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女儿不敢的,这件事真的不是女儿做的,女儿还害怕,女儿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叶雨桐适时的表达自己的可怜无助,哭的梨花带雨的。
末了,还冲着褚云逸抹一抹眼泪:“云帝,若非是云帝亲自开口,让我弹奏一曲,我今日原本是不打算上场,实在因我的琴艺确是浅薄,不比许多姐姐妹妹好……”
“倾儿,这是怎么一回事?那琴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桑静香满脸的震惊和担心。
没等凤云倾答话,她已经站了起来,朝着皇上行了一礼,道:“臣妇也可以为自己的女儿作保,臣服的女儿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尤其是这等阴险恶毒的巫蛊之术!”
凤成州站出来:“臣的女儿臣也是知道的,她定不是做这样的事,还请皇上明察。”
轩辕明烈沉默半响,看看叶尚书和叶雨桐,又看看凤成州、桑静香和凤云倾。
出声问:“永安郡主,此事与你有关,你还未发言,不妨说说?”
“她还需要说什么?”柳子娴站了出来:“这件事已经是明摆着的了,这就是永安郡主包藏祸心,皇兄,巫蛊之术害人不浅,就连先贤妃也是深受其害遗憾离世的,但凡有想要巫蛊之术害人之人,都应该严惩!”
轩辕明烈看向柳子娴,好一会儿,才算认出她来:“是娴郡主吧?娴郡主也觉得此事是永安郡主所为?”
“是!”柳子娴毫不犹豫的道:“皇兄,其实,我一回来便听说了许多关于这永安郡主的事情,一介商女,若非得了皇兄的抬举,如何能有今日的位置,可她竟还用这巫蛊之术害人,这是罪不可恕!”
“永安郡主,娴郡主道用巫蛊之术害人者罪不可恕,你以为呢?”轩辕明烈却又再次问凤云倾。
凤云倾起了身,朝轩辕明烈行了礼,淡定的道:“我也以为用巫蛊之术害人者罪不可恕。”
“事实上,巫蛊并不可怕,一个小木人,上面扎几根针,也只有胆小心虚者才会以为这样能害人,皇上乃是天子,受命于天,自然不是普通人可以随便就害了的。
然,人心却最为可怕,害人的心思,陷害人的心思,想要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达成自己目的的心思,才尤为可怕!是以,我也以为皇上当重惩罚用这巫蛊之术的真凶!”
说着,凤云倾转过身,似笑非笑,满是讽刺的看着叶雨桐:“只是不知这真凶到底是何人了,还请皇上好好的查一查吧!”
“嗯,”轩辕明烈点头,同时对身边的内侍官道:“既然永安郡主也觉得此事该查,去,将这巫蛊娃娃拿给永安郡主,让她当众查明真相!”
什么?让凤云倾查?
叶雨桐顿时就有些慌了,怎么能让凤云倾查呢?她肯定会说自己不是真凶的啊。
“皇上,臣女觉得不用查了!这真凶分明就是永安郡主!”叶雨桐咬牙道:“这琴自从臣女从永安郡主那里拿过来后,一直未曾使用,每日都精心擦拭,今日是第一次弹奏,这琴里面的东西,只能是臣女将琴拿过来之前就放进去的——定是凤云倾放进去的!”
巫蛊娃娃已经送到了凤云倾的面前,且那内侍官足够的精明,还将背后有名字的那一面放在上面,能让凤云倾一眼就看见那些名字,也看见自己的名字居于首位。
“有劳公公了。”凤云倾说着,将那巫蛊娃娃拿了起来,并拔出其中的一根金针,查了一下上面的毒,是再普通不过的砒霜。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又夸了夸小蛋:做的不错,笔迹模仿的很像!
小蛋不仅将名字刻上去了,还将叶雨桐的笔迹模仿到几乎能乱真!
“叶雨桐,你口口声声道是本郡主谋害皇帝,为何如此的肯定?莫非你知道这巫蛊娃娃上刻的是什么字?”
“如何知道的?”
“你方才不是说,你只是每日小心擦拭这琴,并不曾弹奏过吗?如何又知道这里面的小木人是本郡主放进去的?”
