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霍景年认定是江颂言设计害死了林笙,因此使用霍家的权势将她送进了牢狱,整整三年,他却仍旧觉得不够解气。
三年来,他对江颂言每月一次的报复虽不是每次都会放在公众面前,但公开处刑的惩罚也不再少数。
就比如,当初那场声势浩大的闹市游街。
当时很多群众对江颂言发难,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霍景年游街的举动。
事实上,江颂言什么都没做。
他的所有控诉,都不过是一面之词。
可最后,江颂言死了,霍景年却仍旧端坐在霍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上,不动如山,甚至这五年来,获得越来越滋润。
林笙为了害江颂言,阴差阳错害死了自己,有霍氏集团为她讨回公道,
江颂言无辜被折磨至死,她背后的江氏集团却早已破产,就连她的父亲也在看见自己女儿的惨状后无法忍受,选择一死了之,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明明这两桩事件里,江颂言和江家都是唯一的受害者,
可最后,付出代价的是江颂言,被遗忘在世间长河里的,也是江颂言。
没有人为她讨回公道,只因她无权无势,而害死她的人,是无人敢惹的霍氏集团继承人。
与这桩旧事一起上了热搜的,还有一些当年无人知晓的一些内幕,
包括他每月一次的惩罚,包括了她真正的死因。
但消息刚发出没多久,就被霍家用雷霆手段镇压了下来,网上的讨论刚刚兴起,所有提及这件事的帖子便全被封禁。
霍家本以为这样就足够了——反正终归是别人的事,只要没有人提及,过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被忘记,
正如五年前那样。
起初事情的发展还在霍家预料之中,直到后来爆出的黑料越来越多,被捂嘴封禁的账号也越来越多,
事情发展逐渐严重,黑料涉及的人和事也不再全是“别人的事”,开始与所有人相关,被封禁的账号越多,就有多来越多的新号出现,只提霍家的事,霍家人终于发现,光靠捂嘴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
司诵茹见到霍景年时,他正因此事忙得焦头烂额。
隔着玻璃,她看见他正伏在桌上小憩,推门而入时,开门的声音惊醒了他,
他意识朦胧的睁开眼,见是司诵茹,勉强对她扯出一个笑:“你怎么来了?”
她有些心疼地抚上他的脸颊,许是多日操劳,他的脸上尽显沧桑,还冒出了些许胡茬,就这么摸着,还有些扎手。
司诵茹顿了顿,收回手,转身将自己带来的保温盒端上来,
“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我就带了些过来,再过一个月就是我们订婚宴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到时候订婚宴上只有我一个人,我可是会生气的。”
第二十六章
等霍景年吃完饭,司诵茹又推着他去洗漱休息,直到他在专用休息室里的床上躺下,她都还不曾离开,仿佛怕自己一离开,他又会起床处理工作一样。
她少有的黏人让他有些失笑,抬手拧了她的鼻子,安抚她,
“放心,我会好好休息的,不会让你一个人出现在订婚宴上的,好了,你也忙了这么久了,快去休息吧。”
司诵茹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休息室。
霍景年睡下了,网上的流言却愈演愈烈,甚至开始对霍家人的人身攻击,
有叫嚣着让霍家人早日认罪伏法的,有让霍景年为害死的人偿命的,也有每日在霍氏集团官博下每日许愿让霍氏集团早日倒闭的。
更有甚者,还有人扒出了霍家别墅的住址,蹲守在别墅外,等着霍家人落单出行的时候出一口恶气的。
这下闹得,霍父霍母连别墅都不敢出,有什么事都让佣人和秘书去办,
这可苦了佣人和秘书,虽然蹲守在别墅外的有些人没有打算针对他们这些打工人,但有时候见他们出来,手上动作一快,他们就会顶着满头的鸡蛋液和臭鸡蛋的味道进出。
老板有令,他们不敢不从,
可外面那些人,他们也惹不起。
毕竟如今只是偶尔,若是惹怒了外面那些人,怕是他们每一次进出身上都得带点东西了。
至于辞职,相较其他公司主人家来说,霍家给的工资是其他地方远远比不上的,他们自然不会考虑。
这件事情的告一段落,是在司诵茹和霍景年的订婚宴一周前才终于减少了一些。
她坐在车里,前方是漆黑的夜空,身后,是灯火通明的霍氏集团大楼。
司诵茹打开手机,翻看着网络上的流言与事态发展,一切都在朝着她的计划发展,
但让司诵茹感到不耻的是,明明被爆出了那么多黑料,霍氏集团的给出的回应,除了捂嘴和一封封道歉声明,再无其他。
甚至没有一点补偿。
许久,她嗤笑一声,
“这么多年了,处理问题的方式还是没变。”
“怪不得,事态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径直驱车离开了这里。
霍氏大楼23层,霍景年站在落地窗便,看着窗外的灯火通明,
开着车灯的车辆来来往往,他知道,司诵茹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