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兕点点头:“如此便好,说来,我当年也和她一样罢了,没有自己吃过亏,好些教训就不会长,话说回来,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里忍心看她去受委屈欺负?”
“蔺夫人性格端庄知礼,又有府上撑腰,将来不会让郡主受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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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0章
番外二:余杨氏挑衅(shukeba.com)
“蔺府...”容兕扶额:“人家再好,她也不能一直这样由着『性』子啊。”
云景固然是懂事,可到底从小就被宠着护着,『性』子里那份不知天高地厚,可不是轻易能够淡忘的。
嬷嬷默了默,借着上茶的功夫另问:“郡主跑了这事,要不要着人到滇南去告诉王爷一声?王爷现今也在滇南,留留心,兴许还能碰上。”
“只怕很难碰上,她是去找慕兰,去的是溧阳,云哥哥在滇南,离着多少路呢。”容兕有些烦躁:“备马车,我...”
她想了一阵,此时找谁都不合适,玉西泽事务繁忙,这个时候去打扰他,只怕他也是白白着急上火,孟令于最熟悉滇南,但她早就走了,还有就是昭德,她也不晓得滇南的情况。
嬷嬷等着她安排,容兕想了一阵,甩袖还是去给云徵写信了。
他闺女跑了,她是管不住了,云徵宠大的,现在,让他去管算了。
为了云景跑路这件事,容兕糟心了大半个月,谁和她说话她都不爽,偏偏这个时候,余杨氏送帖子来了。
余晚晚定亲了,嫁的是高门大户,给人家嫡出的公子做正室夫人,所以,请了戏,邀各家夫人喝茶。
她怕容兕不去,还是拉着步夫人亲自过来给的帖子呢。
云景就是被余晚晚一封冒名信弄走的,现在余晚晚定亲,余杨氏还敢给她送帖子。
容兕压着火接了帖子,就连步夫人都看出她极度暴躁了。
出了门,步夫人满是无奈:“晚晚和郡主多有嫌隙,她这门亲事定的又仓促,请戏到也罢了,你何苦请王妃呢?”
“我就是故意的。”余杨氏满是嘚瑟:“晚晚嫁的可是大家公子,郡主不是千金小姐吗?都及笄了也不听见谁家上门,就连上官府,择的也是张府的小姐,说来,还不是难嫁。”
“你少说两句吧。”步夫人推她上车:“别总是记吃不记打。”
她们走了,容兕到了日子却是准时赴约。
陈夫人瞧见她,急忙就过来:“这余夫人...”
“故意的,我就来看看。”容兕笑了笑:“来了多少人?”
陈夫人摇头:“一半都没来,她人缘不好,不是得罪这个就是得罪那个的,来的这些,也是看在步夫人的脸面上过来的。”
容兕瞧了一圈:“余小姐许了谁家?值得请戏招摇?”
“许的是禁军副都统孙家的大公子。”
“谁?”容兕微愣:“孙家?”
陈夫人点头,拉着她过去坐下:“那日我去步府,余夫人就与我说,孙家公子在街上瞧见了余小姐,心生爱慕上门问亲的,孙家虽不是长安世家,但到底也是显赫人家,那孙公子现在又入职禁军,英气勃勃,有家世,有才貌,两人年纪相当,余夫人对这门亲事很是满意呢。”
“孙家...”容兕坐下来:“姻亲大事,还是慎重的好,结亲,还是要结一位踏踏实实的清白人家才是。”
陈夫人对她的意思不解了,容兕绝对不是那种对未嫁女下手的人,否则余晚晚作妖那么多次,她想收拾余晚晚,余晚晚早就什么都不是,她最多只是不想让余晚晚嫁在长安,但是以她的品行,也不会做出破坏人家姻缘的事。
第1661章
番外二:暗示余夫人(shukeba.com)
现在这么提一句,算是什么意思?
陈夫人很狐疑,还没想通,步夫人和余杨氏就过来了,步夫人一如既往的冷漠少言,余杨氏却嘚瑟的像是只大公鸡一样。
“王妃肯来赏面,真是我们的福气。”
“家中小女定了亲,等成婚之时,也望王妃登门。”余杨氏嘚瑟的快上天了:“给孩子添添福气。”
陈夫人瞧了瞧容兕就笑道:“余小姐大喜,届时余夫人可别忘了请我。”
“这当然。”余杨氏抬起下巴:“孙家公子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日后我家晚晚若是得幸与王妃看了小堂会,还请王妃多多照应。”
这话步夫人都听不下去了,能和容兕一块看小堂会的人,不是侯夫人,就是尚书夫人丞相夫人,其他人,连她的帖子都收不到,孙家再好,也搭不上容兕小堂会的门。
容兕笑了笑:“余小姐的年纪还不大,定亲之后,应该也不着急嫁过去吧?”
