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忙工作。
我叹了口气。
他哪里是在忙工作,他只是不想见到我。
年少时,我们俩都破产过,互相搀扶着东山再起。
也是那年,我父亲经受不住打击,脑溢血直接走了。
我在抢救室外哭得肝肠寸断。
周越修抱着我说,以后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他会把我失去的都给我找回来。
但,他今晚不在。
2
我直接让司机把我送到了拍卖现场。
来了不少人。
周越修也在。
他还带了女伴。
他目光扫过我时,神色恹恹,丝毫没有谎言被拆穿的窘迫。
反而问我:「你怎么在这儿?」
他怀里的小女友陈依依闻声怯生生地看我,小声地问他:「她是你家里那位吗?」
我冷眼看着,没有说话。
只因拍卖会要开始了。
我父亲的遗物是第一件拍品。
祖母绿露水胸针。
本是要送给我的结婚礼物,但破产时被迫变卖了。
卖掉的时候,周越修说,早晚有一天他会给我赎回来。
他大概是忘了。
我循着陈依依娇笑的声音看过去,周越修一向一丝不苟的神情有了三分笑意。
她看到展示台上的胸针时,眼睛里闪着光。
「越修,你说过要送我件礼物的,我不挑,就要那枚胸针。」
周越修顿了顿。
我以为他想起对我的承诺了。
但他接着道:「好,买下来送你。」
揉了下陈依依的头发。
笑意缱绻。
我的心被刺痛。
一轮又一轮地加价。
转眼间,就剩下我们二人。
周越修唇角勾起讽意,「这么多年,你也就强势这点没变。」
变不变的,这些年争论太多次,我已经不想去争。
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吵架,他叫了我的全名:「许明珠!你现在一点也不可爱了。」
谁会永远像
20
岁出头的小姑娘一样青春可爱呢。
我已经三十了。
现在。
我只想要这枚胸针。
起拍价三百万的胸针已经加到一千万。
但周越修跟我置气,半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可我手上的流动资金快不够了。
助理在一边比我还要焦急:「许总,这次要不就算了,那枚胸针的市价只有四千万。」
我垂下眼,静默道:「那是我父亲的遗物,我要赎回来。」
助理是两年前才跟我的,她不知道周越修是我的丈夫,也不知我从前破产过的事。
我话音刚落,她便攥紧拳头道:「许总,一定要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