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恭敬,玉淑的虚荣更加满足:“公主不必多礼,坐吧。”
阿菀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药说道:“玉娘娘在喝安胎药?”
玉淑心虚了一下才笑道:“是啊。”
“父皇宠爱玉娘娘。”她就这么说了一句便转了口风:“儿臣听闻,玉娘娘的嫂子和玉娘娘的月份一样大,儿臣听给玉夫人护胎的太医说,玉夫人腹中又是男胎,这可真是喜事,等玉娘娘腹中子落地,定然是一对好兄弟呢。”
玉淑被她说的脸色一僵,摸摸自己的肚子不吭声,她怀的的女胎,不像上官鸢,怀的是男胎。
阿菀坐了一会儿,看了看桌上的书问道:“玉娘娘喜欢看史书?”
玉淑扫了一眼在宣帝面前装样子的书敷衍道:“嗯。”
“那玉娘娘可知道一个典故?”阿菀含笑:“狸猫换太子。”
玉淑心神一振,像是突然被打开了任督二脉,让她费尽心思为难数月的难题迎刃而解,一直到阿菀离开也没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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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感觉自己被怀疑了uaiG.(shukeba.com)
出了她的寝宫,跟着阿菀的水芙狐疑:“公主,狸猫换太子是什么意思?”
阿菀笑了笑:“帮玉嫔一把,你问过太医不是说她怀的是女胎吗?她都得到父皇的承诺了,要真生下个女孩来,岂不是让父皇失望?”
水芙点点头,但心里还是狐疑。
次日天朗气清,硬着上官鸢被肚子里的孩子闹得一整晚都没睡好,玉西泽也就没去上朝,一早扶着她在院子里慢慢溜达,小厮就跑来说道:“公子,老大人要出门,说是宫里玉嫔传话要见他。”
上官鸢柔声道:“玉淑也快生了,该是想念父母家人了。”
玉西泽看看她,被她简单的想法打败了:“去吧,随便他了。”
小厮这才赶紧去准备马车松玉显进宫。
上官鸢走了几步就累的打哈欠,玉西泽撑住她:“回屋睡会儿吧,一夜都没睡好。”
“夫君,这个孩子好闹腾,比佛奴闹腾多了。”上官鸢有些委屈:“我一犯懒他就乱动。”
看她月份越大人越瘦,玉西泽心疼坏了:“就这两个吧,以后不生了。”
不生了?
上官鸢看看他,十分不信任。
玉西泽被她看得无语了:“这么瞅着我干嘛?说了不生了就是不生了。”
“哦。”
“......”他感觉自己被怀疑了。
那边,玉显进了宫,看见玉淑殿里的陈设,高兴的无以复加,嬷嬷支了凳子给他坐,玉淑照旧歪在小榻上没起来。
“女儿身子重,就不给爹见礼了。”
玉显看着她满脸慈爱:“有孕在身,不能劳累,歇着吧。”
玉淑笑了笑,让伺候的人都下去才说道:“爹,我得到了皇上的承诺,只要生下皇子就能立为太子。”
玉显还有些清醒,想了想才说道:“这是喜事,但也是大祸,你的万般小心才是。”
玉淑知道他会这么说,摸着肚子说道:“爹,玉容兕进宫的时候,我与她说起过这件事,可她不想帮我,还记挂着当初娘苛待她的事,想让我自生自灭,玉西泽是男子,上官鸢又怀有身孕不能进宫,我只能求她帮忙,可她也不帮我,你说怎么办啊?难道我和我的孩子就真的无人依靠了吗?”
