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擦地的王玲急忙甩干净双手过去,“夏小姐,有何吩咐?”
夏飞雨竭力维持脸上的优雅,可面色僵住了,看上去很是难看,“总裁有带别人回来住过吗?”
王玲知晓她的心思,心中不免快慰,“有啊,”
“是谁,你认识?”
“是容小姐。”
“容小姐?”夏飞雨放在栏杆上的右手紧紧握起,有些难以接受,便想确认,“你说,是容恩?”
“对,”王玲瞅着她愈见苍白的脸色,话也开始多起来,“先生早些天便让我将房子打扫一遍,说是容小姐要回来住,这会回住下后,就不走了,先生已经将什么都准备好,就等她来个人便成。”
夏飞雨只觉喉咙口像是烧起来般的难受,站在宽敞的走廊上,倍觉讽刺,她处心积虑赶走他身边一个个女人,可容恩,却始终如刺般,恐怕已是扎上南夜爵的心头了。
“她,来过吗?”
“有啊,”王玲模样无辜,“就在不久前,晚上还在这过夜了,二天先生便说容小姐要搬过来住,”
夏飞雨眼前恍了下,再没有说什么,她转身回到书房,取了东西后,面无神色下楼。
王玲将她送出御景苑,脸上藏不住得意,心想,让你平时过来得瑟,这地方可不是留给你住的。
站在别墅的花园内,夏飞雨脸上乌云笼罩,修剪整齐的指甲掐住文件,直到传来断裂的痛楚后才慢慢松开,她想起手机中存放的那张照片,当时只为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会派上用处。
她匆匆离开,途经一个报摊,不用身份证便买了张sim卡,将车子歇在马路边,夏飞雨将手机内的照片翻找出来。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对亲妮的情侣,她眼露阴霾,这样精彩的镜头,亏得她及时抓拍住,从远处看,容恩和裴琅靠得很近,身体几乎挨在一起,且,还手牵着手。
最爆炸性的,便是后面酒店的背景,夜幕早已垂下,这样的场景,哪个不会浮想联翩?
有些事,偏是这么巧合,夏飞雨若是知道容恩现在的处境,打死她都不会将这张照片发出去,她手指轻按下,直到页面传来‘已发送’的讯号,这才全身轻松地靠回椅背。
南夜爵正在开会,手机蓦地传来震动,他并未理睬,在会议结束后,方觉吃力地靠在沙发上。
容恩无权无势,又从未见她有什么亲戚走动,他布下天罗地网,却连个影子都找不着,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起初,他以为是阎越,但阿元派出去的人回来说,阎越这段日子都在家养病,并未接触过别人。
南夜爵掏出手机,拇指在按键上轻按,他视线没有太在意,依旧出神地盯向远处,直到图像被打开,他才瞥了眼,狂狷的双眸透出如尖刀般的犀利,南夜爵将照片放大,全屏,展现出的便是容恩靠在裴琅肩侧的那张脸,男人垂着头似在和她亲昵地说着什么话,而容恩,则模样乖顺,轻卷起的发丝漾在胸前,娇瘦的身体包裹在竟虹灯五彩斑娴的绚烂下,这般安宁的神色,她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后面的背景,赫然便是他所熟悉的某家五星级酒店。
南夜爵随手将手机砸出去,质地优良的材质终究碰不过墙壁的坚硬,摔下来时,四分五裂,那张刺眼的图片这才灰暗下去,裴琅!
他气的胸膛不住起伏,她可是忘了,那裴琅对她向来有居心,在会所时几乎就废了沈轩傲半条命,他为了救她的伤疤还在,她倒好,那不清不楚地挨着算是个什么道理?
南夜爵俊目燃怒,原来他一直遍寻不着,会不会,就是让裴琅给藏起来了?
这个女人,做交易的手段有一套,想起她可能同裴琅之间存在着某种交易,南夜爵便再也坐不住,他就令她那么接受不了?为了逃离,她情愿躺在一个曾经试图轻薄她的男人身下。
裴琅去的时候,容妈妈正在房内午休,而容恩则坐在客厅内看电视。
男人并不把自己当成外人,进门就喊肚子饿,说可有剩饭剩菜施舍两口,容恩侧身让他进门,自然不好意思让他真吃她们吃剩下的,便现炒了两个家常菜。
“在这住的还习惯吗?”