叶雨桐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摇头:“不,我不知道,但你说过想要帮助轩辕珏登上皇帝位,我就猜这巫蛊娃娃上定是皇上的名字。凤云倾,你敢谋害皇上。你该当何罪?”
“凤云倾,我看你是想要狡辩吧?我告诉你,众目睽睽之下,这巫蛊娃娃是从你的琴里面掉出来的,上面刻的是皇上的名字,还有,我知道你其实是会医术的,这上面的金针,也是你的,这真凶不是你,又是何人?”
“呵”凤云倾笑了:“叶雨桐,你大概不知道吧,梨花木,乃是很硬朗的木料,若是你当真每日小心擦拭,便不会不知道琴身裂开了,若是琴未曾裂开,便不会被你轻易就摔成两半了!
但凡懂得医术的人都知道,金针其实还不如银针,金比银更软,且不能试毒,不过是好看而已,若是真有心害人,用这么花哨的东西岂不是很搞笑?最有意思的是——”
说到这里,凤云倾将那小木人刻字的背面展示给众人看:“这上面可没有皇上的名字,有的,全都是女子的名字!”
第132章
咒天咒地咒人早死
“公公,”凤云倾微微侧身:“烦劳你将这小木人上的名字念一遍。”
“是,永安郡主。”内侍官接过了那小木人,声音尖锐响亮:“凤云倾,蒋琴,桑静香,江初雪,叶馨儿,徐冉,梁蓝,柳子娴,李湘云,赵瑶,梦雪歌,安若依……”
密密麻麻的名字,内侍官中途换了好几口气才将名字念完了。
顿时,所有被点了名字的贵妇、千金都炸了。
“什么?有我?这巫蛊娃娃竟还诅咒了我?这是谁人胆敢如何的害我?永安郡主?不会把,我与永安郡主可是一点仇怨都没有的。”
“我与永安郡主也接触的少啊,倒是上个月,我与叶雨桐在脂粉铺子看上了同一款胭脂,闹了一点小矛盾,她……不会因此就记恨上我了吧?”
“这么说那巫蛊娃娃其实是叶雨桐贼喊捉贼了?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了她,不过,听闻她学琴的时候总是拿自己的琴艺和我的琴艺作比较,她不会是早就妒恨上我了吧?”
“叶雨桐的意思不是说巫蛊娃娃上刻的是皇上的名讳吗?不是说是永安郡主为了轩辕珏才下的这种恶毒诅咒吗?怎么竟然会变成我们的名字了?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怎么一回事?我看就是这么一回事——定是叶雨桐眼红凤小姐成了永安郡主,还即将成为摄政王妃,心生妒恨,才故意利用今日场合,用从永安郡主那里赖过来的琴做局,想要栽赃陷害永安郡主!”
“可这有些说不通啊,若是当真是要陷害永安郡主,这上面的名字就不该是我们吧?”
“这有什么奇怪的?定是她放错了!她定是做了很多个巫蛊娃娃,就我知道的,巫蛊娃娃上这些个女子,不是与叶雨桐有过小矛盾,便是在身份才艺上胜过她,她分明就是妒恨我们所有人!”
“我也觉得是这样,我不过就是前年春猎的时候抢了她一直野兔子,她至于用着巫蛊之术咒我早死吗?简直太狠毒了!”
“不……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叶雨桐脸色霎时间变得无比的惨白:“我不知道什么是巫蛊?我没有想要诅咒你们,我没有!”
怎么会这样?这木人上分明是皇上的名字,是她亲手刻的,怎么会变成了这么多个女子的名字?凤云倾的还排在第一位?
这样一来,她还能成功的陷害了凤云倾吗?
