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 > 第16章
  凤云倾与轩辕夜阑站在一起,那么美好,那么般配,一个宛若天域主君,一个犹如九天女神,表情竟然还如出一辙,皆是一派的清冷淡漠,那眼中半点没有轩辕珏和江初雪,也并未将江初雪的话听在耳中。
  江初雪只觉得难堪无比,悄悄的看一眼轩辕珏,却发现轩辕珏只是目光阴晦的盯着轩辕夜阑放在凤云倾腰间的手上,心里又是一阵愤恨,只能继续厚着脸皮笑道:“初雪确实没想到,摄政王的本事原来如此之大,皇宫里都视若珍宝的东西,到了摄政王这里,便只是些寻常之物,倒真是初雪浅薄了,愿意为能送郡主一份重礼,却也变成薄礼了,可即便是薄礼,初雪与王爷既然送了,郡主总不好不收吧!到底是皇后娘娘珍爱多年之物呢!”
  言下之意,这礼物,凤云倾若是不收了,就是瞧不起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瞧不起皇后娘娘,自然也是一种莫大的罪过。
  凤云倾扫了江初雪一眼,顺手接过了那帕子:“既然你都已经说了这么多话了,这帕子,我便收下了!”
  可就在她的手刚刚拿住那帕子的时候,江初雪却忽然往回一扯,于是,那帕子就这么裂成了两半!
  江初雪顿时大惊失色:“这……永安郡主,你为何扯破这帕子,我不是与你说过了,这是皇后娘娘的帕子!你竟敢扯破皇后娘娘的帕子?”
  “凤云倾,你好大的胆子!”轩辕珏大喊了一声:“你可知母后的赏赐的东西,便等同于母后本身,你不将这帕子好好供奉起来也便罢了,竟然还狠毒的扯破了?你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自己做了永安郡主,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糟践一国之母了吗?”
  什么?这还与糟践一国之母扯上关系了?那皇后是个女人,她凤云倾也是个女人,怎么糟践?
  就是她想糟践,也得有那个能力啊。
  “香王,这顶帽子扣的太快了吧?方才捏着这帕子的人,可是不止我一人呢,怎的扯破了帕子的罪,却只能由我一个人担了?”凤云倾扫了一眼裂开的赤霞帕子,眼角的余光瞧见朝堂上最刚正不阿的大理寺少卿霍阳义正大步走过来,心中明白了今日轩辕珏和江初雪的计划。
  这是要让她,甚至仁王府背上一个蔑视皇后的罪名呢!
  毕竟,宴会上,皇后被皇上收回了凤印和金册,皇后的母族也被责罚,反倒是仁王府出尽了风头,一时春风得意,不将皇后放在眼里,也是可能的。
  蔑视皇后,就是蔑视皇后身后强大的母族,仁王府若是与皇后的母族为敌,日后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做别的事情,自然都不会顺顺畅畅的了。
  “下官来的好像不是时候?”霍阳义已经站在了凉亭的台阶上,看一眼凉亭里对峙的姿态,就知道是不巧撞上事儿了。
  “下官霍阳义,见过摄政王、仁王、仁王妃、香王、永安郡主。”
  “前段时日,永安侯封王,凤小姐被封为郡主的时候,下官去了华城办差,未能及时回来恭贺,今日刻意过来陪个礼……谁能告诉下官,这是……发生何事了?”
  “霍少卿,你来的正好!”轩辕珏主动上前,将霍阳义拉到了凉亭里:“你看看,父皇刚册封的永安郡主就是这么蔑视我母后的,竟然蓄意将我母后最喜爱的赤霞锦手帕扯破了!这方帕子,母后赐给了本王,便是本王都是小心翼翼的装在锦盒里……
  如今拿出来,也不过是因着与这凤云倾有过一段不成熟的往事,自觉本王与初雪的感情,对她的声誉多少有些影响,便忍痛割爱,将这方帕子转赠给她,也算是本王做事有始有终,是一份情义!
  谁知她非但不领情,对本王和初雪冷嘲热讽,竟还将这帕子扯破了?便是瞧不起本王和初雪,也断然不该拿母后之物如此的作践吧?
  霍少卿,本王一直知道你是最重规矩、礼仪和律法之人,你且说说,这蔑视皇族,侮辱国母之罪,该当如何?”