“挺好的,”容恩想起什么,便起身去卧室拿出样东西,“我不会选东西,不知道这个你喜不喜欢。”
裴琅放下筷子,见是块男式手表,他拿在手中细看,这表值个万把块钱,“怎么想起送我这?”
再贵的容恩买不起,也不知道这样档次的他会不会嫌太低,“我想谢谢你,所以就想给你买个东西。”
个中原因,裴琅其实是知道的,这表是抵了那房租的,容恩不想欠他,“很好看,我很喜欢。”
裴琅将手腕送到容恩面前,“你给我戴起来吧。”
听他说喜欢,她肯定是高兴的,总比放在角落里蒙灰要强,男人的手不比女人,容恩将手表戴上去时调整下表链宽度,裴琅见她小巧的鼻梁微微翘着,那双忙碌的手背正向自己,近的,能清晰看见那深青色的血管,容恩抬起头,就见对方黑色短发下的一双眸子直睨着她,黑亮的瞳仁闪着光,裴琅被撞破,倒也不显尴尬,他扬起抹笑,带着些许勾人的味道,可容恩心无杂念,便是郎有情妾无意,直接忽略过去。
裴琅膜膜鼻子,容恩将菜住他面前推了推,“我帮你再盛一碗吧,”
他其实已经饱了,却鬼使神差地点点头,最后就是一个后果,吃撑了,且撑得难受,容恩盘膝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按了几下,忽然便出现了沈默的脸。她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还有沈轩傲以及夏飞雨,他们身后挂着红色的横条,原来是为富人区准备装修而举办的仪式,闪光打这时将镜头对上远处,南夜爵姗姗来迟,上前同几人分别握手,沈默涨红了脸,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有他在的她方,任是星光璀璨都掩饰不住他的光芒,这个男人,天生就有那种颠倒众生的能力。
裴琅认出她来,“这是你朋友?”
“对,还是我上司,”
裴琅高大的身形窝进沙发内,“那和爵式合作的就是她?”
“对。”容恩扭过头来,已经听出他话中的异样,她放下遥控器,“难道……”
裴琅满不在乎她从桌上翻出本杂志,冷了目光,“肯定是惹祸上身的事,你不用管就是,为自己活着就好,”
她都躲到这了,就想过会有连累他人的事发生,但爵式和创新是签了合约的,南夜爵,应该不会乱来吧?况且,沈默她们是真不知自己在哪。
裴琅见她脸色阴郁,便越过她将遥控器夺过去后关了电视,“容恩,相信我,这种日子我不会让你过很久的。”
“我只是想不通,”容恩起身来到阳台,空气清新无比,她在花架边上买了个秋千,坐上去,两条纤细的小腿便在男人面前晃来晃去,“他从来都不缺女人,我脾气又不好,我学不会顺从,他又何必非要逼着我不放呢?他越是这样,我们之间就越不可能,他到底目什么呢?”
同样是男人,裴琅想南夜爵肯定是动了情的,这个女人确实不同,她美,又不像那种毫无神韵的美,她整个灵魂都有种令人燃烧的炽烈,明明坐在那安详地犹如处子,却能让身边的人血液沸腾,那种感觉,裴琅形容不出来。
若说是一时迷恋,又不尽然,谁会为了个可有可无的女人而如此大费周章?南夜爵恐怕更不会,“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你想过没有?”
容恩双手攀住秋千,午后的阳光撒下来,她侧着小脸,以裴琅的角度望去,能清晰看到她眉宇间那层细小的绒毛,皮肤好的真能掐出水来,“我不想以后,这关若能过去,我的将来必是每天都浸满了光明的,”
只要能离开南夜爵,只要能躲开他,容恩坚信,她能走得很好,裴琅笑着勾下唇瓣,他嘴边的弧度温文尔雅,容恩盯着男人的眼角,竟不由想起了阎越。那时候的他,也喜欢这样笑,现在想来,早已是物非人也非。
过了半个月的太平日子,容妈妈的气色也好了很多,容恩在忐忑不安中数着日子,裴琅给她安排的地方真的很好,就像是与世隔绝般,她收不到外界的讯息,也坚定了想要继续留在这的决心。
“老大。”阿元出现的时候,已是半夜,南夜爵锁着眉头,见他回来,神色间这才缓和了下,“查到了?”
