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萌妃太甜 > 第214章
“还是菊花好。”她眉眼落寞:“重阳时节菊花好,枝头抱香侯北风。”
嬷嬷不懂,也不敢多问,小心的看看她,却只见她擦了擦眼角,面无异『色』的离去。
九月十五,永锦陷入昏『迷』,时日无多。
云徵,音讯全无。
太医们紧张的商量着法子,容兕和昭德守在床前,拿着掺了烧酒的热水,小心翼翼的擦拭永锦身上天花破开后流出的脓血,尧尧抱着一个塞满了草『药』的布袋站在内殿门口,靠着门框细细的看着永锦,他脸『色』苍白布满了天花,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微不可察。
大家都在忙,宫女们进进出出的替换热水,就连帕子也换下来就急忙拿去烧了,尧尧想进去,可又记得容兕的话,抱着布袋子耐心的等着永锦睁开眼睛听自己说话。
替他擦干净上了『药』,容兕拖着脚步出来,尧尧仰头看着她:“哥哥。”
容兕垂眼,眼睛里已经布满绝望,瞧着尧尧清澈的眼神,稍稍抿唇强颜欢笑:“哥哥睡着了,不要去吵他好不好?”
“好。”尧尧听话的回去坐下,拿起桌上的红绳套在手腕上,平日里怎么玩,现在依旧怎么玩,一边玩一边看着屋里,永锦一动不动的躺在被窝里,的确像是睡着了一般。
第1216章
尧尧余生都会好的(shukeba.com)
出了寝殿,容兕靠着廊柱,看着巍峨的宫宇,心里的弦,绷到了最紧。
丞相他们来看过,已经在做准备了,一旦永锦驾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必定是要防备着的。
九月十七,边城飞鸽传书,云徵诛杀匈奴王,灭王庭,重创匈奴。
在茫茫草原上消失了两个月,他终于有了消息,这就是定心丸,给所有人的定心丸。
只是,他是否在赶回来了?
深夜,容兕依旧守在永锦身边,这些日子,她越发消瘦,心里藏着事,她一夜一夜的睡不着,今夜也是一样,靠着床柱,看着桌上的书籍一言不发,心思都发散到了别处。
永锦眼皮动了动,睁开就看见她,细细的瞧了一会儿就问:“武王回来了吗?”
容兕闻声一惊,忙稍稍凑近:“回皇上的话,还未。”
永锦期盼的眼睛灰暗了下去:“可我,撑不住了。”
“皇上能好的,别放弃。”容兕大胆的在他脸上轻轻抚『摸』:“尧尧还等着和皇上一块玩耍呢。”
听到尧尧,永锦笑了起来,仿佛已经好了一般:“我还告诉她,以后一直给她糖吃呢。”
容兕看着他也笑了起来:“尧尧喜欢吃什么?”
“梅子糖,燕窝酥,油炸小馒头裹上玫瑰花瓣酿的糖浆,烤地瓜,还有冰糖葫芦。”永锦一样样的都记得,说起来眉飞『色』舞:“婶婶,你记下了吗?”
“记下了。”容兕依然笑意璀璨,只是垂了泪,正好砸在永锦身上。
永锦满脸轻松:“其实,我好喜欢她啊,要是不来长安,我就不会生病了,就能一直给她糖吃,可我不来长安,我就遇不到她,也不能一直给她糖吃,她依赖我,我想她好。”
“尧尧余生都会好的。”容兕泪珠断了线:“我向皇上保证。”
永锦似是放心了,费力的把手探出来,找到枕头的红绳,小心拉住,然后轻轻扯了扯,红绳另一头,被尧尧绑在了布偶上,布偶是不会回应的。
永锦耐心的等着,眼皮渐渐沉重,却苦苦撑着,拉着红绳纹丝不动,生怕错过了另一头的回应。
这些日子,尧尧在外面玩,他在里面看着,便是最大的陪伴,他不害怕了,也不惊慌了,可他还是好不了。
他没办法给尧尧吃糖,也没办法和她说话,更没办法逗她开心背着她四处奔跑。
他们之间的联系,只有拿一根长长的红绳,往来回应,尽数在此。
容兕捂住嘴,早已经泪如雨下,看着永锦渐渐闭上的眼睛,咬着唇,拼尽全力不哭出声有惊扰他。
她想让永锦再撑一会儿,哪怕一小会儿都好。
红绳突然动了动,一下一下,缓慢却很清晰,那是回应。
永锦松了口气,如同最后的心愿都满足了一般,终于不再苦苦支撑,他笑了起来,一直到双眼紧闭都笑意不落,红绳依旧被他握在手里,却已经松了力气。
容兕热泪成河,眼睛循着红绳看去,红绳另一端依旧在布偶身上,只是夜风吹过,足了他等待的最后回应。
第1217章
蛊虫续命(shukeba.com)
恍然间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外『射』了进来,床帐里明亮的出奇。
躺着的人怔了许久,像是都没有回神,有风吹了进来,已经透着寒凉。
“嘶~”
身体本能的哆嗦了一下,床帐立刻被人挑起,昭德看着他,眼睛大睁立刻冲着外面大喊:“皇上醒了!”