凤云倾摇了摇头,望着叶雨桐,面无表情的道:“叶小姐,我对你实在太失望了。”
“昔年我从庄子里养病回来,刚出现在皇城的时候,有许多人都觉得我身份卑贱,不愿与我交好,唯有你靠近我,热情的告知我皇城的大小事,我以为你是真心对我好,多少次你向我开口,不管是黄金白银,绫罗绸缎,珠玉首饰还是别的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想尽了办法给你。
纵使这段时日,我已经知晓你这些年对我是有所图谋,还故意使坏让我穿戴恶俗,故意散布我凤云倾性子恶劣,品行不端的谣言,我都未曾与你计较。
甚至,你试图在我与子华大婚前,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我都只当是你一时糊涂,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原来你竟然如此诅咒我?。
用淬了毒的金针扎在这小木人身上,就等同于扎在我身上是吗?十八根毒针?想让我凤云倾下十八层地狱?叶雨桐,你好狠毒的心啊!
我待你那般的好,你却恩将仇报?
诅咒了我,还想利用我送你的琴,来陷害我谋害皇上?
我觉得方才有位小姐说的或许当真没错,你定是放错了巫蛊娃娃吧?否则,你怎么如此的肯定巫蛊娃娃就一定是谋害皇上的?莫不是,那个谋害皇上的巫蛊娃娃就在你的身上?”
“你……你少血口喷人了!”叶雨桐猛地站起来:“我怎么可能会想谋害皇上呢,我哪里会有什么巫……”
她这话还没说完,长袖之中就忽然掉出来一物,“哐当”一声,摔了几下,刚刚好摔在了褚云逸的桌旁。
正是一只扎满了金针的巫蛊小木人。
【回放】半刻钟前。
小蛋的声音在凤云倾的脑海里响起:主人主人,我升级了。
凤云倾心中惊讶:你还能升级?靠什么升级?
小蛋:主人救人识毒的次数和我完成的程度,以及用户的好评与差评(总之有个评价就成)。前前世,主人用我的次数比较的频繁,我就已经达到升级的标准值了,前世,我刚好在升级,这一世,才升级成功!
凤云倾:……(你丫的升级跨越了三生三世?!)
好吧?敢情上一世你没跟过来是升级去了。(脑补进度条不断跳动,上书“升级中”三个大字。)
——升级了有什么好处?
我能扫描到十步之内的病人,主人也可意识治疗病人。
凤云倾(惊喜):这么好?那……是不是也能隔空取物和放置物品?
小蛋:小件的物品可以的,大件的需要进行能量置换,需要很长的时间,且会消耗高额积分,不利于我下一次升级。
凤云倾:那就再做一个与叶雨桐那个一模一样的小木人,名字还刻轩辕明烈,放去叶雨桐的衣袖中。
小蛋:这个很容易,请主人稍等……
——而后,凤云倾故意激叶雨桐,叶雨桐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小木人就掉出来了!
褚云逸身旁的人起身,将那巫蛊小木人捡了起来,翻到背面一看,果真是轩辕明烈的名字,遂呈给了褚云逸,并道:“这还真是有趣,原来轩辕杀人竟是靠这种莫须有的方法,还是我们褚国踏实,都是真刀真剑的拼杀!”
“不过是些女儿家的小心思。”凤云倾马上道:“真刀真剑也未必就光明磊落了,不是吗?云帝?”
“永安郡主倒是大义,自己还未跳出被怀疑的圈子呢,还担心我褚国会因为一两句话而贬低了轩辕?”
“小恩怨与国家名义,本郡主一向分的清楚明白。”凤云倾只淡漠的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过头,对众人道:“我原本只是猜测,未曾想竟果真是这般,叶小姐好大的胆子,参加宫宴,竟随身携带数个巫蛊木人,莫非是要咒天咒地咒我们全部人都早死了?”
“叶雨桐,你也太恶毒了吧?一点点小事情你就咒人死,我看你就是个疯子!”
“没错,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还说什么叶家的家教好,就是教出了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阴损邪恶之徒?”——那蒋琴可不正是叶雨桐的母亲,她竟连自己的母亲都诅咒。
“雨桐,你……你怎能如此?”蒋琴站了出来,满脸的痛心与失望:“我不过就是劝你不要痴心妄想摄政王,想与你寻一门更好的婚事,你竟……竟连我也一起诅咒?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女儿?”
