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濯点头:“有一点。”
“什么线索?”
云锦狐疑的看着裴濯。
裴濯神秘兮兮的说:“一点有趣的线索。”
他将张家顺位管家的事说了一遍。
云锦觉得简直匪夷所思。
"你的意思,她陷害三夫人,杀死二夫人就是因为这两个人死了,家里的管家权就会落到她头上?"
裴濯点头:“对,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云锦还是觉得太离谱了。
看着不远处唯唯诺诺的佩姨娘,再看看一脸的嘲讽的雪姨娘。
“她们两个……是谁?”
裴濯:“佩姨娘。”
“为什么不是雪姨娘?”
裴濯说:“张大人中毒后,张二夫人曾经去过佩姨娘的院子。”
“这不能说明什么、”云锦还是觉得荒唐。
怎么可能有人为了家里的一点管家权杀人呢?
“就算见了也不能说明什么。”
裴濯终于明白为什么云锦智商高脑子好,可为什么总也破不了案了。
他说:“张二夫人什么人你知道吗?”
云锦当然不清楚,只是刚刚从旁人口中得出了一个大概。
于是裴濯开始分析。
“张二夫人叫的好听,其实就是张老头的小妾,可是因为有管家的权力,她这十几年过的不比正经夫人差,这个张二夫人也是她让人这么叫的,平时她就是个自尊心很强,又十分好面子的人,你觉得这样的人,她就算是落魄了,也不该去找佩姨娘,不想在曾经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面前丢丑。”
云锦点点头,似乎有点道理。
“至于佩姨娘杀人动机,一开始是管家权,后来也是因为怕张二夫人说出去杀人灭口,而且,她能下毒,或许也能解毒,等过几天,她再寻个理由把解药拿出来,那么张老头一定会感谢她,那时候管家权,不用她说,就会送到她手上了。”
裴濯没有十分的证据,可是云锦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不,简直是太有道理了。
“我们没有证据。”云锦犯了难。
裴濯却说:“不是有三夫人和那个丫环吗?鸡汤只经了她们两的手,他们两个人中一定有一个是下毒的,三夫人不会那么蠢,那就只剩下丫环了。”
云锦:“那我们现在去见三夫人。”
三夫人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这个时代,不是穷凶极恶的女人,不会被关进大牢,因为进了大牢就等于名声毁了,那对她们来说,还不如死了。
三夫人明显憔悴了很多,诺大的院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一见到裴濯他们,她就跑过来哭着说:“裴大人,凶手找到了吗?”
裴濯摇头。
三夫人恶狠狠的说:“一定是她,一定是她,除了她没有别人了。”
“她……是谁?”云锦问。
三夫人说:“还能是谁?肯定是二夫人,年轻的时候她就欺负我,欺负了十几年,现在她见不得我爬到她头上,才使出了这么下三滥的招数陷害我。”
裴濯和云锦对视一眼。
云锦说:“二夫人死了。”
三夫人剩下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了,半晌,她才不可置信的问:“你说谁死了?”
“二夫人。”
“怎么……怎么可能?”三夫人不敢相信二夫人居然就死了。
她不是害她的人吗?她怎么就死了呢?
云锦说:“炖鸡汤的是你和你的丫环,没有别人经手,那么你觉得毒是谁下的?”
“冬菊?不可能,不可能是她,她从进府就跟着我,这么多年了,我们情同姐妹,她不可能害我。”
和丫环情同姐妹……
裴濯听着就有点好笑。
张明启的女人们怎么都这么天真呢。
云锦却没心情听三夫人继续哭哭啼啼。
他说:“你好好想想,你的丫环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三夫人的心彻底乱了,她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看不出来。”
她从前是府里的千金大小姐,父亲为了巴结张明启送她来做小妾,一开始日子过的顺风顺水,可是后来父亲出事了,她的好日子就没了。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自己待着,还保持着大小姐的天真,就算是黑化,也黑的流于表面,做坏事也仅限于让人给二夫人做些不好的饭菜,或者过去嘲讽她几句而已。
裴濯问她:“丫环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三夫人揉着头,声音闷闷的:“不知道,听说她家里很穷,逃荒的时候父母饿死了,冬菊就卖身进了张家。”
顿了顿,张三夫人忽然说:“我想起来了,她还有个弟弟,有一次她提起过,说是要攒钱给弟弟娶媳妇。”
当时三夫人没在意。
冬菊的弟弟……
要杀张二夫人和丫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佩姨娘做不到,若是有个男人帮她,那就说的过去了。
裴濯和云锦出了大门,两个人又去了关着三夫人丫环冬菊的地方。
她的待遇就没那么好了,一个小柴房,如今天气也冷了,白天还好,晚上的话这样的柴房还是很冷的。
丫环看起来十分憔悴,一双眼满是疲惫的看着裴濯和云锦。
裴濯率先开口:“毒是不是你下的?”
“是。”
她承认的很痛快:“是三夫人让我这么做的,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怨恨老爷将她丢在后院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云锦冷笑:“你的意思,三夫人活腻了,自己亲手炖鸡汤还加了毒药给丞相喝?”
