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她了!
小姐果然是对的,就不该对侯爷抱有期望,方才说的那是人话吗?
可恶,小人!狗男女!
等祠堂的人都散的差不多,唐少柔嘴角才勾起了一丝得逞的笑,不过很快就收敛了。
她红着眼睛,像是站不稳似的,靠在屈渐行的怀里,可怜巴巴的说道。
“渐行哥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在太后的生辰宴上乱说话,也不会惹得太后生气,但即便如此,姐姐也不能这么做”
屈侯爷闻言皱了皱眉,抓住了关键词。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苏蓝做什么了?”
唐少柔捂着嘴,像是说错话似的。
“我,我不敢说。”
她低头躲闪着。
屈渐行却来劲了,伸手捏住了唐少柔的下巴,逼着唐少柔抬头看着自己。
“赶紧说,苏蓝又做什么了?她欺负你了?今天这些都是她干的?”
【第六十一章
半路拦截】
唐少柔躲不开,只能逃避的撇下眼睛。
“我,我不敢说,姐姐会怪我的,母亲也会怪我的。”
“你说!有我给你撑腰,她是不是又欺负你了?今天这一出是苏蓝闹出来为难你的?”
屈渐行恼怒的问,还不忘做出保证。
唐少柔被屈渐行的话感动到了,小心翼翼道。
“渐行哥哥,我告诉你,但你别生气,千万不要去找姐姐,是这样的”
不过片刻,在唐少柔舌灿莲花之下,屈渐行怒气冲冲的离开。
看着那道要替自己讨回公道的背影,唐少柔脸上闪过一抹扬眉吐气。
“即便有太后的宠爱又如何?失了男人的心,还不是得任由我捏圆搓扁?”
哼了一声,唐少柔理了理裙子,昂首挺胸回了青山园,满心盼着屈渐行能替她讨个公道。
谁曾想,屈渐行在前往兰心苑的路上被人拦住了。
“侯爷!”
看着突然窜出来挡路的春桃,屈渐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可到底是母亲身边的丫头,屈渐行勉强压住情绪,停下脚步问道。
“怎么了?”
春桃一脸担忧:“侯爷,夫人病了,你过去看一眼吧。”
屈渐行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件事情。
虽说他回来的路上,已经听说母亲被气病了的事,但当时他更在意的是柔儿会不会受欺负。
且母亲身体一向康健,只当街上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以讹传讹。
因此,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如今看样子,母亲是真的不好了?
想到这里,屈渐行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想替柔儿辩解。
“母亲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柔儿”
“侯爷,你还是先去看看夫人吧,有什么话,您直接跟夫人说。”
春桃既然能成为屈夫人的贴身丫头,地位超凡,脑子定是不蠢的,不想听这些话。
侯爷要真有意见,直接当着夫人的面说就是,跟她这个丫鬟磨叽什么。
更何况,今天夫人交代的事儿,她一件都没办好,拦不住侯爷替柔夫人出头,总得拦住侯爷去找蓝夫人的麻烦吧?
不然的话,她这大丫头也别当了。
看屈渐行还在那里犹豫,春桃故意叹了一口气。
“侯爷,您不知道,您在边关的这些年,夫人一直挂念着你,看起来身子没什么,十分康健,可实际上,一直郁郁寡欢。”
“要不是有蓝夫人一直操持着安庆候府大大小小的事儿,屈夫人怕不是早被心结拖垮了,今天这件事情,无论侯爷您怎么看,您不在的时候,确实多亏了蓝夫人。”
“该记的这些恩,还是要记的,可不要冲动下做了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这也是夫人时常教导奴婢们的话,做人要懂得感恩,也要懂得知足。”
这话带着些许教训的意味。
本来春桃一个丫头说出来不合适,但谁让春桃得屈夫人的重用呢?
再者,这些话本来就是屈夫人在她来之前,特意叮嘱过的。
果然,知子莫若母,春桃把这话用自己的嘴一转述,屈渐行的纠结消失了,叹了一口气。
“带我去见母亲吧。”
春桃松了一口气,连忙转身带路。
屈渐行则是快步跟上。
“夫人,侯爷来了!”