她说着说着就开始哭,玉显便说道:“她是你妹妹,能有多大的仇怨放不下?你娘已经出事了,她会帮你的,她不帮你我都不会饶过她。”
玉显这么信誓旦旦,玉淑就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了:“玉容兕没福气,只生下个女儿,武王府最为重视的就是血脉,想来她也过不了多久的好日子了,我若是能生下皇子立为太子,也会给她撑腰的,到底是姐妹。”
玉显满脸欣慰:“她薄情,不如你懂事,你是姐姐,能帮就帮一把,只是宫里的日子并不好过,万事以自己为重,有孕不宜伤心费神,别和她一般见识。”
玉淑点头,却又轻轻一叹:“可是爹,我怀的是女胎。”一句话,把玉显惊得立刻就精神了,玉淑继续说道:“皇上对我宠爱有加,生男就立太子的话已经说了,我现在骑虎难下,可怎么办才好?若是不能生下男胎,那我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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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父女为伍uaiG.(shukeba.com)
她蒙脸哭起来,玉显沉脸想了想:“皇上疼你,即便这一胎不是皇子,那下一胎再说就是了,不着急,不管男女,皇上都会喜欢的。”
“爹!”玉淑根本不想听这种话:“我这台要是不能生下个男胎,那我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了。”她下来跪在玉显面前满脸泪痕:“爹,你不能让我死啊,我还要给娘报仇呢,还要把坤寒从边关救回来呢。”
一提玉坤寒,玉显就糊涂了:“是啊,你弟弟还那么小,就被他们害的流放边关,我们要救他啊,可是你怀的女胎,去哪找男胎啊?”
玉淑要的就这句话,立马抓着玉显目光狠厉:“爹,上官鸢与我月份一样,太医说了,她肚子里的就是男胎。”
她一提,玉显立刻反应过来:“你要...不行,绝对不行,这可是杀头的死罪,而且你哥哥怎么肯?”
“爹!”玉淑急了:“那是我侄子,以玉西泽现在的势力,我要是把那个孩子推上太子之位了,他会不帮忙吗?而且上官府也会帮忙的,玉容兕也会帮忙的,到时候那个孩子就是皇上啊,女儿悉心教导,难道他还不能把坤寒叫回来吗?而且,玉西泽将来就是国舅啊,对他很有好处的。”
玉显被她的打算吓傻了,玉淑紧紧抓着玉显,把他的手都捏出了青白痕迹:“爹,这可是女儿和你外孙女的两条性命啊,赢了,就是一世富贵,坤寒也能得救。”
玉显嘴唇哆嗦:“可你哥哥,必定不肯。”
玉西泽自然不会答应,所以玉淑也有办法:“那我们就偷偷来,我只要那个孩子抱到皇上面前证明是个男孩就可以,只要这样就足够了,爹,到时候你帮我把那个孩子抱出来就行了,好不好?”
她哭得可怜,跪在地上一顿哀求,玉显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
他不能不管玉淑,她还怀着孩子呢。
迷迷糊糊的回到玉府,玉显直接躲进了屋子,他答应玉淑的事有违人伦,他羞愧与站在青天白日之下。
嘉和出嫁的日子匆忙,去送行的人也没有,孤零零的上了喜车被人围着送去边关,就连喜庆的唢呐声吹到最后都不热闹了。
武王府里,趁着天气晴朗,容兕让人在廊下铺了草席,自己坐在边上看书,云景就抱着奶葫芦坐在旁边笑呵呵的看着云暖和兔子,昭德牵着尧尧进来就道:“你躲在这里清闲,可知外面又出大事了?”
容兕翻了页书笑道:“现在还能出什么事让我糟心的?”
尧尧跑着过来,一把抱住云景就开始亲,云景‘咯咯咯’的直笑,倒是把昭德吓到了,忙提醒尧尧别伤到她了。
乳母和教养嬷嬷带着她们去玩了,昭德这才坐下:“上官太傅突发急症的事你可知道了?”
