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萌妃太甜 > 第212章
皇上病了,还没有继承者,武王至今还在边关,那何人登上皇位?
这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那些武举入仕之后不愿意上战场选择去做守将的人,此时此刻闹得最凶,他们没经过生死,没体会过上阵杀敌的热血沸腾,只听过云徵的威名,却未亲眼见过,对他没有那些战场厮杀的将军所有的崇拜和仰望,知道他被匈奴拖住回不来,便急切的想要知道谁会是下一任新君,好早些投靠争一份从龙之功。
九月初八,昭德回城。
她这个大长公主随着皇室的衰弱早已经名存实亡,但大长公主就是大长公主,任何时候,皇室的身份就足以在一大部分人心中产生震慑。
昭德入宫后,立刻命人软禁太皇太后和太后,然后命丞相至行宫接回永锦,颁旨宣百官明日朝见。
永锦好没好,除了丞相和昭德无人知道,但是现在长安城那么多人都好了,没道理有许多人照顾的皇上没好,为此许多人半信半疑,只等重阳早朝。
是夜,城门关闭之前,往城外送『药』的人回来了,几辆马车被挨个检查,没发现什么异常才放行,他们刚走,就有几人赶来。
第1206章
困住女眷(shukeba.com)
“奉城防营都督令,关闭城门,明日不得任何人进出。”
城门口的士兵立刻应声,急忙关闭城门。
蔡柏达匆匆来玉府,正堂里已经有七八个将军了,这些人都是一直在长安戍守的,官阶不高,今日会来玉府,也是因为明日,将由他们守卫长安城。
“武王妃还没到,为何封城?”蔡柏达进来就问:“难道是有变故了?”
他这么一说,好几个人的神『色』都变了。
玉西泽负手而立,表情严肃:“路上遇到刺杀,赶不到了,明日只能依靠大长公主。”
“玉大人。”有人起身问道:“那些将军回来,各自都带了兵马,他们若是居心不良,那...”
玉西泽看向他,眼中的杀意让人胆寒:“那就杀无赦。”
他们几人心里一肃,起身应是。
重阳拂晓,百官入朝,静候在长阶之下,去接永锦的行驾还未抵达,需得等一等,他们互相打量着其他人,重点都在丞相和六部尚书身上。
这七位,可是名副其实的顶梁,新帝立谁,就在他们,可这七位全都面无表情,让人无法从他们的神情里探知任何东西。
太阳刚刚冒头,上官府的丧乐就开始了,孝子贤孙依次跪在两旁,全府上下没有一个男人,上官威的夫人带着阖族女眷披麻戴孝,各府的夫人都慢慢到了,人人素衣,依次进来行礼拜祭,上官鸢亲自在门口迎候,确保来的的确都是各府的正室夫人。
因着巳时就要出门,为此大家来的都非常早,满院都是呜咽哭声,就连照顾的小厮也都是少年,得力的男丁只有几个,还都是侍书打扮,这是上官府惯常的样子,并无任何人疑心。
眼看着时辰快到了,主官请示了上官威的夫人,上官威的夫人轻轻颔首,主官便懂了,看向来拜祭的所有人,一挥手,立刻就有小厮关上大门。
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吓坏了,一群女眷顿时惊慌不已,这个时候风声紧,来上官府拜祭也是碍于身份迫不得已,本以为一群女眷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谁知她们竟然敢关门,一时间府里即刻吵开了,一个个哭哭啼啼的上官府女眷,脸上还挂着泪珠便立刻起身聚在一起,看着来拜祭的各府夫人不惊不慌。
“信任上官府的声名,我等才来拜祭老夫人的,难不成上官府也要做谋逆之臣吗?”
有人出声质问,张口就是大罪名,看模样并不是寻常角『色』,上官府女眷自然不应声。
“诸位夫人。”张口质问的人上前一步转身看着身后的人:“皇上重病,至今消息不明,皇族虽弱,但是子嗣仍在,现在,这些人欲要篡权夺位,擒拿我等威胁夫君,实在欺人太甚。”
她一口一个罪名,端的是大义凌然,不少夫人都『露』了胆怯,但是和声的却没几个。
形势不明,冒然出头只会引火烧身。
“诸位夫人,难道你们甘愿被他们利用?”