春桃颇为高兴,进了屋就想上前去伺候。
屈夫人却冷着一张脸,此时就靠坐在床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进屋的屈渐行,话却是对着春桃说的。
“出去,将门带上,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进来。”
话音落下,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春桃十分机灵,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低眉敛目的快步出去了,还不忘记把门带上。
几乎是门才刚合上,屋子里就传来花瓶碎裂的声音,同时伴随着屈夫人的怒吼。
“混账东西!那小贱蹄子给你下了什么蛊?你连老太太都敢忤逆!”
春桃眼中闪过一丝波澜,却不敢偷听,快步离开。
这是夫人的家务事,即便是她这个心腹丫头也是不能听的。
不过侯爷也是糊涂,夫人是真伤心了。
“小姐,你是不知道,当时老太太都已经准备强行把那贱人拖走了。”
“可谁知道,侯爷就在那个时候突然杀出来,以前奴婢不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是是什么意思?如今我算是明白了,简直太气人了!”
春喜一脸悔恨。
“要是再迟这么一点儿,那贱人就被打发出去了,而且还是老太太动的手,侯爷就算是要怪也怪不到您头上,错失良机啊!”
苏蓝默默的听着春喜的控诉,看着小丫头捶胸顿足的样子,嘴角微勾,笑容嘲讽,等春喜说完,苏蓝才扫了她一眼问道。
“我让你莫多管闲事,你没出手吧?”
春喜反应过来,咬了咬牙。
“奴婢当时差点忍不住,但想到小姐的叮嘱,自然是什么都不敢做的,只能在旁看着呗,后来实在被那贱人恶心坏了,这才匆忙回来告知您这个消息。”
“小姐,你说,侯爷脑子是不是真进水了?这些年在边疆吃土把脑子也吃坏了吧?那小贱人这么低级的伎俩都看不出来,奴婢真怀疑,他是不是凭本事打的胜仗。”
“慎言!”
苏蓝表情微微严肃了些。
春喜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就是不服气,嘟嘟囔囔。
苏蓝无奈道:“行了,人各有志,或许侯爷并不是傻,而是甘之如饴呢?”
“有些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也说不得什么,或许在你看来,那唐少柔手段低级,但咱们侯爷就吃这一套呢?”
放下手中的杂书,苏蓝微微敛目,语气低沉的吩咐道。
“还是那句话,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多管闲事,也不许随意出手,你继续替我打听,但什么都别做,还有,无论谁来找我,都说我病了,谁也不见,若执意打扰”
说到这里,苏蓝顿了顿,笑眯眯的捏了一把春喜的脸。
“咱们春喜这么聪明,应该是能应付了的。”
春喜被小姐这么直白的夸奖,小脸微红,随即拍着胸脯保证。
“小姐放心,不管是牛鬼蛇神,还是天兵天将,奴婢都给您挡在门外,谁也别想进来!”
【第六十二章
一张利嘴】
苏蓝见状又夸了几句,最后还是春喜受不了,害羞的跑出去了。
屈夫人这边,关门把儿子骂了一通,还砸坏了一堆东西,依旧出不了这口气。
毕竟真正膈应她的病因,还在安庆候府青山园好好呆着。
屈夫人这口气出不了,这下是真的病了。
还好之前请了大夫,都还在,立刻推出一位医术最精湛的老大夫,去给屈夫人扎了几针,这才没让屈夫人真的气出大毛病。
但因为唐少柔,屈夫人被气病了是事实。
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屈渐行虽然对待苏蓝冷心冷肺,但到底还是有孝心的。
屈侯爷一整晚都伺候在屈夫人床边,倒是借此得到了安庆候府上下的夸奖。
老太太得知之后,也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却没再对唐少柔出手。
显然也是默认了孙子的决定。
倒是听了崔嬷嬷的建议,想去兰心苑见苏蓝,毕竟孙子如此偏心,确实过分,老太太得去安安苏蓝的心。
却被春喜挡在院子门外。
春喜的理由无懈可击,语气恭敬,但就是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嘲讽。
“老夫人,我们夫人如今都病倒了,老太太年事已高,还是别进去了,免得过了病气,或者看了忧心。”
“毕竟我们夫人可是最孝顺最懂事的,这么些年,即便是病了,也努力支撑着安庆候府,有什么不好都瞒得死死的,就怕老太太和屈夫人知道后操心影响身体。”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可不像某些人,那脾气大的勒!可能是边疆风土人情就是这般,养出如此肆意的性格,不像我们夫人,温柔娴静。”
“有些人,是有一句顶一句,说话还移花接木,把长辈给气病了,如今连我家夫人也受不了,一起被气病了,哎呀,真是造孽!”
