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夫君说话呢?明明是你做错了事,你只要肯承认,真心诚意的认错,悔改,我相信夫君会原谅你的。”
当着自己这个正室夫人的面,喊屈渐行夫君,真是讽刺!
苏蓝目光幽幽的在唐少柔脸上扫了一圈,甚至都懒得跟她多费口舌。
因为唐少柔还不配当她的对手。
当她逐渐放下眼前这个虚伪男人之后,唐少柔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丑角罢了。
苏蓝心平气和,甚至还勾唇笑笑,那淡然的模样,就像一朵与世无争的白百合。
看见这样娴静平淡的苏蓝,屈渐行莫名有一丝心动。
可是很快,这朵无害的百合似乎开始长刺儿了,破坏他自认为的美好。
苏蓝语气淡淡,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无形的针一样,扎在了屈渐行脆弱的脸面上,让他脸疼。
“侯爷,这没头没尾的,你突然说什么野男人?要是我没理解错,你是觉得我背着你偷人了?我真不明白,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有证据吗?”
“还是说,无凭无据的,就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是谁?我可是你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即便你不了解我,你应该知道我在京城的名声,不是我自夸,满京城,谁见到我不会夸我敦厚贤良,勤俭持家。”
叹了一口气,苏蓝语气无奈又自嘲。
“基于这些前提,你怀疑谁,都不该怀疑到我的头上,你有当面问过我吗?还是说,其实你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觉得你堂堂安庆侯府的侯爷,却比不上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是这个意思吗?”
苏蓝这两种推测,就像是两个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屈渐行的脸上。
他面颊发热,理智终于后知后觉地重新占据那空荡荡的脑子。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扫向旁边的唐少柔,眼神凌厉,明显在说:都怪你!
好男人就要在关键时刻推卸责任。
唐少柔也没想到苏蓝会是这个反应,不仅能冷静面对质问,居然还能有理有据的反击。
若苏蓝做出一副委屈或者愤怒的样子,她还可以浑水摸鱼。
可苏蓝这样,事情就不好办了呀
可已经这样了,唐少柔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对上屈渐行责备的目光解释道。
“渐行哥哥,有证据的!我、我看见了呀。”
说话间,她眼角带泪看着苏蓝,言语中满是不解。
“姐姐,你要是真的有心仪之人,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夫君出征这么些年,你要是耐不住寂寞,找个人排解虽说不守妇道,但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你不能做了,非说自己没做,还倒打一耙指责夫君,你说没证据,可我亲眼看见你独自上山,有个男人跟着你,这不算证据?我还看见你跟那男人说话了,而且你瞧瞧”
说话间,唐少柔让开了路,指着不远处凌乱的草地。
“这还不是你跟那野男人厮混的证据吗?”
屈渐行方才回笼不多的理智,再次被唐少柔这话带偏,眼神冰冷的瞪着苏蓝。
这下苏蓝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唐少柔,用最平静的语言,做了最猛烈的还击。
“唐少柔,我是不想跟你争论的,说实话,我看不起你,你不配与我对话。”
【第二十二章
气场全开】
这话一出,
唐少柔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
她看不起自己!
这个贱女人凭什么看不起自己?
自己虽然出身比不上苏蓝富裕,但苏蓝家里不过就是经商的,非要说起高低贵贱,苏蓝还比不上自己呢。
自己至少是真正的陪着屈渐行上过战场的,可是苏蓝呢?
一个商户的女儿,经商之人,满身铜臭味,有什么资格鄙视自己?
苏蓝将唐少柔眼中的情绪看得分明,却突然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这种熟悉的感觉,她曾经从生意对手那里感受到过。
每当自己抢到了市场,拿到了对手拿不到的订单,就是这种感觉。
苏蓝直接笑了出来。
这笑是一种释怀,但落到唐少柔眼中,那就是傲慢。
可惜,唐少柔没来得及说话,苏蓝再次开口。
“你先别生气,我说看不起你,就是单纯的看不起你这个人,更准确的说,我是看不起你的人品。”
说话间,苏蓝淡淡的扫了屈渐行一眼。
“我不知道你当初跟我夫君认识的时候,知不知道他有家室,姑且就当你不知道吧。”
“若你真的不知道,一个女子没名没分的跟着一个男子厮混,还有了孩子,那不叫相亲相爱,那叫下贱,不自爱。”
苏蓝微微抬着下巴,语气透着鄙夷。
“若你知道他有家室,却依旧愿意没名没份的跟着,那更绝了。”
“那叫自甘堕落,甚至比不上靠自己本事挣钱伺候人的丫鬟,也比不上红楼里的妓女,妓女是无可奈何流落青楼,你却是自甘堕落给人玩弄,纯粹犯贱。”
“你什么意思!你敢骂我是妓女!”