“老爷,这就是你最欢喜的好女儿?这就是你信任的绝对不会做坏事的好女儿?你可知巫蛊诅咒,乃是灭门三族的大罪?我……我要与你和离!”
人都怕死,尚书夫人也怕,若皇帝因此雷霆大怒,她与叶尚书和离了,至少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不……不是我,我没有……没有巫蛊害人,那小木人不是我命人做的,我没有喊人在上面刻你们的名字,没有!”叶雨桐终于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或许早就漏了,可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分明巫蛊小木人是她亲手放进琴中的,怎的会变了模样,而她放进去的巫蛊小木人,又怎么会到了她自己的衣袖里?
这巫蛊小木人用的是硬朗的木料,就是为了落地有声,能引起足够的重视,是有重量的,可怎的在她衣袖中了,她却一点都没感觉到?
糟糕!
现在她反倒是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了!
不行,她不能承认,承认就是个死,她还不想死,她要看着凤云倾不得好死的,不是她自己。
“还不承认?”凤云倾一勾嘴角,眼里满是讽刺:“叶雨桐,也亏得你过去那些年与我交好,使得我知道你写字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习惯,便是你每每写“竖”都喜欢往左或者往右带一点勾,你觉得这样比较的潇洒漂亮,不如,便请诸位好好的看看,这两个巫蛊小木人上面的字,是不是有这个习惯?”
说着,凤云倾朝着身边的内侍官点了点头:“麻烦公公。”
两个巫蛊小木人,分明从褚云逸和轩辕夜阑的手上传下去,每个人看完后,都连连点头,同时再看叶雨桐,也像是在看犯了莫大错误的罪犯。
直到,这两个巫蛊小木人转了一圈,到了叶尚书的手上。
叶尚书瞪大了眼睛瞧着上面自己无比熟悉的字迹,顿时只觉得天雷在自己的头顶炸响,这——真是叶雨桐的字迹!
“若是叶尚书还要力保叶雨桐无罪,本郡主还知道,做小木人的木料乃是褚国特有的木料香兰木,正是褚国云帝此次带过来送给轩辕的,香兰木硬朗,自带甜淡的香味,适合雕刻各类精美之物,皇上留下了最大的一块,余下的几块,便是赐给了你们几位臣子,叶尚书府中有,本郡主府中却是没有的……”
第133章
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见叶尚书变了脸色,凤云倾知道他心中也开始怀疑叶雨桐了,又道:“若是叶尚书还要力保叶雨桐无罪,本郡主还知道,做小木人的木料乃是褚国特有的木料——香兰木,正是褚国云帝此次带过来送给轩辕的。
香兰木硬朗,自带甜淡的香味,适合雕刻各类精美之物,皇上留下了最大的一块,余下的几块,便是赐给了你们几位臣子,叶尚书府中有,本郡主府中与摄政王府中却是没有的。
新做成的小木人与琴做成的时间有近远,随便一个懂木料的人都能看出新旧。这便请个懂木料的人来看看?
又或是,叶尚书可以派人回去看看,皇上赐给你的那块香兰木,还在不在?
又或是,请叶小姐当面将我等的名字书写一遍,对比对比,这巫蛊小木人上的字,是不是她的笔迹?
再或者,这金针抹的虽是普通的砒霜,但因着是毒药,在皇城里也是有严格的管控的,不如再去查查近日叶府中人有没有买进砒霜?”
叶雨桐的脸已经白的看不见一丝一毫的血色了,额头上亦不断的钻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她匍匐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喊:“不是我,我没有用巫蛊害人,是凤云倾,这件事就是凤云倾做的,快将她问罪,她就是个阴险恶毒的贱人!不过就是个商女,凭什么就能成为永安郡主?凭什么就能嫁给摄政王?定是她用了什么下贱恶毒的手段。
你们莫要信了她的话,定是她陷害我,我哪里会知道往琴里面放什么巫蛊小木人?我哪里敢诅咒皇上?我没有做这样的事情,这都是凤云倾做的,都是她!与我没有关心,与我真的没有半点的关系!”
她哪里知道,随便在府里找的一块木料,竟然会是褚国送给轩辕的香兰木?
