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中午,公司大部分人?去食堂吃饭,各楼层办公区里已经没?什么人?。
靠近中层的楼层里,办公区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工位上等自己?的外卖,办公室偶尔有人?进出,于是直接半开着,门外走廊有人?经过?,以为?是投骰子?投输了于是帮他们带外卖的倒霉蛋同事回来,他们瞅了眼,只瞅见一个快速离开的身影。
很高,就算没?看到脸也很有辨识度,有人?问:“刚过?去的那个是老板吗?”
长那么高的也只能是老板,另一个员工说:“吃饭去了估计。”
事实?证明人?不?是去吃饭了,感觉就一会儿的功夫,他们等着的外卖还没?回来,他们原本以为?去吃饭的老板又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最先从门口路过?的不?是老板,他们坐办公室里,最先听到的是狗爪踩在地上不?断倒腾的声音。
一个白色炮弹迅速从门口冲过?,又被牵引绳带着退回来,之后才是两道脚步声。
被超级毛绒的白色炮弹吸引住视线,办公室里的几个等饭人?够过?头去看,还没?仔细多看两眼大毛绒炮弹,又看到了自己?老板的身影。
依旧黑色西装笔挺,但一手握着粉色牵引绳,另一只手牵着走在身侧的人?的手。
员工:“……”
员工:“?”
注意力瞬间转移,人?往哪走他们就往哪够,眼睛睁大,悄摸摸又仔细地看着从门外走廊上走过?的两道人?影。
和这边正经西装不?同,被牵着从门外走过?的人?肤色冷白,身形清瘦,穿着身宽松白卫衣,头上黑色帽子?帽檐压得低,戴着口罩,帽檐下的碎发遮住大半眉眼,但依稀可以看出人?应该在笑,抬头在说着话。
“一万今天?打针的时候可乖,医生还奖励了它一根肉条……”
老板不?是去吃饭,原来是去接人?了。
光顾着看牵着的手去了,没?怎么听清楚人?说话,两个人?影从门口消失,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减弱,办公室里的人?就这么看着两个人?离开。
“……”
在无限安静的对视里,直到人?回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应该有一会儿,几个人?终于没?忍住发出了“wok”的声音。
最先往门口瞅的人?说:“刚才那应该是陈一白吧?”
话虽然是个问句,但实?际上完全不?用问。
无论从刚才火速飞过?的小狗还是那一身打扮来说,无论怎么看都很陈一白。尤其是声音,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还因为?戴着口罩所以有些发闷,但声线实?在特?殊,一听就能听出。
原本以为?曾经的大影帝是顶头老板的事已经够离奇,没?想到明明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午,吃个外卖还有其他的意外收获。
几个人?激情比划了半天?,话没?多说两句,去拿外卖的倒霉蛋回来了,边把外卖放桌上边说:“有两个骑手在门口吵架,没?忍住多……”多看了会儿。
他话没?说完,其他还在比划的几个人?言简意赅对他说:“刚陈一白路过?了。”
又说:“就是你特?别喜欢的那个陈一白。”
“?”
但凡不?看吵架早来一分钟,说不?定还能在走廊上碰个面,倒霉蛋更加坐稳了天?选倒霉蛋的位置,跟着一起激情比划,泪水止不?住地流:“他怎么来了?”怎么刚好选择这个时候来。
这事得问本人?以及他们顶头老板。
大大的公司最不?缺的就是人?,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就这么小半个午休的时间,疑似从某秘书部传出的八卦瞬间传遍公司上上下下。
八卦在火速流传的时候,当?事人?本人?跟着进了走廊最末端的办公室,把手里保温桶放在沙发边的桌上。
以为?有自己?的份,陈一万率先一步在沙发边蹲下,开始乖巧等食。
在医院的时候已经吃过?今天?的午饭,保温桶里的饭菜没?它的份。
把今天?自己?的自信之作拿出,虽然没?做什么事但还是辛苦自己?了的陈师傅擦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摘下帽子?露出头乱毛,在沙发上坐下。
坐下后他多看了两眼办公室,又转头看向透进大片阳光的落地窗,略微摩挲了下下巴,总觉得有些眼熟,浅浅思?考后说:“你们大老板的办公室怎么都这么极简风?”
他公司的老板以及之前去过?几次的其他公司的老板的办公室都挺花哨,花花草草养不?少,各种?挂画也多,和这完全是两个极端。
许老板转头看他:“们?”
陈师傅说:“之前有一个甲方的办公室也这么干净。”
之前的一个甲方,指前财神。
时间已经过?去挺久,他还能记得对方办公室的模样全靠自己?当?时在那边完成了一幅大作,因为?大作顺带记住了办公室。
但是这边跟那边不?完全一样,前财神的办公室冰冷,完全是一个标准的公事公办的办公室模样,没?有一点人?气。
这边窗边有从家里院子?移过?来的盆栽,几朵小花开着,办公桌桌面上还有个相框,背对着这边,看不?到上面是什么照片,边上玻璃柜里还有瞅着有那么点熟悉的狗狗零食。
零食很显然是给一万准备的,陈白转头多瞅了眼背对着这边的相框,好奇问:“那是什么照片?”
