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在监控室里面看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切,眼底的冷意疯狂弥漫,她害怕等到顾珩真的拥有了姜时予之后就会将她弃之如敝履。
不如——
趁着这个机会,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可以为了顾珩拼命的将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也能为了顾珩再一次将她推进死亡的深渊!
姜时予坐在地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徒步走在一望无际的荒漠里,她身边空无一物,只有炽烈的太阳烘烤着大地。
空气越来越热,她就像是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身体里的水分渐渐蒸发,濒临死亡。
强烈的窒息感让姜时予猛然睁开眼睛,一缕缕浓烟从房门外涌进来,像一只只无形的大掌扼住了她的喉咙。
“咳咳咳。”
姜时予猛地开始咳嗽。
她看见门缝里有跳跃的火光。
失火了!
姜时予撑起自己的身体,艰难的挪到门口,用力拍打门,“开门,放我出去,着火了,放我出去……”
咔哒。
门开了。
姜时予抓住珍妮,焦急的说道:“着火了,快走。”
珍妮甩开姜时予的手,冷冷的勾了勾唇,目光幽凉像一条随时都有可能置人于死地的毒蛇,“我当然知道着火了。
因为这火,是我放的。”
她一只手里拎着一桶汽油,另一只手里拿着打火机。
“姜时予,为什么你身在福中不知福,顾珩对你这么好,为什么你就是不肯乖乖听话?我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我恨不得变成你,日日夜夜的陪在他的身边,你知不知道!”
姜时予看着她的脸,寒凉一点点爬上脊背。
刚才看见珍妮的那一瞬间,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她的脸动了,而且是照着她的样子动的……
珍妮步步紧逼。
“我为顾珩做了那么多事情,他都对我不屑一顾,可你什么都没做却能得到他所有的爱。
凭什么!”
她将手里的汽油全部泼在了地上,神色癫狂。
“你知不知道,他抱着我,和我做……爱的时候口里却是喊着你的名字,他在我身上纵情起伏时,看得是你的照片。
你看看我身上,你看……”
珍妮忽然撕开衣服,逼着姜时予看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这些都是顾珩在我身上留下的印子。
我想明白了,就算我付出再多,他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只有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才会注意到身边还有其他的人。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会变成你的样子,我会像妈妈一样照顾好软软的,你就安心的去吧。”
唰!
她点燃打火机扔在地上,火焰像烟花般拔地而起,瞬间冲上天花板,房间里的空气变得异常闷热灼烈。
疯了。
都疯了!
姜时予想抓住珍妮,奈何她现在身上绵软无力,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她抓住最后一缕生机,“珍妮,你放了我吧,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医生,是一个好人,你放了我好不好。
我保证我会带着软软离的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眼前。”
“没用的,你走到天涯海角都没用的。
顾珩即便是找遍全世界都会把你找出来,只有你死了,才能结束这痛苦的一切。
对不起,顾珩和良知之间,我选择他。
为了他,就算是立地成魔,我也在所不惜!”
珍妮说完,转身出去,砰的一下将门牢牢的关上。
火速蔓延的很快。
几乎是须臾的功夫火便疯狂的燃烧起来,姜时予赶紧拿出自己藏好的手机,打开,想要拨号,发现信号被阻断了。
她意识到了什么,在房间里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隐藏在阴影中的针孔摄像头。
她早就该猜到的。
珍妮就在镜头的那一端凉凉的看着她。
看她如何挣扎求生,又是如何一点一点死掉。
火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姜时予躲进洗手间里,尽管关上了门,可是浓烈的烟雾依旧无孔不入,她的喉咙被熏得一阵阵剧烈的疼痛。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吃力。
五分钟后,珍妮接到了一个电话,她脸色猛地一变,“你们说什么?软软不见了?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端的仆人声音焦急,“今天小姐非要玩摩天轮,在家里撒泼打滚,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给顾先生打电话也打不通,就只能带着小姐出去。
谁知道玩着玩着,小姐就钻进了人群里,不见了。”
“找!
赶紧把人找出来,如果找不到她的人,你们所有人的命都别想要了。”
珍妮挂断电话后惶恐不安。
软软是顾珩教给她的,万一他怪她怎么办?
这全天下所有的人都以为顾珩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只有她,见识过他内心最最阴毒,狠辣的一面。
为了实验数据,他会不择手段。
为了让姜时予起死回生,他会用活生生的人做实验。
那些画面惨不忍睹。
如果他发现自己把软软弄丢了,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珍妮看向旁边的监控视频,面色冷了几分,转身出门。
临安别院别院43栋。
霍西沉和程洋苏酥他们赶到了这里,霍西沉阴着一张脸踹开了大门,他扼住那人的喉咙,冷声问道:“软软在哪里?
