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很久,谢蔺才按捺下那一团骇人的冲动。
他嗓音沙哑,低低告诫。
“枝枝心知,为夫今日不会碰你,所以你才那般作恶……故意撩.拨我?”
纪兰芷装作无辜地眨眨眼。
好吧,她承认,她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坏心眼。
既然知道谢蔺不会动她,她为什么不能使一点小小的坏呢?毕竟平时在榻上,都是谢蔺说一不二,她太被动了。
小姑娘不说话,但谢蔺怎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纪兰芷默认了。
谢蔺拧眉,他想到纪兰芷轻飘飘的身子骨,她那么纤弱,他应该多多忍让她。
谢蔺无奈地叹息。
过了一会儿,谢蔺声音危险,同怀里的纪兰芷道。
“既是你欠下的情债,过几日,可能要劳枝枝……受点累。”
纪兰芷又不蠢,她怎么可能听不懂“受累”的含义。
“二、二哥……”纪兰芷不由身体一颤,六神无主。
那个,她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交到朋友
第六十三章
这两日,
西域小国泥婆罗与桑格古国爆发军事冲突,眼下是瘟疫收尾阶段,谢蔺不允许西域内部再出乱子。
因此他事先了解两国派出的军将人马后,
领了两千精兵,前往两族交战的泊河,
帮助西域都护府平乱。
临出发前,高承主动请缨追随谢蔺的队伍。
他被谢蔺打服后,一心想效忠谢蔺。
谢蔺并没有如高承所愿,
立马提拔他,
而是待他如待寻常兵丁。
谢蔺告诉高承,
军中骁勇者,
自有进身之阶,
只要高承奋勇杀敌,日后会有谢蔺用他的时候。
高承心潮澎湃,
提出此次平乱,
他也要一并同往。
谢蔺到底还是赏识他的英勇,破格让高承一个新兵跟随精兵出征的队伍。
高承心知谢蔺有意抬举,
大喜过望,
连连拍胸膛立誓,
他必会勤学苦练,早日成为谢蔺麾下的一员大将。
谢蔺走了,纪兰芷和谢如琢仍留在军营里。
白天除了看将士们操练,
也没其他事情做,
纪兰芷看不懂军训的门道,
后来几日就只待在帐篷里,陪儿子看看书,写写字。
以观来无影去无踪,
这几日不知上哪里去,纪兰芷怕谢如琢夜里一个人睡会寂寞,喊谢如琢趁父亲不在军营,跑来主帐和阿娘一块儿睡。
夜里,谢如琢听从父亲留下的吩咐,监督纪兰芷的饮食。
“爹爹说了,阿娘这两天身体不适,忌讳生冷的食物,放凉的奶茶、酪浆就不要喝了,如琢去帮阿娘热一热。”
西域的牧民大多都是在湖边安营扎寨,逐水草而居,因此牛羊马等等牲畜在河边饮水,极容易留下粪便,凡是河边打水,一定要煮沸放凉再喝,免得上游冲下脏污,生水里带病,喝了肚子疼。
因此,谢蔺专门设了一个煮水的场地,若将士们有需要,可以在那一片原野上垒石烧水。
谢如琢和负责烧水的火头军指挥官燕南枫关系不错,他提奶茶壶子过来,燕南枫二话不说,立马帮谢如琢热起奶浆。
纪兰芷在帐篷里等了一刻钟,一抬头,看到小孩拎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汤进门。
谢如琢半点都没有叫苦叫累,放下茶壶后,取木杯子,倒奶汤,挪到纪兰芷的面前。
“阿娘喝这个。”
奶茶热气腾腾,奶香浓郁,闻着很清甜。
纪兰芷感激儿子的周到体贴,笑眯眯和他道谢:“琢哥儿真是越来越有大人的模样了!”
