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乖巧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手段残忍之人,这只问一遍,不说就干脆利落的动手,根本就不给任何想借口的机会。
“还不说,我可以让你看着自己的腿被整条割下来的样子。”她又要准备来一刀,冰凉的刀刃慢慢顺着切口按进去,血水顺着匕首流到了刀柄上,染红了他的手:“我数两声,一...”
狱卒和对面两个大汉吓得骨头酥,本能的摸了摸自己腿才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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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4章
番外二:客栈认人(shukeba.com)
“我说,我说!”小厮崩溃了,匕首贴着他的肉往里挤的感觉,让他要疯了:“是个年轻公子,他说今日只要去考场,就帮我还赌场的赌债。”
云景拿起匕首:“这个人,我要带走。”
她完全就是通知狱卒,对面那两个大汉急忙就要动手,可刚一动,云景就看了过来。
她手上都是血,匕首上都还在滴着血,冷冷一眼,就让那两个大汉动作顿住。
美人狠辣起来,会更加狠辣,气势上就足以让人胆寒犹豫。
“不行啊郡主。”狱卒急了:“此人有嫌疑。”
“我知道。”云景盯着对面那两个大汉:“给他包扎,我要带走,再不快点,我就让你做不了狱卒。”
云徵和容兕自小教导他们不能仗势欺人,所以她从不曾依仗自己郡主的身份胡来,今日,还是头一次。
狱卒一慌,只好赶紧给小厮包扎了伤口,叫来两个人,把他拉了出去。
云景去了大牢的事,等长安衙大官知道的时候,小厮已经被她带走了她叫了两个衙役跟着,让云晏带路,去了所有考生住的地方。
为了方便考生们考试,他们住的地方都是长安城里最大的客栈,安静,清幽,伺候的人也得了朝廷吩咐仔细周到的伺候着。
大晚上的,所有人都还在说着白日里蔺慕兰被刺一事呢,客栈的管事就急忙请他们都到大堂去。
有人不解:“出什么事了?”
管事急的满头大汗:“郡主来找人呢,那位可是暴脾气,诸位公子快去吧。”
郡主?
他们想起来了,今日在考场门口,云景一巴掌扇晕小厮,活捉刺客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呢。
众人急忙都到大堂去,大堂里,云景站在台阶上,脸色煞白的小厮跪在她脚下,两个衙役让所有人挨个从小厮面前走过,云晏也在旁边,打量着每个人的表情。
门口,洪基刚到客栈门口,就发现门口不妥,他立马站住,叫了小二过来问:“怎么回事?”
“洪公子,郡主在里面呢,说是要见见诸位考生,您快进去吧。”
一听云景在里面,洪基本能的提防,他犹豫了一下,敷衍着应了小二,等小二进去后就赶紧走,没几步,就和云昭撞上了。
云昭提着灯笼,看见他还问了一句:“这位公子,不知武王府的郡主可在里面?”
云徵进宫去了,容兕在蔺府,他们都还不知道云景偷了令牌去长安衙把小厮带走的事呢,他是来找云景,想把她带回去的。
洪基紧张的冷汗直流:“在呢。”
“哦。”云昭绕过他过去,洪基刚要松一口气,云昭再度出声:“大晚上的,公子去哪?”
洪基僵住,云昭就看着他,手里依旧提着灯笼,见他不动,心里就起疑了。
“公子。”
洪基这才转身:“我不住在这里,现在正要回去。”
“哦。”云昭点点头:“还早呢,先进来吧,不是所有人都住在这里,等下我姐姐应该还会去其他地方,我们不熟,需要公子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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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5章
番外二:倒霉催的洪基(shukeba.com)
蔺慕兰受伤现在都还在昏迷,云景那么懂事的人都敢去偷了云徵的令牌到长安衙大牢提人,云昭很清楚她来这里是想干什么,也知道要是不让她找到什么结果,只怕她会憋死自己。
所以,想请洪基带个路。
洪基吓得脸色苍白,看着云昭,估算着自己能从他面前跑掉的可能有多大。
“公子。”云昭又喊了一声:“可是不方便。”
洪基强笑:“我...”
