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时?间,也就慢了一步。就这一步,别人?捷足先登。
惊天大爆料一个接一个,经纪人?有些艰难地消化?前面听到的消息,一时?间很难说出其他,暂时?只?能安慰道:“没事,你这次就是和之?前一样,把戏里的感情带现实里来?了,等过?一段时?间……”
哦,他想起来?了,这次这个人?和陈一白没有感情戏。
“……”
意识到什么,眼睛不自觉眯起,经纪人?这下?是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于?是只?能看向人?手?里边燃了过?半的烟,问:“要再来?一根吗?”,尽在晋江文学城
楚明原再点了根烟。
靠着栏杆往下?看,城市车流滚滚,灯光辉煌。
——
晚上十点半,陈白准时?回到了好久没见的熟悉的小区。
重新踏上电梯,他往电梯墙面上一靠,呼出一口气,说:“好像八百年没回来?了。”
八百年没有,甚至八个月也没有。一边的好邻居笑了下?,说:“家里的床单已经换新了,今天先住上面。”
住哪都可以,陈白点头,略微抬起帽檐,伸出一根手?指说:“今天晚上我一定要玩一把飞行棋。”
好邻居应了声说好。
他猜应该不止一把。
果然。在当晚,玩了一把又一把后,陈某白成功在战绩上添上浓墨重彩的几把倒一成绩,整齐又夺目。
当天晚上他含恨入睡,睡觉都是皱着眉头睡。
杀青宴结束后一段时?间都没有工作,专门用来?休息,从理论上来?说睡觉完全能够睡到自然醒。但因为在剧组几个月养成的可悲习惯,打工人?在凌晨五点准时?醒,醒来?后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还思?考了一会儿这是哪里。
意识到今天不用上班后,人?又倒头就睡。
这次一睡,再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上午十点多?钟。
外面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斜照进?房间里。脑子睡得发昏,躺床上的人?艰难爬起,眼睛还没睁开,顶着一头乱毛试探着找自己拖鞋,没找到,于?是直接脚踩在地上,下?了床。
完全是凭本能完成了洗漱的动作,洗得粗糙但好歹洗漱了,额边碎发往下?滴着水,陈某白随手?往后一拨,开门走出房间。
想要去?找两口水喝,他顺着走廊走到饭厅,地方还没走到,先听到了说话?声。
是好邻居的声音,好像是在打电话?,声音不大,隐隐约约。
没有打扰的意思?,陈白继续去?找水。在平时?放水杯的地方成功地找到了自己水杯,他眯起眼睛,试图让还有些模糊的视线清晰些,另一只?手?拎着水壶,水壶出水口对准水杯,稳稳倒了半杯水。
“现在这边不方便?,这次你们先把许浪接回去?。”
许斯年坐在客厅,确实是在打电话?。
房间里的人?还在睡,他声音不大。听电话?里的人?说着,他眉头一跳,结果又听到客厅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是水杯和桌面碰撞的声音。转过?头,他刚好看到站客厅的人?举起水杯,于?是拿着手?机站起,出口的话?变成了:“过?几天再说……那是凉水,别喝。”
陈一白侧眼,大脑反应过?来?人?说的什么的时?候已经动作先行,猛猛灌了口水杯里的水。
确实是凉水,一口下?去?让人?清醒不少?。他放下?水杯后一挠头,笑说:“是挺冰的哈。”
好邻居已经走过?来?了,走近后一看,这才发现人?拖鞋也没穿。于?是水的事暂时?放一边,他又去?给人?找拖鞋去?了。
这边忙着找拖鞋,电话?对面的姜女?士和在一边听着的许先生先是安静了下?,之?后姜女?士直接跳过?之?前的话?题,问:“是一白回你这了?”
她的声音比之?前高了两个度,很显然起了兴致。
许斯年没回,打开房间门,最终在床下?角落里找到了失踪的拖鞋。
一时?间很难想拖鞋是怎么被踢到这个地方的。
他不说话?,对面的姜女?士也能说得欢,还在不断输出,说:“难怪不想让你弟来?,不方便?原来?是这个不方便?法。”
她假装对许先生说话?:“一白昨天才回A市,今天就把人?接家里了,许先生你儿子动作还挺快。”
弯腰拿过?拖鞋,许斯年这次终于?有了点反应,问:“你怎么知道他昨天刚回来??”
