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血债,只能用血来还
江初雪背地里和轩辕珏做下的事儿,确实让他很恼火,心里对江初雪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喜爱了,可是轩辕珏毕竟是三皇子,江初雪肚子里怀着的毕竟也是皇嗣,他也只能继续留江初雪在府里养着,想着等轩辕珏什么时候接她去做个侧妃便是最好了。
可是听摄政王的意思,江初雪竟还真的想做轩辕珏的正妃?还想将脏水往他的亲生女儿身上泼?好方便她自己干净风光的出嫁?轩辕珏默认?也是这么打算的?
这世上,有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越想,凤成州越觉得这些年收养江初雪,就是养了一头白眼狼,越发的讨厌起她来。
一回到府中,他就马上找来桑静香说了这些事情。
“侯爷说的事情,倾儿今日也与我说过了,她对摄政王,似乎也是有些心思的,只是因为三皇子和初雪的事情在前,有了更深的防备和不信任,未曾想摄政王对倾儿的心思竟然会这般重。”
“初雪那个孩子,以前倒是乖巧懂事,可是经过摄政王和倾儿这么已提醒,倒真是细极思恐,侯爷,你说摄政王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才故意敲打你的?那初雪……当真有问题?”桑静香心里也泛起了不安。
“是与不是,还要查过了之后才知道,当年江家的那场大火,本就烧的蹊跷,我打算明日便派人再去查探一番……”
“事已至此,夫人和倾儿既然答应了带她进宫,到时候,便多个心眼儿吧。”
“我们的女儿本就是个聪慧的,往日里,倒是我们对她苛刻了些。”
桑静香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那摄政王那里……”
凤成州想了想,说:“他没有逼我,亦没有逼倾儿,还喊了我一声岳父,便是诚意在前,且等皇后娘娘举办的宴会过后,看倾儿与他的发展再做最后的决定吧!”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去宫中赴宴的这一日。
江初雪像是生怕桑静香和凤云倾会扔下她似的,早早的就穿戴打扮好,等在了府门口。
大抵是轩辕珏提前告诉过皇后的喜好了,她穿着清新浅绿的裙子,梳着端端正正的发髻,流苏、发钗错落有致,看起来既清丽脱俗,又端庄大方,倒真像是从小受过良好教养,样貌俱佳的千金贵女。
相比精心打扮的江初雪,凤云倾就随意了些,只用两根木制的簪子将发髻稳稳别住,穿的也是一袭简单飘逸的衣裙,而且还是张扬的绯红色。
分明简单至极,却明艳无比,陪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竟有了一种说不出的风华。
江初雪垂下眼皮,藏起里面的嫉恨和阴狠。
凤云倾竟是真的摒弃了那些富贵奢华的打扮方式,不再像是一堆灿灿行走的金子了。
这绯红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衬托的她貌美肤白……可那又怎么样?皇后娘娘和宫中许多的贵人都讨厌的女子过于张扬,凤云倾穿着一身去,一定会惹得皇后娘娘和那些贵人不满。
等轩辕珏和她安排的计划顺利进行,凤云倾这一身红,就会成为最讽刺的颜色!
凤云倾,你很快就会知道,得罪我江初雪,会落到怎样悲惨不堪的地步!
“姨母、表姐,初雪已经在这里等候你们多时了,现在就进宫吗?”藏起多少歹毒的心思,江初雪面对桑静香和凤云倾笑的良善无害。
“嗯。”桑静香点了点头,抬起眼睛,发现府里只准备了一辆马车,眉头微微皱了皱,喊了管家:“为何只准备了一辆马车?我与倾儿乘坐一辆,初雪一辆,该准备两辆才是,你是怎么办事的?”
“这……”管家有些疑惑:“夫人,以前您和两位小姐出门都是一起乘坐一辆马车的,今日为何?”