把人给我交出来!”
下人吓得脸色铁青,“软……软软小姐不见了……”
第205章
姜时予被困火场,霍西沉去找她
霍西沉捏在下人脖颈间的手指骤然缩紧,“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我……我们带她出去的时候,她,她自己跑了。”
砰。
霍西沉将人甩在地上,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意,他转身,对程洋说道:“查!立刻,马上出动所有人,一定要找到她。”
他错过过两次。
这一次,就算是拼尽所有,也要护她周全。
“是,老板。”
就在这时,苏酥的手机响了,她接了电话之后,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紧张起来。
几秒钟后苏酥挂断了电话,她看着霍西沉说道:“壹号院那边着火了,不知道姜姜情况怎么样。”
霍西沉眉心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这四年来,霍西沉宛如行尸走肉,好不容易他的心又重新跳动起来,他绝对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姜时予从自己面前消失。
“程洋,你去找软软,我现在就去壹号院。”
“好的,老板。”
霍西沉看着程洋,眼眸通红,他沉了沉声,“拜托了。”
医院里。
一个人脚步匆匆的跑进了手术大厅,看见顾珩,他停下脚步,“顾总。”
顾珩面色铁青,“说。”
那人顿了顿,有点不敢开口,“软软小姐她……”
“她又要找妈妈?”
“不是,她……她……不见了。”
“什么?”
顾珩抬头,看向那人,那人浑身抖了一下,低着头说道:“软软小姐今天在家里哭闹不止,非要出去玩摩天轮,保姆想着这孩子可怜,就把她给带出去的。
谁知道……软软小姐……在游乐园走丢了。”
顾珩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现在手上唯一的筹码就是软软。
如果软软不见了,他还拿什么控制姜时予。
顾珩走过去,一脚踹在了那人的身上,“一群废物,一个小孩子都看不住!”
那人被踢得捂着肚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顾珩深吸了一口气,镜片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这个事情不能让姜时予知道,谁要是在她面前胡说八道,我就割了谁的舌头!”
这时,又有一个人我面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顾总……”
“又怎么了?”
“是,是壹号院那边出事了。”
顾珩面色不郁,隐忍着怒火,“什么事?”
“珍妮助理放了一把火,现在壹号院已经烧起来了,我们的人正在往那边赶。”
“珍妮放得火?”
那人也不敢直视顾珩的眼睛,怯怯的说了一声,“是。”
“姜时予呢?”
“在……在房子里,不过消防已经在路上了,相信很快就会赶到的。”
顾珩闭上眼睛,良久,他骤然睁眼,抄起身边的椅子就砸在了那人的头上,瞬间鲜血淋漓。
“废物!
一群没用的东西。”
姜时予那间房是他专门改造出来囚禁姜时予的,窗户是防弹级别的材质,门也是最高安全级别的保险栓,没有钥匙根本出不来。
整个房间里面只有一个洗手间。
可那个地方没有窗户,没有透气的空间,就算躲在里面也待不了多久。
“开车!去壹号院!”
姜时予在他心里也并不是多不可替代,这段时间,他每天都有不同的女人可以寻欢作乐,在她们身上他也能找到极致的快感。
只是姜时予已经成为了他心底变态的执念。
他为了她付出了那么多,她绝对不可以就这么死掉。
她还没有心甘情愿的伺候他。
没有心甘情愿的臣服在他身下,他不甘心。
不甘心放过她,不甘心自己付出的那些没有回应。
姜时予不能死,至少,她现在还不能死。
……
霍西沉的车在路上疾驶而过,程洋怕霍西沉出事,让苏酥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苏酥都能够听到消防车的鸣笛声。
一声,一声,像敲击在她的心口上。
她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跟姜时予叙旧,还没有告诉她这四年来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还没有好好的跟她拥抱。
姜姜。
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们彼此说过,要当彼此的伴娘的。
隔着老远,苏酥就看见了一束黑色的浓烟漂浮在半空之中,她的心也狠狠的揪在了一起。
路上有围观的人望着火光燃起的方向不停摇头。
这火势。
怕是又有人员伤亡。
霍西沉目光牢牢的盯着眼前,骨节修长的手指紧捏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再次用力踩下油门。
车子在风中呼啸而过,停在了壹号院的门口。
他下车,疯了一样的往里面冲去。
有下人拿着浇花的水管在灭火,可这对于漫长拔地而起的火光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霍西沉跑过去拽住那个人的胳膊,“姜时予在哪儿?”
“姜……姜小姐……”
“在那儿!”
霍西沉的怒吼声吓得那人哆嗦了一下,“在,在,在二楼的里间。”
霍西沉松开他,抢过他手里的水枪往屋子里冲。
“砰。”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