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画皮 > 第84章
  这仿佛与记忆中的一幕重合,顾承轩也呆呆地看?着?周秋葵。
  她指着?荧幕,转头看?顾承轩,说:“我觉得他有点眼熟。”
  顾承轩勾起唇角,勉强笑了笑:“是吗?”
  她想不起来苏泽才是正常的,毕竟她根本不是宴雨,她是周秋葵,她所认知的“宴雨”,是她得到宴雨所有信息的汇总,他不会在她面前提什么宴雨的男朋友,祝青和一定也不会。
  周秋葵突然流下一滴泪来。
  她喃喃道:“苏泽。”
  顾承轩震撼地看?着?她,整个人濒临崩溃。
  周秋葵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苏泽,我要去?找他。”
  顾承轩红着?眼睛,拦住了她的去?路。
  周秋葵:“顾承轩,你让开,我真的要走了。我要去?找苏泽,他一定不知道我没死,他一定担心死我了。”
  顾承轩按住了她的肩膀,低吼道:“苏泽已经死了!”
  周秋葵震惊地看?着?他:“不会的……”
  他满眼是泪,浑身颤抖吼道:“苏泽早就死了!你不是宴雨!你是周秋葵!是我女朋友周秋葵!”
  周秋葵捂住了脑袋。
  “顾承轩,你说什么呢?周秋葵是谁?”她虚弱地对?他露出一个笑。
  顾承轩嘴唇颤动?,说不出话来。
  “你说什么呢?”她又说了一句。
  她好像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按着?太阳穴,冷汗从额角流下,疯狂地摇头。
  顾承轩想去?抱她,被她躲开,下一秒,她便失去?了重心,晕倒在地。
  顾承轩半跪在地上?,揽住她,哆哆嗦嗦地拨打医生的电话。
  又是一番折腾,周秋葵重新回到了病床上?,她还在昏迷,顾承轩坐在旁边发?呆。
  医生叹了口气,说:“顾总,不要刺激周小姐了,她因为?心理创伤,认为?自己是宴雨,她抗拒自己是周秋葵,你今天直接这样说话,她接受不了,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只能让她直接昏死过去?。”
  顾承轩依旧呆愣着?,任何反应都没有。
  医生摇了摇头,注意?事项写在纸条上?,与药物一起放在桌上?。
  医生离开后,顾承轩看?着?周秋葵的睡颜,哆哆嗦嗦地拿出自己的药,咽了下去?。
  他感觉舌苔发?苦,喉咙发?苦,透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血腥味。
  他又呆坐在那里,守着?她,直到天明。
  .
  [周秋葵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吧?]
  [真的诶,她不是挺火的吗?确实好多?天没见过她出来了?]
  [前段时?间她拍的那个新剧公演路透,主创团队都去?了,就她没去?。]
  [确实没她,我当?时?还挺期待她来我们这儿见见真人的,谁知道只见到男主,不喜欢男主……周秋葵去?干嘛了?]
  [谁知道啊,我感觉她飘了,才火就耍大牌不来?这样怎么可能走远啊。]
  [不是不来公演就是耍大牌好吧,明星档期行程撞了可太正常了,动?不动?就说耍大牌,哪家的黑子又过来钻裙底了?]
  [行程,对?了,,我葵妹这些天的行程呢,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啊?]
  [真没有啊?]
  [草,算了一下,周秋葵有将近两个月没有曝光了,经纪公司在干什么?]
  [没有活动?也就算了,是闭关拍新戏去?了?]
  [也没官宣什么新戏啊。]
  [官方账号也没更新,多?少粉丝在下面求发?自拍都不理。]
  [她粉丝群已经急过一回了,但好像被安抚住了,现在没人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不会是三分钟热度,不想混圈了吧?]
  [楼上?快说呸呸呸,官方账号自从上?次网暴后就不更新吧,我葵妹还是演艺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呢,怎么就三分钟热度不想混圈了?]
  [说真的我觉得有点道理,她要是还是那个穷学生肯定要继续混圈的,这个职业赚的真的很多?,可她现在和顾氏那个掌权人在谈恋爱,这可说不准了。]
  [抛头露面的确实不好,听说老牌豪门都看?不上?这种的。谈场恋爱顶天了吧。]
  [不太同意?,你看?之前顾承轩那个样子,他超爱的好吗。]
  [所以我感觉像是要进门当?阔太太了,现在可不就不出来活动?了,慢慢就退隐了。]
  [草你们都清醒一点啊,葵妹她大学还没毕业,还是个孩子呢!]
  [不小了吧,而且感觉她可能再也遇不上?比顾承轩条件更好的人了,这种顶天钻石王老五,又这么爱她,赶紧嫁了吧,估计粉丝都求着?她嫁。]
  [周顾cp粉表示满意?,普通男朋友遇上?危险时?都不一定挺身而出挡一下呢。过几天官宣结婚我们也不惊讶。]
  [不要歪楼了,,葵妹到底怎么回事?]
  [,周秋葵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公开活动??]
  [,给粉丝一个交代。]
  ……
第97章
大佬的白月光替身(二十八)
“周秋葵……
  周秋葵被喂了镇定安神的药物,
沉沉睡去。
  睁眼的时候,顾承轩还守在她?的床边。
  见她?醒了,他呆愣愣的眼珠转了一下,
握住了她?的手。
  周秋葵下意识地将手抽走。
  顾承轩握了个空,再次茫然地看?着?她?。
  她?眼中蕴着?泪,
平静地问他:“顾承轩,
你说苏泽死了?”
  顾承轩扯出一抹笑,
心中发苦。
  这是他的女朋友,她?在问一个跟她?不相关的男人的死活。这就是他的报应吗?
