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西泽瞧着她笑了笑:“我们现在依旧是同生共死的朋友,有何可惜?”
他都这般大方的承认了,上官鸢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玉西泽突然扶住门:“可还有要问的了?”
瞧瞧就在自己耳朵边的手,上官鸢赶紧摇摇头:“没了。”
“真没了?”玉西泽不信:“我们年岁相差太大,你若不说,我猜错了可别生气?”
她不说话,玉西泽就知道能自己蒙了:“为何这些日子不和你解释?为何到现在都不碰你?”
上官鸢微微鼓起腮帮子不出声,玉西泽看着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蒙对了:“不解释,是我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你不和我说清楚,我怕开了口适得其反,不碰你...如你所说,这种事,需得情深如许才好,你年纪尚小,接受我需要足够的时间。”
上官鸢微微皱了眉:“那夫君的意思就是都怪我了?”
“不是吗?”玉西泽懵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笑了笑:“不是!”
他的回答上官鸢不是很满意,看看撑在自己耳朵边的手:“我困了,想午睡,夫君自便吧。”
“...哦,好。”
他握紧折扇乖乖出来,听见上官鸢把门插上了才觉得不对劲。
为何不说自己也困了顺势留下?
他有些懊恼,估摸着现在敲门是进不去的,一看时间还早,就溜达着进城去找蔡柏达小酌。
容兕走了七八日,玉淑突然来了。
管家把她带进来的时候,林嬷嬷差点没认出来。
瘦弱不堪,衣裳旧巴巴的,脸上还有伤,手里拿着两个盒子,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林嬷嬷请她坐下,看着她小心问道:“玉小姐有事?”
玉淑尴尬局促的笑了笑:“我是来还扇子的,另外容儿的生辰该到了吧,我爹说就这几天,所以我给她准备了一份生辰礼。”
她不说还好,一说林嬷嬷的就替容兕心寒了,不过面上依旧客气:“多谢玉小姐了。”
玉淑似乎还有事情要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一直往门口张望。
林嬷嬷想了想说道:“王妃随王爷去巡边了,玉小姐可是有事找王妃?”
“她不在长安?”玉淑一下子失落起来,端着茶盏咬唇想了许久,点点头羞愧的不敢抬头:“林嬷嬷,能否借我一百两银子?我手头有些紧。”
第522章
没见过世面的容兕(shukeba.com)
林嬷嬷明白了:来要钱的,难怪还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
想想那日玉显的话,林嬷嬷不是很乐意,但是看她唯唯诺诺一身伤的模样又起了恻隐之心。
“玉小姐稍等。”
她出了前堂找到管家说了,管家利索的点头:“给吧,公子走之前说了,能帮就帮,要是我们袖手旁观让她死了,王妃心肠软会过意不去,帮了一把,心里也好受些。”
林嬷嬷感叹云徵心细,把容兕这点小心思都顾虑到了,便大方的去给玉淑拿钱。
拿到钱,玉淑赶紧去给自己买了些药悄悄带回去,剩下的钱她也藏好,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长安这边没什么大事发生,巡边的路上倒是麻烦不少。
这个麻烦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容兕!
因为没出过远门,头几日在路上,容兕仗着自己会骑马可劲的撒欢到处跑,云徵管不住她还被阿五他们几个无情的嘲笑了好几次,不过玩了几日她就厌倦了,觉得自己骑马太累,老老实实的和云徵同乘,偶尔还靠着他眯一会儿养养神。
踏入镜州,因为太晚来了不及进城,所以只能随便找一个地方留宿一晚。
以前,容兕没体会过这些日子,所以第一次留宿在破屋的时候觉得很有趣,但第二次她就不乐意了,更别说这是离开长安后的第几次了。
靠在云徵的身后,她抱着馒头一脸嫌弃,云徵淡定的啃着馒头,看还有一碗野菜粥,端起来转过去给她:“喝口这个才不噎。”
“我不吃。”她慢腾腾的啃:“不好吃。”
云徵忍不住笑了:“这里只有这个,不吃晚上会饿的。”
“饿了也不吃。”
她向来挑食,云徵也没办法,把野菜粥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转过来继续吃自己的。
“一点也不好玩。”容兕抱着剩下的半个馒头嘟囔:“每天都在骑马赶路骑马赶路的,累死了。”
“行军本就如此,让你一路玩着去,那得耽误多少事?”云徵转过来抱着她:“要不这样,明日路过镜州,就在那里歇一日,怎么样?”
“一日能干嘛?”她拉着云徵的手掰起来三根指头:“行不行?”
云徵一脸黑线,缩回一根指头:“两日,不能再多了,我还有正事呢,哪能真的游山玩水?”
