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情形,要么就是按照李兴怀所说,由玉西泽亲自出马,要么就只能放任不管。
这一次,丞相没有和六部尚书商议后就做决定,而是当朝商议,选定了李兴怀的父亲李大人,蔡柏达的父亲蔡大人以及三位新入仕的年轻官员,一同去往协助阿九。
丞相就只有一个交代:步遂臣的驻地不可『乱』。
用两位老臣三位新秀换下玉西泽,是丞相思量许久之后做的决定,早朝商议之后,百官也无异议,兵部少不了玉西泽,他绝对不能离开长安。
至于黔南,则由户部三员侍郎官和两位新入仕的吏部年轻人一同去往,同样是五换一,留下蔡柏达,目的也只有一个,黔南的天花不得再扩大。
就连让户部最头疼的赈灾款,也得到了解决,蔡柏达找容兕借钱,信还没送到边城,大胜田庄就借款一千万两,直接将银票送到了户部,拿着银票,可到整个燕国任何地方换取现银。
一千万两不是小数目,这让永锦对那个大胜田庄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去户部的时候,看他们都在忙碌,永锦踌躇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道:“蔡卿,那个大胜田庄很有钱吗?”
蔡柏达笑了笑:“他们的东家是很有钱。”
“你认识他们东家?”永锦好奇的看着他:“一千万两啊,要是没交情,不可能那么爽快的。”
“哈哈哈~”蔡柏达忍不住大笑起来:“皇上,臣若是有这么个有钱的朋友,那臣就不做官了,立刻去经商,大胜田庄会那么爽快的借钱,无非是因为这钱是借给朝廷的,他们每年交多少税户部一清二楚,哭穷是不可能的,如果不老老实实的借,有可能还会得罪朝廷,痛快借了,还能表一表忠心。”
第1192章
生不满(shukeba.com)
听他这么一说,永锦也跟着笑起来,不再多问,仔细的听他说起这个月的所有的花销和各处的赋税有可能出现的问题,一直到快傍晚的他才往回赶。
一进宫门,换了软轿就立刻让太监往宣华殿赶,在颠来颠去的软轿上了还不忘问一句:“尧尧还在吗?”
跟着软轿跑的小太监忙说道:“尧尧小姐睡着了,还没醒呢。”
还没醒?那就是还没走。
他急忙赶回去,跑进宣华殿,果然看见尧尧睡在龙椅上,永锦立刻放轻脚步悄悄过去,目不转睛的看着尧尧,他偷偷『摸』『摸』的在她头发上『摸』了『摸』,然后自己红了脸,拿了书在一旁正襟危坐的看。
太阳落山了尧尧才睡醒了,坐起来『揉』『揉』眼睛,嬷嬷赶紧过去哄着她:“小姐,该回去了。”
永锦蹭着过来,看着嬷嬷替她把鞋穿上,自觉地牵住她的小手:“我送你出去。”
尧尧打了哈欠,稀里糊涂的跟着他走,她『迷』『迷』糊糊的样子,让永锦一直盯着看,出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他没摔着,倒把其他人吓个半死。
尧尧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永锦慌得脸都红了:“脚滑了,没事。”
他牵着尧尧继续走,走了好一段路才把脸红压下去,尧尧一点也不在意刚才的事,还在犯困的『揉』『揉』眼睛,眼睛提溜着四处看,就是没看永锦。
宫巷很长,许久都没走到头,尧尧犯懒放慢了步子,永锦也慢慢的跟着走,嬷嬷太监们安静的在身后跟着,规规矩矩不敢多说半句。
打宫巷岔口经过,张大冲就站在不远处,一个小太监弓腰缩背的站在他旁边,看着走过去的永锦一行人说道:“皇上每日都会亲自送尧尧小姐出宫,宫里不少嬷嬷都说,皇上是想让尧尧小姐入宫呢。”
张大冲满脸怒气:“一个傻子,如何配得上皇上?”