“是,我亲自跟踪的裴琅。”阿元将兜内的照片放到南夜爵身前的桌面上,他无需动手,就能看到容恩那娇瘦的身影,每一张,都是她和裴琅在一起时被偷*拍的,两人并肩而立,形同璧人,夕阳西下的景色美不胜收,他们时而谈笑,时而对望,而南夜爵在容恩的眼中居然着不到丝毫排斥,反而是全副放松的神态。
“那个小区地段隐秘,且保全措施精细,我试过一次,根本进不去,查到她容身的地方后便不敢多留,回来了,”
“进不去,就给我把门轰了,一个人都带不出来,我还留你们做什么?”南夜爵早已烈火焚心,“就算是明抢也要将她揪出来,原来,是躲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了,你去准备,那地儿说不好还是政界的地方,这人我是抢定了,但不能留下什么把柄。”
“是。”
阿元走后,南夜爵独自坐在书房内,他花开打火机,又合上,忽明忽暗的灯火衬得整张阴魅的俊脸邪肆无比,他嘴角扬起乖戾的弧度,金属质地的打火机开开合合,发出冷硬而坚毅的碰触声,小野猫的爪子够利呵,以为躲起来,便逮不住她了。
容恩下楼去买菜,才走几步,总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回过头去,却并没有异样,她暗想自己是多心了,一个南夜爵,早就将她弄得神经衰弱。
从超市出来,边上有排白色的栏杆,裴琅曾关照过她别轻易接近,上头附有高压电,故而容恩每决从那经过都是离得远远的,生怕电到自己。
“笃笃笃——”右手边,传来击打的响音,容恩望过去,并没有见到有什么人。
就在即将迈步的时候,却不知什么东西啪地砸在了她脚边,容恩双目警惕望过去,并未见到有什么人。她用脚踢了下,似乎是一份报纸,容恩本想不予理睬直接跨过去,可就是那么不经意的一瞥,就看见了沈默布满哀戚的脸。
这些日子,裴琅不让她上网,又不知怎的将电视讯号弄没了,容恩只能在家看看碟片,对外面的事情真的一概不知。
心中不安的气息越来越浓,她弯腰将报纸捡起来,展开后,首先入目的便是沈默痛哭的大幅照片,还有苏伦及沈轩傲,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几近崩溃。
容恩颤抖着手指,眼皮子直跳,她鼻尖泛起酸昧,一目十行,在看完报道后,就连双唇都在抖,爵式最终采用了容恩先前的设计同预算,这本是好事,可同业主签了约后才发现,保价出了批漏,爵式设计部重新算了笔帐,里面漏了个十分重要的项目,为此,爵式不止要做白工,还要为此赔出去上千万的材料费,但因为和创新事先有合约在身,这笔帐椎来菲去,最后就扣在了创新的头上,且程序正确,令人说不得爵式是恃强凌弱,反正都是按照法律在走。
这个设计,容恩花费了大量心恩,每项预算她都检查了不下十遍,怎可能会出错?再说,南夜爵做事想来张弛有度,在实行之前定会让自己的人重新审核,怎会犯这种幼稚的错误?
上千万的债务,创新才刚起步,本以为前景美好……容恩无力地垂下双手,报纸的反面,是娱乐版的头条,艳照主角斯漫被发现藏身在远涉集田总裁阎越家中,又有好事人爆料,这年轻的黄金单身汉其实是个瘾君子,登出来的虽然只是张阎越平日里抽烟的照片,但娱乐就是那样,揪住那么点尾巴,谁都会将它当真。
一时,负面新闻铺天盖地,狗仔队恨不能不吃不喝守在阎越家外,而关于斯漫阎越是如何相识,他又是如何不计较斯漫艳照的报道,几乎铺满整个娱乐版。
搜集不到证据,便胡编乱造,只要有人愿意看,容恩指缝轻疏,薄薄的几张纸便散落在脚边,南夜爵要对付创新,还不忘将她拉下水,报价是她做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别说创新能否起死回生,容恩今后也别想在这行混了,委屈,夹杂着强烈的怒火,几乎就烧到了心口,可更多的还是无力,她挣扎在布满天罗地网的狭小逼仄内,她已经感觉到越来越窒息,越来越被束手束脚。
回到家,拣菜、洗净,切菜,配菜,容恩将油倒入平底锅时,手腕犹在发抖,以至于那金黄色的花生油都浇在了锅盖上。
“恩恩,怎么了?”
