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莹莹,又是你……”
姜时予声音嘶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姜莹莹抬了抬手,身边的人扔下了冰桶,她上前一步,手中拿着一张纸在她面前蹲下。
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一只手捏着白纸,冷笑道:“姜时予,你都到这个地步依旧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知不知道,我真的讨厌死你这幅清高的样子了。
每次见到,我就想要划开你这张虚伪的面具!”
她真的恨。
恨她时时刻刻把她踩在脚底下,恨自己总是要活在她的阴影中。
恨霍西沉为了她,用尽手段折磨自己。
这一切,她都会全部从她身上一点一点讨回来。
姜莹莹看着姜时予那张脸,眼底燃烧着怒火,即便这个女人狼狈到这副田地,那张脸依旧好看得令人疯狂疯狂。
她想要撕烂她这张勾人的脸,看她以后还怎么去勾引霍西沉。
姜莹莹伸手,“把刀给我拿过来。”
一个保镖将匕首递给姜莹莹,她握住刀柄,眼神里染着兴奋的光芒,刀尖抵在姜时予的脸上,轻轻的游走着。
她想看见姜时予惊慌失措的样子,想要看见她痛哭流涕的求饶,想看她像狗一样趴在自己脚边,求她放过她。
“姜时予,你说我要是划烂你这张脸,霍西沉还会喜欢你吗?嗯?”
她说着,神情变得扭曲起来,将她下巴狠狠的抬起,“你不就是靠着这张脸勾引男人么?为什么总是我喜欢谁你就要抢走谁?
傅明城是,霍西沉是,你就非要抢我的东西吗?”
她说到后面几乎已经歇斯底里。
冰凉的刀尖抵在肌肤上,就像是一条幽冷的蛇盘踞在她的心口,随时都有可能会给她致命的一击。
然而,即便是这样,姜时予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波动和起伏。
仿佛抵在她脸上的不是刀。
姜莹莹真是恨死她这副样子了,她捏着匕首在她脸上狠狠划过,温热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出来,一道长达十公分的伤口赫然的出现在姜时予的脸上。
她疼得几乎晕厥过去。
却始终咬着牙,没有说一句话。
“你求我啊,姜时予,你开口求我啊,只要你求我,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姜时予冷冷的笑了一声,“你既然这么恨我,直接杀了我吧。”
这些疼痛对她而言,算得了什么。
“你还嘴硬是吧,我告诉你,我不会杀你,我会毁了你这张脸,我看你还拿什么脸去见霍西沉!
你不是想死吗?
我偏不让,
我就要让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活得猪狗不如。
把东西给我拿过来!”
保镖递给她一个瓶子,姜莹莹打开瓶塞,眼神阴冷疯狂,她看着姜时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开口求我!”
姜时予闻到了刺鼻的味道,作为一个医生,她很清楚的知道这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可是让她求她。
绝不可能。
“你要动手就快点,别这么多废话。”
姜莹莹一脚狠狠的踹在姜时予的胸口,“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你不在乎你这张脸是吧,你是觉得你毁容了霍西沉也会对你不离不弃吗?
你哪来的自信。
哦,我知道了,你恃才傲物,自视天才,觉得自己是救世主是吗?
我今天先毁了你这双手,我看你以后还怎么狂妄,怎么自大,怎么去拯救你那些苍生黎民。”
姜时予果然神色发生了变化。
“你要干什么?姜莹莹,你想要我的命就拿去,别磨磨唧唧让我瞧不起你。”
“急了?”
姜莹莹的兴奋的看着她,“你终于急了,我要的就是这样,一点点摧毁你的意志,你在乎这双手是吗?那我们就从手开始,慢慢玩。
你们过去,把她的手解开。”
姜时予浑身软绵无力,现在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
只能像一条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她的手被两个保镖摁在地上,姜莹莹蹲在她的面前,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这双手可真好看。”
姜莹莹捏着匕首,刀尖在她的手背上缓缓划过,看着姜时予越来越惊恐的眼神,姜莹莹就越来越亢奋,“姜时予,你终于害怕了是吗?”