“王妃错了,孙家公子对我家晚晚喜欢的紧,婚期就在十月,极快。”余杨氏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不知郡主何时定亲呢?”
陈夫人咳了咳嗓子:“只怕王妃小气,要把郡主留在身边多多教导几年呢。”
她打圆场,容兕领情了,却还是有些忍不住:“余小姐年纪还不大,倒不如多在家中留些时日,等孙家公子官位再高一阶再成婚,也更体面些。”
她在有意阻拦余晚晚嫁给孙家,陈夫人和步夫人都听出来了。
但容兕绝对不是那种破坏人家姻缘的人,所以她们都很不解。
“听闻王妃当年十四岁就出嫁了。”余杨氏起了敌意:“怎么?到了我家这里,王妃就要说教了?”
容兕默了默:“这倒不是,既然余夫人执意,那便提前恭喜了。”
她不厌其烦的提了两遍,她们家爱听不听。
步夫人和余夫人走后,陈夫人忍不住了:“孙家的确是个好人家,余夫人也正在兴头上,王妃何必泼她冷水呢?平白惹了气受。”
“略作提醒罢了。”容兕瞧着四处笑盈盈的去打招呼的余夫人:“为了一时的权势财富『迷』了眼,实属不值。”
这话陈夫人就不懂了,但也没细细的去问。
十月,余晚晚从侯府风光大嫁去了步府,容兕着人送了贺礼过去,自己也没去捧场。
她收到了康庄的信,说是大胜田庄的商队,在路上遇上了一对少男少女,女孩儿长得颇似容兕,就急忙问东家可是王府的郡主。
给康庄送信的掌柜还说,他们特意去问话,可是那个少年郎警惕心极强,并不多言,那个女孩儿也不说话,一路跟着他,两人路上还遇上了流民山贼,到没危险,如今,商队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俩,等着东家回信。
收到消息,容兕简直要好好谢谢老天让云景长得和自己相似了,她给了康庄确切的消息,那个就是云景,让他们好生护着,康庄收到消息后就立刻飞鸽传书了。
他们传消息的空档,云景跟着步燕凌也走了大半的路了。
第1662章
番外二:错过的年少时光(shukeba.com)
除了少时跟着云徵容兕走过几次边关,她几乎没出过远门,为此看什么都好奇,只是忙着赶路,只有停脚歇马的时候才能略略瞧一瞧周遭。
大雨下过几场,这河里的水他们也不敢去碰,好在寻到了一条山涧,舒舒服服的洗了脸洗了手,云景去喝竹筒里装着的烧开的水,步燕凌牵着马过去。
山风还吹着,周遭也无人,瞧着远处渐浅的重峰叠嶂,云景拿着竹筒愣了好半响。
“郡主。”步燕凌走了过来,擦了擦脸上水,看了看周围说道:“等下得走快些了,越往滇南人越少,若是今晚寻不到住处,蛇虫可不是闹着玩的。”
云景把另一只竹筒给他:“好。”
步燕凌灌了一口,看着竹筒里所剩不多的水,也不敢喝了,若是寻不到人家讨的烧开的水,随意喝了这河里沟里的水染了疟疾,那他们俩就真是死路一条了。
“你的没有了吗?”云景晃晃他的竹筒:“我的还有一半多呢,我给你倒一些。”
她把自己竹筒里面的水倒过来,步燕凌急忙拦着:“够了,我不渴。”
“这山真多。”她把竹筒塞好:“我记得少时跟着我爹爹娘亲去边城,山川低矮,像是平地上起了个脓包一般,这次过了秦川之后,一山便比一山高了,像是要把天际捅破一样,你瞧,那白白的云朵还在山尖上围着,那山那么高,上面一定有世外高人吧。”
步燕凌看着她,展眉一笑瞧向前方的高山:“高山之上有猴,最是聒噪吵闹了,世外高人若是喜欢清静,还是半山腰上的村子最为合适。”
“猴子?”云景咬了咬唇:“不晓得能不能遇见。”
步燕凌想了想:“这山中野猴伤人,而且它们都是成群结队的出没,若是遇上了,离远些才安全,靠的太近,会不安全的。”
“这样啊。”她有些失落,却也笑了笑:“我记得幼时,姨妈送过我一只白狮,养的很大的,我还骑在白狮身上呢,只是后来要去边城,白狮就送给小富贵了,他们一家来滇南的时候把白狮也带来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见到。”
步燕凌没说话,她的幼年和他的幼年完全没有交集,就连短暂的少年时光,也因为他和云景闹了一场矛盾,难过之下离开长安而被斩断。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别说只是和云景在学堂闹了矛盾,就算是云景给他一刀子杀了他,他也绝对不会离开那么久。
六七年的时间,足够错过太多了。
等马喝足了水吃饱了草,他们再度出发,赶在夜里,和大胜田庄的商队遇上了,四处无人,步燕凌又不敢带着她宿在荒郊野外,在对方扯出大胜田庄的商旗后他们才放心,却依旧不说身份。
商队的人也好好照料着,晓得他们要去的是溧阳,还给了他们一份地图,并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水,除此之外,还给了步燕凌一把铜壶和火折子,方便他们寻不到人家的时候可以自己打些水烧开了喝。
第1663章
番外二:山滑(shukeba.com)
“溧阳现在十人中有九个都是病着,公子小姐到了溧阳,万万当心才是,宁可吃生米,不能喝一口河水煮的米粥啊。”
他们说的恐怖,云景心里就更不放心了,裹着他们给的毯子靠着树发了一夜的呆,第二天一早道了谢,急急忙忙就跟着步燕凌出发了。
走了不多远,山中起雾了,没一会儿,雨滴子就落了下来,步燕凌立马拦住她,看着前方的路,下马『摸』了『摸』地面。
“怎么了?”云景不解:“有问题吗?”