“妈,没事,手抖了下,”容恩将妈妈推到客厅内,“这儿都是油烟味,等烧好了我再叫你。”
转身,将厨房门移上,她双眼早就看不清手边的事物,事情到了头上,容恩才感觉到那种渺小是步么无力,她所谓的反抗,在南夜爵眼里,怕是一出滑稽戏吧?他安静地坐在众人膜拜的地方,等着她碰壁,等着她归降,然后,神态泰然地伸出只手到她面前,“看吧,你终究是逃不过我的掌心。“容恩咬着哭声,她隐忍的太艰辛,连嘴唇都被咬破了,手背擦着眼睛,可酸涩的泪水还是会流到嘴边,流入嘴中。那种咸涩的味道,她只能一个人苦苦咽下去。
将筒单的几个菜摆上桌,她洗过脸,可眼睛还是有些红肿,吃饭的时候老会走神,“恩恩,你是不是有事?”
“妈,”她开口后才意识到连嗓音都哑了,“要是有人因为我而过的很辛苦,我能快乐吗?”
她说完便垂下眼皮,不知道沈默她们怎么样了,那已经不是用辛苦能衡量的,创新是他们几个全部的心血,如今搞成这样,便是毁灭性的打击了。
“恩恩,你是说越吗?”容妈妈不懂里面的缘由,但从她的脸色能看出来,那种浸透进内心的阴郁,不该出现在容恩脸上,她想了想,还是不能让妈妈担心,容恩夹了菜放到她碗里,“妈,没什么,我就随口说说罢了,吃饭吧。”
裴琅告诉她,她的全部都在这儿,只要妈妈没有受到伤害,其他人,她可以睁只眼躲过去,为了不连累这不连累那,她已经做的够多了。裴琅说,她可以选择自私一回,南夜爵见没结果,自然会收手。可,容恩毕竟是容恩,那些重创过后的人,命运却都牵涉在她身上,她往前一步,他们便要坠入深渊,她后退一步,他们便能海阔天空,只是那下地狱的,换成了她,而已,南夜爵卡住了他们的脖子,正在狠狠用力,容恩闭上眼晴,就能听到苟延残喘。这种无声无息的折磨趁虚而入,侵占她心头那份躁动不安的犹豫。
晚饭后,容恩洗过澡后便早早上了床,四周静籁无声,她只开了盏壁灯。
最热的天气已经过去,如今开了窗子,透进来的风凉凉的,有种萧瑟的味道。
夜色如绸,容恩将被单裹在肩上,翻来覆去,到了后半夜才有朦胧的睡意。
小区内,值班的保安正在仔细地查看监控,这儿不比别的她方,安全自然是更为重要。
这儿附近都是还未开发的工业区,不论白天还走晚上,基本都没人会经过。
远处,忽然传来隆隆的声音,那叫嚣的张狂在僻静的周围显得越发震耳欲聋,保安推开值班室的大门,就见眼前突然闯近十几辆改装过后的跑车,大灯照射出来的强光令人看不清对方是何人,他抄起警棍刚要斥责,却见带头的跑车率先加足油门,轰的朝着前方冲过来。
改装的车身边沿有金属护栏,提速的四个轮子锐不可当,那保安吓得急忙躲开,回过神时,伸缩门已经被撞飞,丰轮逐一碾碎后,身后的车子闯进来时便畅通无阻。
“喂,站——站住——”
楼道内,监控探头下出现名戴着黑色爵士帽的男子,微翘起的边沿在彰显时尚个性的同时,也精准地挡住了男人的脸。依稀,只能看见他鬓角处的酒红色碎发,他从兜内掏出一副黑色的真皮手套,动作优雅而慢条斯理地戴上后,将一瓶喷雾洒向监控探头。
第八十四章
身心难合一,崩溃
那东西瞬间就失去了作用,男人抬起头,狭长的凤目阴戾拉开,左耳上,钻石耳钉灼耀无比。
他没有选择坐电梯,而是步行而上,轻微的脚步声如猫行走,垂在身侧的两手在兽皮下紧紧握起来。
所有的监控探头都被男人以同样的方式干掉,来到目的地后,他伸出手在门把上试探下,尔后取出张磁卡,在门隙间来回拉了两次,原先紧密严实的门便开了。
男人走进去,里面,有他所熟悉的味道。
身体灵敏地穿过餐厅及客厅,男人没有花多少时间便找到容恩的卧室,他轻推开门,里面的壁灯还亮着,橘黄色的笼罩下,女子睡得似乎并不安稳,眉宇间蹙着,一条腿横出床外。
他闪身来到卧室内,走到床头时,将灯给灭了。
容恩嘤咛下,睡眼惺忪,就着月光,仿佛看见床边站着个人。她忽然间睡意全无,心头警铃大作,“谁?“男人欺身捂住她的嘴,强健的身体压住她欲要起身的动作,他颈间那种古龙水混着烟草味的熟悉感令容思豁然瞪大双眼,“唔唔——”
南夜爵摘下帽子,暗夜中,镶嵌在俊脸上的眸子透出如狼般的阴狠,“恩恩,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呵。”
容恩伸腿去踢,却被南夜爵反手将她压在身下,他扳住她的双手,从兜中掏出条领带,手法老道地绑住她的手腕。她侧着头,一双眼睛死死瞪向他,南夜爵不以为然,膝盖在她背上轻触下,“喊啊,怎么不喊了?”
