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皇后希望是后者,于是她查心腹的家人,然而她没有家人。
  张皇后觉得棘手且头疼。
  太皇太后却不肯罢手,她冷冷的看着张皇后,说她无用。
  张皇后只能听着。
  彩月班和这件事没关系被放了,可孟青云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慕辰不见了。
  “慕辰呢?”
  “不知道。”蝶生小声说:“刚刚在皇宫就没看见他。”
  孟青云皱眉,可他不敢在这个时候找人,只能先出了宫。
  太皇太后寝宫。
  身边的老嬷嬷正在给她梳头。
  太皇太后头上已经有了许多白发,密密麻麻的十分显眼,就算以前可以忽略,可如今她不得不承认她老了。
  她叹了口气:“如果她不和我作对,我也不会……”
  太皇太后感慨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老了……”她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还有几年的活头。”
  如果不是老了,张明启不会连见她一面都不肯。
  她随后又想,好像她年轻时候,张明启也没有多么喜欢她。
  她恨了一辈子,报复了一辈子,临了还成了孤家寡人。
  她叹了口气。
  忽然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是为什么了。
  先皇死了,前太子死了,养子死了,侄女死了,儿子也死了…
  她自己土埋半截。
  她叹了口气。
  心腹好半天没说话,太皇太后睁开眼睛,镜子里她身后是一张俊秀的面孔。
  她吓了一跳:“你是谁?”
  身后青年的手,拔下了她头上的一根簪子。
  “我听到了,你杀了太后对吗?”
  太皇太后皱眉:“我没有。”
  “我说了,我听到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太皇太后咬牙:“你想干什么?”
  身后的青年说:“太后是我娘,我一直等着和她相认,可你却杀了她。”
  太皇太后因为吃惊瞪大了眼睛,好像从青年的脸上真的看到了某些熟悉的影子。
  “你,你是那个孩子…”
  她觉得不可置信。
  那个孩子居然真的活着。
  真的还活着…
  太皇太后盯着他的脸,忽然觉得愤怒。
  凭什么他还活着,而自己的儿子死了。
  凭什么张明启要抚养这个孩子,而看着自己的儿子死。
  太皇太后心里盘算着如何脱身。
  “孩子,我是太后的姑姑,你应该叫我…”然而她还没说完,青年便不耐烦。
  “你杀了我母亲,我要杀了你。”
  就在他要动手的时候,有人阻止了他。
  太皇太后看到自己暗卫和那个青年扭打在一团,不过太后这个暗卫年纪大了,身手也不如那个青年,很快,他就倒在地上。
  慕辰一脚踩在他背上,从身后揪着他的头发,当着太皇太后的面利索的将那人割了喉。
  那人倒在地上,鲜血在身下蔓延。
  “啊…”太皇太后大叫:“来人,来人呐…”
  可惜没有人。
  刚刚她太得意了,为了和自己的心腹说心里话,将人都支走了。
  慕辰提着刀,走到太皇太后面前,抓起她的头发,太皇太后手里的金钗朝他刺过去。
  可一个养尊处优的老人,哪里是慕辰的对手。
  慕辰二话不说,一刀割了她的喉,翻窗出去。
  因为太皇太后说过不许打扰,以至于第二天,宫女才发现这里面死了人。
  宫女脚步不稳,她拍了自己好几巴掌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死,死了。”
  旁人诧异的看着她,她崩溃大喊:“太皇太后…死了。”
  “我把太皇太后杀了。”
  裴濯看见张明启在和慕辰说话,走过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顿时把他瞌睡都吓醒了。
  张明启脚步一顿,抬头看了慕辰一眼:“你再说一遍,你把谁杀了?”
  慕辰说:“太皇太后。”
  他又说:“他杀了太后,我知道太后是我娘,我给我娘报仇。”
  张明启沉默半晌,忽然看到了裴濯,他对裴濯说:“慕辰心情不好,你带他去玩一玩,我去处理点事。”
  裴濯点头。
  路上,他问慕辰:“你真的杀了太皇太后?”
  慕辰点点头,他问裴濯:“我是不是做错了?”
  裴濯摇头,对他说:“当年太皇太后生了个儿子,为了让她的儿子做皇帝,让人杀了你,她差点害死你,还害的你和你母亲分开这么多年,本就是该死的。”
  慕辰点点头:“你说的对。”
  他的不开心来的快,去的也快。
  等回到裴家,他的心情就好起来了,于是他就去监督许宁写文去了
  许宁“……”
  太后和太皇太后的死,被张皇后压了下来,她觉得就是这两个人狗咬狗,死了就死了,对外就说是太后被心腹刺杀而亡,太后太后伤痛欲绝,受不了打击,跟着去了。
  非常讽刺的理由。
  …
第777章
明日会壁画
  许宁没空写文,她时刻关注南越的战事,大周群情激奋,又有了宋将军的加入,很快就将南越赶了出去。
  两方人马,在边界已经对峙了一段时间,双方损耗都很大,这种损耗不只是人。
  许宁得到的最新战报就是大周人在攻打南越。
  许宁心中冷笑。南越成功的将侵略战,打成了保卫战。
  而南越内部,其实也不安定,大皇子,三皇子主张继续打下去,其他人却认为,这场战争本身就没有意义
  因为这个,大皇子他们处处受阻,士气低迷,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败。
  朝堂上,新的法令公布没多久,许宁见到了一个人,几年不见,这人还是老样子,就跟那年参加科考的时候一样,身上的书卷气更浓了。
  “楚寻?”许宁惊讶的看着他。
  楚寻抬头,对上许宁的眼睛,也对她笑了下:“裴夫人,好久不见。”
  许宁笑道:“你从个皇陵调回来了?”
