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游戏,四个人,他?正数第三,同时也是倒数第二。
好邻居配合夸他?。
众水友手动赛博鼓掌,在大量的【哈哈哈】里掺杂了少到微不可察的鼓励声,鼓励这位手气王再接再厉。
鼓励声还是人死死憋着笑一个字一个字硬生生敲出来的。
他?们之?前?设想过不玩游戏的纯聊天?大概会像什么样,什么样的都想过,就是没想过会是这个画风,也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有一天?会因为有人得到飞行?棋第三名?而?真心实意地感到高?兴。
一时间?实现了排名?的重大飞跃,越挫越勇陈二白打?算再接再厉,翻了个身,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腕做准备活动。
他?准备活动没做完,门外传来凌乱脚步声,还有人说话,大叔的声音,说的方言,听不太懂,但很洪亮,隔着门板听得一清二楚。
脚步声和说话声之?后是响起的敲门声。
不轻不重的三下,开下一把?的手暂停,陈白起身下床,说了声稍等。
穿上乱踢在床边的拖鞋,他?走去开门。
在他?出声问敲门的是谁前?,站门口的人很有自觉地说了声:“是我。”
是好同事?楚明原的声音。
陈白于是开门了。
几个小时不见,好同事?已经换了身打?扮,下垂眼自带深情味道,脸上带起笑的时候看着比张什么这个花花公?子还要像花花公?子。
没有杵这门口当门神的意思,好同事?开口说了敲门的来意,道:“我房间?漏雨,师傅现在过来修,可能会有些吵。”
他?说着,视线略微下垂,在站在门里的人还带着没有消下的笑意的脸上点了两下,之?后移开,手上的手机在手心转了一圈。
话带到了,但人没走。陈白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只听到隔壁师傅像是在说漏雨情况的声音。这边还等着开下一把?,他?于是主动出声问:“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
楚明原视线看过来,低头问:“可以有一个你?的微信好友位吗?”
陈白:“?”
已经转换成游戏模式的大脑勉强转回正常模式,没理解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刚想出声问,结果?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想起上午看到过一瞬间?的微信好友申请。
“……”
他?一拍脑子,揉了两下乱毛。
就说今天?好像忘了什么事?。
原来不止直播,还有这么件事?。他?当时想着和好邻居发?完消息去看,结果?直接忘光光。
快速应了声好,他?说等会儿回去就通过。
楚明原看向他?还握门把?上的手,问:“现在是有些忙吗?”
陈一白诚实点头,说有点。
忙着和好邻居玩飞行?棋。
好在好同事?很有同事?的自我修养,闻言一点头,没有在门口多留,打?声招呼后离开。
送走人,陈一白礼貌性挥挥手,目送着人进了房间?,之?后火速带上门。
【?这位声音也好听,二白你?是靠声音交朋友吗?】
【什么什么!让我听听让我听听!什么叫“可以有一个你?的微信好友位吗”,二白你?出门在外有情况啊!】
【忙:指忙着玩飞行?棋,还玩得稀烂(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时候是该喊轻舟危还是朋友哥危?[沉思.jpg]】
【咱也不是不能都喊[害羞.jpg]】
“在想什么呢你?们。”
把?门关上,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就看到一些超乎认知的话,陈一白眼尾一跳,说:“是同事?,来说他?房间?漏雨的事?。”
他?说:“等会儿有点声音别在意,是隔壁修修补补的声音。”
他?又重新?窝回了自己床上。
手机里传来好邻居的声音,问:“是今天?一起工作的那个同事?吗?”
“是,”陈白说,“你?居然听得出来。”
好邻居道:“之?前?接触过几次。”
声音无波澜,听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陈白觉得也是。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虽然按经纪人的话来说两个人量级不同,但好歹都是影帝,难免会接触。
这个话题结束,新?一把?开始,他?果?不其然又拿了倒一,宽面条泪常挂脸上。
隔壁大概是找到了漏雨的来源,开始修修补补,还有重物搬动的声音,客观来说确实有些吵。
一把?飞行?棋将近半个小时,已经玩了几.把?,直播时长算是足够,陈二白于是返回到最初的界面,光速念结束语。
下播来得猝不及防,众水友在他?念结束语前?战术喝水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瞬间?止住哈哈哈,试图原地赛博打?滚多播一会儿。
赛博打?滚战术失败,他?们只来得及在下播前?多塞了堆礼物,甚至还没来得及问忘了问的下一次直播的时间?,之?后屏幕就一黑。
直播结束。
挂着电话又挂着直播,好在手机性能挺好,发?烫不明显。
房间?安静下来。在床上翻了个身,陈白关了直播没挂电话,顺带把?语音电话改成了视频电话,一边打?视频一边切到联系人界面。
看到了,一个新?好友申请,上午发?来的。
半睁着眼睛,他?给人打?上备注,送进同事?分组。
好邻居问:“楚明原今天?拍完戏的时候找你?要的联系方式?”