小郎君得到母亲夸奖,眉眼笑得弯弯,挺起胸膛,很是神气的样子。
谢如琢即便来了军营也没有放下课业,谢蔺手边没有杂书,特地取了几本晦涩难读的兵书,如《司马法》、《六韬》等古书,供谢如琢研读。
他还和儿子说,如有晦涩难懂的地方,取笔墨记在纸上,他回来逐一解读。
谢如琢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战场军将,心中保家卫国的豪情万丈,看兵书也孜孜不倦。
白天谢如琢没有去找母亲,反倒是纪兰芷有些无聊。
又过了一日,纪兰芷的小日子干净了,可谢蔺还没有回营。
纪兰芷没事做,想着把谢蔺藏在箱笼里的书拿出来晒晒。
箱笼刚打开,便有小兵在帐外通禀:“王妃,依娜公主恳求见您一面。”
纪兰芷想到上回召鹰的小公主,唇角微扬,她正愁没事做,见一见又如何?况且是在二哥的军营里,依娜真要和她扯头花,自有军将会帮着纪兰芷出手。
想到这里,纪兰芷走出了主帐。
远处,依娜小公主坐在罗帷抬轿中,风沙扬起七色莲花纹纱帐,露出帐子底下那一张百媚千娇的胡女脸。
依娜看到即使身穿朴素男式胡服,也依旧妍姿艳质的纪兰芷,心里气闷又起,她想出声讥讽,却见纪兰芷看她一眼掉头就跑。
依娜爬下轿子,气得用汉语大喊:“你跑什么?我是有事要找你!”
纪兰芷还是急走两步,气得小姑娘撩裙狂追。
直到依娜一把抓住女孩儿的手臂,抬起头,看到纪兰芷促狭的一双眼。
依娜顿时脸涨得通红,原来纪兰芷在逗她玩!可恨的汉女!
纪兰芷笑眯眯地问:“敢问公主,找我何事?总不会带人来同我打架吧?”
依娜咬牙切齿地道:“蔺王正在帮我外祖父抵御外敌,桑格古国和齐国和平共处,我不会伤害英雄之妻。”
纪兰芷点点头:“哦,那就是来抢我的夫君?很可惜,我的肚量很小,不愿意和对我丈夫怀有不良居心的女子多说话。”
依娜气得跺脚,但她想到昨晚外祖父的告诫,心知谢蔺对于妻子的忠诚,她不愿意再低声下气祈求得到心仪男子的心,心里已经放弃抢夺谢蔺。
依娜哼了一声:“我不会再对蔺王出手,你不必担心我抢你的丈夫。”
纪兰芷:“是吗?既然如此,公主找我何事?”
依娜:“你能让男人对你死心塌地,你一定很擅长蛊惑男人的媚术吧?我愿意用千金来换!”
纪兰芷没想到依娜是想和她学习引诱.男人的法子,她一时无言。
“如果是想学习房中术的话,我自己都经验很少,实在是爱莫能助……”纪兰芷觉得,她经验一点都不算老成丰富,还时常被谢蔺牵着鼻子走,和她学这些,恐怕会误人子弟。
依娜瞪大了猫眼,她转了转眼珠子,咬牙道:“那你跟我来!”
纪兰芷几乎是被依娜连拖带拽拉上抬轿,临走前,她给亲兵们留下口信儿,若是她晚间还没回来,记得来找她。
纪兰芷摸不清楚依娜的想法,直到依娜将她带到一间脂粉香料味很重的店铺,铺子的女掌柜一连拿出好几个匣子,陈列在纪兰芷面前。
不止有牛角、鹿茸、象牙制的角先生,还有小巧玲珑的缅铃,金属铃铛上挂着细细的链条,能够人力拉出,并不会轻易遗留至幽壑窄道中。
纪兰芷一看这些榻上用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感慨胡女的大胆奔放,却不敢把这些东西收入囊中。
二哥不必刺.激就足够长时,若她再买些挑衅的东西,她夜里还睡不睡了?
纪兰芷讪讪一笑:“倒是好物。”
依娜得意地笑:“那是自然!你们中原人太保守了,哪里有我们外域人懂得情.趣,这些还只是小东西,我带你看更厉害的!”
依娜的姑姑们都是夜御数男的波斯公主,就像男子将女子视为财产tຊ与资源一般,位高权重的贵族女子也将地位卑下的男人视为玩物,依娜不觉得这些男欢女爱的事有什么羞耻的。
纪兰芷可不想开这样的眼界,她收下一盒缅铃,委婉地劝:“不、不必了,这个就尽够了。”
依娜遗憾地摇摇头。
但好歹纪兰芷肯收下她送的礼物,这就代表她们成为朋友了!
依娜多了一个王妃朋友,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她约好下次再找纪兰芷玩,兴高采烈地回了王宫。
反倒是纪兰芷捧着那一盒烫手山芋,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处理。
谢蔺的私物少,主帐里压根儿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思来想去,纪兰芷还是把匣子放到了藏书的箱笼里。
五日后,待谢蔺回到军营时,纪兰芷恰巧不在帐中,她带着谢如琢上草原骑骆驼去了。
谢蔺知道纪兰芷这些时日并没有觉得无聊,她不但和依娜公主成为了朋友,还通过依娜学习了一些简单的胡语。纪兰芷聪慧好学,如今外出买东西,已经不需要擅长胡语的亲卫在旁帮忙翻译了。
谢蔺想到妻子,眉眼柔和。
他沐浴更衣后,无事可做,随手拿出一本兵书翻阅。
可是,等谢蔺打开箱笼,却发现一盒圆球状的银铃铛。军中部将吃酒喝肉的时候,说过几句荤话,谢蔺听过,知道这些女子床笫间用于自娱自乐的缅铃。
郎君的指骨捻住小铃铛,细细端详了一会儿。
没他在身边的时候,枝枝……很寂寞吗?