步燕凌起身牵着马:“过了这个地方,就是溧阳和滇南的分界口了,我一来一去走过两次,两次都遇上了大雨山滑,小心些好。”他上马:“郡主,我们走快些。”
“好,听你的。”
他们立刻冲山路上冲过去,该是常年山滑,道路十分泥泞,马跑起来都会打滑,顶上的大山包又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能整块掉下来一样。
山道比他们想象的长,因为大雨塌过几次,走起来更是艰难,才走了不到一半,就有土块掉下来了,碎石块和根茎不深的树苗也被裹搅着一块滚落下来。
“郡主,快些。”
步燕凌不敢太快,他要等着云景,云景的骑术虽好,但没走过这样的路,她也艰难。
越来越多的石块土块掉落下来,脚下的整座山似乎都动了起来,瞧瞧对面的山,他们一直在下降。
云景头一次遇上这般惊心动魄的事,她也有点怕,却紧紧拉着缰绳,卯足了劲要冲过去。
“来。”步燕凌伸手:“跳过来,快。”
云景不敢往上看,她能感觉到头顶有东西要砸下来了,越来越多的土块砸下来,马儿都受惊了。
拿上马背上的包袱,她往步燕凌一跃,几乎同时,一根倒下来的树砸中了她的马,步燕凌稳稳接住她,飞快的跑起来,踩着软踏踏的山路,猛地一跃避开滚落下来的大石头,马摔在了没滑落的山道上,步燕凌和云景也被甩飞了出去。
离着他们不过两尺的距离,整座大山被撕成了两半,他们方才走的山道,正缓慢的往山脚移动。
云景连忙蹭地退了几步,看着垮掉的大山,『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步燕凌也急忙拉着他的马往后挪。
雨依旧在下,大山在他们面前陷落,更有浮土杂草在雨水的助力之下,像是河流一样从撕裂出来的地方流下来。
“快走。”步燕凌立马起身,一手牵着马,一手拉起云景急忙离这里远远的。
冒着大雨跑出很远,几乎站在了另一座山里了,他们才停下看着方才那座山。
“郡主。”步燕凌瞧着泥人一样的云景神『色』复杂:“没吓着吧?”
云景摇摇头,依旧盯着那座山,看了许久才转过来瞧着步燕凌,看他也是满脸的泥,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太刺激了,不过也好危险啊,就不能修一条路,让百姓商队可以更加安全的走吗?”
“滇南和蜀地一样,都是凭借这些来做天险防止大军入侵的,而且地势险峻,修路太难了。”
第1664章
番外二:进溧阳(shukeba.com)
“好吧。”她『揉』『揉』鼻子,脸上更脏了:“找地方避雨吧,幸好东西没丢,就是我的马出事了,还得再找一匹。”
步燕凌牵着马先走:“荒郊野外要再找一匹马只怕很难,郡主若是不介意,我们可以同乘,再有七八日,大概就到了。”
“七八日?”云景稍稍犹豫,没有继续说话了。
一前一后走过泥泞的山路,大雨都停了他们也没找到避雨的地方,干脆寻了一条雨水聚集起来的山涧,把身上的泥洗洗干净,各自找地方换了衣裳,吃了些东西喝了些水,趁着天『色』未黑再次出发。
步燕凌默不作声的驾马飞奔,云景抓着他的衣裳,身上背着自己的包袱,一句交流也没有。
过了溧阳边界上的山口,一切都萧条起来。
破败的房屋,沿路病倒的百姓,躺在荒郊野外的死尸,聒噪的老鸹,枯死的树木,鼻息间,浓重的石灰味....