她哪里会知道,竟还有人做了一个与她做的一模一样的小木人,还刻上了那些与她有过矛盾摩擦的贵妇千金的名字?
不对!这件事,是她和江初雪商量好的啊,莫非……是江初雪害她?这巫蛊小木人是江初雪的手段?
可是江初雪最恨的不是凤云倾吗?害了她叶雨桐有什么好处?
“死不悔改!”轩辕明烈脸色铁青,拿起手边的酒杯就砸向了叶雨桐。
凤云倾马上想起,上一次,轩辕明烈也做过这样的事情,是砸向她的,却被轩辕夜阑挡了。
而这一次,对象是叶雨桐,自然是——没人给叶雨桐挡的。
“啊!”只听得叶雨桐一声惨叫,那上好的琉璃酒杯,已经砸伤了她的脸,“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碎成许多片,她痛的往地上一倒,双手又扎上那碎片,血很快流了出来,叫的更大声。
“来人……”轩辕明烈正要说话,叶尚书“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微臣知错,微臣老眼昏花,竟不知这逆女有这等险恶阴毒的心思,是微臣对她管教不当,然,微臣真的不知道她竟然用巫蛊之术来害人啊,微臣……”
他猛地转过身,狠狠推了一把叶雨桐:“你这个该死的小畜生,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竟还口口声声诬陷永安郡主,竟还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我叶家没有你这恶毒的小畜生!”
说着,他竟用双手掐住了叶雨桐的脖子:“我今日便掐死你这个小畜生。”
叶雨桐瞪大了眼睛,脖子被掐住,胸腔里的空气很快就没了,她艰难的挣扎着,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她,她怕了,是真的怕了,不断的去扳叶尚书的手,然而叶尚书为了自保,也是真的想要当场掐死她,她哪里又扳得动?
眼见叶雨桐马上就要被叶尚书掐死了,凤云倾冷笑了一声:“叶尚书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轩辕夜阑指间一动,一滴酒水轻弹过去,打在叶尚书的手上,他痛的松了手,叶雨桐的身体虚软的倒下,脸,刚好砸在那堆碎片上,扎进她的皮肉里,看上去分外的狰狞。
她好不容易得到自由的空气,却已经无暇管自己是不是难看,只张开的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皇上、摄政王明察啊!”叶尚书跪下来,一个劲儿的朝着轩辕明烈和轩辕夜阑磕头:“微臣真的不知道叶雨桐做了这样的事情,若是微臣知道,又哪里敢给她作保?微臣有罪,可微臣罪不至死啊,求皇上、摄政王莫要因此迁怒叶家。我叶家从今往后,没有叶雨桐这个女儿!”
这是要和叶雨桐断绝关系以求自保。
叶家人,果然都是自私无情之辈。
“父亲!你……你怎能如此对我?”叶雨桐挣扎的爬了起来,顶着扎在脸上的琉璃碎片和几条血痕:“你竟要舍弃我?莫非你忘了,这些年,是谁一直在帮你?”
“帮本官什么?叶雨桐,你已经不是我叶家的人了,本官不知道你帮本官任何事,你是死是活,都与我叶家没有半点关系!”叶尚书将一个残忍怕死的形象演到了极致。
他跪着朝旁边挪开,拉远了与叶雨桐的距离,并连连道:“皇上、摄政王,这个该死的孽女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
他唯恐再拖下去,会殃及到自己的性命,在自己活与女儿活之间,他选择自己活。
凤云倾眯起了眼睛,她想起上一世的时候,她被轩辕珏和江初雪关在暗黑的地牢里,叶雨桐也是来见过她一回的,那时,她虽仍没能跨进摄政王府,却因着与轩辕珏、江初雪结盟,要嫁给富庶一方的江北王。
叶雨桐来讽刺她,道她凤云倾有今时今日,都是自作自受,道她凤云倾愚蠢至极,竟是到了生不如死的境地,才知晓她这个闺中蜜友原从未有过真心!