谢蔺低垂眼睫,若有所思。
纪兰芷今日出门,不但带谢如琢骑了骆驼,还上附近部落的贸易集市里,买了许多吃食,有胡麻饼、甜瓜,还有一壶三勒浆。
谢如琢玩够了,回营就犯困,他随意擦洗过,已经钻回营帐里睡觉。
倒是纪兰芷一身的汗,刚想洗漱,却发现谢蔺已经凯旋。
“二哥,你回来了!”
纪兰芷欢喜地凑到谢蔺的矮案前,女孩儿额发全被汗水浸湿,可一双杏眼清亮,望向谢蔺的时候,满眼都是欢喜。
谢蔺原本淡漠的凤眸,都要被纪兰芷火一样炽烈的情绪烧尽,他不由脸色温和,取帕子帮纪兰芷擦汗。
纪兰芷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屏风,意识到谢蔺早已帮她备好了洗澡用的热水。
纪兰芷心里感慨夫婿的贴心,她笑着道:“我先去洗洗,一身汗,不想熏到二哥。”
谢蔺轻轻应了一声。
待纪兰芷钻进屏风后头,褪去所有身外之物的时候。
她忽然感受到一只修长的手,覆在腹底。
谢蔺从后而来,拥住了她。
不知谢蔺何时解的衣,他如火一般炙。
纪兰芷被他抱着,明明不冷,却忍不住脊骨瑟缩一下,她往后退,感受到郎君磅礴的私物。一时间,纪兰芷进退维谷,再不敢动。
女孩儿的肩臀圆润,谢蔺的下巴轻轻抵在肩窝,好似交颈一般,他挨着她。
纪兰芷感受谢蔺从上至下的研磨,只觉得腿侧生疼。
她的手指向后,碰到谢蔺的腰间肌理,男人的肉骨紧实,像是一把绷紧的弓。
而她就是那一支箭矢,被架在弓上,蓄势待发。
谢蔺却依旧不动,他忽然伸手递到纪兰芷面前,掌心摊开,正是那一只可以作乱的缅铃。
纪兰芷面红耳赤,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二、二哥怎么会找到这个东西?她一动不敢动,谢蔺却弯了下唇角,问她:“枝枝,喜欢这个。”
纪兰芷辩驳:“我、我没有。”
谢蔺眼眸微沉:“撒谎。”
他没有听纪兰芷的辩解,而是一意孤行引导她跪到柔软的毡毯上。
纪兰芷撑住膝骨,趴伏着,她被压制在地,脸颊紧紧贴上软绵的绒毯,她看不到谢蔺的脸,心里有点慌张。
一时间,纪兰芷既想哭,又害怕。
直到她听到汹涌的水声,而缅铃被她紧紧绞杀。缠在谢蔺指骨的细链子,无论如何都抽不动。
谢蔺不由扯了下唇角,意有所指地说:“枝枝,好能吃。”
纪兰芷张着嘴,轻轻喘气,她的眼睛都被欺红了,眼波潋滟。
她回头,瞪了谢蔺一眼,心里暗骂:她才不贪吃,都是被逼的。
这一眼,风情万种,令人心猿意马。
谢蔺没有多添怜惜,他只想将她全身心据为己有。
纪兰芷的尾骨发颤,谢蔺修长的手指,沿着她后脊的骨珠轻轻拂过。
男人的凤眸渐深,情愫浓重。
这样荼蘼艳丽的颜色,只能他一个人看到。
谢蔺还是不喜欢有旁的东西碰到纪兰芷。
他取走缅铃,亲力亲为,冲锋陷阵。
谢蔺俯下脊背,从后方亲.吻纪兰芷的肩膀。
幽壑曲径,溪流潺潺,一路畅通无阻。
谢蔺下手收不住力气。
直接碾开了她。
纪兰芷简直想发狂,她的口舌被指骨卡着,叫不出声。
却听到谢蔺声音沙哑低沉,对她道:“枝枝,别这样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