  “任何人蔑视皇族,侮辱国母,当诛!”霍阳义铁面无私的道。
  “那么,少卿大人还不赶紧将这个女人抓进大牢里去,好好的拷问?”江初雪马上厉声厉气的说,眼角处,隐约可见一丝阴谋得逞的得意。
  霍阳义的眉头微皱,视线落到凤云倾的身上,未曾顾及轩辕夜阑那阴冷冷的威压,也忽视了轩辕珏和江初雪的迫不及待。
  “香王和这……奴婢的指认,永安郡主可另有说法?”大理寺主管天下律法,而律法,从来不听片面之词。
  轩辕珏和江初雪光想着霍阳义刚正不阿,毕竟会将这件事严肃对待,所以打听到霍阳义今日拜访仁王府,就过来想要算计凤云倾等人,却忘了,霍阳义此人,对待任何事,都严谨到几无缝隙可钻!
  “她还能有什么说法?”江初雪说:“少卿大人可以亲眼看到永安郡主扯坏了皇后娘娘赐下的这方赤霞锦帕的,我和香王都可以做证。”
  “是吗?”霍阳义轻飘飘的扫了江初雪一眼:“方才本少卿过来的时候,你这奴婢是背对着本少卿的,如何知道本少卿亲眼瞧见了永安郡主扯坏锦帕,你是后脑勺长了双眼睛,还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还有,身为下等奴婢,与官身告状,需的先去我大理寺门前跪三日三夜,受三十大板!你若是不懂这规矩,本少卿今日倒可以先将案子办了,再将规矩补上。”
  “若是你还想做证人,又有一套规矩,若你告状之人乃是皇上亲封的永安郡主,那还有一套规矩……”
  江初雪吓的身体一缩,忙站到了轩辕珏的身边去:“王爷,我……”
  “大胆!身为下等奴婢,见了皇家王族,竟还敢自称“我”?”
  凤云倾“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这个霍阳义的性格,她喜欢!
  霍阳义的视线又落回凤云倾的身上,面无表情的道:“永安郡主好性情,临危不惧?还是胸有成竹?”
  凤云倾笑盈盈的回答:“霍少卿,这两个词,可都是好词,你这是在夸我?”
  “郡主可以这么认为,”霍阳义说:“待下官先确认一下原告。”
  说着,他朝着轩辕珏微微弯腰:“还请香王赐教,赤霞锦怕案的原告是香王还是您身边的这个奴婢?”
  轩辕珏有些不好的感觉,有些后悔将这件事办的太草率了,可事已至此,也只有硬着头皮道:“自然是本王,本王的身份,可以告永安郡主了吧?”
  “自然可以!”霍阳义从袖中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册与笔,端端正正的开始写:“原告香王,被告永安郡主,罪名蔑视皇族、侮辱国母,永安郡主虽是异姓郡主,却也是皇族之人,是以,瞧不起自己这种事情,便如同小孩子过家家,罪名不成立。
  因一条母后赐下的手帕侮辱了国母,虽然有些荒诞,倒也说的过去,如是,永安郡主,你可有分辨?”
  “少卿大人,我想先问香王和他的奴婢几个问题,可否?”凤云倾道。
  霍少卿将手一抬:“郡主请!”
  凤云倾:“轩辕珏、江初雪,你们今日过来,确实是诚心诚意要将皇后娘娘赐下来的赤霞锦怕转赠给本郡主?”
  “是!”江初雪毫不犹疑的回答。
  “自然是。”轩辕珏犹豫了一下,也答了。
  凤云倾:“在你们将赤霞装入锦盒后,直到在我面前打开,交到我手里,除了你们二人之外,再没有任何人接触过这个锦盒?”
  江初雪:“当然!”
  轩辕珏皱了一下眉头:“是。”
  “很好,所以,这赤霞锦帕死破了,嫌疑人就只有本郡主,香王和江初雪三人了……再问香王,您可曾动过剪刀?”
  轩辕珏愣了一下,才回答:“没有。”
  “那么!”凤云倾脸色一沉,眸光冷厉如箭的射向江初雪:“大胆奴婢,你竟然毁掉皇后娘娘最珍爱的赤霞锦帕,你可知皇后娘娘赏赐的东西,便等同于皇后娘娘本身,你一个小小的奴婢,不将这帕子好好供奉起来也便罢了,竟然还狠毒的扯破了?你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自己肚子里有了孩儿,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糟践一国之母了吗?你可知,侮辱国母,该当何罪?!”
