
管家难得八卦一次:“不是,是旁系上官权宇,他夫人昨日胎动,一直到今天下午才生出来,结果是个怪物。”
云徵淡定的喝茶,容兕吓得捂住嘴,虽然害怕但是依旧好奇:“什么样的怪物啊?”
“害怕就别听。”云徵淡淡的开口提醒她:“听了晚上做噩梦吓着了别哭。”
容兕噘噘嘴让管家快说,管家斟酌了一下才说:“一个脑袋上有两张脸,还都会张嘴哭。”
第486章
阿菀定亲(shukeba.com)
“啊”容兕跑去钻进云徵怀里:“这么恐怖呀?那是怎么处置的?”
云徵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害怕就别听。”
“不要,不听我好奇。”
“......”
云徵不想管她了,只听见管家道:“被上官权宇摔死了,看清是个怪物就摔死了,摔到台阶下还没死,两张脸都在哭,抱起来又摔了几次才没有哭声。”
“啊!!!”容兕捂着耳朵窝在云徵怀里瑟瑟发抖:“太可怕了。”
瞄瞄她,云徵这才问:“按照燕国律法,上官权宇算是杀人,怎么处置的?”
“哦,长安衙大官着人把他抓了起来,着仵作验尸后确定是个怪物就放了,孟大人也去看过,方才孟大人兴冲冲的过来说要讲给王妃听我们才知道这件事的。”
云徵:“......”
幸好不是孟令于讲,否则更吓人。
管家说完就去忙了,容兕却还是猫在他怀里不出来。
“自己要听的,就这点胆子?”云徵戳戳她:“怕什么?”
她把头抬起来:“你说好端端的怎么会生出一个怪物来的?”
“这我如何知道?”云徵给她一颗杏子:“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又要说是他们家做了孽老天在惩罚了,上官权宇要是有点担当,等过一两年重新再生一个健康的孩子也就好了,要是没担当,说不定就是直接休妻另娶说他夫人不详。”
“上官权宇...”容兕想了想:“我觉得他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所以说最可怜的是他夫人。”云徵站起来:“一般发生这种事,生孩子的女人这辈子都会背着骂名,而丈夫则有理由另娶纳妾,虽然挺残忍的,但这还不是她们的娘家惯出来的,自小就教些三从四德的没用东西,硬生生把自己的闺女养出一副奴性,活该受欺负。”
他叨叨着到门口站了站,瞧着大门口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像是,有什么大事快发生了。
清明一过,阿菀的亲事也定下来了,却是远嫁到燕国的塞外藩属小国。
“左洛部远在西陲又未曾开化,听说驸马的年岁和皇上差不多,路途遥远,异国他乡的,三公主怕是这辈子都没法回来了。”
听林嬷嬷说完,容兕有些糊涂:“好端端的怎么会送去那种地方?虽然是个过继的公主,但好歹也是皇室血脉,皇上和皇后不管,太后也不管吗?”
她说完,林嬷嬷就往批公文的云徵看了一眼,小白也拼命使眼色。
容兕瞧瞧云徵,这下明白了:“会不会太残忍了?”
“不会。”云徵在公文上写下批复:“更残忍的还在后头,左洛部族长重病,阿菀一到就该为夫守节了,她那么喜欢掺和我们夫妻俩的事,就让她和族长的妻妾们斗一辈子好了。”
“嗯,好吧。”
她没有重复以前那些心软的话,平静的点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结局,云徵抬头看了看她,依旧批着公文。
侯擎在四月中旬赶回长安,四月下旬就设宴成亲,时隔一个月,镇南王府又热闹了一次。
第487章
玉淑被打(shukeba.com)
上次是侯秉纳侍姬,这次是侯擎取正妻,镇南王妃处处周到,喜糖送遍了长安城大小官员,把娶亲的排场弄得比侯秉热闹百倍。
前院后宅待客的地方都热闹的人声鼎沸,因为宣帝还会亲自驾临,所以都在忙得不可开交。
唯有府中的一处小院子冷冷清清,侯秉坐在椅子上停在院子里看着屋檐上跳动的鸟雀,眼睛里一潭死水没有神采。
玉淑一瘸一拐的端着药过来,看见他停在院子里吓得抖了一下,鼓鼓气才走到他身边。
跪在硬邦邦的石砖上,她卑微的高举起药碗:“公子,该喝药了。”
侯擎看着屋檐上的鸟雀没动,玉淑也不敢再说话,即便膝盖疼的让她发抖,她也不敢动一下。
进门才一个月,她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自从双腿废了,侯秉性情大变,新婚夜就用鞭子把她打个半死,平日稍有不如意就是一顿打,成亲还没几天呢,玉淑就觉得自己受尽了酷刑。
侯秉会突然提出给她剪指甲,却故意剪下大块皮肉。
洗脚的时候会突然按着她的头淹进水里,好几次差点把她溺死。
晚上睡得正好,有可能就是一个花瓶砸在身上...