质问的『妇』人还不放弃,所有人却都看向她身后,常在长安的夫人齐齐带头屈膝见礼:“拜见玉夫人。”
第1207章
谁能与武王争锋(shukeba.com)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赶紧跟着屈膝见礼,上官鸢一身缟素从门口进来,眼睛红肿神『色』憔悴,身子消瘦的见风就倒一般,看这没有半分威慑力,方才质问的『妇』人看着她,完全不信这样一个娇弱『妇』人能掀起什么大浪。
“家母病逝,诸位夫人能来吊唁,上官一族感激不尽。”她哭的太多,声音都已经沙哑了:“今日,也是情非得已,还望诸位夫人听我一言,皇上病重,武王未归,燕国上下人心浮动,各位大人在朝为官,行事小心翼翼,日日度量行事只为自保。
可如今,皇上仍在,朝廷百官怎么能先『乱』阵脚?这个时候挑拨生事心怀不轨,到底谁才是那妄图浑水『摸』鱼敛财夺势之人?武王未归是真,但燕国不能『乱』也是真,诸位夫人都有子女,主家多年,应该明白国一『乱』战一起,子女便要经受多少颠沛流离。
你我本为『妇』人,若非形势所迫,谁人不是安于后宅相夫教子?可如今,你我『妇』人就该做到明理省事,燕国从不缺忠臣,也从不缺英雄,缺的就是一位明君,改朝换代有多难?要死多少人?成了名垂千古,败了尸骨无存,眼下,武王还在,尔等自诩谁能争锋一决雌雄?谁!”
她情绪微微激动,沙哑的嗓音声声质问,却比没头没脑的挑拨要好上太多了。
蔡夫人缓步出来,走到上官鸢身边,看着所有的女眷说道:“玉夫人名门毓秀,说话也客气了,老『妇』人倒是想说说难听的,想要荣华富贵,武将就去战场,文官就一心为民,别整日里想些占便宜走捷径的道道,不敢上阵杀敌,怎谈富贵险中求?保家卫国没有你,闹事作妖倒是积极。
什么是忠臣?保国不『乱』就是忠臣,什么是大义?君主危而臣子仍事之便是大义,居其位不谋其职,不忠,亦不仁,你们的夫君,有几个安心做事,又有多少人想要浑水『摸』鱼逞一回英雄?边关还在厮杀,多少人的夫君在那浴血奋战保家卫国,可有些人呢?踩着别人尸骨在这捣『乱』。
老『妇』人言尽于此,现在便请诸位夫人表一表立场,这是你们的立场,也是你们夫君的立场,道不同,今后亦不相为谋,不管今日宫中结果如何,不负此心即可,生死由天。”
她责骂完毕,走到上官鸢身后站立,李夫人紧跟着就走了出来,其余的夫人陆续站出来。
永锦若亡,云徵登基就是定数,而且一开始,众臣扶持永锦力保永锦全都是因为云徵,他们信服云徵,所以信服云徵选的人,事实证明云徵没选错,永锦的确是可造之材,只可惜他不是上天选中的人。
她们身在长安,每日看戏喝茶说闲话并非一无是处,对时局的把握,其他夫人根本比不过,在长安城久了,兔子也能变成狐狸。
场面安静了半刻,有刚来的夫人迟疑的跪下,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她们完全不懂形势,只知夫君述职家眷需得跟随,听了上官鸢和蔡夫人的话,再看这么多的夫人选择了立场,也明白要顺势而为的道理,就连一心要挑事的人,也开始犹豫了。
第1208章
问话百官(shukeba.com)
家中主母的立场,就是朝中大臣的立场,听了两席话,即便对武王云徵不熟,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云徵不死,谁作谁死。
待所有人下跪,悠扬的钟声突然响起,众人一愣,立刻面向皇宫尽数拜服。
銮驾回朝,永锦入城了。
长街戒严,城防营的士兵一路阻挡,所有百姓沿街叩拜,一百禁军开道,执铜铃大旗走在前面,明黄『色』的銮驾紧随其后,十六匹高大骏马拉车,两边再有五十人跟随,其后就是五百禁军和两千长安守军,他们朝皇宫行进,很快就到了宫门前,禁军走向两边,让銮驾先行。
銮驾里,被天花折磨的永锦瘦骨如柴已无少年人的精神气韵,他靠着容兕,脸『色』因为高烧而通红,眼皮沉重,只撑着最后一口气。
“婶婶,我们进城了是吗?”