第46章
脸是个好东西,拜托您要一要
  方才,轩辕珏就是这样训斥凤云倾的,凤云倾马上就将这训斥原封不动的落到了江初雪的身上。
  “凤云倾,你这是什么意思?”轩辕珏冷冷的道:“你自己有罪,还想胡乱攀咬别人?太过分了!霍少卿,你还不干净将这女人带走!难道说,你也顾忌凤云倾与九皇叔关系匪浅?那本王还真是错看了你!”
  “香王不必着急,”霍阳义仍没有什么动作,只淡漠的说:“郡主既然如是说,且先听听郡主如何分辨。”
  “这赤霞锦帕是皇后娘娘赐下的,无误,锦帕是在香王府的奴婢将锦盒送到我手里之时破裂的,亦无误,霍少卿大人见多识广,想必也熟知赤霞锦的特点——赤霞锦乃是血蚕吐丝织成,之所以珍贵,除了世人熟知的那些优点,还有——血蚕吐丝柔软坚韧,是以,便是织成布料,亦是由千千万万根血蚕丝竖着织成,纹路清晰,精美。
  一般人简单撕扯一番,并不会轻易的破裂,若是有武功的人大力拉扯,才会顺着纹路,竖着被撕裂!可是大家看看我手里的这方赤霞帕。”
  凤云倾将那已经碎裂的两半帕子打开,亮起众人看,同时解释:“这块帕子,是横着断裂的,并且,接口处如此的整齐,那就只能是被人用剪刀横着剪开的!
  我已经提前问过香王了,这帕子,只有我、香王和香王的奴婢接触过,而香王没有动剪刀,众目睽睽之下,我亦没有动剪刀,那么,这用剪刀毁了皇后娘娘这方赤霞锦帕,侮辱国母的罪魁祸首,不是这该死的奴婢,又是谁呢?”
  江初雪的脸霎时间就变作了惨白。
  这……这怎么可能?那赤霞竟然只能竖着被撕破?
  “没有……不是我,不……不是奴婢,奴婢没有这么做过,”江初雪连连摇头,紧紧的抱住了轩辕珏的手臂:“王爷,你快跟他们说,奴婢没有动过剪刀,奴婢没有侮辱国母,没有!”
  “还有,”凤云倾又提起帕子的一角,指着上面一团有些发黑的地方说:“赤霞柔软坚韧,是以,需要用玄铁打造的剪刀剪开,如果寻常的剪刀,剪开会极其的费劲,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想是那剪开这赤霞锦帕的人用力过度,反让剪刀伤了自己,不小心留下了血迹,血染皇后娘娘赐下之物,有想让皇后娘娘遭遇血光之灾的嫌疑,这便不是侮辱国母了,这是想要谋害国母!这个罪,霍少卿大人,该当何罪?”
  霍阳义清晰的吐出三个字:“诛三族!”
  “天啊,要诛三族啊,”凤云倾故作惊讶的表情:“真是吓死我了,幸好这个奴婢不是我们仁王府的人,也和我们仁王府没有丝毫的关系了,否则,我们仁王府岂不是要受她的牵连了?”
  “不过,她就是个天煞孤女,别说是三族,九族都已经不在这世上了,也只能问罪于她一人,倒是,便宜了她。”
  “凤云倾,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轩辕珏气的脸色铁青:“本王早就说过了,初雪肚子里怀着的是本王的孩子,你竟然还让她去死?”
  “香王,还请你搞清楚,不是本郡主要让这个奴婢去死,而是律法要让她去死,你不是口口声声要少卿大人捉拿罪犯,如今本郡主好心好意的帮你把真正的罪犯找出来,你非但不感谢本郡主,还道本郡主恶毒?香王,你如此这般,未免也太……”
  话说到这里,凤云倾故意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的道:“脸是个好东西,拜托香王您要一要!”
  “香王,如果您没有疑问了,那么,下官就将这侮辱……不,这谋害国母的罪犯带回大理寺,严厉拷问!”霍阳义说着,看了一眼江初雪,又说:“至于这罪犯肚子里的孩子,香王若是真的要认,下官也是可以采取一些特殊的方法来对付罪犯,确保母体耗尽后,孩子能安稳的生下来,只是到时候,还要麻烦香王去大理寺的牢狱里接一接孩子了。”
  这是要按照律法,定母亲的罪,饶恕肚子里的孩子,待罪名确定之后,就会用特殊的方法维系母体,待孩子生下来之后,再送母亲上路,但这个过程,定然是漫长而煎熬的,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不,不要,我不要去大理寺监狱,”江初雪赶紧的抱紧了轩辕珏:“王爷,我没有犯罪,我不要去坐牢,你快救救我,不要让这个人把我带走,不要!”