小太监小声提醒他:“尧尧小姐是昭德公主的女儿,身份尊贵。”
“昭德公主只有一个女儿,其中哪个是假的,她自己都不清楚,说不定就都是假的,何来尊贵?”张大冲对小太监的提醒充耳不闻:“而且,公主的女儿又如何?宣华帝一脉已经失势,皇上尊她一声姑姑,也只是皇上淳厚而已。”
永锦许久不见他了,他心里有气,总觉得不公,说话也没什么分寸了,小太监不敢搭话,努力弯着腰,想以此来与他划清界限。
张大冲气势汹汹的走了,依旧满心愤恨,他原本是永锦的亲卫,从山阳跟着来到长安,在身边一直照顾伺候着,永锦送走了多嘴的陈岩就把他留下,他还以为是信任,自认为与陈岩不同,所以多多为山阳君说话,可是永锦自己的主意太大了。
他说多了,就被永锦慢慢疏离,心里气恼早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再者,他也觉得永锦身边的人该有山阳君来定夺,傻乎乎的尧尧他是真的看不上,而且,他认定了是永锦与昭德亲近了才会疏远山阳君,所以对尧尧越发没什么好感。
第1193章
大难将至(shukeba.com)
六月下旬,所有银钱到位,黔南天花扼制住了,只是滇南的消息一直都没送回来,这让人十分担心。
孟令于心里还沉闷着,却破天荒的收到了一张请柬,太皇太后母家的盛阮要出嫁了,请她赴宴。
盛阮许配的人,三月恩科中举,文试十二名,不算多好,却也出众。
孟令于不想去就称病了,倒是昭德和上官鸢不得不去,毕竟是太皇太后的母家,顾及着面子上的事也要去一趟才行。
李夫人也要去,特意过来接小富贵一块去看热闹,孟令于给他把衣装收拾好了还不忘交代:“要跟着祖母,不要『乱』跑,别去水边。”
他乖乖的点头,李夫人就笑道:“你当真不去?”
“兴怀没有消息,我也不去了。”孟令于有些无精打采:“娘,他若是不听话你也管管,别宠着。”
李夫人牵住小富贵,看着自己的孙子乐的眉开眼笑:“这孩子最乖了,没事的。”
她带着小富贵出去,孟令于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等车离去,心里总是怪怪的,像是要有什么大事一样。
她在家里带着小的发了一整天的呆,听见外面有动静立马就看过去,丫鬟进来说道:“夫人,大理寺卿张大人来了,说是有事商量。”
张作成?
孟令于不明白他找自己有什么事,想了想把孩子交给『乳』母,自己去正堂会客。
张作成神『色』十分着急,见面就立刻把手里的小盒子拿出来:“也是事情紧急,否则不敢打扰夫人,前天,一处小客栈死了人,掌柜报案,仵作在尸体上发现了这个东西。”
孟令于拿了手帕铺在手上,这才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有半截『乳』白『色』的蛆虫,看着是被人活生生扯断的。
“这东西长在尸体的眼窝,尸体还有温热,不该生蛆,仵作用小夹子想拔出来看看,结果这东西竟然自己断了,下官推测,这应该属于蛊虫,却又不敢确定,所以来找夫人帮忙。”
孟令于仔细的看了之后,把虫子直接丢进桌上的热茶里,本来一动不动的虫子,瞬间痛苦的扭动着身体到处钻,没一会儿功夫,身体就消失了。
“拿去泼在火里,杯子也不要了,砸碎一块烧了。”她淡定的吩咐了丫鬟,这才说道:“是蛊虫,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张作成眉头皱了起来:“这些东西,现在还有带进长安城的,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小心些吧,不要接触陌生人,也不要随意吃外面的东西,辛辣滚烫之物最安全。”孟令于请他坐下:“那具尸体看起来是哪里的人?”
张作成忙道:“身高七尺,略黑,看起来像是来自滇南,下官猜测是滇南的蛊师,身上瓶瓶罐罐带着许多,下官不敢让人碰,全部烧了。”
“就是蛊师。”孟令于细细琢磨:“可是每一个蛊师,身体里都有一条解百蛊的蛊虫,不会死在蛊虫上,除非他自己除掉了身上的蛊王,用自己的身体实验。”
第1194章
天花再起(shukeba.com)
张作成听着糊涂,看她『摸』着下巴沉思,便耐心的等着。
孟令于想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最近接触最多的人,是谁?”
“下官?”张作成仔细想了一下:“下官近来常去户部见蔡大人,因为黔南瘟疫被瞒着的事由大理寺接管了,那些官员已经卸职看押大理寺,户部要核查他们的家产抄家充公,需要与蔡大人对接。”
孟令于心里一个咯噔,张作成也吓了一跳,立刻起身:“下官明白了。”
他急忙离去,孟令于更慌了。
蔡柏达身在长安都有人愿意用自己的命来赌这害他的万分之一的机会,那李兴怀去了滇南岂不是更危险?