许老板起身去给他拿相框。
第106章
番5
相框拿过来?,
许斯年稍微侧了?下,说:“别让一万看到。”
看了?眼相框又看了?眼人,再瞅了?眼大?白毛团,
没想明白什么照片需要躲着一万,陈某白接过相框。
他原本以为应该是和家里的照片类似的合照,把相框翻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不是,
上面是一张只有一个人的照片。
准确地来说是一个人和很多耶。
照片上的是他,还停留在粉毛时期,整个人都?埋进耶堆里。
“……”
看到照片不过一秒不到,他火速一倾斜,避开了?想要过来?凑热闹的一万的视线。
难怪说不要让陈一万看到,看到就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大?型出轨现场。
看了?两眼后把相框盖腿上,
他转头瞅向坐在旁边的人,问:“这么久之前的照片你居然还留着。”
还给框起来?了?居然。
许斯年笑?了?下。
这张照片是他被他拍的第一张照片。
再把相框抬起来?瞅了?一眼,低头对比了?下今天?的卫衣,眼神有点好但不多的陈师傅终于惊觉好像是同一件衣服。
衣帽间爆满,但专挑以前的衣服穿,
还在这种时候给撞上了?。
就这么抬起来?的短暂时间,
照片也让小狗看到了?。
萨摩嘻嘻变成?萨摩不嘻嘻也就一瞬间,连一直摇着的大?尾巴也垂下去了?。
陈一万不可思议地后退两步,
之后又猛地上前,试图去拱他腿上的相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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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带回家后就从?来?没缺过零食和玩具,
大?白毛团从?不护食,玩具被坏心眼子的亲爸抢走也不会生?气,
只自?己颠颠地跑去叼更多的玩具给幼稚的亲爸,
这次却出离地愤怒了?,很难哄好的那种。
还是没有学?会狗叫,
它只会用一双狗眼看人,眼睛湿润,看着像是在酝酿宽面条泪。
没想到还有被宽面条泪对付的一天?,亲爸陈去哄狗了?。
最后的处理?办法?是送出柜子里的小零食一把以及肉干一条,以及一起重新拍了?张合照,亲爸只抱陈一万一只狗的那种。
亲爹坐对面拍照,照一拍,小狗心情又好了?。
一只特别好哄的小狗,只需要短短一点时间就可以迅速和好。
等体检结果还需要两个小时,刚好公司午休两小时,员工休息的时候老板还有事情要处理?,许总工作,专业演员陈师傅掏出随身携带的剧本,坐沙发上顺着之前的进度翻剧本。
办公室里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细微的声响和纸张翻动的声音,最后连其中一个纸张翻动的声音也消失了?。
自?己的午休时间到,专业演员陈师傅把剧本一放,卫衣帽子戴头上再把系绳一拉,直接手动天?黑,不劳别人动手。
体贴的好大?儿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自?觉主动充当枕头和靠背,毛绒温暖。
他这一睡就是一个多小时,在设定好的去拿体检报告的闹钟响起的时候终于睁眼。醒来?的时候一片漆黑以为自?己突然瞎掉,好在记得及时摘下头顶卫衣帽子。
天?还亮着,小狗靠背也还在,没跟他一起睡,趴这在玩自?己小鲨鱼。
眼睛没怎么睁开但身体已经动起来?,他伸手摸摸小狗头,揣着手机站起。
这是准备走了?。在边上低头看文件的人放下手里文件,看样子想要送下楼。
“我自?己带一万下去,”在人站起前陈某白直接伸手打住,说,“你等会儿不是要和什么人谈工作?”
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又问:“等会儿和谁谈工作?”