叶雨桐还无耻的在她的面前一件一件的数着她做过的那些蠢事,说她叶雨桐是如何将她凤云倾骗的团团转,是如何从她凤云倾的身上获取好处,又是如何帮着轩辕珏和江初雪一起,将她凤云倾踩到泥巴里……
——那么,如今,自作自受的人终于变成她叶雨桐了,若非是这种场合,她真的很想问一问叶雨桐——被自己的父母抛弃的感觉如何?被所有人指责、辱骂、唾弃、仇恨的感觉如何?百口莫辩,死局已定,马上就要悲惨死去的感觉又如何?
不过,她到是乐于见叶雨桐在死之前,再咬一咬叶家自己的人,毕竟,这些年,靠着叶雨桐与她的关系,叶尚书可是没少从凤家得到好东西呢。
拿了别人的东西,早早晚晚都是还的!
“父亲,你竟敢这么对我?这些年,要不是我,你哪里能过的这么快活?要不是我一次次从凤家拿钱,你哪儿来的资本办好皇差?要不是我给你百般周旋,你哪件事情都做的顺利?要不是我帮你做那些账目,你贪污受贿的事情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我现在是被人诬陷的,你不帮我说话,还要舍弃我?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
叶雨桐说的愤怒,却不知这样暴露叶府和叶尚书的罪,只会让她的下场更惨。
“什么账目,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叶尚书脸色大变:“疯了,她疯了,我没有这样的疯女儿,杀了她,要快杀了她!”
轩辕明烈的神情变了几变,却问叶雨桐:“将你知道都说出来,若是我轩辕的朝堂上当真有人敢贪污受贿,朕决不轻饶!”
叶雨桐心想——刻着凤云倾等人名字的那个巫蛊小木人就算不是她做的,诸多证据都指向她,她就是不承认,恐怕也难逃罪责,她还不想死,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戴罪立功了。
是以,她将心一横,阴冷冷的道:“是,皇上、摄政王,臣女知道这个贪官这些年做的所有事情,有很多事情都是他逼着臣女做的,她是臣女的父亲,臣女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哪里敢不听他的话,就是今日带这张琴来,也是父亲的意思,臣女没有想到,原来他竟然会在这琴里做手脚,如今事情漏了,还想将所有的罪都推到臣女的身上。”
既然咬不到凤云倾了,为了活命,叶雨桐选择咬自己的亲生父亲!
“皇上明察,摄政王明察,臣女今日穿的衣裳本就不厚重,若是那巫蛊小木人当真在臣女的身上,臣女方才走过来弹琴,又哪里会一点都不能发觉?定是方才这贪官故意过来帮臣女求情,事实上,是要栽赃陷害臣女,那刻着皇上名讳的巫蛊小木头,定是这贪官方才趁着臣女没注意,放进臣女的衣袖之中的!
三年前,臣女还见过这贪官与华国的人见面,只是当时臣女并没有多想,适才想起来,他定是华国派来的奸细,查他,赶紧查他,将叶府翻个底朝天,定能找到他的诸多罪证!”
叶雨桐这一番说法,倒是也说得过去,因着从琴身中调出巫蛊小木人到现在,叶尚书一直都在她的身边,想要放点东西进去,也能办得到。
是以,这父女两个都有问题?
做父亲的是个贪官,是个奸细,用巫蛊之术诅咒皇帝。
做女儿的“有样学样”,用巫蛊之术诅咒自己妒恨之人?
第134章
不想死?那就生不如死
“这是诬陷!”叶尚书气的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竟不顾场合,跳起来指着叶雨桐大骂:“你这个小畜生!你竟敢说这样的话,莫要忘了,我是你的父亲,是我将你带到这个世上来的。你现在自己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竟还要诬陷我?你疯了是不是?”
“你才疯了呢!”叶雨桐恶狠狠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从小到大,你哪里将我当成你的女儿了?你就只是将我当成你谋取荣华富贵的棋子!
——谁都不愿意跟凤云倾那个商女交好的时候,你逼着我去与她交好,说我若是不去,就要将我嫁给年过六十肥到流油的老东西!
后来,我哪一次开口向凤云倾、向凤家要东西不是你逼着我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