  “霍阳义!你不要为虎作伥,帮着凤云倾对付本王,这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轩辕珏这又开始威胁其霍阳义来了。
  霍阳义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面无表情的说:“香王,下官从不私心的偏帮谁,下官抓人治罪,凭借的是我轩辕王朝的律法。此事本是香王提起来的,下官自然也要对香王负责,即便这结果让香王始料不及,香王总不是告诉下官,这就是一个玩笑吧?”
  轩辕珏的脸色彻底跨了下来,难看到极点,却只能恨恨的一咬牙,说:“霍少卿说的没错,这就是一个玩笑,这就是本王今日来与永安郡主开的一个玩笑。
  其实是母后知道永安郡主这里有好些的赤霞锦,这好东西不能独吞是不是,就把这老旧的帕子剪了,想给永安郡主一次机会,让她绣一块帕子给献上去……
  本王与永安郡主也算是朋友了,知道她胆子大,也只是想拿这件事捉弄捉弄她,这怎么能构成犯罪呢?这更与本王的侍妾无关了,所以,霍少卿,依着本王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霍阳义没说话,只看着香王,心底讽笑,这永安郡主说的没错,脸是个好东西,可是香王当真不要了。
  “既然香王说是开玩笑,那么,摄政王、仁王、仁王妃、永安郡主以为呢?”
  凤成州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轩辕夜阑。
  轩辕夜阑嘴角微微牵起:“既然是玩笑话,自然就没有犯罪的说法了,也不存在有罪犯,这件事,过去也未尝不可,那,就请霍少卿再帮本王办一办案子吧。”
  “哦?”霍阳义问:“摄政王有什么案子需要下官效劳?”
  “本王的马车停在仁王府的门口,香王府却肆意的让人上前虐待本王的马匹,损坏本王的马车,导致本王损失惨重,你便秉公处理,帮本王追回这损失即可。”
  轩辕珏和江初雪又是一惊,原来凤云倾之前说的话竟不是假的——那辆朴实无华的马车果真就是轩辕夜阑的座驾!
  霍阳义问轩辕珏:“香王,摄政王说的这件事,你可承认?”
  “这……”轩辕珏想了一下,闷闷的说:“是,本王府里的人抽了那马几鞭子,至于那马车有没有损失……霍阳义,这得本王亲眼去看看才知道。”
  当时,他的心思都在凤云倾的身上,哪里注意到那马车有没有被损坏?
  轩辕夜阑这时候提起这个事情,分明就只是想教训教训他,好让仁王府更加亲近他,如今,他和初雪的事情已经摆在了明面上,自然没有来得及将仁王府的钱财都收入囊中,轩辕夜阑这时候来横插一脚,肯定与他之前的目的是一样的。
  否则,凤云倾这种心机深沉,卑贱世俗的贱人,怎么能入得了轩辕夜阑的眼睛?
  可是眼下,他却还没有能力直接和轩辕夜阑作对,那就只能忍下,满足他的要求。
  他要计较这件事,那就计较好了,最多,他再陪轩辕夜阑一辆马车就是了,能有多大的事儿?
  这么一想,轩辕珏也就不怕轩辕夜阑了。
  可他却不知道,轩辕夜阑的那辆马车,不不是普通的马车呢?
  “那么,还请摄政王、香王、仁王、仁王妃、永安郡主与下官一起,移步府门外,去确定一下吧!”霍阳义也不含糊,马上就在自己的纸册上继续写下这件案子了。
  一盏茶的功夫,所有人都从仁王府中出来,府里的人搬了椅子,大家就都坐在了马路上。
  这样的架势,方才那些已经离开的人又回来了继续看热闹了,还陆续不断有人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有些有武功的人,还飞身到了屋顶上。
  轩辕珏和江初雪一看轩辕夜阑的那马车,却有些傻眼了。
  这……真的是他们之间看的那一辆?