  楚寻点头。
  当年的事也是为了规避锋芒,而新皇登基,楚寻自然也就回来了。
  不过他还给许宁带回来一个消息。
  “裴濯呢?”他问。
  许宁说:“在衙门,你有事?”
  “听说他入内阁了。”
  “嗯,每天都挺忙。”
  楚寻思索半晌,还是决定就和许宁说了。
  “我在皇陵画壁画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许宁端起了茶杯就要喝的时候,就听到楚寻说:“前太子的墓好像是空的。”
  许宁一愣,抬头看楚寻:“哪一个前太子?”
  “就是赵元修……”他继续说:“听说那位太子是死在东宫。可也不该没有尸体的,我和里面的人打听了,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许宁看他。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她和裴濯从未和楚寻说过他们和前太子的关系,楚寻就算觉得古怪也不该一来就告诉他们这个。
  然而楚寻说:“我知道你们在查前太子。”
  “你怎么知道?”许宁狐疑的看他。
  楚寻这些年都在外面,就算在京城的时候也和他们交集很少,这事裴濯连严咏寒和高致远都没说,何况是楚寻…
  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样子还知道的不少…
  楚寻抿了抿唇,说:“我加入了明日会。”
  许宁觉得奇怪,看了他好几眼:“展开讲讲…”
  根据楚寻说,明日会是个追求“明日”的地方…
  “我这么说,你可能没太理解…”楚寻刚想解释,许宁摆手:“我懂,就是一群疯子,想追求另一种长生不老的方式,妄图通过一个“媒介“到达另一个世界…”
  果然和萧幻羽背后那些疯子是一伙的。
  楚寻点点头,他看了许宁一眼,说:“我不想加入的,可我看到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壁画。”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画册交给许宁:“我都画下来了。”
  许宁接过来,当即翻开。
  许宁一直觉得古代的壁画抽象又神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比如她手里的这些,楚寻说是在皇陵里看到的,画的东西许宁总结了一下。
  第一幅,一个大光球砸在地上,一群小人跑去看,结果大光球里走出来一个人,和其他原始光屁股小人不一样,这个人穿着衣服。
  后来,这些小人在这个穿衣服小人的带领下开始用火烹饪食物,制作工具,刀具,甚至制作陷阱打猎,之后,这个穿衣服小人在众人的膜拜下消失了。
  第二幅画,这里的小人明显就文明多了,穿着不知名朝代的衣服,要么在田里劳动,要么就被其他有身份的小人拿来取乐…
  再之后,这些奴隶小人中有一个振臂一呼,组织众人反抗,他们冲入城堡一样的地方杀了贵族小人。
  第三幅画就有意思了,许宁看到这是个特征很明显的女人,她穿着华丽,住在一个大房子里。
  壁画上这个女小人在说话,旁边人用本子记,她说一次,他们所在的地方版图就大了一块…
  许宁想看第四幅,然而后面没了。
  许宁看楚寻。
  楚寻给她解释:“这是东洲大陆,第一幅画是最早的时候,人们还没开始使用火…”
  许宁总结:“原始社会。”
  楚寻:“…对,你怎么知道这个词的?”
  许宁没回答,而是说:“接着说。”
  楚寻说第二幅。
  “看起来像明王朝,那时还有奴隶…”
  奴隶社会…
  “第三幅我认为是萧太后,我对画画还是了解的,这些人穿的衣服,用的东西都是南越的风格。”
  许宁脑子飞快的转。
  第一幅画,一个光球降临,那个走出来穿衣服的人显然不符合原始社会的特征。
  最早的穿越者?
  萧太后已知是穿越者了,那个穿衣服小人,以及奴隶社会奋起反抗的难道也是穿越者?
  这也太古怪了。
  难道真的有一个通道可以连接两地?不然她是怎么来的?就算猝死变阿飘,也不该在这里!
  楚寻继续说:“他们认为这些人来自另外的世界…“
  他想了想说:“他们要找一个“春喜镇”这样的地方,通过某种方式去另一个世界,他们认为这是长生的一种方式。”
  “那他们找到了吗?”许宁好奇的问。
  楚寻摇头:“我不知道。”
  “你加入明日会,是也想去另一个世界看看?”
  楚寻点头:“有点,但是没那么想,我主要对壁画感兴趣,当时那里还有一幅壁画,上面的画很模糊,我看不清楚。”
  “加入明日会需要什么条件吗?”
  “不需要。”
  “那他们要你做什么?”
  楚寻说:“画壁画。”
  许宁“…”
  临走的时候,楚寻说:“他们很神秘,我听说东洲大陆到处都有他们的人,都是很厉害的人,他们对你很感兴趣,你和裴濯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