连带着称呼也不知不觉改了。
姜女?士笑了声,说得理所当然:“我经常和一白聊天啊。”
一边的许先生帮腔,说偶尔也会聊聊。
“……”
许斯年眼尾一跳,没想出她们话?里的这个人?一天到底要和多?少?人?聊天。
他这边安静了下?去?,对面的姜女?士还在继续说话?,把手?机略微拿远了些,他拿着拖鞋回到客厅。
手?机里的人?说了会儿话?后还笑,笑声绵长,连带着被安排在客厅椅子上坐下?等拖鞋的陈一白都能听到。先是略微一思?考,他之?后问:“是姜阿姨吗?”
猜对了。对面的姜女?士听到他的声音,迅速说是,并要求拿着手?机的自己儿子换人?接电话?。
弯腰把拖鞋放在人?面前,许斯年抬眼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某白,无声询问。
大早上一起来?就有人?陪聊,陈一白乐得和人?唠,抬手?接过?电话?。
客厅沙发边上刚好能晒到太阳,他被好邻居叫去?客厅接电话?了。
往沙发上盘腿一坐,他抱过?个抱枕塞怀里,顺手?接过?好邻居又递来?的豆浆,道过?谢后半睁着眼睛猛吸了一口。
一头乱糟糟白发在光下?丝丝映着光,他听电话?对面的人?说着话?,不时?应两声。
“弟弟今天放假?那挺好……他现在还有空玩吗……”
“……方便?吗,怎么会不方便?,我这几天都休息。”
意识到手?机对面的接下?来?想要说什么,原本安静在一边坐下?的好邻居侧眼看过?来?。
果不其然,再听对面的人?说了会儿话?,陈某白转过?头,说:“阿姨他们说想过?来?玩,问你有没有时?间。”
微不可查呼出一口气,好邻居闭眼再睁开,说有。
陈一白如?实转告了,对面的姜阿姨听上去?挺高兴。
于?是一个电话?的最后,双方就今天的安排愉快达成一致。许弟弟的学校就在这附近,姜阿姨夫妇说今天刚好顺路去?接高中生,接了后就来?这边。
学校中午放学,放学后直接过?来?还能赶得上一顿午饭。
事情就这么定下?。
电话?挂断,陈某白把手?机还给坐在一边的好邻居,顺手?挽起睡衣袖子。
现在是上午十点多?,接近午饭的点,要准时?吃上饭从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完全没有考虑过?午饭出去?吃的情况,他已经默认在家里做午饭,袖子一挽就化?身陈大厨。
他的副手?许帮忙系上了围裙。
冰箱里的食材意外的很丰富,不用去?附近超市进?行大采购。
生存的技能已经刻进?了本能里,算算时?间已经一个多?季度没有做过?饭,但再次进?厨房时?,陈大厨熟练依旧,手?艺一点没退步。
在一边洗菜,好邻居想起了什么,转头问:“你给你姜阿姨说了昨天晚上的事吗?”
挽着衣袖,陈大厨正在低头给锅里的菜翻面,终于?又回忆起昨天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告白,闻言抹了把脸,说:“没。”
因为作息问题,姜女?士刚好很少?在那个点之?后和他聊天发消息,这事也不太好说,他已经打算把这件事带进?土里。
好邻居于?是应了声好。
姜女?士和许先生接了高中生,刚好在中午的点敲响大门。
副手?许正在进?行新一轮洗菜,手?上沾着水,于?是是陈大厨去?开的门。
“咔——”
大门打开,他抬起视线看去?,第一眼竟然没看到一个人?影。
视线满满当当都是灿烂花束。
“?”
在陈大厨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花束后面冒出一个高中生的头,高中生喊了声“二白哥”。
高中生后面才是笑得两脸灿烂的姜女?士和许先生。姜女?士笑说:“杀青的时?候不是有个送花的传统?”
她说:“虽然有些晚了,阿姨还是想给你补上一束。”
花是她和许先生送的,高中生是一个正值青春壮年的良好搬运工。
意识到这是给自己的花,陈一白回过?神,一笑,道过?谢后伸手?把花抱了个满怀,让人?先进?来?,说:“老……许斯年在厨房洗菜。”
他抱着花闻闻嗅嗅还不够,又抱着跑去?厨房,去?跟自己的老许同志进?行全方位人?工自动炫耀去?了。
确定有全方位展示完,得到老许同志的肯定,他又抱着花去?了客厅,试图找个地方安置他这新收到的花。
看着还挺忙。
许浪进?门就自动变二白哥跟踪器,跟人?一起在屋里转,姜女?士没,她去?厨房看了一眼。
她这几十年来?没做过?一次饭的好儿子穿着围裙,还真在洗菜。再转头看了眼客厅里的人?,她问:“你昨天去?接人?,没送一束花?”