皇上醒了!
永锦脑子里‘轰’一声苍白炸开,看着明黄『色』的床帐,他对眼前的一切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是死了吗?他都记得自己断气了啊。
很快,乌泱泱围上来了许多人,他们挂起床帐挤在床边,又是号脉又是翻眼睛探呼吸,一个个神『色』紧张手脚轻颤,恨不得把他从内到外都查一遍。
终于,他们停下了,一个个胡须花白的太医,‘扑通’的跪在地上大哭,喜极而泣。
所有人都在哭,哭着又忍不住大笑,有的甚至跪在地上冲着苍天重重磕头,额前都血肉模糊了也不见停下,昭德也在床前捂嘴大哭,已无往日的端庄。
永锦『迷』茫,他弄不清现在的情况,目光搜寻了一圈,却找不到容兕的身影。
他明明记得自己闭眼之前,是容兕守在面前的,她人呢?
永锦挣扎着想起来,他惊讶于自己竟然有力气了,却还是赶紧问道:“姑姑,婶婶人呢?”
“先躺下。”昭德把他按回去,眼底乌黑不知多久没睡了:“武王妃,在照顾侯夫人。”永锦不解,昭德唇角哆嗦一阵,握住他的手:“你要做个明君啊,你的命,是别人换给你的。”
换命?
永锦不懂,却又像是懂了。
军侯府里,孟令于没有丝毫醒过来的迹象,太医用遍了法子,她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八月下旬,李兴怀送来家书密信,他告诉孟令于,那些蛊师愿意向朝廷投诚,并交出了长虞费尽心思藏起来的亲生儿子,那个孩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体里竟然有一条世间罕见的蛊虫。
当年,赵丞相年老体弱,长虞虽然平安生下孩子,可是胎中不足,孩子根本养不大,为了保住自己儿子的命,长虞借用自己镇南王府蛊师的身份,用镇南王府里的万千蛊虫,根据残缺的典籍,炼出了一条为她儿子续命的蛊虫,她藏好了孩子,自己却被镇南王抓住,不得不返回长安做最后的了断。
那孩子本来被她藏匿的极好,可惜还是走漏了风声,在欲望的催使下,滇南的蛊师们硬生生在人海中寻到了那个孩子,并把他送出用作投诚,李兴怀得知后,立刻告知了孟令于,孟令于当时就出发了,和那个孩子在半路相遇。
只可惜,那些蛊师为了挖出他身体里的蛊虫,对他用尽了手段,那孩子天身体弱又饱受摧残,已经活不了多久,他一死,蛊虫也会死,迫不得已之时,孟令于自己喝了毒『药』,用自己的身体做容器和诱饵,把蛊虫引渡到自己身上,然后快马加鞭赶回,就在永锦断气之时,她赶了回来。
永锦刚刚气绝,身体还是温热的,蛊虫引渡的非常顺利,长虞天赋惊人,否则也不会少年时期就被镇南王府选入府中,她给自己儿子炼的续命蛊虫,自然是万分安全,蛊虫入体后,永锦当即有了呼吸,只是孟令于自己没了续命的蛊虫,毒入五脏,昏『迷』至今。
蛊虫续命,九死一生!
