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公子有点小聪明,他看透了小侯爷。
“你就是想支开我们。”
余耀点点头。
小侯爷再懒得理会他们,他也没想到会在门口遇到这三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一起来的呢,于是他朝着裴濯走过去。
裴濯看他:“发现什么了?”
“现在人来的还不算多,不过这个丧礼办的是够大的。”
裴濯点头:“确实太大了。”
以往镇国公府的人都很低调,而且镇国公夫人死的突然,死因不明,他们却如此高调……
“还是得偷偷查看下镇国公夫人的尸体才是。”小侯爷小声说着:“一会儿咱们这样……”
裴濯皱眉:“你疯了,这太冒险了。”
小侯爷坚定的说:“我一定要知道镇国公夫人的死因。”
城北大营是武朝负责,现在武朝死了,小侯爷觉得和武家脱不了干系,他老爹还没找到呢,是生是死,总要有个结果。
可镇国公府一直以来都是铁板一块,就连府里的下人们都神经兮兮的根本没法下手。
如今,镇国公夫人死了,不管镇国公是什么目的,这都是个好机会,他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裴濯看他目光坚定,忽然笑了:“你说的对,不过光看个棺材算什么,既然来了,咱们就搞个大的……”
他在小侯爷耳边说了什么。
小侯爷挑眉,半晌之后,他笑了:“还得是你啊裴大人。”
两个人很快分开。
许宁坐在了裴濯身边,她说她要开个补习班给明日会的上课,裴濯听到这个不知道是哪里戳中了他的笑点,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花枝乱颤的,惹的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本来是恼怒他在人家灵堂上笑,可是看到裴濯那张脸,大家又觉得,笑一笑也挺好的,笑一笑十年少啊……
“男狐狸精。”明世子咬牙切齿,十分看不惯裴濯的做派。
张四抿了抿唇,他爹应该没问题吧……
余耀则是忽然就理解家里堂哥为什么那么多好姑娘不喜欢,喜欢男人了,为此还差点和他伯父断绝关系……
男颜祸水啊……
许宁察觉到了,她推了推裴濯:“干什么呢?严肃一点。”
裴濯不笑了。
他小声问许宁:“这个秦姨娘就是鼓捣那些蛇虫鼠蚁的那个小妾吧?”
“是她,还有个练飞镖和做人皮面具的。”
许宁之前一直就怀疑那个做面具的小妾是萧幻羽的师父。
不知道今天萧幻羽有没有混进来。
“做面具?她做那么多人皮面具做什么?”裴濯嘀咕。
“当然是……”许宁和裴濯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诧。
做人皮面具做什么?
那当然是用来戴的……
给谁戴需要做那么多?
裴濯心中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会不会今天来的宾客就是他们要替换的对象?”
……
此时,镇国公正带着十多个人往后院走。
“国公爷家的宝贝自然都是好的,我等今天有福了。”一个男人笑着说。
“是啊,听说是从海底捞上来的,光夜明珠就有这么大一颗。”
“夫人今日还让我给她带一只簪子回去呢,我得好好挑挑。”
众人议论纷纷。
建安侯却是神情低落,因为早上和夫人吵了一架,原因是他看上了一个丫环想收入房中。
可是夫人不同意,因为那个丫环才十六岁,夫人说他老牛吃嫩草,还骂他不要脸。
他恼羞成怒和夫人吵了一架,两个人不欢而散,到现在他还在生闷气。
他才四十多岁,京城五六十娶小姑娘的也不是没有,怎么他就不要脸了?
他看向旁边的忠勇伯。
“姜哥,你说说咱们现在过的叫什么日子?天天被一个女人管着,不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建安侯非常不服气。
忠勇伯没应,他环顾四周,总觉得周围有些不太寻常。
“怎么了?”建安侯诧异的问。
忠勇伯说:“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建安侯四下一看,十分嫌弃道:“镇国公家的丫环太丑了。”
忠勇伯简直无语,忽然就理解了建安侯夫人。
第893章
黑色的虫子
“听说镇国公这次还弄来不少珊瑚,我想买个珊瑚手串送夫人。”建安侯摸着胡子,他是老牌纨绔了,岁数上来了,但是心性却没有成熟,想着夫人生气了就买个东西哄一哄,女人不都是喜欢首饰吗?
他这么一说,忠勇伯的注意力也被夺走了,他问:“珊瑚手串?”
“这你都不知道,南越那边的贡品,听说很稀奇,不过我送珊瑚手串你就别送了,免得以后两位夫人一起戴出去尴尬,你就送条珍珠项链好了,我听说这次镇国公带回来的珍珠可好了,个顶个的又大又圆又好看,夫人一定会喜欢的。”
建安侯对这个十分了解,一通安利,听的忠勇伯一愣一愣的。
忠勇伯摸了摸头,不自在道:“老夫老妻的,送这些做什么?”
“多老也是女人,是女人就一定会喜欢珠宝首饰的。”建安侯终于找到了优越感,传授着经验。
忠勇伯忽然抬头往屋子里看了一眼。
“又怎么了?”
“感觉不太好。”
建安侯啧了一声:“光天化日的,不会有事,咱们也进去吧,迟了,好东西可就被别人买走了。”
镇国公家的大库房里,确实堆着不少箱子,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其中一个箱子上坐着一个美人,美人手里拿着一根像是笛子的东西。
“各位大人好。”秦姨娘把玩着手里的笛子。
众人都认出这是镇国公的小妾,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镇国公的小妾在干什么?
