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
真好，所有人都有了好归宿。
17
我成了新任的孟婆，一个白发老媪。
我日日站在奈河桥上，给过往的死魂一碗孟婆汤，指引他们走过奈何桥，去向往生路。
没想到日日都有许多魂魄下地府，我又向阎王要了两个帮手。
这天，我还在熬汤。
“孟婆，孟婆，有个人怎么都不肯喝汤，说要见他的夫人。”
我蹙眉，其实这种人每天都有，下了地府也不肯听话，非要上演一出虐恋情深。
“按住他灌下去便是。”
小鬼嗫嚅，“那人身上有龙气，我们强迫不了。”
我熬汤的手顿了顿，走上了奈何桥。
是熟悉的一张脸。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下来了。
陆长明还在问，有没有人见过他的夫人。
我冷漠开口，“不喝汤，就丢入忘川河，日日受啃噬，魂飞魄散。”
他看到了我。
我不担心他会认出我如今这副样子。
最后，陆长明没有任何挣扎，任由我叫人，将他丢入了忘川。
看着他在忘川河中痛苦的神情，我转身回去，继续熬我的汤。
自此，天上地下，再不相见。
【番外：陆长明视角】
1
我叫陆长明，是镇国侯府世子。
我的父亲有从龙之功，与当今圣上亲如兄弟。
小公主满月的时候，我随母亲一起去看过。
小小的，粉嫩嫩的一团，包裹在襁褓里，可爱极了。
她看到我，脸上就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咿呀咿呀地朝我伸出手。
我将一根手指递过去，她就立马握住，握的紧紧的。
那时的皇后娘娘，看着我们，笑着说，“阿意很喜欢小齐哥哥呢。”
陆齐，是我还在镇国侯时的名字。
“让小齐哥哥做我们阿意的驸马，好不好呀？”
驸马是不能入朝的，但若是能伴在这小团子身边，我想，我也是愿意的。
2
好景不长。
我的父亲因谋反的罪名，被株连九族。
我不信爹爹会谋反，但官兵已经闯进府中抓人了。
一个侍卫将我救了出去，又带我去看爹爹娘亲被处以斩刑。
会耐心教我练功的爹爹，会在我累的时候擦擦我额角汗珠的娘亲，此刻，都成了一滩血水。
“小主子，你一定要为家主报仇啊。”
那侍卫说，是圣上害怕我家功高盖主，圣上不仁。
于是我一步步苦心经营，终于亲手杀了仇人。
我将小公主囚禁在我身边，日日暖榻。
他说我父亲确实谋反，该死。
我不相信，我的父亲，温柔和煦，与我母亲伉俪情深，怎么会犯谋逆之罪。
后来，阿意有了我们的孩子，我很高兴。
我以为有了骨血，便能成全了我们的情谊。
阿意温柔地问我她肚子里会是个儿子还是女儿。
我说，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其实，我该是更喜欢女孩的，能和阿意一样漂亮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