陈一白点头:“算是。”
虽然不是直接找他?要的联系方式,但从时间?上来看确实是拍完戏之?后。
他?一侧眼,好奇问:“你?怎么知道的?”
好邻居似乎叹了口气,一闭眼:“猜的。”
换新衣服!
陈一白觉着好邻居猜得还怪准。
还有一小段时间,
他慢慢和?人聊天,聊到晚饭时间发现该去干饭了,于是说了再见,
挂断电话。
平平无奇的半天休息时间就这么过去,
之?后又是满满的工作时间。
客栈里的戏全都结束,
剧组短暂松了口气,
之后又开始赶其他拍摄进度。
无时无刻都在赶进度和?走在赶进度的路上,
陈一白私底下和?小伙伴钱进聊天的时候,
客观觉得这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挺像高中数学,
和?数学老师打从?开学踏进教室的第一步就说落下了进度有异曲同工之?妙。
小伙伴笑得打鸣。
——然?后小伙伴后来就不太笑得出来了。
一连早起半个月,钱进整个人都飘着一股淡淡的死了一样的淡然?,说话都带着看淡世俗的平静。只要?有工资拿,只要?有茶或者黑咖续命,天选打工人陈一白倒没什么变化,依旧兢兢业业活蹦乱跳。
天气越来越冷,外面天亮得越来越晚,有时候出外景上班了半天天才开始慢慢亮,早上的太阳晒得人尸体暖洋洋。
结束了一条戏,
刚好遇上出太阳,
钱进瘫在椅子上,
开始进行每日一放空,晒晒尸体去湿气。
黑咖见底,
新茶叶不够带劲,
没了续命的东西,
陈一白捧着装着茶的保温杯浅喝两口,
跟着他一起排排躺晒太阳。
旁边的尸体转头看向他,视线下移,
落在他保温杯上,问:“正好饿了,装的什么好东西,给?我也喝喝。”
这里已经不是接近小镇的客栈,在一个偏僻的不知名的地方,周围没有卖东西的地方,甚至于根本没有什么人,想要?买填肚子的东西还需要?开车回镇上去买,剧组里没一个在这时候有时间开车回镇上的闲人。
陈一白大?方地把保温杯递过,说:“不怎么醒神的醒神茶。”
钱进于是缩回手?,道:“那我还是等午饭吧。”
陈一白收回递过保温杯的手?,微笑着站起,弯腰伸手?,给?晒太阳的尸体的椅子转了个向,让人背对太阳。
尸体睁眼:“你?好狠的心。”
被人工转了个向,他只能?自己起身转回来,转回来后声称自己今天要?第一个吃午饭。
狠心的陈一白抱着自己的保温杯又重新躺回了椅子上,面对他的豪言壮语只简单应了声。
上午的时间难熬,尤其今天还排了比平时多不少?的戏。
送午饭的车是接近中午的时候到的。
饭是镇上的一个饭馆的老板开车亲自送来的,因为是大?单,所以还包送。工作人员帮忙往下派发,确认每个人都有一份,没有漏缺后,送餐的老板这才离开。
扬言今天要?第一个吃午饭的人还在拍戏,暂时没工作的其他人先吃上了,他还在猛猛演打戏。
助理帮他拿了饭,就放他椅子上,试图在太阳底下晒着以达到保温效果。
保不保温不知道,总之?拿到饭的其他人是吃饱了。
饭馆的老板很实诚,怕他们高强度工作下来普通量的饭菜不够吃,加了不少?分?量,吃到最后还剩不少?。
这边吃得差不多,还在工作的一批人终于暂时结束了工作。
陈一白坐椅子上,看到自己钱姓小伙伴几乎是飞奔回来,在第一时间坐下并拿起放在座位上的午饭。
“好险,差一秒就要?饿死……”
小伙伴话说一半,停下了。陈白转头看过去,看到人几乎失去了所有颜色,变得苍白一片,低头直愣愣对着一个方向。
这下真成一具尸体了。
顺着人视线下移,他看到了对方放一边箱子上的期待了一个上午的午饭。
确实是午饭。无论?从?整体还是局部来说。
午饭是菜饭分?离,分?两个盒,一盒饭一盒菜。小伙伴的午饭是一盒饭,另一盒也是饭。
“……”
没想到还能?开出这种稀有套餐,连带着周围的助理都愣住,不自觉看向自己已经吃完的已经扔一边的饭菜。
午饭每人一份,送饭的饭馆老板已经走了,想要?换一份只能?等人再来。
这里离镇上远,老板来了人应该已经没了。
一个大?少?爷的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唰地一下,钱进也想要?掉宽面条泪了。
从?某个方面来说,他这开出百里挑一的稀有套餐的能?力?和?自己的臭手?有得一比,陈一白三两口塞下嘴里的饭,伸出手?安慰拍肩,说:“没事,还能?救。”
尸体苍白的颜色回温了一些,气息奄奄问:“怎么救?”