镇国公却是笑了一下:“秦姨娘很擅长音律,一会儿,就由秦姨娘给大家助助兴、”
众人都笑了起来。
建安侯摸着胡子感慨:“到底是国公家,真讲究,买个东西都要小妾来助兴。”
想想他家里,他就是想纳个妾,他夫人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从踏进这个屋子开始,忠勇伯就觉得不舒服,不对劲,强烈的不安提醒他尽快离开。
“我们走吧。”忠勇伯拉着建安侯就要走,就在门口,镇国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东西还没看,两位是要去哪里?”
忠勇伯说:“我们去茅房。”
建安侯虽然不明白忠勇伯发什么疯,却也跟着配合的点点头:“憋不住了,对不住啊国公爷,等我们去完茅房就过来。”
镇国公笑了下,这时候笛声响了起来,这是种非常不好形容的声音,不难听,可听着就是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忠勇伯却听到了悉悉率率的声音。
“走。”
忠勇伯大喊一声就往外冲,可他们还没出去,就看见门缝里,窗户缝里,柜子底下,爬满了黑色的虫子。
“啊啊啊啊啊,这他娘的是什么啊?”建安侯的惊呼很快被淹没了,因为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开始尖叫四散逃跑,屋子里很快混乱起来,忠勇伯想找镇国公却已经找不到了。
“该死。”
他抽出随身带的匕首,可惜匕首哪里能对付虫子,接连有人被咬,惨叫声在屋子里回荡。
“姜兄,快……你快想想办法呀。”建安侯恨不得整个人缩进墙里去。
忠勇伯额头也有了汗水,他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棘手的情况。
建安侯看到不远处的镇国公,大叫:“国公爷,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这是干什么呀?是不是杀错人了,快放兄弟出去。”
镇国公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陈兄说的对,我们是没仇怨,不过今天的事,你就自认倒霉吧。”
建安侯再也忍不了一点,开始对着镇国公破口大骂
第894章
你是不是疯了
“姜兄,怎么办?我不想死。”
建安侯看着靠近的黑虫子,听着周围人惨叫,只觉得头皮发麻,害怕的浑身颤抖,他忍不住大声咒骂镇国公:“武明,你是不是疯了?你个老匹夫,你以为杀了我们你自己能跑?”
镇国公嘲讽的看着他们。
“我本来也不想,可你们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建安侯皱眉:“你什么意思?老子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忠勇伯也冷冷道:“武明,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镇国公却笑了:“你们死了,自然会有人替代你们……”
建安侯也听出了不对,他怒道:“姓武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给老子说清楚。”
可镇国公显然懒得回答一个将死之人的问题。
他对秦姨娘说:“杀了他们。”
笛声似乎更加尖锐了,而地上虫子疯了一般的朝着这边涌来。
…
“来的宾客这么多,看不出少了谁?”许宁四处看了看,人来人往,少了谁真是不知道。
就算是少了,没准有的去茅房了,有的离开了,有的出去转悠了,很难确定镇国公他们是要替代谁。
她有点着急,若是镇国公将人替换成功,那么这些人将来会在官场上做出什么来,谁也说不好。
毕竟,这些人可都是疯子。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惊呼:“走水了。”
众人都跑出去,看到国公府的后院冒起了浓烟。
宾客中有人大喊:“这不是小事,大家都去看看。”
“对,咱们过去看看怎么个事?怎么好好的就走水了呢?”
任何时候都不缺爱凑热闹的人。
裴濯觉得不对劲,他走到许宁耳边说了什么。
许宁点点头:“你自己小心。”
众人一起往着火的院子走去。
小侯爷却一步步的后退到了灵堂。
武柯不在,武大公子吐血了还没回来,镇国公也不在,府里的下人们全都去救火了,此时的灵堂便空无一人,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小侯爷走到棺材前,莫名的,眼前的场景让他想到了春喜镇的纸人们。
其中就有一个场景打开棺材盖,看到了里面的一堆纸人。
镇国公家的人也很像纸人。
小侯爷咽了咽口水,推开了棺材盖子。
然而想象的恐怖画面并没有出现。
棺材里,镇国公夫人安静的躺着,她的脸很白很白……
小侯爷起先没有注意,以为是人死之后失去血色才看起来很白……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了。
镇国公夫人是……
"是死人……”
裴濯他们才到了着火的院子,就看见院子门口倒着几个死人,看穿着打扮是府里的下人。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死人?”
大家这时候也感觉到了不对,裴濯也皱了皱眉。
“咱们这么多人呢,怕什么,快进去看看。”
“就是,不就是几个死人,怕什么?”几个带头的嘴上是这么说,身体却一动不动。
明世子在人群中小声嘟囔:“这怎么看着这么不对劲,是不是真的出什么事了?”
张四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他对明世子和余耀说:“咱们去后面,万一有危险,还能及时的逃跑。”
明世子和余耀点点头,三人很快退到了最后。
“那到底要不要进去?”有人不确定的问,毕竟这是镇国公府,镇国公为人有多古怪众所周知。
万一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惹恼了他,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就在这时候,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建安侯扶着一个人出来了。
“忠勇伯……是建安侯和忠勇伯。”有人惊呼。
“真的是他们。”
“他们这是怎么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建安侯倒没什么事,似乎只是吓的脱力了,而忠勇伯显然更凄惨一些,身上有不少的伤口。
“怎么回事?”裴濯问。
建安侯看见这么多人,气势瞬间足了。他愤怒的指着里面说:“武明杀了好多人,他还想杀了我们……”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有聪明人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开始后退往外走。
而大多数人却还是懵逼的状态。
“镇国公杀人?”
“不会吧,光天化日的,他怎么杀人?”
众人对建安侯的说法心存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