“哥哥。”云晏跑出来了,打断了洪基,蹦跳着拉住云昭:“姐姐好可怕呀,你快去看看。”
云昭牵住他,却依旧看着洪基:“公子,耽误不了你多久的,请。”
他执意要洪基进去,洪基只能听命,脚步沉重,后背已经湿透了。
山道上行刺的人和考场行刺的人都是死士,他并不担心他们会供出什么东西,唯有这蔺府的小厮有可能走漏风声,所以,他提前往长安衙牢房里安排了人,只等他们除掉小厮就好了。
谁想,云景竟然把小厮带出来了。
不是说长安衙的官兵都是不畏权势的吗?怎么就轻易让她一个郡主把人带走了?
他跟着云昭进去,心虚的站在最后头,看着跪在云景脚下的小厮,飞快的想着主意。
云景手里还拿着裹满了血的刀,她很美,此刻也很吓人。
“姐。”云昭牵着云晏过去:“你...”
他欲言又止,洪基还以为他会劝劝云景呢,结果他没有,还牵着云晏去了一旁。
小厮失血过多,看着每一个打从身边走过的人,浑身哆嗦,他晓得自己要是找不出来那个人,只怕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云景同样看着那些人,她可是很记得蔺慕兰说过,幕后之人也会参加考试,所以她想赌一把,这些考生里面,到底有没有那个幕后之人。
要是找到那个人了,她现在就剐了他!
那些考生也一个个狐疑的不行,有人想问问云景这是在做什么,却又不敢问她。
郡主此刻的样子,似乎谁讲话就会被打呢。
他们挨个走过,很快就要轮到洪基了,洪基越发心慌,那个小厮一定会认出他的。
他好后悔,这种事应该让别人去做才是,为何自己出面呢。
悄悄打量云景,这丫头手里还拿着刀,他完全相信,一旦小厮认出自己,她就会直接捅了自己。
即便自己现在是考生的身份,但她的家世足以保她安全无虞。
“郡主。”
门口来人了,长安衙大官赶到,带着几个衙役,玉知言也在,他们匆匆进来,好不容易找到这里的。
洪基突然看到了希望,急忙往已经从小厮面前走过的那堆人面前挪。
“郡主。”长安衙大官看了眼小厮:“此人有嫌疑,现在,要移交大理他没怪云景,只说要把人带走,这已经是看在云徵的面子上了,否则,定要问罪云景的。
玉知言过去把她手里的匕首拿走:“小观,你这是动用私刑。”
“马上看完了。”云景吸着鼻子有些哭腔,她抬手抱拳:“大人,再等一会儿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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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6章
番外二:玉知言察觉不妥(shukeba.com)
长安衙大官皱眉,分明有些不愿意,云景动用私刑还把人带走,这已经触犯了律法让他为难了,现在她来这里惊扰考生,更是不妥。
玉知言抱拳:“大人,等片刻吧。”
他从未见过云景这般难过,心里也不好受,蔺慕兰现在昏迷不醒,错过了考试不说,性命也担忧,云景敢去偷云徵的令牌,可知她现在多着急。
玉知言求情,长安衙大官便站在一旁不说话了,其他考生继续从小厮面前走过,缩在人群后面的洪基却冷汗直流。
他低估了云景被袒护的程度,也低估了不声不响的玉知言说一句话的有用程度。
来长安之前,他打听了所有今年参加恩科的公子,蔺家两位公子名声在外,所以他格外关注,而尚书公子玉知言,虽然有才却并不张扬,似乎只是一个寻常世家公子,所以并不关心,结果,玉知言连中甲一,一鸣惊人,他再次打听,却依旧什么都打听不到。
玉府的人,嘴巴就像是缝起来了一样,在外半字不提家中公子小姐。
洪基只知道,他爹玉西泽稳坐兵部尚书之位近二十年,是个腹黑狠辣的角色,母亲是上官府嫡出小姐,操持内务,端庄大度,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等所有人走完,小厮都没指出是谁,云景失望了,长安衙大官微微点头就让人把小厮带走了,云景微微垂着脑袋,眼泪也一滴一滴砸了下来。
“好了。”玉知言给她擦擦眼泪:“姑父还在宫里,姑母也在蔺府,你偷了令牌的事瞒不了他们,先回家吧,慕兰那里,小侯爷守着呢,有了消息就来告诉你。”
云景不说话,云晏过去拉着她的手,轻轻把她往外拉,云昭也拉着她出去。
客栈管事松了口气,急忙送他们出去,洪基也立刻找机会溜。
结果刚到门口,云昭突然站住,他看了一圈,眼睛从所有人脸上扫过。
玉知言问:“怎么了?”