第1218章
处置山阳君(shukeba.com)
太医用银针小心的刺探了一遍,仔细瞧了一会儿遗憾摇头,起身后写了『药』方,交给人去抓『药』熬炖。
孟令于的体质特殊,毒素浸入五脏后没有要了她的命,所以太医有足够的时间为她清毒。
容兕在床边坐下,看着唇『色』乌黑的孟令于,早已经没有眼泪可流了。
丫鬟小心进来,垂首低声:“王妃,宫里传来消息,皇上醒了。”
容兕身子微微一颤,看着丫鬟劫后余生般扔出一口气,微微弯下身子,她靠近孟令于:“师父,你可听见了?你赌赢了。”
那日情况紧急,她们俩当真是抱着一线希望动的手,虽然永锦当时就恢复了气息,可到底不知何时能够醒来,所以这么久,容兕一直提心吊胆。
孟令于没有任何的回应,她依旧在昏『迷』,李兴怀还没有赶回来,不过孟令于从自己的身体做容器的事,随行的方宝已经传信给他了,若是孟令于能挺过去,那他回来就是夫妻相聚,要是孟令于挺不过去,那他回来就是生死别离。
十月中旬了,云徵也没有出现在长安,永锦昏『迷』不醒的这些日子,许多地方都开始兵变,驻守的将军们各自为战,谁也说不清谁是贼谁是兵,他们打来打去,但终究不敢闹到长安来。
从军侯府回来,玉西泽早已经等着她了,容兕坐下,神『色』十分憔悴,就连说话也有气无力:“哥哥,有何事?”
她的样子让玉西泽万分不忍,但却不得不把自己今日来的话说完:“皇上已经醒了,这是奇迹,出乎意料,也是喜事,但是,私自把蛊虫用在皇上身上,必定会有人追究,当时你没有和任何人商议就让令于试了,一旦出事,你们俩都罪责难逃。”
“能活着,就好。”容兕满是疲倦,垂下的眼皮也抬不动了:“秋后算账,我也问心无愧。”
玉西泽默了默:“你把山阳君削爵流放的事,可要告诉皇上?”
容兕靠在椅子上,看着像是已经撑不住了:“说吧,迟早都是要说的。”
当时永锦咽气,虽然被孟令于在千钧一发之际救回,可是孟令于却因此中毒昏『迷』,他们俩几日未醒,山阳君还在封地大哭大闹,容兕听见消息后直接削了他的君爵,将他流放西北大漠,现今也该消息送到开始出发了。
山阳君毕竟是永锦的亲祖父,为此知道容兕的意思后,昭德也就和他说了,永锦听后没什么反应,乖乖的把『药』喝了,靠在引枕上缠绕着绑在指头上的红绳,他这样,便是默认了容兕对山阳君的处置。
经了一遭生死,再大的养育之情,也消磨掉了。
而且,若是孟令于晚来一步,亦或是他早早咽气,燕国此时,该是要『乱』翻了天,只因山阳君的小人之心,该有多少人无妄丧命?
血脉亲情,到底是要给家国大义让路的。
虽然永锦醒了,而且有了续命的蛊虫,他已经无救的天花也痊愈了,不过因着云徵没有确切的消息,一些躁动起来的人依旧没有安分下来。
主少国疑的道理,亘古不变。
现在处处生『乱』,缺的就是一个镇压全场的人。
第1219章
一步之遥(shukeba.com)
云景和云昭在描红写字,云晏抱着奶葫芦坐旁边看着他们,咿咿呀呀的抓他们的纸笔,云景拦了他几次,他还得寸进尺,扶着桌边够着去拿,云昭直接用笔给他画了两撇胡子,脸上凉凉的,云晏伸手一摸弄的小巴掌黑黢黢的,撇撇小嘴,腮帮子鼓鼓的生闷气。
容兕和玉西泽从外面进来,玉西泽说道:“祁双还是没有消息,现在就只能等着了,从边城到长安,快马加鞭也要有些时候,好在皇上醒了,许多事情倒是有所缓和,不过依旧要万事小心才是。”
“我知道,现在公主亲自照顾皇上,倒也不必惊慌,倒是那些闹事的人,需要你们费心。”容兕把看见她就爬过来的云晏抱起来,见他像个小花猫一样,看了眼心虚的云昭,无奈的用手帕擦了擦:“我管不了这些,能做的也只能到这个份上了。”
玉西泽站住:“容儿,其实那天,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了。”
“一步之遥?”容兕笑了笑:“那也好啊,如果真的迈了出去,岂非辜负本心?”
