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举个例子,好多大人都可以去,六部的尚书,京城的大儒等等。”
  裴濯吧啦吧啦的说,王大人全都记在了心里。
  心想,难怪张明启重用他,这裴濯果然是有点东西的。
  和王大人告别后,裴濯就回了家,这些天早出晚归的,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看到许宁了,许宁正在写东西,他走到许宁背后看着她纸上的文字,微微垂眸:“这是什么?”
  许宁转头,看到他,脸上挂满了笑容:“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裴濯看到她笑,跟着心情都好了。
  “本来更早,结果和王大人谈了一会儿。”
  许宁来了兴趣:“国子监重组,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裴濯看她。
  之前他说的那些都是许宁提议的。
  许宁很有想法,她拿出刚刚写好的东西:“如今整个东洲大陆都重文,然而却忽略了对武将的培养,好些将军要么是推举的,缺乏实战经验,要么是底层靠着军功爬上来的,缺乏理论知识,我在想,我们或许可以单独开一科,专门讲军事,招收有经验的武将们来授课,大家相互学习,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收获。”
  说白了,许宁想办军校,不仅教人怎么打仗,让现在武将来进修,她还想办那种专门的制造班,招揽有用的人才,对武器进行改造升级……
  裴濯听了她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还有吗?”
  “当然,除了军事,咱们还要发展医学,无论是大周还是东洲各国,医术的传承只来自于师父带徒弟这样的口口相传,民间想找一个好大夫实在是太难,还有不少人根本没有那个本事,招摇撞骗,咱们可以开设一个医学班,让全国各地的大夫都来学习,还可以请名医来讲课,顺便交流学习,攻克现在医学上难以解决的疑难杂症。”
  裴濯眼睛都亮了:“你继续说。”
  于是许宁之后还说了别的行业,比如农业,比如织布,比如刺绣等等……
  她暂且就定了这么几个科,她打算将国子监打造成后世那样很厉害的综合大学。
  这样社会才能更好的发展,人类才会进步。
  裴濯被她描绘的蓝图给吸引了,夫妻两个连夜写了一套方案,第二天,他们就去找张明启。
  死气沉沉的老张头连睡懒觉的权力都没了,他看着这对兴奋的夫妻,不悦的问:“什么事?”
  你们最好有重要的事。
  于是接下来裴濯将他和许宁的想法说了。
  张明启盯着他们看了许久许久……
  这点子肯定是许宁想的。
  他问许宁:“医术方面,有本事的人都藏着掖着,不会告诉其他人。”
  许宁笑道:“把史官叫上,凡是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都写入史册,特别是南方人,给他们单开一页族谱。”
  张明启“……”
  呃……
  这……
  他没有问题了。
  一点都没有了。
  没有什么问题是载入史册和单开族谱解决不了的。
  张明启非常行动派,他当即穿戴好,叫上了国子监的王大人,和裴濯去了内阁。
  本来想让许宁去,许宁表示没必要,如果内阁和六部的人有任何问题,都用载入史册和单开族谱解决。
  这都解决不了的,那就真的解决不了了。
  而且张明启既然已经认可,这件事基本就稳了,最后一关是皇帝。
  可皇帝也拒绝不了载入史册成为千古一帝的诱惑啊。
  他虽然是是个废物,可偶尔也有点追求。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之后的日子里,裴濯忙到飞起,往往许宁睡着了他才回来,而许宁还没起床,他就已经走了。
  国子监内一开始还有一些反对的声音,不过国子监重组,这些反对的声音就被清除了,至于剩下的学子们,都在备战明年的春闱。
  这是个机会,好多人也不是傻子,知道这第一批考生意味着什么。
第857章
心思坚定
  “殿下,大周人是要干什么?”陆丰被大周这一系列的动作砸的回不过神来。
  尤其是裴濯,他在国子监那么大的动作,甚至在大周报上写了公告,广招天下有才学之士来京城。
  消息一发出,多少人动了心思,都往京城赶,想着能来京城通过考核,进入国子监学习。
  “我听说,凡是能入国子监做先生的,都享受和官员们同样的优待,有俸禄,有地位,还稳定……”
  一开始有人担心的那些什么才不外漏的已经不存在了,人人都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就是比别人强。
  陆丰说:“他们说了,凡治好一项病症,朝廷会给这个人发一笔银子,作为嘉奖,还会将这个人名字写入史册。”
  这个人以后不但留名青史,还有银子拿,身份地位一下子就起来了。
  对于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大夫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当然也有人坚持藏着掖着,可也只是一部分。
  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随大流。
  陆丰说:“还有什么军事班,他们召集了全国各地的人,专门研究打仗。”
  研究他们南越的地形,人文,国力,甚至是每一个将军,他们打仗的优缺点……
  陆丰只觉得很可怕。
  非常可怕。
  一旦这些人学成了,到时候,和南越有了战事,对方对他们知己知彼了,他们南越还如何抵挡?
  萧策始终沉默,他想到了当年的萧太后。
  萧太后在的时候,也是这么大刀阔斧的做了改革,可惜后来萧太后被辜负离开了,不然南越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然而大周现在有许宁,许宁有点子,有眼光,就像是站在更高一层看待这个世界……
  而裴濯又有皇帝和张明启的支持,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并且,有很大概率会成功……
  天时地利人和……
  占尽了。
  萧策笑了起来。
  他不知道笑什么,就是觉得想笑。
  “殿下?”陆丰不解的看向萧策。
  萧策说:“他们可以,我们难道就不行吗?”