躲到这都能被他找到,容恩是彻底绝望了,而南夜爵似乎很乐意见到她这样的神色,他伸出大掌攫住她的下巴,“容恩,你胆子够大的啊,敢跑,你怎么不干脆跑天上去?有种跑,就不要被我逮住。”
她用力挣扎几下,却被男人一把扣住腰际的睡衣带子将她整个人拉起来,“你想玩是吗?回家,好好玩。”
“这儿就是我的家!”容思怒瞪,身体挂在南夜爵手臂上,孱弱无力的样子。
“你想在这玩,”男人嘴露微笑,邪侫而残忍,“我怕动静太大,等下吵醒别人,扫了我的兴致。”他手臂抱着容恩的腰,就那么将她从床上拎起来,另一手捂住她的嘴后,直接出了卧室。
穿梭在黑暗中,南夜爵虽然看不见容恩脸上的神色,却知道她这时候在哭,冰冷的泪水淌到他指缝间,她蹬着腿,做无用地挣扎。
南夜爵原以为她会和之前那般不哭不闹,索性妥协的。
这真正是容恩最后的反抗,她全部的希望都押在这,她的幸辐,她的自由,容恩使着蛮劲挣扎,如白玉般细腻的双脚顺着楼梯被拖下去,她拼命想勾住些什么,谁来救救她,可是裴琅不在,能救她的没有别人,男人整个手掌浸湿在泪水中,怀中的身体瘦弱的仿佛只剩下骨架,南夜爵没有松手的意思,出了这幢楼,阿元的车子早就候在门口,他将容恩丢进去后自己跟着坐进了后排座位,“开车。“风势本该是舒缓的,这会刮在脸上冷冽无比,南夜爵一手环着她的腰,眸子紧闭,似在养神。
阿元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二人的神色,容恩睁着双眼,眸子内的空洞清晰无比,她直勾勾盯着车窗外的夜色,垂在肩头的长发有些被咬在嘴中,惨白的双唇,哆嗦的厉害。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抢人,保安被捆在值班室内呼天喊地,那十几辆跑车开走之时更是犹如无人之境,浩浩荡荡将南夜爵的座驾送回御景苑。
夜色朦胧,那御景苑的房子显得鹤立鸡群,屋顶的欧美三角造型别致雅观,可看在容恩眼中,却觉惊悚无比。
王玲早就睡了,屋内就连一丝微弱的灯光都没有,树影婆娑,张牙舞爪地倒映在人的脸上,阴森而模糊。
“老大,到了。“阿元说这话时,头也没回,眼睛盯向前处。
容恩紧紧挨着车窗,想离南夜爵远些,她手臂几乎就能挤出车外,男人双手抱在胸前,微垂着头,坚毅的鼻梁下,薄唇抿得很紧,只留下条线。他睁开眼,狭长的眼眶内,暗幽之色涌动,他侧过头去,朝着容恩笑了笑,“我们到了。”
“南夜爵,你这个疯子。”
“骂吧,现在多花去些力气,省的等下又作无用的反杭。“南夜爵率先下车,修长的腿统过车身后来到容恩身边,他一把拉开车门,右手胳膊捞起容恩后将她拖拽出去。她蹬腿,临走之时在车门上踢了几脚,可是没用,男女力气天生有别,南夜爵只消用点力气就将她整个身体抱在了手臂内。
阿元神色镇定,也没有多看眼,那边闯了大动静,他得带着手底下的人快速离开,目光瞥见南夜爵坚毅的背影时,他摇了摇头,女人,果真是祸水。
手腕被领带绑着,血液不流通,两只手都麻木了,容恩还穿着睡衣,挣扎的时候领口松散开,露出大片白暂的肌肤及骨感的香肩。
南夜爵体内的嗜血因子早就被点燃,他几乎是将卧室门踹开后,把容恩扔到那张大床上的。
身后虽然有柔软的被单护着,可后背接触到时,容恩还是犹如触电般弹跳起来,她两手用力去解开领带,人已经缩到床角,南夜爵见她手里动作焦急而凌乱,只是笑了笑,他俯下身,大掌猛地攫住容恩纤细的脚腕,一个用力扯动,将她拉向自己。