把洗好的菜叶放在一边,许斯年说没有。
姜女?士简短点评:“动作好慢。”
她靠着门笑说:“要再这么慢,小心有人?抢先,像提前告个白什么的。”
平心而论,姜女?士原本就开个玩笑,洗菜的人?的手?却略微顿了下?。顿住也就一下?,之?后恢复正常,许斯年转过?头,说:“该吃饭了,我去?布筷,让许浪来?洗菜。”
声音如?常,听不出什么变化?。
去处
跟屁虫许浪被?抓壮丁了,
从学校回来后就又开始了洗菜叶的人生。
好在这次用不了他洗太多菜叶,能做的他哥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他在厨房转了一圈象征性浅浅走完流程,
之后美美开饭。
开饭的时候,
陈师傅用自己贫瘠的拍照技术给上午的劳动成果们?拍了张照,
拍完后随手?把手?机放在一边。姜女士也拍,
拍来丰富自己的朋友圈,
拍照技术客观来说比他好不少,
看着像模像样?。
陈师傅的拍照技术惊天地泣鬼神,
但他和副手的劳动成果得到了高度的赞扬。
边吃边聊天,陈一白这才从高中生这里了解到,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到放寒假的时候。
放寒假,一件原本应该很高兴的事,但高中生瞅着不怎么兴奋,抹了把脸,说:“放假要补课。”
补课名叫冬令营,又是针对年级前一百。
陈白问?:“这次补多久?”
许浪痛心道:“补一周。”
寒假一共就放四周,一下子少了四分之一。暑假那么久都?熬过了,
只少四分之一对比起来也还算好。主要暑假有二白哥在,
寒假什?么都?没有,
所以显得更加难熬。
高中生的假期,每一天都?是珍贵的。大?概能了解许弟弟的心情,
二白哥隔空安慰:“至少还剩三……”
话没说完,
放一边的电话响了。他低头看了眼,
发现是搞钱伙伴打来的电话。
现在这个点打来,
对方估计是昨天喝多了酒,刚睡醒就给他打电话。
谈话暂停,
放下手?里筷子,他拿起手?机,边起身边接通电话,道:
“千姐有什?么……”事吗。
“楚明原昨天晚上给你?表白了?”
很沙哑但又中气十足的一声,使饭桌上瞬间安静。
“……”
陈一白眉头狠狠一跳,简单打了声招呼后拿着手?机迅速去房间。
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和打电话的声音渐远,饭桌上先是安静,在人进房间后,姜女士和许先生瞬间看向正拿着水杯安静喝水的人。
姜女士探过头小?声又快速地问?:“昨晚?你?知道不。”
就一个晚上没聊天,没想到就这么一个晚上的时间居然就发生了这种?事。
许先生虽然没说话,但身体?稍稍坐直,一双镜片后的眼睛看向这边,陡然进入到意料之外的劲爆话题,高中生饭也不吃了,一双眼睛直愣愣看过来。
迎着一众视线,许斯年放下水杯,简单道:“知道。”
姜女士明了了。
难怪刚在厨房的时候这个人看着有些怪,原来真给她说中了。她之后小?声问?:“拒绝还是接受了?”
许斯年说:“没拒绝没接受。”
姜女士:“豁。”
悄悄竖起耳朵的高中生:“豁。”
许斯年说的是实话。没有让人做出回应,他只是让楚明原自己放弃了。
没想明白要怎么处理才能处理成没拒绝也没接受,姜女士只觉得他这儿子居然意外地坐得住。
能坐得住,说明事情已经解决了,估摸着可能还是亲手?解决的。她问?:“昨天晚上你?在现场?”
许斯年应了声。
那就是了。姜女士收回视线,若有所思,慢慢吃了口菜。
这边短暂谈话结束,打完电话的陈一白也回来了。
他放下手?机,重新坐回位置上,迎着桌上人投来的视线,说:“千姐……我经纪人和我说点事。”
对方刚醒没多久,楚明原经纪人找她通气,她这才知道了昨晚上的事,于是打电话来问?他。
人刚醒,脑子不太清醒,也没多问?其他,只问?了事情解决没有,他说了解决后那边就挂断电话,继续安心睡了。
没有提起之前听?到的那中气十足的一声,一桌人点头表示了解,继续吃饭,继续之前的高中生的话题。
坏消息是许弟弟寒假要补课,好消息是许99晋级成了许49,寒假按照分数阶段布置作业,他终于少了以前必做的大?量基础作业,在剩下的四分之三的时间里能够玩得比较快乐。
或者说他今天就已经玩得挺快乐。
饭后以写作业为由?,他成功躲掉了洗碗任务,并获得了二白哥的免费辅导x1。
以前他不会的那些简单的傻逼问?题他的二白哥能讲,现在变成了问?题plus版的竞赛题,二白哥还是能讲,并简单评价说:“题型一直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