丫环听出了他话里的不信和嘲讽。
可她没说话,仿佛咬死了三夫人是凶手,别人就拿她没办法。
裴濯忽然嗤笑一声:“我来其实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丫环抬头看他。
裴濯说:“二夫人死了。”
丫环一脸惊讶。
似乎没想到二夫人怎么忽然就死了。
然后她又听到裴濯说:“你猜猜是谁杀了她?”
第876章
佩姨娘的秘密
冬菊的脸色很难看,却还是咬着嘴唇不言语。
云锦建议抓走曲审讯。
裴濯却不同意。
他斜眼看着冬菊:“完全没有必要,只要她在这,就不信那条鱼不上钩。”
冬菊脸色大变。
裴濯又说:“不过钓鱼首先得鱼还活着,二夫人都死了,不知道剩下的两条鱼会不会被灭口。”
冬菊的脸色更难看了,她苍白的像是一张纸,看起来十分可怜。
然而裴濯并不同情。
谁可怜不可怜和他有什么关系?何况这个冬菊还差点害死了老张。
她是必须死的。
她的那个弟弟也必须死。
只是死在谁手里的问题。
冬菊到底什么都没说。似乎她也想清楚了这个问个问题,在赌那一点点可能。
裴濯嗤笑一声,和云锦离开了。
出了门,裴濯就对张明启的人说:“放出风,就说冬菊畏罪自杀,如今命悬一线。”
云锦狐疑,觉得不太靠谱:“这样管用吗?”
裴濯转头看他,他犹豫了一下说:“云锦兄,我真诚的建议你转文职吧,破案不适合你。”
云锦太正直了,导致他有点缺根筋,一般情况下都破不了案。
裴濯摇摇头。
云锦有点不服气了。
他到是要看看,裴濯怎么抓住凶手。
五小姐还在为了白天的事生气,她气雪姨娘,气七小姐,更气佩姨娘。
就没见过这么当娘的。
懦弱,无能,从小到大不管谁犯了错,道歉的总是她。
她实在是受够了。
而且,她很想告诉她娘,她并不喜欢姜旗峰,那个纨绔她以前就见过,印象非常不好。不就是一门亲事,七小姐喜欢就让给她好了……
然而今天的院子却是静悄悄的,丫环婆子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五小姐进了院子,听到屋子里似乎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微微一愣,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就停住了。
她怎么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这后院,她娘的院子里怎么会有男人?
五小姐心中惊骇,忍不住凑近了一点到了窗户下……
里面的声音很清楚了。
“姐姐,我姐姐自尽了,我再不去救她,她就真的危险了。”男人似乎很激动。
佩姨娘安抚道:“你别急,这明摆着就是一个圈套,你若是去了,定然会被他们抓住。”
男人道:“可我不去我姐姐就死了啊,她都是为了我,都是因为我,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
“不该什么?”佩姨娘的声音温柔中似乎带着几分严厉。
“不该和我在一起,不该为了我做这些事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男人似乎想要辩解,可他明显不怎么会说话,说来说去也就那几句,到是佩姨娘巧舌如簧,几句话将男人安抚住了。
“等我做了管家夫人,放你姐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到时候我就给她自由,让她去外面找个喜欢的人嫁了,至于你……”佩姨娘抚摸着男人的脸充满爱意的说:“我们就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
男人被她描绘的美好景象吸引了,抱着佩姨娘又亲啃,两个人很快倒在了床上……
五小姐捂着嘴,压着心底的惊涛骇浪、
怎么会……
怎么会是这样……
屋子里的是她的母亲吗?
怎么好像从来不认识她似的。
五小姐吓的一动不敢动,直到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先走了。”男人说。
佩姨娘的声音又酥又魅:“嗯。”她又嘱咐:“你别乱来,你姐姐的事我会想办法。”
男人推门出来,五小姐躲在暗处,看到了他的样子。
是他……
原来,尽然是他……
五小姐不知道如何回的自己院子,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她有时候会怨恨佩姨娘,却也知道,她娘一直以来都过得很苦。
可是……
可是她没想到……
她娘会找一个男人……
五小姐站起来,到了后花园。
张家有个花房,这里有专门的花匠帮忙搭理,老花匠一看到五小姐便笑着迎上来。
“五小姐想选花吗?”
五小姐点点头。
“今年的花品种多,开的都不错。”
五小姐再次点点头,她进了花房,看到边上站着个男人正在修剪花枝。
男人的样貌其实挺普通的,但是人生的高大健壮,三十几岁的样子……
五小姐想,佩姨娘难道就看上了这一点吗?
似乎察觉到五小姐的视线,男人转头,和五小姐四目相对,他移开了眼睛。
“小姐您自己选吧。”老花匠丝毫没察觉到这两个人的异样,笑着说:“选好了,让吴林给你送过去。”
五小姐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名字。、
吴林。
随意的挑选了几只花,五小姐走过去对吴林说:“这些给我摘下来。”
吴林将花摘了下来。
五小姐有点生气:“还有这些。”
吴林照样摘了。
五小姐还要指,吴林开口了,声音冷冰冰的:“不能摘太多。”
这个声音和在佩姨娘屋子外听到的一样又不一样。
对自己冷冰冰凶得很,对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