就那个傻大个子,真被人算计了,能有什么招?
她越想越心慌,等到傍晚小富贵回来了也没心安,李大人不在,李夫人就住在军侯府,入夜后,婆媳俩正说着话,『乳』母就慌慌张张的来报,说小富贵起烧了。
小富贵夜里睡觉习惯踢被子,三天两头的着凉起热,孟令于已经习惯了,只当是小事,让李夫人早些休息,自己去守着小富贵,他病了难受,哭闹了一整晚,谁都哄不了,天快亮时闹累了才睡着。
等太阳出来,孟令于抱着他在外面晒太阳,晃了几圈,小富贵越发没力气,趴在她怀里怏怏无力。
“是不是去玩水了?还是着了凉?”她细细的贴着小富贵感受了一下:“先前起烧,都是睡一觉就好了,怎么今天老是不好?”
照顾的嬷嬷小心说道:“公子一直很乖,昨日也一直跟着老夫人,没『乱』吃东西,也没去玩水。”
孟令于贴了好几次:“这不行,还是得让大夫瞧瞧,『药』熬好了吗?”
“已经熬好了,只是公子怕苦不喝。”
看了看脸蛋红红的小富贵,孟令于抱着他进屋,嬷嬷把『药』端来,她吹了吹哄着小富贵喝,他又是一阵哭闹,好不容易把『药』喝了,人也哭惨了,趴在孟令于怀里啜泣不止。
他闹到了晚上,越发没力气了,吃什么吐什么,一直在哭,这才孟令于也着急了,大夫瞧不出原因,只能让他多捂点衣服把汗发出来。
李夫人着急的进来看:“还没退烧呢?可要用烧酒擦一擦?”
“擦过了,还是烧。”孟令于抱着他走来走去:“大夫,真的只是着凉起烧不是其他?”
李夫人忙问:“怎么这样问啊?”
“娘,你可还记得几年前长安闹得瘟疫?那次武王妃就是起烧不退,然后才发现是天花的?”孟令于抱着小富贵不松手:“所以我有点担心。”
李夫人吓着了,赶紧说道:“不会的不会的,他又没接触过病人,不会的。”
一家人担心了一夜,到第二日一早,小富贵身上还是泛起了红疙瘩,一个个冒出来,痒的他一直哭,李夫人急忙让昨日出去过的人都喝『药』看大夫,把衣服都给烧了,她带着李长君急忙回了李府,再把小富贵染了天花的事去告诉了长安衙大官。
第1195章
有预谋的传染(shukeba.com)
小富贵因为看了盛阮成亲才染上了天花,一下子,所有去了的人都开始紧张了。
玉府。
本来只是有几声咳嗽的上官鸢一听说小富贵染了天花,立刻就不让孩子们靠近自己了,她待在屋里,把丫鬟们送来的醋煮上,开了后窗,心平气和的临窗看书,等着看自己是不是也染上了。
玉西泽一直在衙门忙,得了消息赶紧回来,听说上官鸢在屋里不出来,他急忙就过去,“鸢儿,你可还好?”
“我现在无事,只是有几声咳嗽。”上官鸢看得见他映在门上的影子:“夫君不必担心,等过个两三日,若是没有其他不适,大概就不是天花了,这些日子我先自己待着,孩子们我让『乳』母抱去让大夫细细看着,每人一个院子,也待上几日瞧瞧,你也小心些。”
玉西泽推了推门:“我曾得过天花,没事的,你把门打开,我看看。”
他这么说了,上官鸢才磨磨蹭蹭的把门打开,玉西泽立马拉抓她的手,掀起袖子细细看了看,又把门关上,拉着她去内室,把帘子放下来看她身上是否起了,暂时没看见他才放心些,只是握着上官鸢冰凉的手,仍旧心里不安。
“我从衙门回来,已经听了长安衙的汇报了,我猜测,盛阮大婚就是一个幌子,其中必定有人来自黔南,并且身患重病,目的,就是借着大婚把天花再次传遍长安,我回来时,丞相已经进宫,八成是去扣押太皇太后了。”
上官鸢觉得有些冷,微微发抖:“那现在,是不是很多人都已经病了?”