  顾承轩艰涩道:“对?,他死了,
你出事后不久,他被一伙雇佣兵绑架了。”
  然后她?掀开被子要走,
被他按住肩膀,看?着?她?的眼睛,
哄着?她?留在这里好好养病。
  他看?着?她?,
感觉自己的眼前有了重影,
两张脸一起在他的眼前晃,都蹙着?眉,含着?泪。
  他摇了摇头,又勉强自己对?她?笑了笑,才狼狈地离开。
  他精神恍惚起来,稍微看?大段的文字都会头痛,
明明认
椿?日?
识每一个字,但文段的意思他却怎么也理解不了。
  他只好暂时停职,
开始接受心理治疗。
  但“宴雨”一直在他眼前,他的状态并没?有好转,甚至有了进食障碍。
  从他与周秋葵在宴雨忌日前吵架开始,
他就几乎都一直日夜颠倒,胃痛成了生活的常态,以至于他现在看?见任何食物都会生理性地恶心。
  每次看?见她?,他都会想——“这就是你要的吗?”
  心灵巨大的疼痛成了常态,他却只能将她?留在家?里,生怕她?消失不见。
  总要抓住点什么的,总要抓住点什么的。
  他每天晚上抱着?她?的证件,睁眼直到天明。
  有一次她?看?到了这些名叫“周秋葵”的证件。
  身份证,学?生证,驾照,四百二?十六分的幸运四级……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异。
  他靠近她?一步,她?便应激一般再次昏死了过去。
  她?睡了三天三夜,他守了她?三天三夜,守得他脸色灰白,像一缕幽魂。
  灿金色的阳光洒在她?脸上,她?再次苏醒时,他突然就觉得,她?回?来了。
  周秋葵回?来了。
  她?其实并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确信是她?。
  他之前准备的那些道歉的说辞竟然再次堵在心口,吐不出一个字。
  他想碰她?,手却也伸不出。
  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五味杂陈。
  “秋葵,我们结婚吧。”他颤抖着?声音。
  她?倦怠地闭上眼睛。
  .
  当他打理好一切,把财产转让协议放在她?面前时,他又看?到了她?诧异的眼神。
  ——属于宴雨的眼神。
  他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她?又变成了宴雨,医生说她?觉得成为?宴雨,别?人就不会伤害她?。
  在她?的心里,他还在伤害她?吗?她?怕他和她?结婚,继续伤害她?吗?
  不会的,他不会这样的,他会给她?最好的一切,给她?他所?拥有的一切,给她?所?有的财产。
  意识到这一点时,他更加痛苦。
  宴雨说的一点儿也没?错,他就是很俗,他指望用金钱换取一切,可?有些人并不想要。
  “宴雨”翻着?那份协议,等翻到了底,她?将它合上。
  “你要结婚了?”她?问。
  他看?着?她?,说:“不,是我们要结婚了。”
  “我们?”她?指着?自己。
  她?的手指点在协议里“周秋葵”的名字上。
  他仿佛没?看?到一般,继续精神恍惚地自说自话:“我们要结婚了。”
  她?的神情很奇异,又很快被冷静的眼神所?敛去。
  她?依然在别?墅里养病,每天泡在影音室,偶尔去花房看?看?花,在书房里翻找一些医学?资料。
  “周秋葵”再也没?有出现。
  有一天下着?大雨,外面有些吵闹,她?透过窗户向外看?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拉着?嚎哭的林小姐跪在雨里。
  “这是怎么了?”她?问顾承轩。
  顾承轩说:“林家?出了点事,林小姐来给你道歉。”
  她?迷茫地看?着?顾承轩。
  这迷茫的神情刺痛了他。
  是啊,她?不是周秋葵,她?不想面对?所?有所?有那些天发生的事情,她?是宴雨,在她?的记忆里,林小姐并没?有得罪过她?,那些痛苦的事情全部都不存在。
  那些快乐的事情,快乐的独特的她?,也不存在了。
  他平静地给她?切好牛排,然后一个人躲在卧室的更衣间里痛哭。
  他又开始头晕,又开始吃药。
  他喝了好多好多的酒,喝到不省人事。
  她?拿着?他的手机,问他:“苏泽呢?”
  他不说话。
  他精神萎靡,时而恍惚时而清醒,直到他收到消息,将周秋葵偷出别?墅的女佣,终于在境外被他的人找到。
  他对?着?电话,冷静地说道:“让那个女人做花肥吧。”
  他的心灵好像因为?这件事受到了慰藉,每天看?着?周秋葵与宴雨的照片自言自语。
  他开始积极地筹备起了他们的婚礼。
  在周秋葵二?十一岁的夏天,他与她?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他年少时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与宴雨结婚。
  他想着?他应该怎样与她?牵手,与她?交换戒指,在众人的祝福下,万众瞩目地拥抱她?,亲吻她?。
  他们要从年轻一直走到年老,被所?有人艳羡。
  可?事实上,这次婚礼,并没?有万众瞩目,新娘,也不是宴雨。
  婚礼在顾家?举行?,很郑重,但却只邀请了圈子里小范围的友人,他不敢让所?有人知道,不敢让她?的父母知道。
  他想,婚礼过后,他要和她?一起去度蜜月,走遍所?有的地方,或许能让她?好一点。
  神父注视着?他们,朋友们注视着?他们,脸上都带着?笑意。
  真好啊,他压下心中的苦涩,看?向了她?。
  她?穿着?雪白的婚纱,裙摆蓬松的像云,姿态优雅万千,脖颈上戴着?名贵的珠宝,宛如一只天鹅。
  明明……这就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