“那日往日,如今初雪表妹的情况外人不知道,管家还不知道吗?”凤云倾也冷冷的说:“她已经不适合与我和娘亲坐在一起了,否则,不小心磕着碰着的,是算我的责任,还是算娘亲的责任?又或是算你的责任?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是!老奴马上再安排一辆马车过来!”管家忙道。
凤云倾又说:“还有,那日便与你们说过了,我还未曾有妹妹,永安侯府亦没有两位小姐,以后,定要尊称初雪表妹为江小姐!”
她知道江初雪一定是想与她和母亲乘坐一辆马车进宫的,那样,别人仍会觉得她就是永安侯府的小姐,身份多少也能再往上抬一抬,可她偏不让这女人如愿了!
今日,她刻意穿这一身绯红,是因为这种红像极了鲜血的颜色,她的血债,她要借这场宴会,开始讨要!
“是,小姐!”管家领命去了,很快就找来了另一辆马车,一眼看上去就明显小一些,也没有前面这辆漂亮,但是永安侯府有钱,相对比于其他家的马车,其实也好多了。
江初雪一看那马车就不想坐在后面,心里不甘,却不敢发作,只能忍下,继续虚伪的说:“多谢姨母和表姐体贴,还请姨母和表姐先上车。”
她以为凤云倾会选择坐前面这辆马车,谁知,凤云倾却拉着桑静香的手,坐上了后来的马车。
愣了一下,江初雪一时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还以为凤云倾和桑静香到底不得不顾忌她肚子里的孩子,顿时还有些得意。
凤云倾这个贱货,就算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让着她?待她母凭子贵后,哼!
就这样,马车一路前行,很快就到了宫门口。
刚停下,便有几位夫人上前来打招呼,永宁侯府的夫人乃是将门之后,与桑静香是真正的手帕交,走到第一辆马车前就喊:“静香妹妹,你今日可是来晚了一步!”
帘子掀开,出来的人,却是江初雪,此时,她的眉眼间还带着一丝得意。
永宁侯府夫人愣了一下。
凤云倾已经扶着桑静香从后面的马车下来了。
“见过永宁侯夫人。”凤云倾第一时间向永宁侯夫人行了礼。
“你这孩子,越发的乖巧懂事了,”永宁侯夫人笑道:“不过你们永安侯府今日是怎么一回事,让长者走在后面便罢了,怎的,还让一个外面来的孤女走在前面了?我素来是不守规矩惯了的,这江小姐竟是比我还不守规矩?”
永宁府夫人心直口快,本就瞧不惯江初雪那些虚伪圆滑,左右逢源的做派,这会儿见江初雪竟抢着走在了桑静香和凤云倾的前面,就不客气的说话了。
她这一开口,刚刚围过来的几位夫人小姐便开始议论起来。
“是啊,这同出行,长者前,永安侯府怎的连这规矩都不懂了?”
“这初雪小姐穿戴的如此精致,莫不是永安侯府有什么特别的打算?”
“瞧您说的,今日参加宴会的,哪个不是有特别的打算?不过,这初雪小姐确实过分了,需知皇后娘娘最重礼仪仁孝,便是心中着急,也该顾着点规矩啊。”
“……不过,永宁侯夫人说初雪小姐是外来的孤女是什么意思?初雪小姐不是永安侯府的二小姐吗?”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永安侯的小姐,初雪小姐似乎是比大小姐凤云倾要更出挑一些的,往日宴会,也是很得体,倒是那大小姐凤云倾因着痴恋三皇子,做了许多的糊涂事……”
“耳听的可未必就是真的,你忘了,这段时间关于那凤初雪去寺庙里一趟,回来就有了身孕,说是与香客和和尚……”
“你可别说了,这个话不好多说的啊,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都传的有理有据的,总不会是空穴来风,你们瞧着她穿的那衣裳,腰带都系高了几分,莫不是真的有了,怕缚了肚子?”
“我倒是一直都觉得凤家的大小姐比这二小姐要来的真实,便是痴恋那三皇子疯狂了些,又能有什么,咱们轩辕民风开放,皇后娘娘都鼓励年轻人自由追求感情,以图婚后的家庭更和谐,少些纷争,也能让家里的夫君为国为民多些贡献,女儿家的小情爱何必太过于苛刻?”