“你这双手救过那么多人,今天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救自己。”
说着,姜莹莹举起匕首狠狠的插进了姜时予的掌心。
姜时予疼得哀嚎出声,额头上溢出了一层厚厚的汗,她脸上的血液滴落在手上,混合着手掌心里的鲜血,在灰白的地面上染出一片艳丽的红。
姜莹莹笑道:“你怎么就是不求饶呢,不害怕是吧。
哦,我想起来了,霍西沉最开始的时候也是拿姜医生这双手威胁你的吧?”
姜时予骤然抬眸看向姜莹莹,她脸上的鲜血让她那张脸在夜幕中有一种残破的美,依旧美到令人嫉妒!
姜莹莹看得牙痒痒。
她故意刺激她,“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
你忘了吗?我和霍西沉是躺在同一张床上过的人,姜时予,你以为你自己魅力真的很大,霍西沉真的非你不可?
他在我身上的时候,可是什么都跟我说。
还有,霍西沉第一个女人是我,第一个孩子也是我怀的,你以为老太太真的敢自己对你的肚子下手吗?
没有霍西沉的默许,她怎么敢呢?又怎么会得逞?
别忘了,霍西沉曾经好几次把你摁在手术台上想要了你肚子里孩子的命,他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江山,怎么可能便宜一个野种。
是你太天真了,男人说一句话你就信啊,那你信不信,这段时间在你和霍西沉分手的日子里,他都在我床上。”
那些姜时予刻意遗忘的回忆,瞬间涌上来。
姜时予的心,又开始不可遏制的疼了。
一阵阵撕裂的疼。
疼到刺骨。
第177章
你以为他会为你守身如玉?
“你胡说!”
姜莹莹笑了一声,“你知道他他怎么可能为你守身如玉。
姜时予,也不怪你对霍西沉念念不忘,即便你的孩子因为他没了,你的弟弟因为他死了,你还是犯贱一样往上贴,
”
姜时予不信,她不停的摇头,“够了!姜莹莹,你够了。”
姜莹莹笑着抓起她的头发,强行让她看着自己,“够?远远不够,我要让你好好看清楚,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出现了一幅香艳至极的画面。
镜头对着姜莹莹的脸
“看看,这就是口口声声要娶你的男人,可能在他给你打电话的前一秒还在亲吻我,拥抱我
视频里的男人是姜莹莹花了好大的功夫找到的和霍西沉身形一样的演员,他的侧脸与霍西沉也很像,视频录下来,再稍作处理,几乎能够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杀人诛心。
她就是要一点一点剐她的心。
让她,生不如死!
反正姜时予也不会从她手上活着回去了,这些就当她临死之前送给她的大礼。
让她带着恨意和痛意死去才是最过瘾的不是么。
姜时予不愿再看。
她撇过头去,胃里一阵翻涌,恶心的吐了出来。
姜莹莹达到了目的,心里格外痛快,她强行掰过姜时予的脸,让她看着手机屏幕,恶狠狠的说道:“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跟霍西沉结婚了。
你以为他爱的是你吗?他爱的不过是你的身体而已。
而你对他而言,也就是一个那个时候要是我没有怀孕,根本就没你什么事。
姜时予,别以为你自己多厉害多不可替代,你死了,霍西沉身边还会有其他女人!”、
姜时予吐到胃里泛酸,难受极了。
她看着姜莹莹,淡淡的笑了一声,“是吗?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抓着我不放?难不成不是因为你对霍西沉爱而不得,或者说是,他对我情有独钟,你才会这么嫉恨我吗?”
“你放屁!”