话都说完了,春喜才像反应过来一样。
“瞧瞧,奴婢都说到哪儿去了?”
春喜连忙收住,但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就是在阴阳怪气。
看着老太太不太自在的脸,春喜笑眯眯道。
“老夫人,你还是别进去了,我们夫人说了,不想让您和屈夫人操心,所以谁也不见,你就成全了她的一片孝心吧。”
“你非要进去,也不是不行,反正我家夫人在安庆候府说话也做不得数,即便是再三叮嘱,可谁让来的是老太太呢?”
“整个安庆候府都是老太太的,都是屈夫人的,都是侯爷的,唯独没有我们夫人的,主人家想去哪去哪,我家夫人寄人篱下,不敢有意见。”
“你这臭丫头,说什么呢!”
崔嬷嬷搀扶着老太太略微沉重的身体,没好气的对着春喜教训。
只可惜,才说了一句,就被老太太捏了捏胳膊。
崔嬷嬷只能停住,愤愤的瞪着春喜,却不敢再多嘴了。
老夫人目光沉沉的盯着春喜,小丫头片子嘴巴倒是挺厉害!
只可惜,心中再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老夫人可没忘记儿媳的叮嘱,叹了一口气道。
“你这丫头,这张嘴,也是随了蓝儿罢了,说起来,这次确实是那贱人做的不对,委屈蓝儿了。”
“既然蓝儿病了,那就让她好好歇着,你等蓝儿醒了告诉她一声,祖母来看她了,这次的事,都是唐少柔的不对。”
“祖母已经教训过了,让她放宽心,安庆候府永远都是她的家,不要再说这些见外的话,赌气也不能说这些话来伤祖母的心啊。”
春喜懒得应付虚伪的老太太,但到底长幼尊卑摆在那,只能恭敬的听着。
等老太太摆着架子教训完离开,春喜才翻了个白眼,随即回去禀报了。
得让小姐好好看清楚安庆候府这些人的嘴脸,一个个的都欺负小姐,为老不尊!
次日。
苏蓝依旧待在自己的兰心苑,一步都没有踏出去。
倒不是怕了谁,只是单纯不想跟安庆候府的任何人打照面,觉得烦,
她如今需要静一静。
可树欲止,而风不尽,苏蓝不想惹事,偏偏有人上赶着找事。
到了中午,春喜都准备让小厨房传菜,让小姐用饭,春桃掐着点过来了。
虽没有进院子,但态度不容置疑,就站在院子门口,表情镇定,语气恭敬的说。
“屈夫人请夫人一同去用膳。”
春喜替自家小姐婉拒了,但春桃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站在院子门口不依不饶,开始说起了屈夫人的不易。
说什么屈夫人也病了,但因为有话想说,所以才跟大家伙一起吃午饭,蓝夫人也是安庆候府的一份子,不能不去。
瞧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春喜即便是替自家小姐感到不服,这下也不好再替小姐做主,只能不甘愿的把这番话转告给了苏蓝。
“没说为什么吃这顿饭?”
苏蓝听了消息并不生气,反倒好奇的问了一句。
春喜撇了撇嘴。
“小姐,你管屈夫人是为了什么?可能并没什么重要的事,你也瞧见侯爷的态度了,虽说昨天屈夫人把侯爷叫去骂了一顿,但后面并没有对唐少柔怎么样。”
“可见,屈夫人也拿唐少柔没法子,既然完全不顾及您的脸面,咱们没必要去凑这个热闹。”
春喜如今只觉得肩上担子重了许多。
因为她发现偌大的安庆候府,压根没几个人站在小姐这边,身为小姐最忠心的丫鬟,她可不能跟外人一样,什么都不做。
她得坚定的站在小姐这一边!
“倒是挺有意思”
原本春喜正在走神,突然听见小姐说这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小姐,你说什么?”
苏蓝姣好的脸上展露一个温和的微笑,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还挺有意思的。”
“小姐!你不会是想去吧?这不行!万一他们在饭桌上欺负你怎么办?”
反应过来的春喜立刻阻止,觉得小姐可能是被气糊涂了。