唐少柔终于爆发了。
苏蓝这个贱人居然敢说她连奴婢都比不上,还比不上妓女。
“苏蓝你说够了没有!”
屈渐行也怒了。
苏蓝也没打算放过屈渐行。
本来只是想着待会儿再算账,却没想到屈渐行这么上赶着。
所以,苏蓝也不客气了。
她冷冷的将屈渐行上下扫了一圈,嘲讽。
“侯爷,难道我哪句话说错了吗?说起来,我还真奇怪,侯爷怎么突然说我偷人,这没头没尾的,不像是侯爷能做出来的事,现在我算是明白了,明摆着有人妖言惑众!”
顿了顿,苏蓝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
“不然,像侯爷这种满门忠烈,为国为民流血牺牲的英雄世家,怎么会有这般下贱的想法呢?别说怀疑了,怕是连这种念头都不会有吧?”
苏蓝这话看似夸奖了屈渐行,实际上,却是在讽刺他
屈渐行这种找下贱女人的男人,配不上英雄世家的名声。
屈渐行也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他本来就自诩英雄,自诩高贵,身份上可能比不上皇子,但他的战功,却是实打实的。
这赫赫战功,以及满门忠烈的荣耀,足够支撑起他的自以为是。
所以他还真没察觉苏蓝哪里说的不对,至少从他的逻辑上来说,是对的。
唐少柔却听得明白。
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也没想到苏蓝敢这么说渐行哥哥。
苏蓝发现屈渐行没听懂,居然还眼露沾沾自喜,心中的那一丝遗憾轻了几分。
这样一个蠢货,
自己当初是猪油蒙了心吗?
傻乎乎,兢兢业业的替他操持着安庆侯府的一切,还满心满眼的盼着他回来一家团圆,就是一场笑话!
苏蓝开始自我反省。
不过这种反省很快就没了,眼下先把麻烦解决了再说。
苏蓝再次把话题重新拉了回来,目光凉凉地盯着唐少柔,嘲讽道。
“说回你所谓的证据,官府办案,都得人证物证拒全,才能做成铁证,如今似乎只有唐少柔你的满口胡言,这就能作为证据?”
“若你胡说几句就是证据,那我也可以说,是你在偷人,被我发现了,但为了不受责罚,所以干脆倒打一耙,把这脏水往我身上泼,你才是偷人的人。”
“你胡说八道!”
唐少柔气的再次跳脚。
不过反应过来自己行为有些不妥,立刻又装柔弱,像是被气到似的捂着心口往屈渐行怀里靠。
“渐行哥哥,姐姐污蔑我”
屈渐行也被苏蓝这种强词夺理给气到了。
“苏蓝!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柔儿不可能做这种事。”
“那我就会吗!”
苏蓝脸上笑容瞬间收敛,反问回去。
突然冷下脸的苏蓝还真有几分压迫感。
最关键的还是她眼中没有半点心虚,只剩下坚定的质问。
这底气十足的样子让屈渐行原本想还击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苏蓝嗤笑一声,抬着下巴,在唐少柔脸上扫了一圈,扯开屈侯爷虚伪的面具。
“看吧,侯爷,你就是有偏见,同样都是人,同样都是你的妻子,我还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室。”
“你凭什么听她的一面之词就说我偷人,我当着你的面说她偷人,你又不信呢?这不是偏心吗!”
苏蓝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所在。
屈渐行被苏蓝眼神逼的不敢直视,底气不足道:“没偷就没偷吧,你何必这么强势咄咄逼人?”
苏蓝冷笑一声,直直的站在那。
身段婀娜,仪态优美。
但整个人的气场就像一柄利刃,势必要划破所有的不公。
她可不会让屈渐行轻飘飘的把事情接过去。
“敢问侯爷,我哪句话咄咄逼人了?不是你先质问我的吗?我不过就是辩解,怎么就咄咄逼人了?还是说,只要不顺从某些人的恶意污蔑,我就是咄咄逼人?”