然?后他眼看着白毛随手?拨了两把头发,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更乱了些。
他原本没懂这是在干什么,直到人拿过他的饭盒,转头对上了经纪人,清了下嗓子,开口说:
“好心人……”
声音沧桑,情感真挚,服化道到位,比偶尔能?在街上看到的这方面的职业人员还像职业人员。
钱进:“……”
刚掰开午饭筷子的经纪人高千:“……”
她们平时会开玩笑说这身就是在世乞丐,这下好了,人真装上了。
趁着一点沉默的时间,白毛再贴心提醒说:“不用饭,来点菜就好。”
高千一时间难以说出什么话,沉默着送出了一筷子菜,放在了白饭上。,尽在晋江文学城
继经纪人后是俩助理,再是刚好刚开饭的平时关系好的一众人,连导演都没有被放过。
在剧组里转了小半圈,原本空荡的白饭之?上全是堆满的菜,一个摄影大?哥被惨遭薅羊毛的导演派遣全程跟拍,眼睁睁看着饭菜逐渐豪华起来。
沿途薅了一路,陈一白最终路过了同样刚开饭的楚明?原。
人今天拍了一上午打戏,体力?消耗大?,导演多安排了一个鸡腿,瞬间看着比他手?上这份百家饭豪华不少?。
视线对上,在他开口说话前,好同事意外的乐于分?享,率先抬起头问道:“要?来个这个吗?”
他的“这个”指的是导演给?加的鸡腿。
对着鸡腿思考两秒,陈一白果断转头:“不食嗟来之?食。”
薅羊毛也是薅,也是劳动,手?上这份百家饭是劳动所得,不能?用一个鸡腿打破劳动的心。
只要?自己薅的菜,送来的鸡腿不要?,还是一个怪有坚持的人。
周围的人没忍住笑了声,后边的摄像大?哥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楚明?原也笑了下。
觉着手?上的百家饭已经够自己小伙伴吃,劳动了半天的陈一白于是没有再在剧组继续转下去,打道回座位,把劳动所得交还给?了还饿着的小伙伴。
这一份饭菜无论?从?种类还是分?量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无敌豪华。没想到还能?以这种方式吃到饭,钱进正在酝酿的宽面条泪止住了。
原本的一顿普通午饭变成了超豪华午饭,他捏着筷子,人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先是睁着一双眼睛道谢,之?后试探着伸出筷子。
菜下边还藏着白饭,虽然?现?在已经大?变样,但这确实是他的那份午饭。
然?后他低头猛猛开炫,百忙之?中发出了终于开饭的声音。
助人为乐的陈师傅在一边坐下,慢慢喝了口自己不怎么醒神的醒神茶,摊开剧本,深藏功与名。
吃上饭,人一有力?气就想说话。肚子填饱,钱进干饭的速度很明?显地慢了下来,开始边吃边唠,端着饭凑近了些,说:“你?人缘是真好。”
平平无奇的社交小天才谦虚一挠头:“还好。”
再凑近了些,钱进问:“你?最近是不是和?楚明?原关系挺好?”
翻了一页手?里的被翻得厚了一倍的剧本,陈一白侧眼:“怎么说?”
钱进指了下手?上端着的饭菜,说:“他居然?给?你?鸡腿。”虽然?最后没给?成。
然?后一一例举:“之?前还主动找你?对戏,我不在的时候不是还找你?聊天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