容兕握着他的手,脸颊上多了一道未愈的剑痕,一路被追杀着回来,此刻她的眼中平静的没有半分波澜,看着永锦,声音略沉:“对,进城了。”
“我病的重,别让人靠近我。”他声音小的可怕,一句话说完,要歇上许久:“等下,我可以出去的,离他们,远远的。”
容兕轻轻拍着他:“别说话了,养些力气,乖~”
他真就不说话了,靠着容兕,像是要陷入沉睡又在咬牙死撑。
銮驾停了下来,外面的山呼声如同滔天巨浪:“恭请皇上圣安。”
永锦的指头动了动,他听见了,却着实无力回答,容兕将他小心放下,拿着手里的东西走了出去。
銮驾的车门一开,却是她走了出来,凌『乱』的发髻带伤的脸,脏兮兮的黑斗篷和染着血迹的衣裙,逃亡灾民一样的打扮,与銮驾格格不入,众臣一时哗然。
“皇上还未病愈,不能吹风。”容兕缓步走着下来:“云祁双也还没回来,他听说有人不安分想闹事,让我先回来看看,他尔后就到。”
拉家常一般从众臣面前走过,她手里坠下的明黄『色』流苏扎眼的很,被她握在手里的明黄『色』卷轴更是恨不得把所有人的眼睛都扯出来。
许多将军都不认识她,他们震惊于这个女子敢在百官面前云淡风轻,也诧异于她敢直呼武王大名。
踩上一级台阶,容兕语气依旧随意:“我和云祁双去年二三月离开长安,至今也不过才一年半,却不想有这么大的礼数,一路追杀,处处死路,不知是在此的那位贤能安排?”
无人应话,大家都看着她,也可以说,都等着她把手里那卷明黄『色』的卷轴拿出来。
“怎么?皇上不过是病了而已,心思就错位了?”她站在台阶上,平静的看着所有人,语调依旧不变:“还是觉得现在事情太多朝廷顾不过来,就想冒险当家做主了?都有谁动了心思,站出来,等云祁双到了,我让他上你家喝茶去。”
依旧无人应话,不少人心里都开始动摇,她这么镇定,难道武王真的快到了?
众人还在面面相觑时,玉西泽上前揽袍跪下:“臣,参见武王妃。”
他要提醒这些人,容兕到底是何身份。
第1209章
安抚百官(shukeba.com)
他带头,丞相等人就看着那些来长安质问的人,那些人至此才知道,这个敢在百官面前训话直呼武王名讳的女子,竟然就是武王妃。
武王与武王妃形影不离,她都到了,那武王怎么还会远?
一时间,不管怀揣着何样心思,看丞相也揽袍跪下了,便一起跟着,“参见武王妃。”
“不必多礼,起身吧。”容兕抬了抬手:“皇上快好了,只是天花之症不能吹风,所以也就不出来了,我回来的急,昨天下午刚刚甩掉了最后一批追杀,得皇上大恩同乘,路上也与皇上细细商议了一番,正好所有人都在,便把我与皇上商议的结果说一说,请各位参酌。”
“听凭王妃示下。”她口口声声都是与永锦商量好了,大臣们还能说什么?
玉西泽有些担心,自容兕回来,他们都没有与她见过,不知她会做何样的安排,永锦病重,已经撑不住几日了,她要怎么拖延时间等云徵回来?
容兕拿起手里的明黄『色』卷轴:“皇上的意思,便是各方安心,各司其职,皇上知道诸位大人挂念皇上的龙体,所以他撑着精神回来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等一下,只能是患过天花的大人入殿叩拜,其他大人还请在外,一切以身体为重。”
“臣等领旨。”
她死活不说手里的卷轴是什么东西,可把所有人都好奇的不行,只是六部尚书都不问,其他人就更加不敢问了。
容兕微微颔首,这才走向銮驾,屈膝福身:“诸位大人都已经知道皇上的心意了,请皇上回殿。
“咳咳咳~”永锦咳了几声,他没说话,可是这已经足够了。
一直怀疑銮驾里面是否有人的大臣们也放心了,皇上的确在里面,而且还活着。
銮驾启程,直接往后殿去,二宫门处换了软轿,由太监抬着去寝殿,大臣们都跟在后面,完全看不清永锦的情况,只能一路跟着。
到了寝殿,容兕先进去盯着太监安置,收拾好了才让患过天花的大臣入内,大家都怕死,那些赶回来的也不敢进去,只好等在外面。
丞相一行人跟着容兕进来,隔着明黄『色』的垂帘,看着躺在床上的永锦,大家行礼都有底了,或者说,他们心里一直有底,永锦在行宫的情况如何,他们一直都清楚。
众人揽袍跪下:“参见皇上。”
“咳咳咳~”永锦又咳了几声,瘦弱的胸膛颤栗的起伏着:“丞相,和六部尚书,留下。”
他此刻只能这般表述出自己的意思,众人听了,便各自出去,容兕来到外室,嬷嬷来扶她去坐,被她摆摆手拒绝了,靠在墙上,目光空洞的看着桌上的青玉瓷瓶。
她好累,累到麻木,一路赶来,她至今没有想到任何办法,一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心里没底踩不到实处,就像是凌空于悬崖之上,要么险险的飘着,要么就掉下去粉身碎骨。
里面的谈话声极小,容兕也无心去听,等他们终于听完出来的时候,她早已经蹲在地上趴在膝盖上,也不知是不是累的睡着了。
第1210章
左不过就是一死(shukeba.com)
玉西泽作揖请其他人先走,自己蹲下来,小心的『摸』一『摸』她的头发:“皇上方才,留下了遗诏。”
“禅位吗?”她的声音满是疲惫:“好大的一个麻烦包袱啊。”
玉西泽知道她不稀罕,也知道此时禅位,潜藏着多少风险,稍稍沉默后在她肩上轻拍:“祁双何时回来?”