  只见那两匹拉车的马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马车侧翻在地面上,车帘子不知道被什么划破了,,马车里原本放的香炉打翻,想是那香炉是一直在燃烧的,侧翻后,就将马车燃烧了起来,被人几桶水浇灭,呈现出一派漆黑的状态。
  马车里面的东西也散落了出来——棋盘烧的只剩下半边,圆润的棋子滚了一地,一套精致的茶器也碎成了千万片……
  轩辕珏顿时有些不好的感觉,因为他首先就认出那茶器竟然是先皇最喜爱的那一套!
第47章
赔?你赔得起吗?
  “这……香王,您府里的人下手有点重啊!”霍阳义看着那面目全非的马车,发出真实的感想。
  而且,他是比轩辕珏更识货的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辆马车香王府真要赔偿起来,恐怕得大“出血”了。
  他并不欣赏轩辕珏,只觉得轩辕珏此人,野心很大,心胸却极其的狭窄,若真是让这人坐到了更高的位置上,怕也不会给轩辕王朝带来什么好处。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配合轩辕夜阑,声音洪亮的说:“香王已经承认,是香王府损坏了摄政王的马车,香王也愿意照价赔偿摄政王,如是,就请摄政王清算一下损失,本官会如实登记在案,为摄政王向香王府追回所有损失。”
  “烈风。”轩辕夜阑淡漠的喊出了“身兼数职”的烈风。
  “是,摄政王。”
  烈风走到马车前:“少卿大人,我来清点,劳烦你记录一下。”
  他首先捡起地上那圆润的棋子放在身后人端着的盘子上:“摄政王善奕,身份尊贵,用的棋盘棋子自然也不是寻常之物,这白玉黑玉棋子,乃是由昆山的暖玉精心打磨制成,黑子一百八十一颗,白子一百八十颗,纯净无暇,冬暖夏凉,白子一枚十金,黑子一枚十五金,装棋子用的玉石与棋子的材质一致,却更加难得,便算香王府两千金吧,。
  棋盘采用的是难得的金丝玄木,此木天然古朴,便是用来雕刻女子佩戴的发簪,亦价值千金,这棋盘被毁,便算香王府……五千金吧!如此,摄政王的这一套棋局,共价值一万一千五百一十五金!”
  轩辕珏和江初雪的脸一下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一套棋局,就要一万金?
  烈风又拿起一片瓷杯脆片放在了托盘上:“这套茶具,香王想必是不陌生的,这是先皇生前最喜欢的那一套,是瓷器大师易长耀最得意的作品,便是万金亦是难换的,是真正的稀世珍宝,如此珍宝,自然不能用钱财来衡量,不过,摄政王宽厚,香王拿另一件稀世珍宝来替换就好。
  下官听闻香王府中,有一整块暖玉做成的方榻,可以容一人午休小憩,便用这一方榻来换就是极好了。”
  轩辕珏的脸色又黑下去几分,那暖玉方榻,可是他府里最珍贵的物品了,就连他自己都舍不得用,也就是冬日里才会用上那么一两回,这该死的烈风,是何时盯上了他这宝贝的?
  “再说说这被惊跑的马,”烈风继续说了下去:“摄政王是轩辕王朝的战神,战场上骑兵的优势高于步兵,所以摄政王多年前就开始培育良种马匹,这才有了现在轩辕王朝的铁骑所向披靡,用于拉马车的这种马虽然比不上战马,但也是很好的品种,至少,比香王府上的任何一匹马拉出来都要好。
  如今这马被抽打,受了惊吓跑的不见了踪影,还请香王派人去找一找,可不管找得回来找不回来,这马,我摄政王府,定然都不可能再用了……
  辰国的太子五年前来上京城,用辰国的国宝圣水蓝莲和沼地雪蟾与王爷换了十匹这种马,如今,也不要香王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香王拿皇上赐给您的碧心果和千年血灵芝来换即可。”
  轩辕珏气的差点吐血,谁不知道那碧心果和千年的血灵芝是难得的圣品,这两样东西,还是父皇赐给他的及冠礼物,关于他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也是因这两样宝贝开始的。
  这两样宝贝不仅能强身健体,对于习武之人,更是能提升内力,帮助突破瓶颈,只是他这几年一直忙着在朝堂上站的更稳,在政事上做的更出色,疏于了武功,也就一直没有用了这两样宝贝。
  可烈风竟然知道这两样宝贝还在?
  莫非,他身边有轩辕夜阑安插的探子?