轻哼一声,苏蓝挑眉。
“那我还是咄咄逼人好了,可能侯爷对我有所误会,觉得别人夸我贤良,就觉得我该是个逆来顺受的蠢女人,别人打我一巴掌,我只会哭,或者夫君告状。”
“但侯爷别忘了,这么些年,你可没机会让我告状,我是独自支撑起的安庆侯府,若是不强势,不咄咄逼人,安庆侯府怕是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顿了顿,苏蓝戏谑的盯着屈渐行抽动的脸,柔声道。
“所以,我的这份咄咄逼人,侯爷不该指责,该感谢才是。”
像几个无形大耳刮扇在脸上,屈渐行的脸腾的一下更烫了。
【第二十三章
胡搅蛮缠】
屈侯爷的脸由红变紫,由紫变白,看着目光清冽的苏蓝,哑口无言。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蓝觉得痛快,神清气爽。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躲在远处不敢上前的丫鬟跟护卫,只是简单扫了一眼,那几人就抖了抖,连头都低了下去。
这种下意识的举动,似乎又侧面印证了苏蓝方才的话。
她就是靠着这份咄咄逼人,震慑住了安庆侯府的下人,同时也震慑住那些想打安庆侯府主意的妖魔鬼怪。
也正是因为这份强势,她才能够护得住老夫人跟屈夫人。
她的强势为安庆府带来了好几年的和谐安宁,也替屈渐行这个儿子孙子尽了孝心。
这是屈渐行欠苏蓝的!
他是最没资格用“强势”,“咄咄逼人来指责苏蓝的人。
屈渐行即便是迟钝,也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他感到羞耻了,不会应对了。
不远处几个丫鬟护卫敬畏苏蓝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他回来之前,苏蓝是整个安庆侯府的定海神针,说的夸张点,是整个安庆侯府的保护神。
屈渐行作为一个失责多年的人,有什么资格指责苏蓝这个矜矜业业的大家长?
没有资格
唐少柔也没想到苏蓝这么能说。
不过就是几句话的功夫,直接把情况逆转,再这么下去,今天这场大戏可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面对如此强势的苏蓝,唐少柔还真不知道怎么从言语上胜出。
所以,她故技重施,胡搅蛮缠。
她身上又放松了些力道,直接趴在了屈渐行的怀里哭着说了。
“渐行哥哥!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不说就好了,可能真的是我误会了。”
“我只是没想到,过去这么几年,姐姐居然真的可以不靠男人,自己独自支撑起整个安庆侯府,她可真有本事,比男人都厉害呢”
这话其心可诛,就是在暗示屈渐行,苏蓝说的冠冕堂皇,但实际上,她一个女子,怎么可能独自支撑起整个安庆侯府?
背后肯定有男人在帮忙!
说不定就是那个野男人!
屈渐行不知是被苏蓝说的恼羞成怒,还是单纯的不想承认苏蓝的厉害。
居然顺着唐少柔的话往下接,不过不像方才那么有底气。
但从言语中明显能听出,他想赶紧把这事儿给翻篇,模糊处理。
于是故作大度的摆了摆手。
“行了,柔儿说的也没错,我怎么知道你靠什么把安庆侯府打理成这样的。”
“且柔儿说她是亲眼看见你和那野那男人的事,你要是不想承认,我不强迫你就是了。”
苏蓝深吸一口气,总有一种在跟三岁娃娃吵架的错觉。
自己说东,屈渐行偏要说西,指天答地,纠缠下去,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苏蓝懒得再废话。
“侯爷看样子很喜欢往自己脑袋上扣绿帽子,但我可没这种喜好,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非要往我脑袋上扣上不忠的帽子,我不服。”
“侯爷不信我,那我还非得让你相信我,唐少柔说亲眼看见我跟男人私会?请拿出证据来,那个男人是谁?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她说看见我与那男人说话,可有看见我做了出格的事?说话可不算出格,再有她嘴里说的,在这光天化日的草地上,做那等苟且之事”
苏蓝自己都气笑了。
“且不说这种行为有多荒唐,不合理,姑且当它是真的,但我只要证据,请拿出来,没有证据,光凭一张嘴,我不服。”
“而且侯爷还没回答我,为何只听她的胡言乱语,不听我的解释?张口给我定罪,我也不服。”
气场全开的苏蓝锋芒毕露,让人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