“老太傅突发急症?”容兕忙合起书:“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早。”昭德叹了一声:“鸢儿也是难了,上次有孕玉大人出事了让她担惊受怕,这次老太傅又不好了,真是哪哪都不省心,今日怕是要在上官府待下了,我们等下也去看看吧,毕竟是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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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两面夹击(shukeba.com)
容兕起身:“行,那我去换身衣服。”
她说走就走,要出门了云景却是猝不及防的开始哭,昭德立马过去看,云景趴在地上哭,云暖和尧尧愣在一旁,小桌上的笔筒被云景撞掉了,正好砸在她头上。
昭德赶紧过来把她抱起来:“不哭不哭,谁把笔筒放在这里的?”
容兕闻声跑进来,云景哭着要找她,她忙抱过来,看见云景青了一大块的额头心疼坏了:“不哭不哭,快去叫大夫。”
一个小丫鬟跪下就哭:“是奴婢放的,奴婢擦桌子,顺手就...”
昭德恼了:“这笔筒是陈竹做的,砸到那里可不是小事,怎么能顺手呢?”
小丫鬟哭的厉害,容兕听着也烦:“行了行了,下次小心些,观音婢好动,她喜欢跑的地方这些东西都要小心放,下去吧。”
小丫鬟抹着眼泪出去,容兕看着哇哇大哭的云景心疼的也跟着红了眼睛,大夫很快就来了,没出血,就让找块黑布轻轻按揉,可是云景怕疼,稍稍一碰就哭个不停,吓得容兕更加不敢碰了。
因为她哭个不停,容兕也没办法去了,只好让昭德独自去探望上官太傅。
云徵回来的时候,云景像只小奶猫一样哭的都没劲了,自己趴在引枕上,抱着奶葫芦一边抽抽一边吸,肉肉的一小团,看着弱小可怜。
“这么大个包!”云徵伸着脑袋细细的瞅了一会儿,心疼又伤脑筋,却又不敢摸:“这砸的也太重了。”
容兕坐在旁边轻轻的拍着她,看着云景头上的大肿包也愁得慌:“会不会破相了?”
“不会不会,消肿了就没事了。”云徵把孩子抱起来,云景立马缩在他怀里,可怜巴巴的让人心软,“只是小孩子好动,东西都要放好了,小可怜,砸出这么大个包,疼吧?”
云景难过的撇嘴,抬头摸摸自己的大包,结果一摸就把自己疼哭了,奶葫芦也不要了,疼的嚎啕大哭,云徵忙拉着她的手让她不要摸,抱着她出去外面溜达。
深夜,上官府还是灯火通明,老太傅急症,连太后都惊动了,儿孙自然是要在跟前守候的。
上官鸢随上官夫人等女眷等候在偏厅,男子们都在房间里外守着,太医进进出出,从一早出事来看望的大人就络绎不绝,到了此刻还有好几个没走呢。
上官大人看了看双眼紧闭的老太傅,愁的直捶手心,扭头看见玉西泽,他的脸色更加不好,悄悄出去,让丫鬟把上官鸢叫到书房。
上官鸢稀里糊涂的跟着丫鬟从偏厅出来,上官夫人一看急忙跟过来,到了书房,上官大人已经等着了。
“爹。”
上官大人看看她,指指椅子让她坐下说话,自己也坐下说道:“你是上官家的女儿,虽然嫁给玉西泽,可也要想着帮衬娘家。”
上官鸢有些懵:“爹,夫君是有何处不周到吗?”
“玉西泽心思玲珑,哪里是不周到了?”上官大人的脸色很差:“刑部尚书身体不适,要告老还乡了,刑部尚书的位置空缺,玉西泽和武王又把手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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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就是你又作妖了(shukeba.com)
上官鸢不吭声,这些事情她很少听玉西泽提起,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上官大人敲桌子:“刑部尚书的位置一直是我们家的,他这是抢自己老丈人家来了?”
上官鸢垂下眉眼:“爹,夫君没有这个意思的。”
“如何没有?”上官大人加重语气:“他为了你能拒婚娶公主,那你也该知道自己的分量有多重,既然知道自己的分量,就该多劝劝他,难不成真是嫁了人就忘了娘家?丞相蔺大人是他们的人,六部尚书他们手里就有三部,而且长安衙和大理寺也是他们的,就连兵权都在他们手上,大燕朝堂,半数官员都成了他们的爪牙,还不知足!”