“不知道。”容兕依旧趴着,累的说着说着声音就会低下去:“匈奴撤了,大哑他们来的时候,他带兵追敌已经走了半个月,了无音讯,生死不知。”
玉西泽稍稍一怔,立马握住她的肩:“那你还回...等下出宫,我让大哑送你离开。”
云徵不能回来,那永锦一死,容兕就是人质了。
“哥哥。”容兕抬头看向他,眼底都是血丝,她想笑一笑安慰玉西泽,却着实不自然:“哪还来得及?走了一步,就要走第二步,我现在不能走的。”
玉西泽跪在地上,肩膀也垮了下来,看着容兕眼圈泛红:“皇上快不行了,若是祁双不能及时赶回,你知道自己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她笑着点头:“左不过就是一死,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也不是没办法。”
她知道有危险还回来,玉西泽顿时悔青了肠子,自己的傻妹妹,这是要给云徵拖延时间了。
他们俩都瘫在地上,含泪把话说完,等候在一旁没走的丞相这才过来,一行礼说道:“这些日子,需得劳烦武王妃照顾皇上了,武王妃只需记住,你稳住了,人心才能稳住。”
容兕仰头看着他,累到思绪都慢了半拍,怔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的精神实在不济,丞相便不再多说,行礼先走一步。
容兕回了武王府,三个孩子都已经回来了,小白闻声过来照看着,瞧见容兕,立马就哭了。
“小姐。”
容兕也想哭,却无力哭,甚至不愿意说一句话,让人备水准备饭菜,她足足吃了三碗白饭才放下筷子,一口菜未动,让人万分担心。
宽衣泡在水里,小白才发现她身上多了许多擦伤和於肿,足见这一路赶来遭了多少罪。不由得又掉了一场眼泪。
沐浴之后容兕就睡了,小白守在身边,一点动静都不敢出。
她次日午后才醒,吃了些东西,再次沐浴焚香,小白亲自为她梳妆,“今日一早,丞相夫人带着几位夫人都来看过,昭德公主和玉夫人刚走没一会儿,公主让奴婢转告小姐,侯夫人已经赶去滇南找李军侯了,让小姐务必要等李军侯回来,皇上那里,有她照应。”
容兕把玉镯和戒指戴在手上,『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拿起胭脂轻轻拍了几下:“备车吧,我进宫一趟。”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听大哑说过长安的事了,太皇太后,太后,山阳君,这三位就是三个祸害,永锦敬着他们,宽容他们,可他们却把永锦往死路上推。
或许永锦放过他们了,可她,绝对不会放过。
第1211章
太后遗言(shukeba.com)
自武德太后仙逝,容兕就没来过慈宁宫,她坐在软轿上,看了紧闭的大门许久才着人打开,沉重的宫门‘吱呀’作响,门后亦是萧瑟凄凄,院中的地砖缝里都长出了野草,先前精细打理的花圃也『乱』糟糟的,武德太后亲手所植的菩提树早已经被连根挖走,空『荡』『荡』的倒像是少了什么一样。
容兕站在院子里,静等着屋门打开,伺候的嬷嬷听见了屋里的动静,这才小心的把门推开。
太后未满四十,如今却是头发花白容颜苍老,她没梳妆,衣裳也邋遢,自己个儿站在门口,看着容兕微微眯眼,声音晦涩:“你也有金簪锦服的时候啊,晃的我眼睛都花了。”
“自然是有,只是一直未到时候罢了。”容兕连多走一步都不愿意,冷眼看着她,心里早就波澜不惊:“你明知道那些人带着病,还往皇上身边安排,为何?”