容兕鼓了腮帮子,却是听话的点了头。
进城,就意味着能改善伙食。
所以一大早天没亮,容兕就把云徵拖起来了,殷勤的给他擦擦脸,拽着他出去骑马进城。
长得好看的小姑娘在哪都能惹人侧目,容兕还在城门口,就把守城的士兵眼睛都要看出来了。
要不是牵着她的云徵看着不好惹,也说不准敢有人上来搭话。
镜州城不比长安热闹,但是比乡野草市要繁华多了,她慢慢溜达过去,虽然没有傻乎乎的看见什么都过去看看,但是眼睛一直在到处张望,发现好吃的就一定要过去尝尝才罢休。
吃了两天的馒头野菜粥,街边的芝麻烧饼成了她的第一个目标,等着烧饼出炉的时候,容兕就开始唠嗑了。
“小哥,我刚来镜州,不知道都有些什么好吃的?”
第523章
我就是小祖宗(shukeba.com)
卖烧饼的小哥很紧张,一脸含羞带怯的拿着夹子:“这一条街走过去都是镜州城数一数二的小吃,姑娘可有口福了。
“真的?”容兕笑眯眯的弯了眼睛:“那小哥,我再问你一件事情好不好?”
“咳!”云徵不乐意了:“注意你的称呼。”
容兕无视他,接过刚出炉的烧饼美滋滋的咬了一口:“镜州哪里的美人最多呀?”
小哥红了脸:“不就在跟前吗?”
云徵阴了脸,抬手揽住容兕。
我夫人是很美,但不需要你来夸!
被他用气势震慑住,小哥默默地看看他低头烤烧饼不说话了,烤好了又递给容兕一个,云徵黑着脸付钱走人。
容兕看你烧饼和他嘚瑟:“你吃醋了?”
“没。”
“我不信,你就是醋歪了。”她把吃了一半的烧饼给云徵分享:“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云徵瞅着她:“吃剩的给我?”
“不是剩的,你快尝尝。”把烧饼塞他嘴里,容兕欢快的跑向另一个小吃摊。
云徵就知道是这个原因,阴着脸跟过去。
一路吃吃吃,云徵觉的大概是镜州缺美人吧,否则这些死男人不会盯着眼珠子都不放。
特别是卖肉卷饼的那个,你加那么多肉会亏本的不知道吗?
别看了!生气!
容兕无视他,等肉卷饼好了,她咬着就走,留下云徵在后面付了钱又跟上来。
“还没饱?”
“饱了。”她咬了一口就给云徵:“我就是想尝尝味道,挺好吃的,云哥哥剩下的你吃吧。”
她这下乖乖的不乱跑了,也可能是吃饱了跑不动。
吃饱了就容易犯懒病不想走路,容兕把云徵拖进小巷子,自己往云徵背上一蹦,蹦上去就挂着不下来。
“我真是带了个祖宗出来。”云徵气的咬牙切齿:“费钱费力不说,还得伺候着。”
“是,我就是小祖宗。”容兕懒洋洋的打哈欠:“是你答应带我出来的,我哪里知道会这么累啊。”
“嗯,怪我,高估了你老人家的体力。”云徵背着她从小巷里穿过准备去找阿五他们:“真不该惯着你。”
话虽如此,他到没把容兕丢地上。
到了住的地方,阿五他们都出去逛了,云徵报了名字跟着小二来到客房,里面却有一个小姑娘在扫地,见他们来了,利索的收拾干净来到门口待着。
容兕伸着懒腰进去:“云哥哥,我想睡一觉,咦,小哥,这里没宵禁对不对?”
小二点点头:“镜州没有宵禁,到了夜里更热闹,这几日刚过了七夕,长宁街的东西都没拆呢,姑娘可以去看看。”
容兕来劲了:“那到是一定要去看看。”
她跑过去坐下,云徵关上门过来:“明天就走。”
“不行。”容兕又开始耍赖:“说好的两天,我今天卯时进的城,那必须是后天卯时....”
“嗯?”云徵一眼斜过去:“你说什么?”
容兕撇撇嘴,过来坐在他腿上抱着他:“云哥哥,就玩两天,你答应我的。”
第524章
黎姜来了(shukeba.com)
“我需要赶去边关。”云徵捏捏她的脸:“听话,明日傍晚就走,不能耽搁。”
容兕拉耸了脸,点点头去把临街的窗户推开,趴在窗前看着底下路过的人。
云徵过去把她抱在腿上:“听话。”
“听了。”她趴在窗台上很不耐烦:“太热了,你别蹭着我。”
云徵也趴在窗台上:“你听进去了?我不信。”
“我就是听进去了,你不信就是你的事。”
她气呼呼的别开脸,云徵看看她随意扫过街上,却是突然瞧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黎姜?”
他小声一念,容兕转过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云徵把她拉进来:“你该午睡了,歇着吧。”
“我又不困。”
“那就陪我歇着。”云徵把窗户关上:“我昨晚没睡好。”
把她拉下去躺着,闹了一会儿脾气容兕就睡着了。
她一睡熟,云徵立马起来,刚开门黎姜就已经站在门口笑看着他了。
“武王爷,好久不见。”
云徵一手背在身后脸色十分不悦:“有事不能等我到了边关再说?”