云景下意识的抓紧步燕凌的衣裳,被一双双渴求的眼睛盯着,她心里难受的不行,恨不得自己此刻成为妙手回春的大夫。
可她不是,她只晓得受凉的人要喝姜糖水发汗。
“害怕就把眼睛闭上吧,这一路过去,差不多都是这样的。”
云景低头:“我娘亲告诉我,不会医术来了也没用,我还不信。”
步燕凌微微往后侧了侧脸:“天灾人祸时,不捣『乱』,便是最好的。”
他继续往前,惨象也越来越严重,比他们知道的还要严重,尸体满地,被大雨浸泡之后水肿滚圆,有些还飘在了水里,有人划船打捞,但是根本无济于事。
天『色』还没黑,他们俩被几个小孩儿围住了,一双双惨白干瘦的小手来拉他们的包袱,要吃的,求他们救命。
云景于心不忍,想把包袱里的干粮给他们,但是被步燕凌拦住了:“我们的干粮只有一小点,都不够他们分,而且周围那么多人盯着,你给了一个,就要给所有人,给不出来,今日就走不了,还不如问问他们现在这里是谁主事,瞧瞧情况。”
云景想了想,点点头,步燕凌找人问了问,用一个烧饼换来了一个人带路。
他习武,虽然年少,但是七尺高的个头在那摆着呢,身上的佩剑也不是闹着玩的,到是没人敢上来抢他的东西。
此处主事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步燕凌过去问他事情,云景就在不远处等着,堆在一起准备烧掉的尸体让她十分不忍,微微低头,余光却发现了一个穿着斗篷的男人。
男人就在不远处,面前围着七八个孩子,一个个脏兮兮的甚是可怜。
云景瞧着那个男人觉得很眼熟,猛地想起他似乎就是在比武场上救了自己的那个,正要说话,就见男人把身上的包袱解下来,拿了些干巴巴饼子出来,给了那些小孩儿一人一个,看着他们大口大口的吃,有人还想要,他也给了,却替小孩严严实实的塞在衣服里,生怕被其他人发现了一样。
“郡主。”步燕凌走了过来:“问清楚了。”
第1665章
番外二:给灾民准备口粮(shukeba.com)
“你看那。”云景指给他,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孩子散去,男人也不见了。
步燕凌奇怪的看了看:“什么?”
“不见了?”云景奇怪的『摸』『摸』头:“你问到什么了?”
步燕凌这才继续说道:“溧阳郡衙让所有的百姓都集中到就近的城镇去,那里有大夫和粮食,可是这里太偏远了,年轻力壮的都走了,只留下老弱病残,根本走不到城镇去,所以只能留下等死,这个地方,没救了。”
“没救了?”云景咬了咬牙:“那我们把吃的都留给他们吧,可好?”
他们俩不会治病,也没有什么能够做的。
这里不是家中,要什么有什么。
步燕凌稍稍犹豫:“好,明日出发,有个地方我们可以去住,走吧。”
他带着云景去主事的老人家安排的地方,其实就是一间空屋,屋子的主人走了,可以让他们住一晚。
云景累的不行,东西也没吃就去睡了,硬邦邦的床,她也不嫌弃,步燕凌借了她的弓弩,一个人静悄悄的坐在屋外,等云景睡了,这才锁门出去。
他们俩的食物根本不够那么多人吃,所以,他想给这些人弄点东西留着。
他去摘了好些野果子,还打死了几只野鸡提回来,天快亮了他才回来,把东西放在主事的家门口,这才回去叫云景。
云景也把他们身上的干粮留下,只是在步燕凌的要求下,才每人留了一个烧饼备用,天刚亮,步燕凌把吃的送过去就带着她走了。
病重的百姓都还没起身呢,一只肥肥胖胖的野猪被放在了食物堆旁边,穿斗篷的男人擦擦手,一声不吭的跟上他们。
大雨过后,天气就冷了下来,即便是艳阳天,吹来的风都透着丝丝寒意。
十月底,他们终于看见溧阳郡城了,可是城门紧闭,不许任何人进出。
还好步燕凌报了蔺慕兰的名字,城楼上的士兵给他们指了地方。
蔺慕兰去十里镇了,他从长安赶来后就直接去了十里镇,那里的病人最多。
步燕凌和他们借了马,里面的人也把马放了出来,有了脚力,他们急忙往十里镇去。
路上的惨象更甚,一个个烧焦的土坑里面都是白『色』的泥浆,周遭都还散落着纸钱,有些地方,还堆砌着一个个空棺材,边上还到这白幡。
云景皱着眉,连日来看到太多的惨象了,可还是于心不忍。
在长安那个繁华之地待得太久,她几乎有种自己身在地狱的感觉。
所有的东西都是死气沉沉的模样,就连河里的水,即便流动着,却混浊的如同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