“方才我带进来的那个人,似乎没走过。”云昭四下寻了一圈:“他进来了的。”
玉知言开口:“请诸位,留步,方才跟着世子进来的公子,还请自己站出来。”
无人应答,玉知言眼一沉,云昭已经推开所有人去找了,云晏牵着云景,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
“玉公子。”有人忍不住了:“考生落脚的客栈有三处,为何独独来我们这里寻找?朝廷有过命令,在恩科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得惊扰我们,今日蔺公子受伤,郡主来闹我们已经配合,现在长安衙的人都来过了,你们还不罢休,到底意欲何为?”
“就是,还有殿试呢。”
好些人叫嚣起来,玉知言脸色从容:“有人设计惊扰恩科,诸位都是受害者,蔺公子不过是受到直接伤害的那一个罢了,若是不查出,殿试的时候,难保不会再有事,朝廷不让惊扰,是不想各位慌张,但是各位自己都不关心,就不怕好不容易到了殿试,却成了下一个被伤害的目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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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7章
番外二:我这里好疼(shukeba.com)
他一番话,那些人立马不叫嚣了。
云昭喊道:“不见了!那个人不见了!有疑点。”
“你可记得他长什么模样?”玉知言问的坦坦荡荡,他确定那个躲藏起来的人会在周围某个地方躲着偷听,所以故意这般问话:“若是记得,就随我回去,告诉我他长什么模样,我给你画下来,有了画像,找起来也方便。”
云昭立刻说道:“自然记得。”
他急忙往外走,生怕自己等下被打扰了就记不住那人的模样。
玉知言抬手,给所有考生行了礼:“打扰诸位了,抱歉。”
他把云景送回来就赶紧去了云昭的书房,云晏也跟着去,说要把画像画下来。
嬷嬷们看见云景身上那么多血,吓得不轻,急忙给她沐浴更衣,容兕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了。
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容兕虽生气,却更心疼,得知她一直没吃东西,就让嬷嬷先去给她煮一碗米酒汤圆过来。
容兕进屋,云景就坐在小榻上,换了寝衣,一头浓密的头发披散着,她抱着膝盖,目光呆滞眼睛红肿,两行眼泪安静的爬过脸颊,静悄悄的看着火上的烛台。
“慕兰没事的,太医都在跟前守着呢。”容兕拿着手帕给她擦擦脸:“皇上已经下旨,保留他前两场考试的成绩,他不必重头再来。”
云景默默滚下两行眼泪,她按住自己心口,鼻音浓重:“娘亲,我这里好疼。”
容兕鼻酸,坐到她身边,把她抱进怀里,如同幼时哄劝她一样,轻轻拍抚着。
“他和我说,等他过了殿试,我们就定亲的。”云景大声哭了出来:“娘亲,我好怕,我看着那把刀捅向他的,可我拦不住。”
她嚎啕,靠在容兕怀里满是无助。
嬷嬷们听见她哭赶紧进来,站在门口,安静的看着她,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容兕抱着她,安静的听着她发泄哭诉,云景长这么大,还从未这般绝望悲痛过。
蔺慕兰是她的情窦初开,也是她小女儿家心思的承载,她怕失去,一如自己当初,害怕失去云徵一般。
她哭了许久,哭声渐渐嘶哑,深夜才倚在容兕怀里睡着,脸上泪渍未干,下巴还挂着泪珠。
为了不惊扰她,嬷嬷把枕头被褥都抱过来,移开小桌子,让她就在小榻上睡,容兕默不作声的陪着她,往外一看,院子里静悄悄的站着一个人。
容兕轻手轻脚的出去,云徵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才过来,他低声问:“睡了?”