黎姜看看屋里床边的绣鞋:“武王的小娇妻太拖后腿了,我的事是急事,自然不能等,帮与不帮只用武王一句话,只要武王点头,保证边关大军不会趁机冒犯齐国,那自然可以带着小娇妻慢慢游山玩水。”
云徵把门虚掩上:“楚清步步紧逼不假,但是摄政王并不一定有谋逆之心,郡主擅自调兵去下都,是在逼摄政王就范。”
黎姜笑了笑:“我父王年纪大了,没了当年锐气,皇上还小,听了妖妇佞臣的话,把我父王的功劳都忘了,我父王可以不计较,但我不行,想要兔死狗烹的人我从不惯着。”
黎姜的性子就是这样,洒脱起来不输男儿。
得亏她没有兄弟,否则不知会被她压到什么地步。
云徵嘴角微微一勾:“郡主真有这样的气魄,何必顾虑着我呢?”
“我相信武王知道战场残酷不会轻易动手。”黎姜拨弄着手里的剑柄:“但是燕国朝臣可说不准,不是以身犯险去拼命的人,是不会关心两国交战死掉的人有多少的。”
那七年交战她也在,所以这一番话勉强算是肺腑之言。
云徵仔细想了想说道:“不到边关知道摄政王此时的打算,本王是不会答应郡主任何事情,明日傍晚我们动身,郡主若是不嫌弃,可以与我们同行。”
他进去就把门关上,黎姜微微沉了脸,拿了银子丢给小二:“一间客房。”
云徵在屋里听见他的声音,烦闷的皱了皱眉,见容兕迷迷糊糊的摸身边的位置,立马躺下去把她抱过来。
“你睡觉怎么还挪窝了呢?”
她困得嘟囔了一句,说完就没力气吭声了。
云徵看着她一直没睡着,快到后半响了才迷迷糊糊的靠了一会儿,一觉醒来,太阳都要落山了。
容兕早醒了,靠在他腰上,脚蹬着墙面,听着他呼吸不对扭头看了看:“云哥哥你醒了?”
第525章
白交代了(shukeba.com)
云徵揉揉眉心:“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我还想着你要是再不醒就喊你了,我们还要出去逛呢。”她爬过来看着云徵:“对了,刚刚有个小姐姐来敲门,说今晚请你喝酒。”
云徵眉头微微一皱:“不用搭理。”
容兕默了默跨过他去穿鞋:“那你快起来呀,虽然没有宵禁,可是我好饿啊,也好热,想去一吃碗酸酸凉凉的粉。”
“怎么不吃点东西呢?”云徵坐起来:“小白他们还没回来?”
“没呢,我出去看了,都没回去,大概是在外面玩疯了。”她理理头发转过来看着云徵:“云哥哥,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云徵伸手让她过来,拉着她交代:“交代你一件事,不许乱跑,不许逗留太晚,今晚好好休息,否则明日出发了,就没机会这么舒舒服服的睡觉了。”
“我知道。”她用力拽云徵,云徵坐着没动,容兕只好竖起指头发誓:“我答应你就是了,你说我回来我一定会来,绝对对不耍赖。”
云徵可不会天真的相信她的说辞,不过她都说了,自己若是不表示相信,只怕又要闹一顿。
收拾好,云徵带着她出门,看隔壁关着门,也不知道黎姜是否还在。
问了小二长宁街在什么地方,云徵领着她过去,走过三个街口拐弯,一座巨大的灯楼突兀的出现在面前。
云徵诧异的眉毛一挑,摸摸容兕的后脑勺提醒她:“夫人还是把嘴闭上,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似乎不太妥。”
“我本来就是跟着你出来见世面的啊。”她好奇的走了几步,一撒欢就往前跑,还不忘招手喊云徵:“云哥哥你快点别磨蹭。”
云徵叹了一声:“就知道白交代了。”
他跟着过去,走近拉住她以防她走丢。
小二说的没错,长宁街热闹的吓人,即便过了七夕,但依旧人多的不行,灯楼之下更是熙熙攘攘,人人都想凑近了去看灯楼上提的字谜。
猜字谜这种事容兕不感兴趣,该读书的年纪她都在梅花坞,只是认全了字,却不会作诗写赋,猜字谜就不是她擅长的了。
不过她对灯楼上的画挺感兴趣的,人家猜字谜,她就看画,还知道拉着云徵不松手怕自己走丢了。
云徵记得她说自己饿了的事,先带她去吃了东西填饱肚子又回来继续看。
正看着,黎姜突然到了她跟前,容兕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看云徵。
“云哥哥你认识吗?”
云徵把她拉进怀里,对黎姜十分不耐烦:“我们夫妻游玩,郡主来打扰是否不妥吧。”
黎姜笑眯眯的摇头:“武王别误会,我就是来告诉武王,楚清知道我来燕国了,所以一路都有杀手跟随,而刚刚,我成功吸引到了他们的注意,不信你回头看。”
云徵回头,果真屋顶有提剑的刺客杀来,身后人群已经惊慌失措了。
不对!
云徵立马抓住容兕,手腕却被人狠狠一割,剧痛让他手中一松,容兕被黎姜大力拉开,同时一把匕首横在了她的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