玉淑觉得自己熬不到年底可能就要疯了。
举着药碗太久,她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侯秉这才看过来,目光落在她袖口隐隐露出的伤痕上,眉头一皱把药碗挥翻。
“到我面前装可怜,你有我可怜吗?啊?你有我可怜吗?贱人!”
玉淑吓哭了,瑟瑟发抖的往后缩,瘫坐在地上除了求饶不敢多说任何话。
一个老嬷嬷进来:“二公子,王爷让你过去。”
侯秉脸色阴沉着没说话,老嬷嬷挥挥手就进来两个小厮抬起椅子出去。
老嬷嬷看看坐在地上哭的玉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玉淑哭了一会儿站起来,看看自己被烫伤的手,先把碎瓷片收拾干净了,才一瘸一拐的回屋。
她没有伤药,侯秉也不许她用伤药。
只有看见她浑身是伤,侯秉才会高兴,才会少打她一下。
坐在屋里,玉淑觉得四处都沉闷的让人难受,目光落在桌上的剪子上,她怔了好久,脑子里划过无数个自杀的画面。
小丫鬟匆匆进来,同样神色冷漠:“你爹来了,在后门。”
侍姬,通房丫鬟比起来不过是多了一个名分罢了,以至于成亲那日,镇南王当着贺喜宾客的面,连大门都没让玉显进来。
镇南王和侯秉对她的态度,就注定镇南王府里的小丫鬟们不会拿她当回事。
玉显现在无官无职,连走正门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后门等着,玉淑赶紧换了一身衣裳过去。
今天大喜,后门那里全是进出来往的小厮,一个个粗言粗语的议论着玉显。
玉淑赶到,瞧见玉显就有些心酸。
玉西泽没有在衣食住行上苛待他,他的精神比之前好多了,只是头发花白,越发显得苍老,手里拿着一个包袱,缩在角落生怕撞到别人。
第488章
把你姐姐接出来(shukeba.com)
“爹。”玉淑没忍住委屈,走过去看着他眼圈通红:“你怎么来了?”
玉显笑了笑:“来看看你,还好吧?怎么瘦了?”
玉淑带着他进来,先找了一张板凳让他坐下:“还好,爹可还好?娘和坤寒呢?”
玉显笑眯眯的点头:“你大哥给我们找了处院子,我们在那落脚,也挺好的。”
问候说完,他们就沉默了。
玉显把包袱给她:“你在王府,手里不宽裕不行,这里面是你嫂子给我的钱,我们用不上,就都给你拿来了,该打赏下人就打赏,就当是花钱买个表面尊重也好。”
“我不要。”玉淑把包袱推回去:“你们现在吃穿都用哥哥的,别在落人口实了,留着这些钱自己用吧。”
“西泽和容儿都不是嘴杂的人,给了我的就不过问,拿着吧。”玉显硬塞进她手里:“你没容儿命好,爹自然要偏向你些。”
玉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确没有容兕命好。
她嫁夫君被捧在手心,而自己呢,一天不挨三顿打都没办法睡觉。
坐了一小会儿,玉显就说要走了,玉淑也不敢留他,怕他知道自己天天被打的事。
出了镇南王府,玉显叹了口气才摇晃着离开,他没回去城外的院子,而是来了武王府。
管家不拦着他,把他请到前堂坐着,又命人去告诉容兕。
容兕虽然很烦他让玉西泽养着杨氏和玉坤寒这件事,但也不好不见。
到了前堂,管家把贡茶都拿出来招待着了,不敢有半点轻慢他的意思。
容兕坐下来:“这几日在院子里住的可还好?吃的习惯吗?睡得安稳吗?”
“还好。”玉显神色淡淡的:“我来找你说件事。”
一听这个语气,容兕就知道自己肯定会发火的。
“你说。”
玉显喝了口茶:“把你姐姐接出来,她在那里过得一点也不好,平白受了罪。”
果然是因为玉淑。
容兕黑了脸:“我早就说过,她过得好不好是她自己选的。”
“你是妹妹。”玉显又用姐妹之情来压她:“她过得不好,你良心能安吗?”
“能。”容兕回答的嘎嘣脆:“又不是我造的孽,难不成我还要辗转难眠,天知道我有多安心呢。”
玉显也不高兴了:“你要是早些给她寻门好亲事她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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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兕差点就把跟阿五学来的新词喷出来了,狠狠忍了一口恶气才道:“你们怎么不给她寻门亲事呢?你和杨氏没把她教好,怎么反倒怪我了?我还比她小两岁,反倒成了我要照顾她?”
她捡着重点反驳回去,玉显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你到底接不接?”
这是想威胁她吗?
容兕挺直身板:“不接!你能把我怎么着?”
她从小就不好说话,玉显气坏了,拂袖离去的时候还把管家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