“哭累了,睡了。”容兕摸到他的手:“站了多久?手都凉了。”
“没一会儿。”云徵放轻脚步进屋,小心翼翼的坐下来,轻轻拨开云景脸上的头发,看着她十分心疼:“那两个刺客是死士,用遍了酷刑都没张口,那个小厮张口了,有人答应为他还清赌债,让他今日到考场前大闹,而且还会给他一笔钱,让人离开蔺府。”
容兕忙问:“那查到是谁了吗?”
云徵沉脸:“一个考生,姓柳,大理寺去客栈拿人的时候,他已经死了,那个小厮在去看尸体的时候,被尸体上藏着的毒针扎破了手,针上有毒,见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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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8章
番外二:火烧衙门(shukeba.com)
容兕本能的一握拳:“那个姓柳的,不是幕后之人。”
“嗯。”云徵看着容兕:“那人心狠手辣,而且目标明确,瞅准了武举恩科这个长安人员最为混杂的时候闹事来掩藏身份,而且着重对恩科下手,慕兰兄弟俩盛名在外,所以才会首先出事。”
容兕看了看云景:“观音婢第二次抓到刺客了。”
云徵也在担心这个问题,云景的能力她相信,光明正大能伤的了云景的人没几个,怕的就是暗中用手段。
“我有一个法子,只是需要你帮忙。”
“好。”
让云景好好休息了一日,容兕这才带着她去看望蔺慕兰,她未嫁,和蔺慕兰又没婚约,自己是不能递贴去的,只能以容兕的名义。
瞧她眼睛红肿没有精神,蔺夫人也明白,和容兕说着话,并不过去床前。
蔺慕兰依旧未醒,云景站在床边细细的看着他,多想他现在就睁开眼睛。
他重伤之际握住她的手,说的那句‘没事的’,云景至今还犹在耳畔。
晓得她的心思,容兕便在蔺府逗留了一整日,天色将黑的时候才与她回来。
马车之上,云景靠在容兕怀里,一点精神都没有,不过一天一夜,脸颊的肉就没了,精神也枯萎了,车轱辘滚过长街上的地砖,跟车的嬷嬷丫鬟也都安静非常。
容兕抱着她,十分主意周围的响动。
云景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她拉着容兕往前一扑,一支利箭就从外面射了进来,卡在了容兕方才背靠的地方。
“混蛋!”
云景怒了,她冲出马车,嬷嬷们已经知道有危险了,紧紧的靠着马车躲避,小厮们迅速拔刀护住马车,生怕上了容兕。
屋顶上几个黑影飞走,云景看着他们,并没有贸然追上去。
生气归生气,但她还是有理智的。
云景没追,暗处的云徵倒是带人跟了上去。
他们悄声无息的跟着那些人,几个起落就进了考生所在的客栈。
立在屋顶,云徵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大客栈,“王爷,是否进去?”
“殿试还没过,抓那些人,打扰了其他考生并不值得。”他动了动手指:“盯着他们就行了,别张扬。”
“是。”
半路遇袭的事容兕早有准备,容兕也不害怕,她倒是很担心云景,和她说了好久的话才回主院,她一走,云景就去找云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