他语气严厉,上官鸢被吓得差点哭了,上官夫人急忙进来:“鸢儿有着身孕,老爷如何能这样疾言厉色呢?”
上官大人看了看她甩袖出去,上官夫人过来,上官鸢抱着她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玉西泽抱着她替她轻轻抚摸肚子:“还是不舒服?”
上官鸢靠着他怏怏不乐,上官大人的话让她十分为难,父亲和丈夫的朝政争夺,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太傅无事,太医说年纪大了,仔细养着就能好,别担心了。”玉西泽蹭蹭她的头发:“没事的。”
“唉~”她轻轻一叹:“夫君,我困了。”
玉西泽把斗篷拉了拉:“睡吧,等下我抱你回去。”
她困顿的不行,回府就不好了,连着休息了几日,身子越发瘦弱。
容兕过来看她的时候,瞧见她都心疼坏了:“嫂嫂,是不是我哥哥欺负你了,怎么虚弱成这副模样?”
上官鸢怏怏不乐的摇摇头,她的教养嬷嬷忍不住说道:“少夫人食不下咽,吃什么都没胃口,前几日又开始吃着安胎药了,太医还说,要是继续这么下去,只怕是要熏艾保胎了。”
容兕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呢?这都快八个月呢,安胎药不必再喝了才是,嫂嫂,你是不是心里有事?”
“没有。”上官鸢费力扯了扯嘴角:“我很好的。”
她不肯说,容兕就更着急了,等她勉强睡下,立马就来找玉西泽,玉西泽在书房批着公文,上官鸢身子不好,他就把公务带回家里处置,也好就近照顾。
见容兕进来,他放下笔指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合上公文问道:“观音婢好点了吗?我听云徵说砸出来了好大一个包,小丫头自己照着镜子看看就哭。”
“嗯。”容兕盯着他:“哥哥你是不是又和嫂嫂出事了?”
玉西泽转过去端坐着注视她:“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又?”
容兕也端正的看着他:“就是你又作妖了呗,嫂嫂的处境很艰难的,她是上官府的小姐,又是你的夫人,你们要是和上官府闹了不愉快,嫂嫂可要为难了。”
玉西泽垂垂眼:“我没与她说起过朝中的事,想来上官府也不会。”
“哥哥,你天真了。”容兕深深鄙视:“疼嫂嫂的是老太傅和上官夫人,他们当然不会说了,可是现在老太傅病了,就难保其他人不会说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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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玉容兕自画像(shukeba.com)
她一提,玉西泽就听出味了,兄妹俩大眼瞪小眼的瞅了一会儿,玉西泽站起来挥挥手:“你回去吧,我去看看你嫂子。”
容兕微微诧异的看着他:“要吃饭了,我还没吃呢。”
“回自己家吃去。”
他风风火火离开,容兕窝着生了会儿闷气,抽了张纸拿起笔,‘刷刷刷’几下留下自己的墨宝拍在玉西泽桌上,这才气哼哼的走人。
玉西泽去陪着上官鸢,等她醒了喂她喝了半碗汤,又哄着她吃了几口粥,坐在床边和她细细的聊了聊,等天色黑透她睡了,玉西泽这才又赶着去书房批公文。
桌上拍了一张纸,画着一只奇怪无比还豁牙的大猪头,玉西泽站在旁边静悄悄的看了一会儿,从容坐下来,提笔在旁边写了几个字:玉容兕自画像。
写完,他把纸细细的折好放在旁边,准备等容兕生辰的时候给她做礼物。
看看打开公文,小厮就跑着进来:“公子,传来消息,嘉和郡主自尽了。”
玉西泽一顿,利害牵扯立马就脑中掀起惊涛骇浪。