他今天?就来?做体检顺带送个饭,身上这身打扮很显然不适合出现在这种正式商业会谈的场合,但要是对方是认识的人,他还能留这打个招呼再走。
然后他听见自?己好丈夫说:“霍家的霍川。”
是他朋友的儿子和哥,也是上次婚礼霍家唯一没有来?的一个。
因?为许先生?几年前谈的一场合作,两个公司一起发展一个项目,项目延续至今,必要时候需要面谈。
陈白:“好的那我先走了?。”
这个世界果然好小。他说走就走,重新戴好帽子口罩就牵起牵引绳挥挥手,推开大?门大?步蹦出了?办公室。
站在办公室里的人看着他离开,直到大?门关上后慢慢收回视线。
刚当靠枕当了?一个多小时,陈一万在办公室大?门关上的瞬间就开始撒欢,加上之前被爷爷奶奶带着来?过这里玩,它识路,知道?哪里有特别多的喜欢陪它玩的人类,四个脚在地上不断倒腾,带着往一个方向使劲拱,看着是非去不可。
霍川来?得比预计中的时间稍早一点。
车辆在大?楼门口停下,两辆车里的人下车,负责接待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带着一行人上了?直达办公楼层的电梯。
他这一路上堪称惜字如金,负责接待的秘书部?部?长?还是前董事长?在位的时候的秘书部?部?长?,负责接待过这位大?老板,依稀还记得人在很久之前来?这里的时候还算是平易近人,话不多,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每一个字都?蹦得珍贵。
这边接待的人不知道?,跟着一起来?的其他人也不清楚,只有奇迹般地苟活至今的了?解一切的私助站一边,一边擦汗一边帮着说两句话。
开玩笑?。之前来?的时候还是合作伙伴的公司,这次来?就变成?了?喜欢的人的现任丈夫的公司,换谁都?很难笑?得出来?。
因?为合作已经推进多年,大?把的钱已经砸进去,不然私助私以为,他这老板估计直接不会来?。
电梯里这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格外漫长?,直到电梯到楼层,门向着两侧打开,一直在尬聊的私助和秘书部?部?长?齐齐松了?口气。
踏出电梯,一行人沿着走廊往里走。大?楼中空,头顶阳光顺着玻璃顶照下,还有侧边的灯光,走廊和大?厅一片明亮。
现在还是午休时间,但已经没人在午休,走廊里已经有人在活动,也有人在休息区捧着水杯聊天?。这边走廊上的人看见浩浩荡荡一群人,没往上凑,自?觉避让。
也就从?走廊上经过的短短时间里,一行人原本走着,后来?瞅见对面走廊似乎有什么飞了?过去,飞到一半及时刹住。
是一个人,一手牵着什么,另一只手压住帽檐,帽檐下的凌乱碎发跟着动作扬起又落下,浅淡眉眼一晃而过,白色卫衣上的帽子和系绳也跟着飞起,迅速从?走廊上经过。
走在人群中心的霍川转头看去,停下脚步。
不需要多分辨,有的人即使过很久,依旧能够一眼认出。
人影从?走廊径直去了?休息区,一只大?狗跑在前面,热情地挨个和休息区的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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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那个人养的狗。和之前罕见下大?雪的时候用雪捏的乌龟样的狗完全是两个模样,唯一的相同点就是都?是白色。
看着很外向,也很受其他人喜欢,和对方很像。
“……”
“……霍总。”
人脚步停下,其他人也跟着停下,私助眼瞅着停留时间过久,久到这边公司的人都?觉得不太对,于是不太及时地出声。
耳边传来?声音,霍川收回视线。
休息区里传来?笑?声,这边的一行人离开。
霍川见到了?许斯年,曾经的影帝,现在的许总,陈白的现任丈夫。
最初听到这个名字是在还年轻气盛的时候,别人告诉他,许家长?子同样优秀,很有能力,只是可惜走了?其他路。之后是从?张文轩嘴里听到,听出这个人当时不止想当个朋友,并且得知,陈一白嘴里的那个朋友一直是指这个人。
无论再有野心,朋友只能是朋友,他并没有把这人多放心上。
然后就几个月的时间里,这个他原本以为没有威胁的人从?朋友变成?了?男朋友,又变成?了?现在的丈夫。
办公室沙发边上的桌面上摆得有相框,边上有宠物零食,一边柜子上还有保温桶。
他视线略微垂下,看到了?人垂在一侧的手上的婚戒。
注意?到他视线,深色瞳孔没起波澜,许斯年率先伸出手,声音沉稳,道?:“你好。”
注意?力收回,霍川:“你好。”
两手短暂接触,之后迅速分开,许斯年示意?一行人先坐下。
私助在一边看得战战兢兢。
世界上总有些人很聪明,聪明到看到人的视线重点和表情就能察觉到什么事。没有由?来?,也没有证据,但他觉得这位陈一白的丈夫就是这类人。
事实证明确实。
双方坐下,助理?泡茶,在升起的水雾里,注意?到坐在对面的人多看了?两眼忘记拿回到办公桌上的相框里的照片,许斯年慢慢碰了?下手上婚戒,笑?着介绍说:“这位是我的爱人。”
演员出身的人的台词功底很扎实,每一个字都?清晰,干净利落,却分不清是在简单介绍,还是在悄无声息强调后四个字,总之他笑?着,像是每一个普通的丈夫介绍自?己爱人那样自?然。,尽在晋江文学城
私助简直不敢去看自?己老板的表情。
一场会谈在极致的公事公办的氛围里持续了?一下午,茶水换了?几茬,在场的双方的其余人莫名其妙汗也擦了?几茬。
会谈持续时间久,结束即下班,来?访的人这边出了?大?楼后离开,原本留在办公室里的许总在接了?个电话后也下楼。
他去接某两位父子。
午休时间后就离开的陈师傅离开了?,但没完全离开,拿了?体检报告后顺带带小狗去了?附近新开的小狗乐园。
小狗疯玩一下午,结束的时候刚好接近公司下班的点,可以和亲爹一起回家。陈师傅好不容易哄着某万回到公司附近,结果大?少爷搁路边耍赖不走了?,只肯等亲爹来?抱回家。
然后亲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