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粗暴地打断他的话:“拟个合同,你不准再从我手上抢猫。"
谢松寒嘴角的弧度一僵。
他难受地喃喃道:“沐禾,你为什么要和我如此生分?"
我嗤笑一声:“我提醒你,谢先生,从我的角度来看,你对我而言连陌生人都不如。"
谢松寒愣愣地僵在原地,眸子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谢松寒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堪。
最后一天的傍晚,晚霞漫天,绚丽如画卷。
我们走到了庄园里那片薰衣草花海里。
入目的陈设是那般眼熟。
这里的一切都很和一个月前的那场婚礼一模一样。
唯独少了如云宾客和携手的新郎新娘。
我们站在薰衣草的花海里。
清风吹起我黑色的长发,薰衣草也随之摇曳。
谢松寒痴痴地望着我。
一片灿烂余晖中,他在我的面前单膝跪地。
他展开的手心中,是一枚眼熟的婚戒。
两个月前,那枚婚戒曾戴在我的手指上。
但在他和许佳觅结婚的那天。
也是在这片花海里,他把这枚婚戒戴在了许佳觅的中指上。
他的身影和那场婚礼上新郎的身影重合。
他柔声道:“沐禾,我们曾经一起计划,我们的婚礼会在这片薰衣草花海里盛大举行,我会牵起你的手,在万众瞩目之下,彼此许下承诺,相守白头"
他定定地望着我,眸色仿若深情不悔:“苏沐禾,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气笑了,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我骂道:“你以为我是许佳觅,什么二手货都要?"
他被我扇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右脸高高肿起。
我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我一点都不想再留在这个糟心地。
他愣神了半响后,匆匆追了上来。
我脚步一顿,冷声道:“够了吧,最后一天了,以后别再纠缠我了。"
他慌乱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眼底一片猩红,整个人可怜巴巴:“沐禾,最后再跟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我不耐烦地扯了扯手腕。
他没放手,整个眼底都是卑微:“就这最后一次。"
我无可奈何道:“行吧。"
车子停下时,面前是一栋眼熟的别墅。
他踟蹰道:“沐禾,你还记得吗?这是我们的家。"
家?
两个月前,我就是在这被人狼狈地赶了出去。
我的声音笃定:“这不是我的家。"
谢松寒神色落寞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想牵起我的手。
但被我刻意地避开。
我冷声道:“谢先生,注意分寸。"
他抿唇不语。
僵持中,门被人从别墅内部推开。
许佳觅发丝凌乱,神色憔悴。
但在看见谢松寒时,她眼角迸出了泪珠。
她激动地扑上去抱住谢松寒:“松寒,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在家里等了你多久?你这个坏蛋,我怀孕了,孩子已经4个月了,你要当爸爸了!"
谢松寒的神色霎时沉了下去。
他的眼不安地望着我,手却下意识地用力把许佳觅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