“呵~”太后觉得这话十分好笑,脚步虚浮的走出来:“送人来的是山阳君,我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容兕面无表情:“从黔南到长安差不多需要一个月,若真是山阳君送来的人,一个月的路程足够病死了,这话可以骗别人,但是骗不了我。”
太后扶住廊柱笑了起来:“倒是小瞧你了,你还记得汝阳郡主吗?”
汝阳郡主?容兕自然记得,当初汝阳用两件天花病人的衣裳就害死了长安多少人,这可是血的教训。
“我现在,特别喜欢喝茶。”太后靠着廊柱滑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嘴巴微微张开,神情麻木:“用的,就是武王送给我的那套茶具,那是好东西啊。”
容兕知道她发现了那套茶具的问题,静静的看着她并不言语。
“宣华帝一脉,断子绝孙,云祁双的手段真的很好,这应该是有着血海深仇吧?”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我自己无福,我们这些嫁入皇室的人都无福,年少出嫁,便不得夫君宠爱,在后宅算计来算计去,连个孩子都算计不到,我若能生,大概也和皇上差不多的年岁了。”
容兕静静的听她说完才道:“因为那套茶具,你怀恨在心,谋害皇上,只为让我们自顾不暇?”
“是啊。”太后笑起来:“你们和武德太后的恩怨,和宣华帝的恩怨,为何要牵扯我算计我?武王妃,我那时可从未害过你啊,怎么偏就算计我了呢?”
是啊,怎么就算计她了呢?容兕仔细想了想:“因为宣华帝必须绝后,否则何人来偿还云家的血债呢?”
太后看向她,微微一怔后大笑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再抬头已经是满脸泪痕:“当年武德太后和宣华帝废后为先帝选秀,是先帝选了我,不是我选了先帝,不是我选的。”她靠着廊柱垂泪不止:“长安城的官家小姐,有谁能逃过选秀女的命运?我们不就像是货物一样,到了年纪,供人挑选吗?
我朝,现有太妃三百余人,年纪最长的五十二岁,最小的十六岁,皆是十四岁入选宫廷,我们都是大家闺秀出身名门,我们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我们都没有夫君的宠爱,唯一想要个孩子也盼不到,你说我恨不恨?你说我看着皇上意气风发恨不恨?”
第1212章
送两宫归西(shukeba.com)
满脸泪痕衬的她神『色』越发狰狞,容兕不再多看了,微微往后看了一眼,提着食盒的嬷嬷便上前跪下,打开食盒,把里面的东西摆出来。
“燕国太后,总要有些体面的,这是三川水,喝下后没有任何痛苦。”容兕眼里终于软了几分:“你可还有话?”
太后看着面前的『药』,嘴角微微上翘:“听闻石榴多子,就在我棺木里放一把石榴籽吧。”
“好。”容兕微微屈膝,身边的所有人都跪地行参拜大礼,礼毕,这才都转身离去。
出了慈宁宫,已有宫里的大太监等候,见她行礼拜后就说:“王妃,公主已经送走了太皇太后。”
容兕微微仰头,夕阳的余晖打在她脸上,她默然了许久,微微颔首,声音沙哑的开口:“敲钟,昭告天下吧。”
大太监秉礼应声,慌忙走了。
太皇太后和太后同时薨逝,这是大事,也是信号,这两位都与永锦染上天花有关系,容兕一回来她们就仙逝了,事情因果清晰可见。
敢对太皇太后和太后直接动手,那些对武王府权势仍旧缺乏认知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局势。
武王妃连太皇太后和太后都敢杀,那其他人,她依旧敢杀。
逢此特殊时期,太皇太后和太后的丧仪自然是一切从简,这一切都有礼部去『操』办,无须容兕费心,其他人要么继续留下等着看局势发展,要么早早的就走了,丞相和六部尚书都回来了,朝廷继续配合调度,暗中不断地着人去边关找云徵。
容兕在家休息,小白特意熬了人参鸡汤来给她补身,昭德和上官鸢也来了,这些日子,三人都尽显憔悴,一人一碗,喝完了就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乘凉。
摇着团扇,昭德缓缓开口:“重阳那日,城防营已经和那些将军的兵马对上了,只因各府女眷都被困在了上官府,才犹豫着没有动手,也算是有惊无险。”
“多亏了蔡夫人。”上官鸢靠着竹椅眉眼间尚有沉郁:“那日夫君嘱咐我,我当真是无心去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