  细极思恐,轩辕珏有些不安的想要站起来,可众目睽睽之下,又怕自己反应过度惹人非议,一时之间,倒是像那热锅上的蚂蚁,又慌又乱了。
  烈风继续说:“说完了马匹,再说说这辆马车,摄政王身份尊贵,但为人一直都很低调,所以,除了挂着摄政王府牌子的那一辆九凤祥云车,日常乘坐的几辆马车都重在内饰舒适,外表朴实无华,然,朴实无华却不代表价值低廉,比如今日这一辆车,大家可以上前细看,整车采用的南海乌沉木!并且,不是木材拼接,而是古木直接雕刻而成。”
  “乌木沉香?”轩辕珏的脸色白了,彻底挂不住了。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天啊,这看着不起眼的马车竟然是用南海乌木做成的,难怪这木头燃烧起来,不仅没有火烧的气味,还散发着一阵阵令人心情愉快的幽香!我之前还以为是那香炉里的香料,不想竟是这乌木沉香散发出来的。”
  “没错没错,乌木沉香,寻常人就是得了一串珠子戴在手上都戴在手上好生珍视着,毕竟这乌木可不是树木,而是沉入水底的香木,要经过很多的年的沉淀方才能得到一小块,可摄政王竟然能做出一辆马车,这哪里是寻常的乌木沉香?这是万年的古木成就的乌木啊!摄政王真是好大的手笔!”
  “这算什么?摄政王从来就不缺这些东西,他的母族,曾是数百年的世族,累积的财富,根本没人知道有多少,这种稀罕的珍宝,摄政王在孩童时期就随便把玩了,听闻先皇就是有了皇后家族的支持,才将我们轩辕变成了四大强国之首!可惜先皇后和先皇都去的太早,否则,说不定这天下,早就被我们轩辕一统了!”
  “这一回,香王可不仅仅是大出血,光是这么一辆马车,就是把香王府都卖了,可能还赔不起!”
  “谁说不是呢?所以说啊,这男人的眼睛还是要放的亮一些,别什么时候被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狐媚子给迷惑了,做出一些丧失理智的事情来。”这话,又是在贬低江初雪了。
  “什么狐媚子啊?那是天煞孤女!我觉得这女人肯定是煞气太重了,害的自己全家都死绝了不说,如今不是刚到香王府,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看今天这排场,不也是她要回仁王府拿东西?”
  “赶紧的,我们往那边站一点,别离那女人太近,免得被她的煞气影响了,于家宅、事业和财运不利……”
  江初雪只觉得那些讽刺的奚落的嫌弃的话像是一只只无形的手,正在一巴掌一巴掌的往她的脸上打,这让她感到羞辱至极。
  明明她今天拉着轩辕珏到仁王府来,是见不的凤云倾等人春风得意,想要狠狠的踩压踩压他们,可是为什么狼狈的人,又变成了她江初雪?
  她不甘心!
  “王爷,分明我们方才进去的时候,那马车不是这个样子的,如今却变成了这样,他们肯定是故意的,你不要给他们赔!”这个话,江初雪是很小声的对轩辕珏说的。
  轩辕珏的双手死死的抓住了椅子的扶手,到这里了,他哪里会不知道这都是轩辕夜阑故意的,可即便轩辕夜阑是故意的又怎么样呢?他之前已经承认是香王府损坏了轩辕夜阑的马车了,也答应赔偿了,若是他能在众目睽睽下反悔,他这张脸,也就真的不用要了!
  “什么不要赔了,你知道什么?”他猛地回头瞪了一眼江初雪,眼里满是怒火。
  这女人,这几次做的事情怎么都愚不可及?
  不赔?亏她想的出来?他以为这真是随便开开玩笑?
  果真是没父没母没有亲族庇佑的孤女,如此的浅薄无知。
  还是说,她身上的煞气真的很重?
  细细想起来,他开始走霉运,可不就是从他将江初雪带在身上,将与她的感情放在明面上开始的?
  凤云倾将轩辕珏和江初雪的反应收入眼底,无声的讽笑:各怀目的的感情,哪里是什么真感情,轩辕珏和江初雪会慢慢的知道,背叛、算计,自私自欲的代价有多大!
  “一辆马车而已,本王还有几辆,倒是可以不用多赔,余下的那些个零碎东西,也都算了。”轩辕夜阑声音清冷,大度宽容的说:“香王随便拿出十几二十万金赔给本王也就是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十几二十万金,摄政王说的就像是十几二十文一样的,真是拿钱不当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