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项目进展很快,按照这样的速度,真的可以从10年缩短到三年。”韩小沫说。
傅以臻姿态悠闲,笑嘻嘻地吟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气英雄不自由,现在我们被好运笼罩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遇到难解的麻烦,耽搁个一年半载的。”
韩小沫跟着严肃起来:“对,不能得意,我们要沉下心来奋斗,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在三年内完成项目。”
傅以臻玩味地盯着她:“为什么这么急?怎么?不愿意跟我待在这里?迫不及待想回S城见你父母、顾劲鸿?想告诉他们你没死?”
韩小沫清澈黑圆的大眼珠流露出无辜气息。
“我没有这么想,我着急是因为你说你想完成父母的愿望,你问过我愿不愿意一起跟你奋斗,我答应你了,我要做到。”
她为人一直诚挚,承诺八两,必然做出一斤。
傅以臻深吸一口气,忽然捂住她的眼睛:“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
她樱红的嘴唇纯真地张张合合:“忍不住什么啊?”
这一刻傅以臻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吻她,不顾一切地吻她。
韩小沫眼前一片黑暗,看不见傅以臻眼里的欲色纠缠,浓重到快要把她吞噬。
“忍不住把你做成小蛋糕一口吞掉啊。”傅以臻唱儿歌般拉长语调,脸上已经恢复成过去的玩世不恭的模样。
韩小沫认真皱起眉头:“不行,我是人,不能被做成食材。”
傅以臻哈哈笑着,拉起她跑向马厩:“走喽,去丹珠乌吉那里买做小蛋糕的食材!”
韩小沫顿时开始紧张起来,因为每次到了丹珠乌吉那里,她都必须喊傅以臻叫“老公”。
她默默数过,已经喊了十八声了,傅以臻每次都笑得像成功偷到鸡的坏狐狸。
真是太难为情啦。
“你真不嫌难为情?我都替你害臊!”与此同时,顾父勒令顾劲鸿跪下。
顾劲鸿端端正正地跪了。
“偷袭”师长后,他背上大过处分。
从军八年来,他第一次受处分。
身为更高级别的长官的顾劲鸿父亲,立刻把顾劲鸿召回家中。
他日理万机,很少见自己这个独生子。
现在看到他,既愤怒又痛惜。
“你真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完全没有半点军人的尊严!脱了你身上这层皮!你配不上!”
顾劲鸿死猪不怕开水烫般,当真开始解自己的军装扣子。
顾父气得抓起墨水瓶往他身上砸。
顾劲鸿完全不躲,任由墨水瓶砸伤他的眉骨,鲜血混着黑墨沿脸颊流落。
他透过脸上狼藉,黑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父亲:“爸,我从未求过您什么,参军八年,我没有受过您的荫庇,我靠自己打拼到今天的位置,现在,我想求您”
顾父暴跳如雷地打断他的话:“够了!我就问你一句,你想要前程,还是想要她?”
顾劲鸿问:“为什么二者不能兼得?”
顾父大吼:“别跟我装!你自己心里清楚,没有哪个建功立业的人会惦念儿女情长!
你正处于转副团长的考察期,如今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上级延长了考察期,我已经快保不住你了。”
顾劲鸿低下头,毫无后悔的迹象,他抬起头,眼中只余坚定。
“我要韩小沫,就算把我的军衔降到尉官、士官,甚至直接一撸到底当义务兵,我也想要她。”
第19章
19.
两年零五个月后,傅以臻与韩小沫的项目提前完成。
上级给他们十年时间,他们用两年十一个月,完美收官。
基地的同志们都赞叹他们创造了奇迹。
这三年里,傅以臻升为中校,韩小沫升为上尉,受过无数次嘉奖。
有人私下议论,说韩小沫沾了傅以臻的光。
谁都知道傅以臻实力强悍,脑力过人,精力无穷无尽。
他学贯中西,来到基地后提出很多耳目一新的观点,大大推进项目进度。
韩小沫跟他比差了太远,总是默默无声地跟在他身后,跟着他连升两级,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听到这些传闻,韩小沫难免有些伤心。
傅以臻极为愤怒,拉住议论他们的人,郑重无比地声明“韩小沫很重要!没有她就没有我们今天的成就。
她是最好的执行者,补足了我多思少行的的短板,她比我们中任何人都更踏实,科研中可以少了我的创意灵感、你的怀疑精神,但绝不能缺少她的稳重踏实不只在科研上,稳重踏实是世间任何事的奠基石。”
傅以臻的发言让韩小沫心神激荡。
她没想到自己在他心目中如此功勋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