“我也更喜欢这凤家的大小姐一些,这模样也是越发的好看了,若是与三皇子成不了,我倒是想为我那不争气儿子求了这份姻缘,我膝下没有女儿,就喜欢这种敢爱敢恨的性子,像我……”
“是啊,年轻人就是性子活泼了些,成亲了自然就会安静下来,云倾小姐我瞧着也不错,这一身红裙,当真好看的紧,便是那第一美人柳子娴也是不遑多让的。”
“我却是好奇,初雪小姐打扮的这般端庄清丽,是瞧上了哪位公子?或是……皇子?”
“呵莫不是早点想将自己嫁出去,毕竟……肚子大了可就遮不住了……”
“……”
这些议论声越来越大,桑静香和凤云倾也没有阻止的意思,江初雪的脸色惨白一片,死死的捏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方才的那一点得意早就化为了乌有。
原来,坐在前面的大马车里,竟是会造成这样的后果!早知道,她定会直接坐后面的马车去。
一咬牙,她的眼里溢满了泪水,可怜兮兮的瞧着桑静香和凤云倾:“姨母、表姐,不是你们让我坐前面的马车的吗?她们……她们怎的这般指责初雪,初雪……”
一句话没说完,江初雪的脸上已经滚满了泪水,当真我见犹怜。
第35章
不是福星,就是祸种
都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江初雪这精湛的演技说来就来,那簌簌落下的泪水,直接将她变成了柔弱的无辜者。
周围的夫人、小姐们虽说也惯瞧不起女人落泪,但今日是欢欢喜喜赴宴来的,就这么将人家的女儿说哭了,到底也有些不好,都悻悻的住了嘴。
“这初雪小姐,当真是水做的人儿,这……这就是随便说几句玩笑话,就……”
“原来是永安侯夫人和大小姐凤云倾主动坐在后面去的啊,那定是云倾小姐有些悄悄话想与母亲说了,这倒是我等误会了初雪小姐呢。”
“初雪小姐模样出挑,性子又温软……唉,算了算了,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就别掺和了吧?”
听到这些话,江初雪的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将自己的名声挽回了一些。
该死的凤云倾,肯定知道她坐前面的马车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定是她唆使桑静香一起挖坑羞辱她的!以为这样就能对付了她?做梦!
看,她不是三言两语的就将那些对她不好的议论压下来了吗?她们总不好直接说不是她们让她坐前面马车的吧?需知在这些人的心中,她到底是永安侯府的小姐,她们若是说她不好了,岂不是也在打她们自己的脸?
“云倾见过各位夫人,各位公子、小姐们,”凤云倾只轻飘飘的扫了“无比委屈、可怜”的江初雪一眼,就上前了半步,抬高了声音道:“各位夫人、公子、小姐们都是品行高贵之人,今日大家开开心心的来参加皇后娘娘举办的宴会,开些玩笑,自是无伤大雅。”
“各位夫人、公子、小姐们也莫要误会了我初雪表妹,我这位表妹的身世委实可怜,年仅几岁的时候,家里便遭了火灾,一家上下数百口人都不幸去世了,唯有她和一个婆子逃了出来,受尽了千辛万苦才找到我家,后来那婆子也染病去了,是以,我爹爹和娘亲可怜她孤苦无依,这么些年,便一直对她照顾的多些。
今日想着她也是第一次参加国母的宴会,再加上我确实有些悄悄话要与母亲说,便让她坐了前面的马车,没想到却惹出来这样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了。”
这一番话,说的是那样规矩、得体,却似的江初雪的脸上的表情开裂,脸色更加的苍白。
凤云倾这个贱人!竟真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明她不是永安侯府的小姐,说明她无依无靠的身份!
而桑静香竟也没有阻止!
这对该死的母女!亏得她这么多年,一直都对她们温和体贴!(江初雪丝毫没有意识到,她对永安侯府的每一分好都带着赤果果的算计,千方百计的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却真将自己演的戏都当成了真的?)