发觉她在抖,玉西泽把她搂进怀里:“嗯,那日去的,大多都是各家正室夫人和嫡出的公子小姐,若是真的都病了,那长安城就自己『乱』了。”
“如果长安城真的『乱』了,那倒是随了一些人的心愿了。”上官鸢认真的嘱咐:“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先去瞧瞧孩子,我现在不敢去看他们,你去看看,让他们别『乱』跑。”
“好,我知道了。”
玉西泽抱了她许久才放开,让她好好休息着,自己忙去看孩子们。
天花就是大敌,整个长安城迅速戒严,发现病了的一律出城挪到城外庄园去医治,孟令于一发现就带着小富贵出城了,下半日昭德也来了,她也是咳嗽起热,幸而从婚宴回来后,云暖忙着练舞,尧尧在宫里玩累了去睡,都没到她跟前,现在也无事。
不过一日,去了盛阮成婚的夫人们都自觉的去了城外,谁都不想连累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宫里,永锦也被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太皇太后已经被软禁起来了,盛家和盛阮的夫家尽数下狱彻查,因为昭德病了,宫里的事交由太后主持,永锦不放心云暖和尧尧,执意把她们俩接到了宫里来住。
天花传染极快,七月初,长安城病倒了大半人,先前治疗天花的方子也不管用,观音寺的师父们带着国寺的小沙弥去山野里寻了治疗天花的草『药』,却远远不够。
第1196章
误伤永锦(shukeba.com)
国寺,望山台。
山阳君坐在亭中,看着烟雨宠的丛林,像是在等什么消息一样,陈岩在一旁煮茶,主仆俩静悄悄的都没说话。
积水被踩溅的声音打破了他们的悠闲,台阶下跑来一个蓑衣人,站在亭外就道:“主子,长安城半数官员已经病倒,现在六部尚书中,还能主事的只剩下玉西泽了,他得过天花,无恙。”
山阳君眉头舒展了一些:“蔡柏达也病了?那送往边关的粮草呢?”
蓑衣人顿了顿:“送往边关的粮草没有动静。”
没动静?
他没再问话,蓑衣人立刻退了下去,陈岩把茶斟好:“现在匈奴厮杀不退,云祁双被拖在边关,属下着人去他们先前落脚的地方找过武王妃和那三个孩子,已经没了踪迹,现下也不知道藏在哪里去了。”
“武王妃是云祁双的软肋,他自然是要藏好。”山阳君品了一口茶:“这些人,让他们退不退,非『逼』着老夫动手,不像话。”
陈岩站在旁边:“主子,现在长安城那么多人都病了,可要告诉皇上一声,让他小心些。”
“恒儿身边不都已经换成了我们自己的人了吗?”山阳君依旧看着烟雨中的山林:“那孩子现在不听话了,告诉了他,他反倒觉得老夫是在多管闲事,算了,等老夫除掉云祁双这群人,让他大权在握,他才会知道老夫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陈岩见礼:“主子费心了。”
他们继续煮茶听雨,悠然自得与长安撑得风声鹤唳有着云泥之别。
街上行走的人脸上都蒙着面巾,长安衙的衙役四处撒了石灰,家家户户煮醋晒衣,发现不舒服立刻就送去城外休养。
玉西泽也把公务挪到了家里,他一边批阅着属官们整理好的公文,一边看着三个孩子,玉知言和玉知楚在旁边的小矮桌上写字,三丫头在小榻上自己玩,倒是都乖乖的。
批阅掉一堆,抱出去交给小厮让送去兵部衙门,他折回去去看了看玉知言和玉知楚写的字,“歪七八扭像狗爬。”评价了一句,玉西泽握住玉知言的手:“写慢一些也无妨,手腕不要抖。”
玉知言认真的看着笔尖,一个字还没写完,小厮就气喘吁吁的冲进来:“大人,出事了,宫里有人得了天花,皇上被传染了。”
笔尖一抖,玉西泽立马就冲了出去,玉知言和玉知楚只是看了看,像是习惯了一样继续做自己的事,也不追着出去。
永锦半夜起的烧,天一亮身上就起了小红疙瘩,玉西泽进宫的时候,几个太医已经给他看了,治疗天花的草『药』也已经熬好让他喝了。
玉西泽去看了一眼,立刻出来,宫里的管事大太监和管事嬷嬷跪在丞相面前,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额前都磕破了皮。
丞相面『色』颓然,身子已经摇摇欲坠,玉西泽扶住他,他痛心疾首老泪纵横:“大公主病了不能主事,山阳君竟然联合太后,把皇上身边的人全部换成了从山阳送来的,就是他们染了病。”
第1197章
接回世子以防万一(shukeba.com)
丞相还未说完就嚎啕起来,已过花甲年岁的人了,扶着玉西泽哭的不可自己。
他们做了那么多事,克服了那么多的困难,终于寻到了一个明君之才,下了大心思培养,把自己这辈子仕途理想尽数寄托在了永锦身上,想着扶持他做个明君,教导他恩施天下,助力他重扬燕国之威,这些年,无论遇到如何的困难,他们不说苦不说累,将满腔热血都恨不得燃烧殆尽,就等着永锦长大亲政,给燕国百姓一位明朝廷百官,战场百将,大家熬干心血奋力厮杀,为的不就是让将来的君主安稳长大早些擎立于天地之间吗?