她抬腿去踢,但双腿被南夜爵压着,容恩手上被绑着没有力气,身体在扭动之下便咚地掉在了地上,手臂摔得失去知觉。
“容恩,你为什么要逃?”男人蹲下身,并没有将她抱起来的意思。
她睁着双眼,侧起身体躺在地上,乌黑的长发铺满整个后背,“南夜爵,你连我为什么要逃都不知道?因为我不想留在这,我想要自己的生活,你明白吗?”
“不明白,”南夜爵撩起她一缕长发绕在指尖,“我给你吃好住好,又让你有花不完的钱,出去玩的时候,人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都会让着你,这样的风光你为什么不要?容恩,你想要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
容恩明知同他讲不通,却依旧扯着嗓子发泄道,“远远地离开你,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情愿拿着2000块钱的工资过我以前那种日子,南夜爵,你手上沾着血,难道就要我跟你过那样的生活吗?”
她清冷的眸中迸发出来的应该是怨恨吧,恨他破坏了她该有的一切。
南夜爵一次感觉到了挫败,他精心安排,甚至已经为她铺筑好今后的路,多少女人趋之若鸯啊,可是,她说不要。狠狠地,甚至没有考虑下就拒绝了。
他拉起她的手臂将她丢回床上,“你不想跟着我过,所以,就甘愿出卖自己的身体去陪那裴琅,容恩,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奈何不了他?”
她像是受了巨大侮辱般,伸出右腿去踢她,南夜爵眼皮子都没有动下就扣住她的脚踝,皮笑肉不笑道,“除了这招你还会什么,嗯?”
容恩小脸涨红,踢了几下未果,“南夜爵,不要把别人都想成是你那样,你才出卖身体去陪睡呢!”
她看着男人神色逐渐阴鸷下去,只觉后背出了身冷汗,南夜爵见她不承认,便掏出手机将那张照片放到容思面前,“这要怎么说?我查过,它并没有经过处理。”
容恩见是她和裴琅站在酒店门口时的照片,显然是被偷*拍的,她抿起菱唇没有说话。
“怎么,现在狡辨不了了?”
“这是夏飞雨拍的,当时我和裴琅只是送别人去酒店,你眼睛看不出来吗?我们只是站在一起!”
“容恩,你以为我还会让你耍?”南夜爵以拇指和食拈拎起那手机摇晃下,“拉着手,倒是亲密的很啊,当初你说孩子掉了是因为飞雨推你的,现在你又说,这照片是她害你,容恩,我不想听你什么废估!”
所以,说过一次谎话后,就别指望别人再相信你二次。
容恩伸出另一条腿,踢向他拿着的手机,“你都认定了的,你还问什么?”
手机飞出去后呈抛物线掉到地上,南夜爵虎口处阵阵发酸,眼睛里的愤怒亦在越演越烈,“容恩,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你不要,既是默认了,就不要怪我。”
她仰面躺在床上,瘦削而凸出的锁骨更衬出那张脸的娇小,容恩忽然笑了起来,南夜爵只看见她双肩不住抖动,甚至连披在身下的头发都在动,她笑着,笑着,泪水便从眼角流了出来,在脸庞蜿蜒出一种凄美后,凋零在黑白相间的被单中。他说,我给你解释的机会……容恩当真觉得好笑,她狠狠盯着南夜爵的双眼,他看得出来,她不是在笑,嘴角勾出的弧度溢满讽刺,不知是在嘲讽他,还是她自己。
“不准笑!”男人伸出大掌捂住她的嘴,容恩摇晃着脑袋挣开,“你将我逼迫至此,难道还管得了我哭和笑吗?”