“原来初雪小姐竟然不是永安侯府的小姐?我还一直以为她就是永安侯府的二小姐呢,这身份倒是可怜。”
一些夫人这么说,心里却是另一番的想法。
原本永安侯府的两个女儿都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许多家里有公子的夫人都想趁着这次的机会好好的瞧瞧凤云倾和“凤”初雪。
虽说凤云倾和三皇子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但婚事又没有定下来,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若是不能,能和永安侯府结成亲家,至少在钱财上是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凤云倾不成功,还有“凤”初雪啊,却没想到,这个“初雪小姐”竟然不是姓凤的?
果真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了?
身世可怜?再可怜又如何?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永安侯府心底善良,收养了她,可她到底不是永安侯府的血脉,永安侯府最多就是出嫁的时候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了吧?
女儿家带的嫁妆本来就是要入自己的私库的,公家能得到多少好处?
再说这“初雪小姐”一大家人子都被火烧死了,后来送她投靠永安侯府的婆子也死了,莫不是这“初雪小姐”命不好?克父克母克全族,命不够硬的说不定还会被她邢克?
那娶回来就不是福星,而是祸种啊!
这么一想,那些之前还想着撮合自家的公子和江初雪的夫人纷纷都没了这种心思。
“是,我不是永安侯府的二小姐,只是表小姐,我的母亲与永安侯夫人乃是亲姐妹,姨母姨父和表姐都是看在我的母亲不幸早逝的份上才收养了我的,这么多年,永安侯府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一直铭记于心,定是要好好报答的。”江初雪纵有太多的愤恨和不甘,众人面前,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将自己的姿态再次放低,继续戴上那张虚伪的假面皮。
凤云倾凉凉的接了一句:“你记得永安侯府对你的恩德便好,有些做过的事儿,便算了,不该有的心思,最好收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在众人的心中种下了疑虑,凤云倾却并没有解释,就扶着桑静香继续往前走了。
宫门前的这么一场小戏,以凤云倾完胜而结束了。
宴会场就安排在御花园里。
男宾席与女宾席是相对而坐的,皇后娘娘有意帮年轻人(包括她自己的儿子)牵红线的意思就更为明确了。
百官与家眷们都早早到来了,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与左右的人说着些场面话。
内侍官一声高呼:“皇上、皇后驾到!”
所有人都起身,朝这轩辕王朝最高贵的人弯腰行礼,待皇上和皇后落座后,才再次落座。
可就在这时,却又传来更高亢了一声:“摄政王到!”
“哗啦啦”刚刚落座的百官,竟又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就连座上的皇帝也站了起来。
“摄政王素来不喜欢参与我们这些吃吃喝喝的宴会,臣妾还以为他今日亦不会过来了呢?未曾想竟是过来了!”这是皇后的声音。
“皇嫂这般说,可是不欢迎我过来?”
当着百官和帝后,就敢这么不客气的自称“我”,除了当朝的摄政王轩辕夜阑,便再无旁人了!
那声音冷的很,带着些不明意味,强大的威压生生压过来,众人朝那里看去,便见到轩辕夜阑竟穿了一身绯红的常服,脚步稳健的走过来,像是每走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今日也是一时兴起了,想必皇嫂未曾给我准备位置,我便自己带了。”轩辕夜阑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他身后的四个贴身侍卫已经抬了那张比龙椅还大的椅子,飞身上前,稳稳当当的放在了整个宴会的东南角,与帝后同等高度的位置上。
轩辕夜阑从百官身边走过去,直接走到帝后的面前:“皇兄今日挺精神。”
便转身,在那长椅上半躺下了。
是的,就是半躺下,模样慵懒,肆意邪魅至极。
百官和应邀前来的夫人、千金贵女们都看呆了。
见过了摄政王身穿战袍、所向披靡的模样。
见过了摄政王一身玄衣,杀绝果决的模样。
却是从未见过摄政王一袭简单的红衣,如此……如此妖孽的模样!