  陆丰若有所思。
  “把消息带回南越,让父皇也这么做。”
  陆丰:“可朝中那些人……”
  陆丰很是忧心,南越朝堂也不是一片平静,各方势力纠这,萧皇年纪大了,三殿下身子又不好,之前打仗,偷鸡不成蚀把米,没占到便宜不说,还有可能赔不少银子,朝中有人对此很不满。
  如果现在对南越国子监动手……
  萧策沉了沉眼眸:“国子监不动,只是增开几个学科罢了,他们难道还要阻止?”
  陆丰想了想,觉得这样还是可行的。
  于是他去办事了。
  萧策捏着轮椅的扶手,眼眸沉沉。
  他觉得大周的行动远不止于此。
  一种莫名的恐慌在心头蔓延……
  ……
  张四公子已经几天没回家了,他被老爹伤透了心。
  而国子监内部,人人都戴上了白玉冠,从前他们建立的等级制度荡然无存,曾经跟着他们的人有的被抓了,没被抓的都战战兢兢夹着尾巴做人。
  张四公子几个人在国子监再也没了前呼后拥的那种待遇,这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落差。
  明世子呼出一口气感慨:“从今以后,这泥腿子们就都要爬到我们头上来了。”
  余耀冷哼:“不至于,他们就算是考上了,没准一辈子也就是个九品芝麻官。”
  不像他们,生在皇城,国子监这些人一辈子都达不到他们的高度。
  余耀以后要回去继承家业,他也不关心这朝堂上谁能不能当官。
  张四公子一想到国子监的那些人就心烦,他转了话题:“怎么不见武柯,听说这次在朝堂上,镇国公闹的最厉害。”
  明世子懒洋洋道:“武大公子进了翰林,本来是想进内阁的,可是内阁现在裴濯风头正盛……”
  明世子看了一眼张四公子:“你老爹可是向着裴濯的,武大公子想进去就得通过他们两个,你觉得他们两个会同意吗?”
  说到这,明世子不由的又看了张四公子一眼,挪瑜:“话说,裴濯真的不是张大人的私生子吗?”
  张四公子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他对亲儿子都不管,何况是私生子?”
  张四公子叹了口气嘀咕:“还不如说他是小白脸勾引我爹了。”
  想到这他又觉得不可能。
  裴濯是尹在水的相公,怎么可能是他爹的小白脸。
  人家又不瞎……
  排除了这一切不可能,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可能了。
  他爹是真的欣赏姓裴的才华。
  真是让人伤心又难以接受的现实啊。
  张四公子叹了口气:“咱们去看看武柯吧。”
  他不是多么关心武柯,只是在书院待着实在是心烦,还不如出去走走。
  明世子第一个同意,他非常不爱上学。
  余耀对新开的军事科很感兴趣,可如今这不是没开么?那不如先出去走走,省的在书院还得看这些讨厌的家伙们。
  三个人往外走,在门口他们遇到了正在搬东西的耿思懿和李思明……
  这两个扮猪吃老虎的狡猾家伙,以前就看他们不顺眼,现在看起来更不顺眼了,别以为他们不知道,裴濯这一系列行动,这两个人在中间出了多么大的力气。
  而且……
  看着耿思懿和李思明头上的白玉冠怎么就这么来气的呢、
  明世子冷哼一声,余耀看了他们一眼,张四公子似笑非笑道:“别以为换个玉冠就能一飞冲天了。”
  耿思懿想说话,李思明拉了拉他。
  张四公子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冷哼一声,气呼呼的离开了。
  耿思懿不悦:“他们什么意思?”
  李思明说:“就是那个意思,你还没习惯吗?”
  “那是以前,现在……”
  “现在什么?”李思明看着他:“现在我依旧是商人之子,而他们依旧是权贵公子。”
  只是推举制被推翻了,不是大周不在了,权贵依旧是权贵,他们要想出头,还是要自己努力。
  就像裴濯那样……
  李思明眼神清明,心思坚定道:“时间不多了,咱们赶紧回去念书。”
  耿思懿叹了口气:“好吧……”
  等他考上了,再狠狠打张四他们的脸。
第858章
要不要进去
  镇国公府门前,张四公子,余耀,明世子三人都陷入了挣扎。
  要不要进去?
  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可真正站在武家大门前,却有点不敢进去了。
  “大白天怎么关着门?”明世子满脸的疑惑,然后他小声和众人说:“你们知道镇国公府的传言吧?”
  “什么传言?”余耀不明所以。
  张四说:“我知道……是不是初代镇国公娶了继妹的那个?”
  明世子点头:“有人说,尹在水的书中写的就是他们家的故事。”
  张四摇头:“不可能吧,或许只是巧合。”
  尹在水写镇国公家的事做什么?
  “什么巧合,哪里有那么巧的?”明世子不服气。
  “问问尹在水才知道。”余耀说。
  明世子想到什么,他看向张四,怂恿:“裴濯经常去张家,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不不不!
  张四虽然很想知道,可他一点也不想问裴濯。
  “裴濯一定不会告诉我。”
  不但不会告诉,裴濯还会羞辱他。
  他已经领教过裴濯的手段了。
  余耀抱着胳膊,冷冷的说:“费那么大劲干什么?咱们还不如直接去问尹在水。”
  “尹在水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他们家门口不是没人堵,可都被人扔出去了。”明世子说着一脸期待的看了张四一眼。
  张四皱眉:“我是绝对不会去找裴濯的。”
  而且……
  他忍不住看了明世子一眼,这家伙怎么知道尹在水家门口有人堵?
  难道他也去堵过?
  明世子干笑了下,继续拱火:“裴濯既然是你爹的徒弟,和你多少也算有点交情,咱们去拜访,难道尹在水还会不见?”
  明世子的话让余耀有点动心。
  张四却很不动心。
  裴濯是他爹的亲徒弟,可他是后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