嘉和死了,这事没人奇怪,从决定把她能去和亲那天起,就注定她不会活着,即便她不自杀,去了匈奴也会被凌.辱而死,半途自尽,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嘉和一死,云徵就势必要出发了,只是与计划的不同,云暖被昭德留下了,她不想喝云暖分开,便借由尧尧没有玩伴的理由,将云暖接去了公主府照顾,她照顾云暖,只会更仔细更疼爱,所以云徵和容兕自然同意,而且林嬷嬷年纪大了也不能去,所以就留在武王府歇着。
大哑小哑早就被云徵派去给李兴怀了,李兴怀的脾气直,也就大哑小哑性格好不计较,而且李兴怀中蛊毒之后都是他们俩照顾着,李兴怀对他们俩的印象是相当不错的,有意把他们带在身边教导提拔,云徵自然乐意。
他们出发的很快,云景头一次坐马车出门,被容兕抱着还好奇的不行,让她好好坐着也不听,非要揪着容兕的衣裳站在车窗边眼巴巴的看着外面,窗户关上就又叫又跳,淘气的让人头疼,容兕被闹得和她吵了一架,她咿咿呀呀的话都不会说,气势上却是一点都不弱,差点把容兕给气哭了,最后还是云徵把她提出来抱着绑在身上遮的严严实实骑马才乖下来。
“你看看你把娘亲气的,我都没那么凶过,你和谁学的?”云徵拍拍她的小屁.股:“小小年纪这么凶,长大了还了得?”
云景窝在他怀里,自己扯出一个口子露出眼睛细细的看着周围,被云徵打了还在他肚子上踢了一脚,哼哼唧唧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云徵回头看看马车:“不许和娘亲吵听见没有?不然就不给你奶葫芦了。”
她不吭声,趴在云徵肩上咬着他的衣服,抽抽了两下就开始小声哭。
又来这套?
云徵无奈了:“你娘亲还在生气呢,我把你送回马车,你去她跟前哭吧。”
他作势要把绑着云景的布解下来,云景慌得蹬了好几脚,咬着他的衣服软绵绵的趴着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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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老太傅病逝(shukeba.com)
刚和容兕嚷了一架,她还不敢去跟前呢。
吓唬了她一句,她这才算是乖下来,云徵也怕她被吹坏了,走了小半个时辰等她睡着了才送回马车。
他们走了两天,上官府就告了急,老太傅病危,救不回来了。
一口气吊着落不下去,老太傅看着帐顶目光已经无神,若不是微不可察的胸膛仍在起伏,实在无法让人从这个瘦弱的小老头身上看出他还活着。
儿孙们都在屋里,都知道上官府的脊梁要倒了了,一个个神色哀伤强忍悲痛,实在性弱的,已经悄悄抹起了眼泪。
老太傅嘴唇微微张合,跪在床边的大公子上官威忙凑过去仔细听,然后把话复述出来:“燕国安危与武王息息相关。”
他看了看上官大人,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仔细听完又说:“党派之争实属次要...若忠则扶...若叛...杀之。”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上官威刚刚直起身,就又听见上官太傅轻唤:“小丫头。”
上官威忙道:“去把五姑娘请来。”
很快,上官鸢就进来了,到了床前也赶紧跪下:“爷爷。”
上官太傅微微转头,上官威就让开了位置,还扶了上官鸢一把让她跪在床边好仔细听。
把耳朵贴过去,上官太傅嘴唇微微张合,声音勉强能让上官鸢单独听见,其他人仔细看着,听不见说什么,心里实在着急。
上官太傅说完,长吁一口气眼睛就闭上了,上官威吓了一跳,急忙跪行过去,小心翼翼的试了试鼻息,脸色一变,‘咚’一下磕在地上,其他人见状,也都强忍悲痛,立刻全都跪了下来,一时间屋里屋外哭声连成一片。
上官太傅为官六十年,门生众多,又有太后和宣帝恩赏,丧仪赫赫,哀染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