姜莹莹像是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瞬间暴跳如雷。
她拿起瓶子里的药水,直接泼到了姜时予的手上,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姜时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一点点被药物腐蚀。
她终于疼到承受不住,痛苦的尖叫出声。
“姜莹莹,你杀了我,你直接杀了我!”
“会的,我会杀了你!”
姜莹莹看着她,笑道:“不过我不会轻易让你死去,在你死之前,我要让你承受这世间最痛的苦楚,我要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千倍百倍的还给你。
我要一刀一刀的剐烂你的脸,让你在痛苦和绝望中,慢慢流尽血液。
我还要把你的尸体丢进河里喂鱼,让那些肮脏的东西,一点点啃食你的身体,我要让你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
姜莹莹神情扭曲,笑得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刀子给我。
我要把她的肉一片片切下来!”
……
“开门,放我出去!”
安灵儿使劲的拍打着门,外面两个彪形大汉守着,对她的声音宛若未闻。
她只好放弃从门口出去的想法,跑到阳台上看了一下,楼下也站着几个保镖,她所有能出去的路都已经被堵死了。
怎么办?
怎么办啊!
再耽误下去,恐怕姜时予会有生命危险。
她这辈子就没见过像姜莹莹那样阴狠的人,一向善良的爷爷大概也是被愧疚蒙蔽了心智,竟然对姜莹莹的胡作非为视而不见。
还蓄意放纵。
她听说过很多关于安茜的事情,那个女人温文尔雅,为了爱奋不顾身,当年年轻的时候还做了那么多慈善事业。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安茜怎么会生出姜莹莹这种心术不正的女儿的。
另一边。
霍西沉辗转难眠,思念成魔。
他疯了一样的想知道姜时予今天到底给他发了什么消息,可电话打过去她一直都是关机的状态,她的手机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是通畅的,除非有手术的时候。
她不会带上身上。
这个点,她已经下夜班了,是还没到家么?
凌晨一点的时候,霍西沉坐不住了,他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往车库走去,夜幕里的城市格外安静,路灯也只零星开了几盏。
霍西沉开车到了医院宿舍楼下,整栋宿舍的灯就只开了几盏。
他看向属于姜时予的那一扇窗,房间里漆黑一片,不知道她是没有回来,还是已经睡下了。
霍西沉想上去看看,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打扰她休息。
他靠在车门前抽了两根烟后回到车上坐着,准备等天亮后给她一个惊喜。
不知道过了多久。
保安走过来敲了敲车窗门,“你是干什么的,车子停在这里做什么?”
车窗降下,保安看见霍西沉,脸上瞬间露出一个笑容,“原来是霍总啊,怎么这么晚过来,是找姜医生吧。”
“嗯。”
霍西沉给保安递了一包烟,保安笑眯眯的接过去。
“姜医生今天大概是有手术吧,晚上还没回来呢,要不你给她打电话?”
霍西沉来的次数多,他和姜时予分手的这段时间里也经常会三更半夜来这里坐一会儿,保安都已经习惯了。
“没事,我就在这儿坐一会。”
“好嘞,霍总,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知会一声啊。”
保安拿着烟喜滋滋的走了。
霍西沉在楼下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买了早餐放在保卫科,“时予要是回来了麻烦把这些交给她。”
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霍总,你可真是太好了,姜医生有福气啊。”
霍西沉淡淡的勾了勾唇,就是以为他以前不够好,现在才要用尽所有力气去弥补她。
第二天一大早。
安家传出一个消息,安灵儿跳楼了。
安老爷子知道这个消息后立马让人把她送去了医院。
救护车上,安灵儿睁开了眼睛!
第178章
霍西沉知道当天晚上救他的人是姜时予了
江边废弃的大桥上,姜时予依旧被绑在电线杆上,她的身下一滩凝固的褐色血液,身上因为被浇了水,有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的手被药物腐蚀,几乎看得见腐烂的血肉下森森白骨。
姜莹莹睡好了之后又来了。
她让人带了一桶热水,再次淋到姜时予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