玉西泽稍稍沉默后一笑:“行吧,祁双不在,凡事你开心就好。”他把云晏抱过去,笑盈盈的颠他:“小花猫,谁给你画的?”
本来就委屈的云晏眼睛圆溜溜的看看他,立马指指云昭,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云昭立马就炸了,小奶音气呼呼:“是他先捣乱的。”
玉西泽笑着过去,抱着云晏把他们挨个逗了个遍,容兕瞧着,心里却全都是云徵。
他至今没有确切的消息,她着急,也害怕,却要时时装作他马上就能到长安来的样子,装作知道他很好的样子。
又过了两三日,孟令于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永锦着令太医全力医治,可是毒入五脏,想要清除太过艰难了。
小富贵眼巴巴的站在床边,小手轻轻的摸了孟令于好一会儿,小脑袋倒在床边,抓着孟令于的一个手指头满是难过。
容兕摸摸他问道:“李军侯还没有消息吗?”
“来了消息,说是马上就回来了。”李夫人早已经愁白了头发:“这男人都不在,这孩子又这样了,我...”
她鼻子一酸抹了眼泪,小富贵立马把头翘起来,看了看她跑过来懂事的抱一抱李夫人。
“李夫人。”容兕也说道:“李大人也快回来了,你别担心,太医也说了,师父的体质与常人不同,只要把毒清了,一切就没事了。”
李夫人欲言又止,看着小富贵垂泪不语,祖孙俩看着都让人心疼。
容兕不忍,看向孟令于,也只能祈求她一定要醒过来才是。
十月底,太皇太后及太后国礼出殡,这些都是礼部操持的,容兕听从太后遗愿,在她的棺木里放了一包石榴籽,另外还放了一对玛瑙石榴和一串紫水晶葡萄,都是多子之物,永锦没有出面,一切都交给了礼部。
天气冷了下来,上官鸢和昭德都带着孩子过来,容兕还去把小富贵兄弟俩接过来,一大堆小孩子吵闹个没完没了,把嬷嬷乳母们忙得鸡飞狗跳,只是奶葫芦就准备了好些。
skbshge
第1220章
冬日祭天(shukeba.com)
容兕靠在铺了厚毯子的摇椅上,手里抱着暖炉,昭德和上官鸢在对弈,中间的火盆也烧了起来,屋子里暖洋洋的,边上还点了安神香,一切倒是惬意。
“容儿,你这些日子该好好休息才是,我瞧你总是少了几分精神。”昭德拿着白子一脸担心:“眼下皇上已经醒了,再将养些日子就没事了。”
容兕不语,上官鸢道:“武王还是没有消息?”
“音讯全无。”她闭着眼睛慢悠悠的摇着:“这些日子我想了好多,我送走了武德太后,送走了宣华太后,送走了威太后,还差点送了皇上一程,我现在,真是谁也不想送走了。”
昭德赶紧道:“胡说,快呸呸嘴,瞎说什么呢?”