南夜爵拉起她的双肩,将她转个身,让容恩背对自己,“是,我管不了,但我能左右你的哭和笑。”她双手被绑在身前,男人直接拉住她领口的睡衣往下撕去,纯棉质地的布料由于她被绑而不能全部撕拉,南夜爵刷得用力,容恩便觉一凉,整个后背露了出来,两只孤零零的袖子还挂在手臂上。
橘黄色的灯光照射出女子洁白晶莹的后背,曲线优美,他大掌随即覆在上面,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那份柔美细滑。容恩弓着肩,却没有这样的享受,南夜爵的手指在她文胸边沿移动下,两根手指头便解决掉她最后的束缚。
他俯下身,在她背上细细吻着,真的是犹如将她棒在手心里那般金贵,坚毅的下巴顺着容恩的脊梁慢慢住下探去,在接近尾骨时,南夜爵目光轻眯起,忽然用力咬下去。
“啊——”容恩痛呼出声,只是发出个短暂的音后便咬住了唇,她双手由于挣扎而被领带磨出了血渍,南夜爵很用力,像是要咬掉她一块肉般,他慢慢松开薄唇,看着那白皙的肌肤上渗出一抹鲜艳的月牙印,尔后,那血色由浅至深,最终流了出来。
南夜爵将健硕的胸膛贴在容恩背上,声音靠着她耳边,“痛吗?”
细密的汗珠在她脸上跳跃,容恩侧过头去,就见男人那双闪着幽暗光芒的昨子在自己眼前绽放,她松开紧咬的牙关,哆嗦着说出句完整的话来,“你这个,变态!”
他将她的脸别至外侧,欺身吻去,却被容恩咬破了嘴,南夜爵一手捉住她的下巴,手指间的劲道几乎就将她的下颌捏碎,再度亲吻时,容恩尝到了他嘴里的血腥昧,红色的鲜血些许沾在她嘴角,南夜爵的舌尖几乎抵到她喉咙口,令她窒息难安。
他压在她身上,将她的睡裤撕下,再脱去自己的衣服,南夜爵将她扳向自己,容恩腾出的双手用力捶向他胸前,身子扭动起来,她歇斯底里,近乎疯狂,嘴里的声音如小兽在受伤时为了保护自己而发出的攻击讯号,她不会别的招数,只能以蛮力抵抗。
南夜爵手臂横在她颈间,将她压在床上,容恩想要起来,可已经动弹不得,男人伸出大掌在她丰盈上揉了下后咻地用力,她疼的泪水迸出了眼眶,趁着南夜爵不备,张开利齿咬住他的手臂。他们就这样僵持着,容恩将这份痛还给他,可男人只是皱了下眉,他顿在她胸前的手开始移动,那不是抚摸,而是折磨,腿上,小腹上,手臂以及柔软的胸前,凡是他手掌轻过的地方都泛出鲜艳的血手印,三五秒退去后,全身便都是触目惊心的淤青,惨不忍睹。
他抽回手,将容恩的双腿撑开,领带已经勒入带血的手腕,她不想令他如愿,男人的进入就像是剑刃刺在皮肤上,犹如凌迟之刑。没有什么痛会比这个更痛,南夜爵不相信,她能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就应该同样能接受他。
容恩细碎的呻吟着,那种在喉咙口由于痛苦而发出来的声音显得刺耳无比,她每个地方都在排斥他,就连紧密相连的地方亦是。
她越是不接受,他便越是用力,就算将她挫伤,他也要同她融为一体。
南夜爵将她的双腿搁在自己肩上,容恩便不再挣扎,她定定地瞅着上方,眼前的景物随着身体的摇摆都在晃动,眼睛里面,那盏昂贵的水晶灯似乎是摇摇欲坠,每一颗水晶都在哀唱着悲伤。
模模糊糊的时候,酷刑似乎是完了。
容恩动动腿,下身撕裂般的疼,她垂下头去,只见有血顺着大腿内部滑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