可现在,心血就快毁了。
天花啊,沾染上了,能有几个能活下来?
丞相最后坐到了地上,拍着腿痛哭不止,玉西泽蹲下来扶着他,心里同样冷的结成了冰渣。
永锦这一病,才是真正抽走了朝廷百官的所有的精气神,山阳君第三日就赶到了,看着脸上身上密密麻麻都是天花的永锦,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他被扶着出来外面,瘫在椅子上万念俱灰,还能到御前伺候的几位大臣,看着他神情冷漠,恨不得撕碎了他。
他们忠心耿耿,一切按部就班,大家齐心协力守住燕国江山。
可偏偏是他,猜忌他们,算计他们,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所有人的理想和期盼都毁了。
太医匆忙出来,看了他们一圈说道:“皇上,请诸位大人跪接口谕。”
所有人都赶紧跪下,大太监出来:“皇上口谕,即刻召武王返回长安,摄领一切政务,武王回朝之前,由丞相代行监国之职。”
山阳君愣住,眼睛大睁立刻反驳:“不可,云祁双不能回来。”
永锦病了,云祁双要是真的回来,那不真的要把燕国江山拱手让人吗?
“武王不回来,何人主事?”丞相一夜白头,此刻一吼已经竭尽全力:“难道是你吗?”
山阳君被他吼懵了,瘫在地上全身都在发抖,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人会染了天花,完全没想到会是自己害了永锦。
他们此刻矛盾重重,大太监见状忙说道:“山阳君,皇上也有话给你,不必跪听,皇上说了,你年纪大了,还是回山阳安心养老吧,皇上若是能挺过这一关,他会到山阳看望您的,若是挺不过去,望你日后好自珍重。”
这话相同于谣言,山阳君如同五雷轰顶,彻底愣在了地上,大臣们也不管他,扶着步履蹒跚的丞相出来,一行人都等着丞相吩咐。
闻着熏人的醋味,丞相闭眼已经无泪可流,心血干涸,面目沧桑,说话也没了精气神:“边城此刻,离不开武王,先把武王妃和世子接回来,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
大家都看着他,丞相缓慢的转过来,看着他们,浑浊的眼睛已无神采:“诸位,燕国,经不得大动『荡』了。”
他的意思,众人都明白,若是永锦保不住,这个时候,只有扶云徵登基,先接回容兕和云昭,才能稳住局势。
第1198章
欲与匈奴互市(shukeba.com)
众人拱手,在大殿外就此行礼:“下官遵命。”
长安的事刻不容缓,所有人都尽力挽救危局,大哑小哑带着三百人连夜出城,带着丞相和玉西泽的亲笔书信,日夜兼程赶往边城。
他们要把容兕和云昭接回来,接回来稳定人心。
永锦病了的消息,他不许外传,只有大臣们知道,为此边城没有半分消息。
匈奴天天来打,十几个部族轮流消耗着齐国和燕国,攻城的喊杀声,容兕都听习惯了。
屋外下着雨,她与康庄及几个商队的掌事坐着喝茶,看着他们送来的折子,一笔一笔细细的看去。
康庄说道:“六月初借了朝廷一千万两,怕是收不回来了,所以商队也需压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