她不言语,擦擦眼睛把头歪到一旁。
“现在各处还在闹事,但是好在边关已经定下了,滇南似乎也安稳了,因为蛊虫救了皇上的命,皇上已经下旨,滇南不禁巫蛊,只是不许他们离开滇南,那些蛊师倒是没再闹事了。”上官鸢忙岔开话:“而且,冬月祭天,招了各地主官到长安赴任,届时,武王怎么着都该回来了。”
容兕不解的看向她,昭德迟疑的猜测:“各地主官到长安赴任?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就是呢。”上官鸢眉眼也是一片愁云:“他们这么做,我实在想不通为何。”
“想要一网打尽吗?”容兕疲累的闭了闭眼:“随便了。”
她的精神看起来着实太差,昭德和上官鸢也就不再说这些了,静悄悄的对弈,看她躺着睡着了才轻手轻脚的出去。
朝廷要祭天,还诏令地方主管悉数到长安来,一时间,这般动作让许多人都生了警惕之心。
永锦得了天花,本已经无救等死,却莫名其妙的活了过来,那些在他重病之时动了不臣之心的人,此刻都在想他是不是准备秋后算账。
虽说他们没有具体的做什么,可是到底有过不安分的心思,永锦若是不计较就算了,若是计较,那去了长安就是自投罗网,但他们如果不去,那就是坐实了想要造反的心。
一时间,不少人都左右为难了起来。
小白来看望容兕的时候,天冷的要命,屋里烧着火盆,还多了几盆水仙花,容兕拿着剪刀小心翼翼的打理着,三个孩子就在榻上玩,笑闹不绝。
“奴婢听说,很多人都是自己先来,独把家眷留下,按理说,这算是年末入朝,本该携带家眷的。”小白抱着手炉:“小姐,是不是的确有事要发生?”
容兕看着她:“都是将军夫人了,怎么还奴婢奴婢的?”
“改不过来,又没外人,小姐就别计较了。”小白接了她递过来的剪刀,把手炉给她:“小姐,阿五哥哥让我带你们先离开长安,寻个地方避一避。”
容兕笑了笑:“若是真的发生大事,躲到哪都没用,而且朝廷都敢引狼入室了,那必定是有所准备的,再说了,李军侯该是马上就要到长安了。”
“话虽如此,但是我担心。”小白看了看玩耍的孩子:“郡主和世子都还小呢。”
skbshge
第1221章
武王背疽发作(shukeba.com)
容兕浅浅一笑:“是啊,他们还小呢,什么都不懂。”
小白不解她的意思,容兕却已经过去坐下了,她并不想说这些,小白也只能住口。
云徵音讯全无,容兕此刻,没有半分心思去肖想其他。
冬日的祭典之前,李兴怀回来了,带着三千北州骑兵,一路赶回长安,沿途归拢所有到长安来的地方主官,携着他们与自己一道。
能与军侯一道,不少人一路都在巴结,结果李兴怀日夜兼程,半刻都不在路上停留,这一下,硬生生拖垮了不少地方主官带来的士兵护卫。
他是为了孟令于赶回来的,同样是一身狼狈,进门就冲到孟令于床前,饶是谁去说话他都不搭理,眼睛看着孟令于,不放过她脸上有可能出现的一丝痕迹。
李夫人领着容兕在外面不敢进去,透过稍稍打开的窗缝看着屋里,他就握着孟令于的手跪在床边,凌『乱』垂落的发丝下,一滴一滴的东西落下来消失在被褥中。
“回来也不说话,也不吃喝,连孩子都没看。”李夫人满是不忍:“孟孟如果挺不过来,这就是要了他的命了。”
容兕挽住李夫人轻拍,却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之语。
李兴怀虽然看着五大三粗略带憨直,可他是真的把孟令于放在了心尖上疼,因着孟令于中毒昏『迷』一直不醒,他的精神也垮了大半,滇南的事,他已经处理完毕了,此时回来,也能有所震慑,但是精神一垮,即便有着北州三千骑兵,作用也是不大的。
冬祭如期举行,永锦招了容兕入宫,他已经能下床行走了,只是还没把身上的肉养回来,高高瘦瘦的,穿着寝衣还挺别扭,挥手让伺候的人下去了才慢腾腾的挪过来。
容兕行了礼,垂落着眉眼等他说话,永锦走到跟前,也快赶上容兕的个头了,背着手不自在的咳了几声才压低声音:“婶婶,我与你商量一个事。”
“皇上说吧。”
他『舔』了『舔』嘴皮,哼哼唧唧:“我快死的时候,和你说的那些话,你别说出去行不行?”
那些话?
容兕瞧着他,把永锦都看的心慌了她才点头:“领旨,不会说的。”
“多谢婶婶。”他这才欢快一些,凑到容兕身边一副商量语气:“那你能不能帮我和姑姑说一说,让尧尧进宫陪我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