这果真是他们熟悉的摄政王轩辕夜阑吗?
“都看着本王作甚?听闻今日是场相亲宴,本王亦是未婚男子,皇嫂有心了。”
这话的意思赫然是摄政王也要选妃?
站在尚书夫人身旁的叶雨桐顿时激动了起来。
他要选妃,他要选妃了!她等会儿定要好好的表现表现。
江初雪心里顿时有些慌,她是清楚,轩辕夜阑到底对谁有心思的。
悄悄看一眼轩辕夜阑,再看一眼凤云倾,这宴会上穿红衣的不止凤云倾一人,可是为何越看越觉得轩辕夜阑的衣裳颜色与凤云倾的最接近?
凤云倾的心里也满是震惊。
轩辕夜阑的那件红衣,是她这几日刚好给他做好的,他送的赤霞其实有两种颜色,绯红和大红,大红用来做喜服,绯红做常服,喜服需得一阵阵精致刺绣,自然需要很多时日,常服就简单多了。
她拿到了布料,先给自己做了一方帕子,紧接着,便做了这件衣裳。
可这件衣裳却并未完工,腰封外袍都还未做,他竟就穿了,还穿来了这种盛大的场合?
莫非,是因着她今日穿了红衣?
宴会正式开始。
吃吃喝喝了一阵,便有一个身穿鹅黄色裙裳的女子面带羞涩的站出来,跳了一支舞,那些千金贵女们便争相献艺起来,表演的好的,皇上、皇后都给了赏,叶雨桐也上去唱了一支歌,歌声婉转动听,确实不错,皇后夸她有一副好嗓音,赏了些好东西。
但轩辕夜阑却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他半躺在那里,似乎已经睡着了,修长的手指却搁在面前的茶几上,一下一下的敲打着,让所有人都知道,身边发现的一切事情,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凤云倾并没有参加,在她看来,这些女子使尽了浑身解数去博男人的欢心,却不知那欢心是否只是一时……
她的视线偶尔会落到轩辕夜阑的身上,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每一次她看过去的时候,他都像是拉开了眼睛的一条细缝,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眸光投递过来。
她最关心的,还是轩辕珏和江初雪的计划,是什么呢?会以怎样的方式开始呢?
宴会进行的一半的时候,江初雪终于动了。
她像是随意喊了一个宫女过来,给她倒了两杯酒,来到凤云倾的面前:“表姐,我想敬你一杯酒,有些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今日我来参宴有什么想法,你定是也知道的,我怕我一人上去表演无法让贵人开心,我能不能请你和我一起上去献艺?”
这几句话,她说的声音小,也只有凤云倾和桑静香能听到。
没等凤云倾回答,她就将其中一杯酒塞到了凤云倾的手里,另一杯自己喝掉了,然后大声说:“姐姐琴弹的好,妹妹想跳一支舞,还请姐姐为妹妹伴奏!”
第36章
阴毒至极的计划
江初雪这么大声一喊,自然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便是顾及永安侯府的脸面,凤云倾也不能拒绝她。
凤云倾的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一脸无害的的江初雪,视线落在手里的酒杯上。
迟迟没有动作,心中的思考却已经转了好几圈。
两人一起上台献艺,静坐着弹琴的很难超过跳舞的,正常来说,如果她去给江初雪伴奏了,到时候出风头的人肯定是江初雪,而且,身为永安侯府的小姐给孤女江初雪伴奏,无疑会大大的抬高江初雪身份,那么,她之前在宫门口落了江初雪的身份,就会被江初雪在这件事情上扳回一局。
但如若只是这样,并不能满足江初雪想要飞上枝头,站去轩辕珏身旁的目的,所以,江初雪不会只是单纯的请她伴奏……
那么,便是这酒有问题!
不会有毒,江初雪和轩辕珏都不会蠢到在这种场面上给她下毒!
想到这里,凤云倾将酒杯拿起来,刚凑到嘴边,心就沉沉沉了一下——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